第44章 鎮元子的謀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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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迎接王睿之人正是他作鏡王時的侍女,賽張飛和似李逵。

  兩人現如今都是身高三尺,頂盔摜甲,圓圓白白臉龐,淡淡青青胡茬,一個粗聲粗氣,一個細聲細語,說不出的古怪可愛。

  「別囉嗦,快走。」和原來一樣沒禮貌,二人過來準備和之前那般夾起這話多的王爺,結果身材矮小夠不著,於是把抓胳膊換成抱大腿。

  「輕點,輕點,扣你們月俸啊。」

  「我們是從陛下那裡領的。」

  熟悉的力道傳來,王睿雙腳懸空被強行攙扶進大殿。

  鎮元子捻黑髯微笑。「有趣,有趣。」跟隨進入。

  咚一聲,兩侍女把鏡王戳在女王那張軟榻模樣的寶座前,而後施禮告退。

  王睿剛要打個招呼就被一隻白嫩小腳蹬在臉上,鼻孔還塞進兩根腳趾。

  「憨貨成天給我找麻煩,早知當初就該燉了你。」

  然後盯著鎮元子質問:「這憨貨還未能完全融合道家三昧,你莫不是要悔諾?」

  「自是不敢,但小友尚需過荊棘嶺一劫方能功成。」

  說罷拿起木槌言道:「小友似不喜此物,要歸還於貧道,可既出手豈有收回之理,陛下以為然否?」

  瘋癲女王把王睿按寶座上。「我知你何意,但西梁女國轉給這傢伙了。」

  「原來如此,觀音所煉人王應身略有不妥,想必也與他不無關聯。」

  「別在我面前提那不男不女之人,再說翻臉,早晚弄死那娘們。」女王吵吵嚷嚷蹭一下蹦起三尺來高。

  王睿不解。「你倆不是合作……」話都沒說完就感腰子疼痛。

  「一會就給你割了。」白嫩小腳連踢帶踹。

  鎮元子也不急,笑看瘋癲女王教訓屬下。

  「這老道要占祭賽國但被西梁女國所阻,是否放他過去由你自行決定,不過想還木樁子的話,我是沒辦法的。」

  女王突然趴王睿耳邊說起悄悄話,可惜是人就能聽見。

  王睿其實準備好好想想的,可直覺告訴他,繼續拿著木槌有極大風險,別說還有桃紅臉兒提醒,就從瘋癲女王的態度來看,也是還回去更好。

  但不免心生疑惑:這詭異武器是她交於我手,其中不知有何謀劃。

  於是很鄭重地對鎮元子說道:「仙長有求,寡人豈能不應,此後兩國互為邦交,一衣帶水,守望相助……」

  王睿說了很多他也不太明白意思的成語,而且還有繼續的打算。

  鎮元子謀劃得逞心情頗好,但聽的太久不免心煩:這氣運所鍾之人莫不是腦子有些問題,怎得如此囉嗦。

  趕快出言打斷:「謝過兩位陛下,與菩薩因果當由貧道一力承擔,這便告辭了。」

  說罷就要施展神通離去,卻感周圍空間、腳下大地操控起來頗為滯澀,若要強行突破也可,但不免露了行跡有失臉面。

  心知女王顯威,便躬身一禮。「此前算計實屬無奈,荊棘嶺劫數小友當有驚無險。」

  話音剛落,凝滯感立刻消失,鎮元大仙隨即蹤影不見。

  王睿眯眼打量空空大殿,實在忍不住問道:「這是在打什麼啞謎,能不能說?」

  「夫郎在外風流快活,嬌妻一人獨守空房,苦楚向誰言,對鏡話淒涼。」

  「有病早治,別耽誤,不說我就走了。」

  「呔!」女王大叫一聲把王睿踹下軟榻。「吼吼,我又回來啦。」

  王睿懶得起來,靜靜看著神經病表演。

  不一會,也可能是發瘋間歇期,女王才講道:

  「鎮元子和觀音太狡詐,肯定渡不過這次天地大劫。」先咒罵一句方才繼續。

  「老娘當時沒細想把槌子收了,本來看你虛的厲害,而這人參果樹枝條蘊含不少靈氣,恰逢道門設立修羅場,藉此機緣準備給你灌進去當法力用,結果被蠢猴子和金蟬壞了好事。」

  「誰知這槌子是擊殺妖聖所用,那倆賤人不沾因果都讓你擔了。」

  又開始咒罵,幸好王睿會哄人,而且神經病氣來的快消的也快,輕鬆搞定。

  「鎮元子突然發瘋拓展萬壽山,想將他早已布置好的荊棘嶺容入其中,但有西梁女國阻擋,難以成事。


  「結果就以詭計矇騙老娘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後來的你都知道啦。」

  王睿基本算是弄明白了,不過他不信桃紅臉兒設計自己,純粹的直覺。

  「那我的神通【三昧神風】是什麼情況?為何一定要過荊棘嶺?融合道家三昧什麼意思?」

  女王不予理會,緩緩端正坐好,這一刻雖服飾未變,但面容極其威嚴,仿佛換人那般。

  「佛家三昧戒定慧,道家三昧精氣神,融會貫通方得大成,但此後【三昧神風】雖能撼天地、驚鬼神,卻再無使靈台清明之功效,得失間自行考量。」

  王睿還想細問,卻忽見女王那張國色天香的臉龐不停扭曲,一會威嚴,一會瘋癲,而且兩手兩腳也開始打架。

  「滾出我身體去,你這騷娘們。」

  「你勾引俊俏少年郎不知羞恥。」

  「比你在天庭當人家媳婦強。」

  「放屁,那是官職。」過了片刻,威嚴臉兒看起來不是瘋癲臉兒的對手,便對呆滯的王睿喊道:「來瑤池找我。」

  「好,好的……」

  「好個屁,敢去閹了你。」春光大泄的女王瞪眼怒吼,突然又變的愁容滿面。

  「快走快走,我要修煉了,不然那騷娘們能借不死樹的力量降臨,老娘擋不住。」

  王睿還想安慰兩句,順便確認下來人的身份,結果耳旁響起尖銳叫喊,瞬間頭昏腦漲。

  賽張飛和似李逵不知何時來至在他身旁,駕起來就跑,等完全清醒後,已經到了子母河對岸。

  「六錠金子呦。」穿艄工衣服的小丫頭伸手說道。

  王睿又覺得頭有點暈。「為啥是六錠?」

  「你們仨過來是三錠,送他們回去是兩錠,我空船來討要欠款是一錠,加起來一共是六錠呦。」

  小丫頭掰著小胖手給王睿講的明明白白。

  「你算數可真好,扶搖給錢。」

  「啊,忘了呀,少算了狸奴的,藏起來可不行呢,一、二、三……是七錠呦。」

  「給給,再數你就該脫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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