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鎮元子的謀劃（一）
「鎮元大仙。」
雖與王睿曾經所見之人的樣貌有所不同，但那大地博厚，承載萬物的意境讓他確認來者身份。
「正是貧道，觀小友道法精進可喜可賀，待吾收此妖邪，備香茗幾盞再作詳談。」
說罷一步踏出，蹤影皆無。
「借東西給租金嗎？」王睿衝著虛空抓了抓，剛想討些口頭便宜卻忽感腳下震動傳來。
只見砂礫碎石不住亂跳，隨後轟然巨響間，這被火焰炙烤幾萬年的浮屠山出現無數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悟空與王睿拖著玄奘急匆匆向外奔跑，身後已是地動山搖，還有哭喊聲響起。
「妖怪來了。」
「妖怪要吃我了。」
「傻鳥救命。」
「……」
百里路程幾息便過，回頭觀瞧時。
那棵香檜樹已換了一副模樣，青枝馥郁，綠葉陰森，樹冠廣袤直入九霄，樹根虬結遍及浮屠，正自搖搖晃晃從大地中拔出身體。
此刻天空陰雲密布、電閃雷鳴，地面狂風呼嘯、碎石亂飛，好似雷劫降臨一般。
「地養萬物，功德無量，何以為報，退散！」
無盡宏大之聲過後，晴空萬里，烈陽高懸，朵朵白雲間宮闕隱現，仙娥起舞，瑞彩霞光射落伴有仙音繚繞。
又一道人現出身形，穿著與鎮元子一般無二，冰冷的目光掃過王睿，讓他生出如墜九幽之感。
待種種異象盡皆散去，浮屠山已然不存。
良久之後，取經三妖恢復。
「嘿，把虎爺法寶都順走了，等著吧，自有狠人上門討要。」
……
鎮元子一步踏出，天地變換，只見蒼茫大地上白雪皚皚，群山峻岭間廟宇林立，鍾罄奏鳴，禪音迴蕩，誦經之聲不絕於耳。
忽有一尊金身佛陀自虛空顯現，頭頂之上十日高懸。
「吾乃大日如來佛祖，諸佛之母，鎮元子擅闖淨土，罪當不赦。」
一言既出，其聲好似震碎虛空，要將來犯之敵化作齏粉，鎮元子卻把身邊異象視若不存。
「劫數已至，還作這般妄語有失臉面，便讓貧道送太子一程。」
轉而開聲：「還請道友出手相助。」
話音剛落，山脈中一株小小樹苗破土而出，須臾化作參天巨木，廣袤無垠的樹冠將此千萬里之地完全遮擋。
鎮元子仰天大笑，抬步雲履輕輕一踏，群山頃刻化作沃土，那數萬年不曾消融的積雪，那千百座寺院廟宇盡皆不存。
再祭起手中木槌，正中金身佛陀眉心，絲絲裂紋綻開，隨之烈焰透出，最後化為漫天火光。
大日如來寂滅。
鎮元子緩步而行，此地萬物開始向其匯聚，也不知多久，一顆金燦燦的舍利子落於手中。
那由人參果樹枝條所煉木槌，則安安靜靜躺在他的腳下，其上三片楊柳葉兒殷紅如血。
「天數有誰能夠算盡，也不知是機緣還是劫難，小友，隨你心意吧。」
鎮元子收起木槌，一步便跨過千山萬水來至取經三妖身前，距他離去之時也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此刻王睿與悟空正商討大事，這返回祭賽國好幾萬里路程，又無黑熊當坐騎，誰帶玄奘走很值得討論。
「鎮元大仙可是遺失了什麼物件，特來找尋？」
「只為還小友法寶。」
王睿腦海中那張寫著觀音尊號的紙條突然發聲：別要。
本來這句話針對神魂，不該被外界所感知，鎮元子卻發一聲低喝：「道友殊為不智。」隨其話語出口大地微顫。
千里之外的桃紅臉兒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晃幾下方才勉強站穩。
桃紅臉兒神魂傳音，鎮元大仙陡然變色，王睿知事有變故，至於信誰的問題則不需多作考量。
「這法寶乃是女王借予我的，但西梁國離此地路途遙遠，仙長神通廣大有勞幫忙歸還，小子感激不盡。」
鎮元子已恢復以往淡然模樣，似笑非笑說道：「遠？不遠，前方不就是麼。」
言出法隨，王睿幾人得見楊柳垂條，清清碧水，正是子母河所在。
「離上次拜別陛下也有段時日，不如小友與我一同前往。」鎮元大仙笑對王睿，而轉向玄奘與悟空時卻換了一副面孔。
「法師和大聖還請等候。」
猴子剛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和玄奘身處禪房之內，推門一看，荒草叢生，正是祭賽國金光寺。
上古大妖得道，靈山修行萬年，純陽體無漏身，掌火之本源，又如何，無絲毫反抗之力。
天地生石猴，方寸山學藝，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地府改生死，天庭任縱橫，又如何，被至於股掌之間。
大聖不言舞動鐵棒，金蟬難語起身練拳，還能如何，只能修行。
王睿自是不知那倆小夥伴受了刺激在奮發圖強，他正衝著子母河中渡船擺手。
「哇，你這麼丁點大就要出來養家餬口嗎，父母呢？老人呢？」
船到岸邊，才看清是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也就三四歲模樣，穿一身艄工服飾顯得既古怪又可愛。
「一人一錠金子呦。」
鎮元子笑容微收，看向王睿。「貧道卻無財物隨身。」
「小事兒，都由本公子請了，扶搖給錢。」
小丫頭艄工看到喵咪面露喜色，卻並非見著可愛小動物那種開心。「狸奴也要一錠金子呦。」
「真可愛，給給，哥哥啥都缺，就是不差錢兒。」
臨上岸時，看起來很高興的小丫頭躬身探頭，把手擋在嘴邊，低聲提醒道：「漂亮哥哥在城裡別鬧事呦，聽說陛下最近有些不對勁兒的。」
王睿心說：你家那女王何止最近不對勁兒，她是常年瘋癲。
進入城內。
「鎮元大仙你信不信，我在這裡還當過幾個時辰的皇帝呢。」
「小友龍鳳之姿，帝王之相，貧道自是信的，未來或還有此福運。」
「哈哈，多謝大仙吉言。」
滿城皆為三四歲小女孩，俱作大人打扮，王睿初時頗感新奇，到處搭話，片刻後見怪不怪，與鎮元子邊走邊聊很快到達皇宮。
「王爺，陛下有請。」
「……」王睿先是愣了片刻，不由感嘆道：
「原來你倆小時候就長鬍子啊。」
雖與王睿曾經所見之人的樣貌有所不同，但那大地博厚，承載萬物的意境讓他確認來者身份。
「正是貧道，觀小友道法精進可喜可賀，待吾收此妖邪，備香茗幾盞再作詳談。」
說罷一步踏出，蹤影皆無。
「借東西給租金嗎？」王睿衝著虛空抓了抓，剛想討些口頭便宜卻忽感腳下震動傳來。
只見砂礫碎石不住亂跳，隨後轟然巨響間，這被火焰炙烤幾萬年的浮屠山出現無數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悟空與王睿拖著玄奘急匆匆向外奔跑，身後已是地動山搖，還有哭喊聲響起。
「妖怪來了。」
「妖怪要吃我了。」
「傻鳥救命。」
「……」
百里路程幾息便過，回頭觀瞧時。
那棵香檜樹已換了一副模樣，青枝馥郁，綠葉陰森，樹冠廣袤直入九霄，樹根虬結遍及浮屠，正自搖搖晃晃從大地中拔出身體。
此刻天空陰雲密布、電閃雷鳴，地面狂風呼嘯、碎石亂飛，好似雷劫降臨一般。
「地養萬物，功德無量，何以為報，退散！」
無盡宏大之聲過後，晴空萬里，烈陽高懸，朵朵白雲間宮闕隱現，仙娥起舞，瑞彩霞光射落伴有仙音繚繞。
又一道人現出身形，穿著與鎮元子一般無二，冰冷的目光掃過王睿，讓他生出如墜九幽之感。
待種種異象盡皆散去，浮屠山已然不存。
良久之後，取經三妖恢復。
「嘿，把虎爺法寶都順走了，等著吧，自有狠人上門討要。」
……
鎮元子一步踏出，天地變換，只見蒼茫大地上白雪皚皚，群山峻岭間廟宇林立，鍾罄奏鳴，禪音迴蕩，誦經之聲不絕於耳。
忽有一尊金身佛陀自虛空顯現，頭頂之上十日高懸。
「吾乃大日如來佛祖，諸佛之母，鎮元子擅闖淨土，罪當不赦。」
一言既出，其聲好似震碎虛空，要將來犯之敵化作齏粉，鎮元子卻把身邊異象視若不存。
「劫數已至，還作這般妄語有失臉面，便讓貧道送太子一程。」
轉而開聲：「還請道友出手相助。」
話音剛落，山脈中一株小小樹苗破土而出，須臾化作參天巨木，廣袤無垠的樹冠將此千萬里之地完全遮擋。
鎮元子仰天大笑，抬步雲履輕輕一踏，群山頃刻化作沃土，那數萬年不曾消融的積雪，那千百座寺院廟宇盡皆不存。
再祭起手中木槌，正中金身佛陀眉心，絲絲裂紋綻開，隨之烈焰透出，最後化為漫天火光。
大日如來寂滅。
鎮元子緩步而行，此地萬物開始向其匯聚，也不知多久，一顆金燦燦的舍利子落於手中。
那由人參果樹枝條所煉木槌，則安安靜靜躺在他的腳下，其上三片楊柳葉兒殷紅如血。
「天數有誰能夠算盡，也不知是機緣還是劫難，小友，隨你心意吧。」
鎮元子收起木槌，一步便跨過千山萬水來至取經三妖身前，距他離去之時也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此刻王睿與悟空正商討大事，這返回祭賽國好幾萬里路程，又無黑熊當坐騎，誰帶玄奘走很值得討論。
「鎮元大仙可是遺失了什麼物件，特來找尋？」
「只為還小友法寶。」
王睿腦海中那張寫著觀音尊號的紙條突然發聲：別要。
本來這句話針對神魂，不該被外界所感知，鎮元子卻發一聲低喝：「道友殊為不智。」隨其話語出口大地微顫。
千里之外的桃紅臉兒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晃幾下方才勉強站穩。
桃紅臉兒神魂傳音，鎮元大仙陡然變色，王睿知事有變故，至於信誰的問題則不需多作考量。
「這法寶乃是女王借予我的，但西梁國離此地路途遙遠，仙長神通廣大有勞幫忙歸還，小子感激不盡。」
鎮元子已恢復以往淡然模樣，似笑非笑說道：「遠？不遠，前方不就是麼。」
言出法隨，王睿幾人得見楊柳垂條，清清碧水，正是子母河所在。
「離上次拜別陛下也有段時日，不如小友與我一同前往。」鎮元大仙笑對王睿，而轉向玄奘與悟空時卻換了一副面孔。
「法師和大聖還請等候。」
猴子剛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和玄奘身處禪房之內，推門一看，荒草叢生，正是祭賽國金光寺。
上古大妖得道，靈山修行萬年，純陽體無漏身，掌火之本源，又如何，無絲毫反抗之力。
天地生石猴，方寸山學藝，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地府改生死，天庭任縱橫，又如何，被至於股掌之間。
大聖不言舞動鐵棒，金蟬難語起身練拳，還能如何，只能修行。
王睿自是不知那倆小夥伴受了刺激在奮發圖強，他正衝著子母河中渡船擺手。
「哇，你這麼丁點大就要出來養家餬口嗎，父母呢？老人呢？」
船到岸邊，才看清是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也就三四歲模樣，穿一身艄工服飾顯得既古怪又可愛。
「一人一錠金子呦。」
鎮元子笑容微收，看向王睿。「貧道卻無財物隨身。」
「小事兒，都由本公子請了，扶搖給錢。」
小丫頭艄工看到喵咪面露喜色，卻並非見著可愛小動物那種開心。「狸奴也要一錠金子呦。」
「真可愛，給給，哥哥啥都缺，就是不差錢兒。」
臨上岸時，看起來很高興的小丫頭躬身探頭，把手擋在嘴邊，低聲提醒道：「漂亮哥哥在城裡別鬧事呦，聽說陛下最近有些不對勁兒的。」
王睿心說：你家那女王何止最近不對勁兒，她是常年瘋癲。
進入城內。
「鎮元大仙你信不信，我在這裡還當過幾個時辰的皇帝呢。」
「小友龍鳳之姿，帝王之相，貧道自是信的，未來或還有此福運。」
「哈哈，多謝大仙吉言。」
滿城皆為三四歲小女孩，俱作大人打扮，王睿初時頗感新奇，到處搭話，片刻後見怪不怪，與鎮元子邊走邊聊很快到達皇宮。
「王爺，陛下有請。」
「……」王睿先是愣了片刻，不由感嘆道：
「原來你倆小時候就長鬍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