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蘇婉兒
林默回到那棟已然空蕩冰冷的家，開始默默收拾寥寥無幾的行李。斬靈刀用厚布重新裹好，背上。從柜子角落翻出舅舅留下的少許現金和幾塊壓縮乾糧，塞進一個破舊的行囊。他的動作機械而迅速，心卻如同這屋子一樣，空落落的。
父母的空墳像一塊寒冰，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迷霧深處，而和平高中，是唯一可見的入口。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這個不再有絲毫溫暖的「家」時，門外傳來了清晰而帶著某種特定節奏的敲門聲。不疾不徐，卻透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意味。
林默眉頭微蹙。舅舅舅母已經離開，誰會在這個時間來？他警惕地握住刀柄，走到門後，緩緩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很年輕，約莫二十出頭年紀，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風衣，身姿挺拔，氣質清冷。她的容貌極美，是那種帶著疏離和鋒銳的美，眉眼如畫，卻像覆著一層薄冰。眼神淡漠，看向林默時，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你是林默？」她的聲音也如其人，清脆，卻冰冷沒有溫度。
林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依舊帶著幾分空洞的眼睛看著她，帶著詢問。
女人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目光在他蒼白臉上和簡陋的行囊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他身上，直接切入主題：「我叫蘇婉。我來取回屬於我蘇家的東西——玄鳥玉佩。」
林默心中猛地一凜！玄鳥玉佩！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塊從鬣狗身上找到、沾著母親血跡的玉佩，正貼身藏在那裡。
他的細微動作沒有逃過蘇婉的眼睛。她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冰冷語氣說道：「看來你身上確實有一枚。那是林家的家傳玉佩，共有兩枚。多年前，林家曾將其中一枚贈與我蘇家，作為兩家聯姻的訂婚信物。我，蘇婉，便是與你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未婚妻？
這個詞像一塊石頭投入林默死寂的心湖，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他的記憶里沒有關於婚約的任何片段，只有眼前這個女子冰冷的眼神和理所當然的索取。
蘇婉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反應，或者說，她早已預料到他的「異常」。她向前微微踏了一步，帶來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香氣，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如今林家早已沒落，你……也已是這般模樣。婚約之事，暫且不提。但那枚玉佩，是信物，更關聯一些舊事。將它交給我。」
她的目光銳利，仿佛要穿透林默的衣服，直接看到那枚玉佩。「另一枚，按理應在你母親手中。你可知它的下落？或者，一併交給我。」
林默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另一枚玉佩的下落？他眼前閃過那金髮少年空蕩蕩的繩扣，閃過父母那被掘開的空墳！母親的玉佩為何會流落在外？這個自稱他未婚妻的女人，在這個時候出現，索要玉佩，是真的為了婚約信物，還是另有所圖？她是否知道父母空墳的真相？她和那個金髮少年，以及金髮少年背後的「上層」，又有什麼關係？
無數疑問瞬間湧上心頭，右臂的魔影似乎因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躁動，傳遞出警惕與敵意。
他緊緊攥住了胸口的玉佩，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這是他目前找到的，關於母親下落的唯一實物線索！絕不可能輕易交給這個來歷不明、態度冷漠的所謂「未婚妻」！
林默抬起眼，對上蘇婉那雙漠然的眸子，聲音沙啞而堅定，帶著拒人千里的冰冷：
「我，不認識你。」
「這玉佩，是我母親的遺物。」
「誰也別想拿走。」
話音落下，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分。蘇婉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隨即化為更深的冰冷。她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孱弱且處境堪憂的「未婚夫」，竟敢如此直接地拒絕她。
兩人站在門口，無聲地對峙著。一個是從墳墓爬出的謎團之子，手握染血的玉佩；一個是氣質冰冷、目的不明的「未婚妻」。陽光從門外照入，卻化不開這凝重的氣氛。林默的過去與未來，似乎都因這枚小小的玄鳥玉佩，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面對林默斬釘截鐵的拒絕，蘇婉那雙冰封般的眸子裡終於掠過一絲清晰的慍怒。她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一無所有的「末路之人」，竟敢如此強硬。
「不識抬舉。」她冷哼一聲，語氣中的溫度降至冰點，「你以為憑你自己，能保住這玉佩多久？懷璧其罪的道理，不需要我教你吧？」
林默只是沉默地看著她，握刀的手穩如磐石。任何威脅，在父母空墳的真相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蘇婉見他油鹽不進，強壓下怒氣，換了種方式，語氣帶著施捨般的意味：「罷了。既然你執著於此物，我也不強奪。我蘇家可以出價購買，一個讓你後半生衣食無憂的價格。這玉佩對你而言，不過是件舊物，但對我蘇家，另有意義。」
林默依舊搖頭，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不賣。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唯一的東西。」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蘇婉盯著他看了幾秒，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最終，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譏諷的弧度：「好，很好。林默，希望你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這和平高中，可不是什麼安穩之地，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多言，利落地轉身，風衣下擺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樓道盡頭。
林默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氣。與蘇婉的短暫交鋒，比斬殺一群變異鬣狗更讓他心神疲憊。這個突然出現的「未婚妻」，以及她背後所代表的勢力，讓本就迷霧重重的局面，變得更加複雜危險。
但他沒有時間猶豫。和平高中，他必須去。
父母的空墳像一塊寒冰，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迷霧深處，而和平高中，是唯一可見的入口。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這個不再有絲毫溫暖的「家」時，門外傳來了清晰而帶著某種特定節奏的敲門聲。不疾不徐，卻透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意味。
林默眉頭微蹙。舅舅舅母已經離開，誰會在這個時間來？他警惕地握住刀柄，走到門後，緩緩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很年輕，約莫二十出頭年紀，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風衣，身姿挺拔，氣質清冷。她的容貌極美，是那種帶著疏離和鋒銳的美，眉眼如畫，卻像覆著一層薄冰。眼神淡漠，看向林默時，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你是林默？」她的聲音也如其人，清脆，卻冰冷沒有溫度。
林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依舊帶著幾分空洞的眼睛看著她，帶著詢問。
女人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目光在他蒼白臉上和簡陋的行囊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他身上，直接切入主題：「我叫蘇婉。我來取回屬於我蘇家的東西——玄鳥玉佩。」
林默心中猛地一凜！玄鳥玉佩！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塊從鬣狗身上找到、沾著母親血跡的玉佩，正貼身藏在那裡。
他的細微動作沒有逃過蘇婉的眼睛。她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冰冷語氣說道：「看來你身上確實有一枚。那是林家的家傳玉佩，共有兩枚。多年前，林家曾將其中一枚贈與我蘇家，作為兩家聯姻的訂婚信物。我，蘇婉，便是與你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未婚妻？
這個詞像一塊石頭投入林默死寂的心湖，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他的記憶里沒有關於婚約的任何片段，只有眼前這個女子冰冷的眼神和理所當然的索取。
蘇婉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反應，或者說，她早已預料到他的「異常」。她向前微微踏了一步，帶來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香氣，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如今林家早已沒落，你……也已是這般模樣。婚約之事，暫且不提。但那枚玉佩，是信物，更關聯一些舊事。將它交給我。」
她的目光銳利，仿佛要穿透林默的衣服，直接看到那枚玉佩。「另一枚，按理應在你母親手中。你可知它的下落？或者，一併交給我。」
林默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另一枚玉佩的下落？他眼前閃過那金髮少年空蕩蕩的繩扣，閃過父母那被掘開的空墳！母親的玉佩為何會流落在外？這個自稱他未婚妻的女人，在這個時候出現，索要玉佩，是真的為了婚約信物，還是另有所圖？她是否知道父母空墳的真相？她和那個金髮少年，以及金髮少年背後的「上層」，又有什麼關係？
無數疑問瞬間湧上心頭，右臂的魔影似乎因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躁動，傳遞出警惕與敵意。
他緊緊攥住了胸口的玉佩，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這是他目前找到的，關於母親下落的唯一實物線索！絕不可能輕易交給這個來歷不明、態度冷漠的所謂「未婚妻」！
林默抬起眼，對上蘇婉那雙漠然的眸子，聲音沙啞而堅定，帶著拒人千里的冰冷：
「我，不認識你。」
「這玉佩，是我母親的遺物。」
「誰也別想拿走。」
話音落下，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分。蘇婉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隨即化為更深的冰冷。她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孱弱且處境堪憂的「未婚夫」，竟敢如此直接地拒絕她。
兩人站在門口，無聲地對峙著。一個是從墳墓爬出的謎團之子，手握染血的玉佩；一個是氣質冰冷、目的不明的「未婚妻」。陽光從門外照入，卻化不開這凝重的氣氛。林默的過去與未來，似乎都因這枚小小的玄鳥玉佩，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面對林默斬釘截鐵的拒絕，蘇婉那雙冰封般的眸子裡終於掠過一絲清晰的慍怒。她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一無所有的「末路之人」，竟敢如此強硬。
「不識抬舉。」她冷哼一聲，語氣中的溫度降至冰點，「你以為憑你自己，能保住這玉佩多久？懷璧其罪的道理，不需要我教你吧？」
林默只是沉默地看著她，握刀的手穩如磐石。任何威脅，在父母空墳的真相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蘇婉見他油鹽不進，強壓下怒氣，換了種方式，語氣帶著施捨般的意味：「罷了。既然你執著於此物，我也不強奪。我蘇家可以出價購買，一個讓你後半生衣食無憂的價格。這玉佩對你而言，不過是件舊物，但對我蘇家，另有意義。」
林默依舊搖頭，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不賣。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唯一的東西。」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蘇婉盯著他看了幾秒，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最終，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譏諷的弧度：「好，很好。林默，希望你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這和平高中，可不是什麼安穩之地，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多言，利落地轉身，風衣下擺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樓道盡頭。
林默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氣。與蘇婉的短暫交鋒，比斬殺一群變異鬣狗更讓他心神疲憊。這個突然出現的「未婚妻」，以及她背後所代表的勢力，讓本就迷霧重重的局面，變得更加複雜危險。
但他沒有時間猶豫。和平高中，他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