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霸道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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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肺腑深處的撕裂感讓林慕眼前一黑,一股冰冷、威嚴、帶著腐朽王朝氣息的龐雜能量,如決堤洪流,蠻橫地衝垮了他對肺竅的掌控,硬生生擠占進來。

  『這是?!』

  意識被無形之力狠狠擠壓,蜷縮向識海角落,一股荒謬且近乎麻木的熟悉感,壓過了的恐慌和暴怒。

  似在說:看,房子又被更強的存在占了。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身體壁壘被強行突破的「聲響」,與當初炎妃兒入駐心竅時如出一轍,只是這次更粗暴,更不容置疑。

  帝王的意志,比女鬼更霸道。

  林慕連掙扎的念頭都生不起,只能被動地「感受」著。

  感受著肺竅被異物塞滿的脹痛,感受著身體控制權被無情剝離的虛浮,感受著那股冰冷威嚴的能量在他經脈間橫衝直撞,強行推動著《五煞煉獄真功》的運轉,帶來一種被填鴨式提升、根基不穩的脹痛感。

  眼前,那半透明的面板不受控制地閃爍,字跡冰冷地更新著屈辱的現狀:

  【姓名:林慕(17歲)】

  【壽命:55年(+1)】

  【狀態:重傷,氣血透支,肺竅異化(魏清鈞寄居),身體掌控權暫時喪失】

  【專注力:6級(50%)】

  【境界:七品煉髒(入門)(1%)→(大成)(80%)(受外力強行推動)】

  【功法:五煞煉獄真功(入門)(1%)→(大成)(80%)(受外力強行推動,後續緩慢自動提升中)】

  【技能:五鬼亂獄經(入門)(12%)→(25%)(受肺鬼入駐被動提升)】

  【狀態更新:心鬼(炎妃兒·沉寂);肺鬼(魏清鈞·不可控)】

  【警告:肺鬼被強大外來意識侵蝕同化,宿主掌控力大幅降低。】

  【提示:《五鬼運天經》可完美操控體內五鬼,御鬼代天,當前宿主實力過弱,無法修煉……】

  「嗬……」林慕聽到自己喉嚨里發出不受控制的抽氣聲。

  視線里,羅千岳那張帶著血污和驚愕的臉正迅速放大。

  「林老大!你咋……」發現林慕不對勁的羅千岳,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林慕」動了。

  不是他自己要動,是身體被一股更強大的意念強行提起。

  動作有些僵硬,卻帶著一種精準到令人髮指的協調感,似這具身體只是一件被臨時徵用的工具。

  被自爆氣流掀飛的五道玄黑重甲身影,緩過來後,攜著洗髓境特有的沉重氣血壓迫感,如鐵壁再次合圍,冰冷的戟鋒割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刺來。

  絕境在現!

  「完了!」陳侯絕望的哀嚎帶著哭腔。

  趙飛直接閉上了眼,身體抖得似風中落葉。

  蕭翼的匕首僵在半空,瞳孔里映出必死的絕境。

  但緊接著,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林慕」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他們熟悉的沉靜或偶爾閃過的狠厲,而是一種俯瞰螻蟻般、浸透了權力與歲月的冰冷。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五名魏武卒,目光空茫地掃過,似在清理擋路的塵埃。

  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鬼魅融入襲來的戟影之中。

  不是閃避,而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動作效率高得嚇人,每一次移動都恰好處於攻擊的死角。

  寒鐵刀在他手中輕鳴,不再是林慕施展時那帶著陰寒煞氣的詭譎,反而透出一股堂皇正大、卻又極致冷酷的鋒芒。

  刀光如電,一閃即逝。

  「噗!」「噗!」「噗!」

  利刃切入重甲縫隙、割開喉管的悶響接連響起,短促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第一名魏武卒捂著噴血的脖頸倒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第二名被刀尖點中心口,厚重胸甲如紙糊,身軀劇震,軟倒。

  第三名、第四名……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被那柄似活過來的寒鐵刀掠過要害。

  最後一名魏武卒終於意識到不對,想要後退,卻見「林慕」反手一擲,寒鐵刀脫手飛出,如長了眼睛,精準地釘入他的眉心,將他死死釘在後方山石上。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三個呼吸時間。

  五名洗髓境魏武卒,全滅。

  現場死寂。

  只有風卷過血腥,帶起嗚咽。

  林慕像個旁觀者,看著「自己」如收割麥草,在三息之內將五名洗髓境魏武卒變成地上的屍體。

  他甚至能分心去「聽」羅千岳粗重中帶著難以置信的喘息,去「看」蕭翼那瞬間失去所有計算能力後、空洞的眼神,去「感受」趙飛和陳侯那邊傳來幾乎要嚇破膽的恐懼波動。

  『真是…乾淨利落。』

  意識里,只剩下這個念頭。

  憤怒?

  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憤怒顯得如此蒼白和奢侈。

  「林慕」甩了甩刀上血珠,轉身,邁步。

  步伐穩定,沒有絲毫的等待意思。

  羅千岳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乾澀:「走…跟上!」

  林慕的意識默默看著這一切。

  身體在魏清鈞的驅使下,不知疲倦地前行,翻山越嶺。

  肋下的傷口在抗議,透支的身體在哀鳴,肺部那沉重的異物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當下處境。

  翻過一道陡峭山脊時,趙飛氣喘吁吁,幾乎要癱倒。

  「林…林爺,能…能不能歇…」他鼓起勇氣,帶著哭腔向前方喊道。

  「林慕」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沒回。

  一股無形力量陡然壓下,並非氣血威壓,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冰冷斥責,如鋼針扎入林慕識海,也讓他身後的羅千岳四人同時感到一陣心悸:

  「廢物!這點路都受不住,留著也是累贅。」

  那聲音是借林慕喉嚨發出,音色是也林慕獨有,但語調卻帶著亘古冰原般的冷漠和高高在上的威嚴。

  趙飛嚇得臉色煞白,後面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咬緊牙關拼命跟上。

  途中,體內一股微弱氣血剛剛滋生,試圖修復傷勢,下一秒就被肺竅那股力量毫不客氣地抽走大半。

  更深的虛弱感襲來,肺竅深處那黯淡的金色魂光似因此凝實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她在用我的氣血溫養她自己!』這個認知讓林慕心頭髮寒。

  「收斂心神,運轉那吸收煞氣的功法。」冰冷意念再次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慕抗拒,試圖固守心神。

  「哼。」一聲冷哼,如驚雷在他識海炸開,帶來魂魄被撕扯的劇痛。

  林慕悶哼一聲,不得不屈辱地引導起《五煞煉獄真功》,絲絲駁雜煞氣被引入體內,心、肝、脾、腎四個位置的煉獄虛影微微轉動,帶來熟悉的幻痛,而肺部的幻痛尤為劇烈,似荊棘燃燒。

  但這些煞氣大部分都被肺竅貪婪吸走。

  「能成為朕的復甦基石,是你幾世修來的造化。」那意念帶著施捨的漠然。

  林慕無力反駁,只能默不作聲的繼續遠轉功法。

  不知過了多久,來到一處狹窄山澗。

  「林慕」終於停下。

  羅千岳幾人幾乎脫力,東倒西歪地癱坐在冰冷溪水邊,大口喘息,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氣氛凝重,如結冰。

  羅千岳看著「林慕」那孤峭背影,獨眼中掙扎許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挪前幾步,壓低聲音:

  「林…林老大?你…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受了什麼邪法…」

  他話未說完。

  「林慕」猛然轉身!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林慕的影子,只有一片深不見底、蘊含著無盡威嚴與冰冷,金色豎瞳虛影一閃而逝。

  一股凝練到極致、只籠罩他們四人的神魂威壓轟然降下!

  「撲通!」

  「撲通!」

  羅千岳、蕭翼、趙飛、陳侯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跪倒在地,膝蓋砸在溪邊碎石上發出悶響。

  羅千岳獨眼暴突,血絲瞬間瀰漫,喉嚨里發出嗬嗬怪響,想要抵抗,那源自靈魂的戰慄卻讓他連抬頭都做不到。


  蕭翼死死低著頭,雙手撐地,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所有的冷靜和計算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趙飛和陳侯更是直接五體投地,癱軟如泥,連顫抖的力氣都已失去。

  一個冰冷、威嚴,帶著獨特迴響的女聲,藉由林慕喉嚨發出,清晰迴蕩在這狹窄山澗,敲打著每一個人的耳膜與靈魂:

  「小輩。」

  「叫朕——」

  「女帝陛下。」

  「把頭、低下!」

  最後一個字落下,那神魂威壓又重了三分,幾乎要將他們的意識碾碎。

  羅千岳的頭顱被無形之力死死按向地面,額頭抵著冰冷碎石,屈辱和恐懼交織,卻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

  他終於明白,林慕身體裡住進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蕭翼指尖深深摳進泥濘里,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臣服。

  林慕意識原本沉寂著,帶著點事不關己的麻木。

  但當那股源自魏清鈞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實質寒流掃過跪伏的四人時——

  「不行!」

  一直被壓抑、屬於林慕的意志,如被踩到尾巴的困獸,猛地在意識角落炸開!

  不再是無奈旁觀,不再是苦澀自嘲,而是不容置疑的抗拒!

  這四個人,是他在這個吃人軍營里,僅有的、能稍微分擔一絲死亡壓力的存在!

  趙飛怯懦但聽話,羅千岳桀驁卻已認他,蕭翼冷靜可作臂助,陳侯油滑卻能提供信息!

  他們是他在這陷陣營泥潭裡,好不容易才穩住的一點根基!

  失去身體控制權,他忍了;

  被當做工具使用,他忍了;

  甚至被掠奪氣血,他也能暫時忍耐。

  但若是連這最後一點微弱「勢力」都要被這霸道女帝隨手抹去……

  劇烈情緒波動如海嘯,衝擊著魏清鈞設下的意志封鎖。

  他無法奪回控制權,但那強烈的護短意念,如燒紅的烙鐵,清晰地傳遞了出去。

  似是被林慕這突如其來、與之前逆來順受截然不同的激烈反抗所擾,那股冰冷殺意頓了頓,緩緩收斂。

  魏清鈞操控著林慕的手,凌空勾勒出四道極其複雜、帶著淡金血色的符文,屈指一彈,符文瞬間沒入羅千岳四人眉心。

  四人身體同時一僵,靈魂深處被烙下冰冷印記,明白自己如今的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間。

  「此乃『鎖魂契』,爾等性命,今後繫於朕之一念。」冰冷的聲音宣告著他們的命運。

  做完這一切,林慕感覺身體控制權如潮水涌回。

  一陣劇烈虛脫感襲來,他踉蹌一步,差點栽倒,連忙用寒鐵刀拄地才穩住身形。

  肺部那沉重的異物感和持續的氣血流失感並未消失,魏清鈞的意志如磐石盤踞在那裡,只是不再主導行動。

  抬起頭,看向依舊跪伏在地、驚魂未定的四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肺竅猛地一顫,一股比之前更強烈的吸力傳來,體內剛剛恢復的些許氣血連同周圍剛汲取的稀薄煞氣,被毫不留情地抽走大半!

  「呃!」林慕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意識深處,面板再次浮現刺目的提示:

  【狀態更新:氣血持續流失(肺鬼汲取)】

  『掠奪…這就是帝王麼?』

  無邊的憤怒和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體內兩個「房客」,一個魅惑如火卻已沉寂的女鬼,如今又來一個霸道索取的女帝,這身體似成了寄居所,完全身不由己!

  林慕看著面板上那行灰色提示【《五鬼運天經》可完美操控體內五鬼,御鬼代天,當前宿主實力過弱,無法修煉……】!

  『…若是能練成這御鬼代天的五鬼運天經…』

  變強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同時還帶著一絲扭曲期盼。

  『心竅那位若是醒了,看見這霸道的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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