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炎妃兒過往
山風穿過林隙，帶來遠方的氣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冰冷的鋒銳之意。
「來了！」炎妃兒聲音厭煩：「真是陰魂不散。」
前方空氣如水波蕩漾，一道淡金色遁光貼地顯現。
光芒收斂，露出玄靈宗道袍的中年修士。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落在林慕身上時帶著審視器物般漠然。
正是司空影。
林慕全身繃緊，右手下意識按上刀柄。
冰冷觸感傳來，卻毫無安全感。
對方目光中蘊含實質般的壓力，令他呼吸困難。
結丹期靈壓竟恐怖如斯，僅是眼神就讓他骨骼哀鳴，氣血遲滯！
『太強了……無法抗衡！』林慕駭然，額角滲出冷汗。
若非炎妃兒在體內，對方一念就能讓他爆體而亡！
「八品鍛骨？氣血倒比同階凝練，火煞之體雛形？」司空影靈識再次掃過林慕，心下疑惑。
修為低微，體內隱晦火煞卻與《五鬼亂獄經》特徵隱隱吻合。
「定是意外得了傳承，僥倖煉成心鬼的散修。」
自覺看透底細，司空影眼中掠過輕蔑。
這般螻蟻，還不配他出手。
正好用金鬼逼出那未成型的「火鬼」，確認一番。
「交出《五鬼亂獄經》，自廢心鬼，可留全屍。」
司空影開口，聲音平和卻冰冷，如在陳述平常之事。
林慕心頭火起，冷冷注視著他，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與張天福、石癰君如出一轍！
「冥頑不靈。」司空影失去耐心，袖袍一拂。
「咻——！」
凝練金光自袖中射出，落地化作輪廓模糊、不斷扭曲的金色人形鬼影——金鬼！
金鬼現身即動，化金色閃電直撲林慕！
速度之快，遠超林慕動態視覺捕捉極限！
他眼中只余扭曲空氣的金色殘影，帶著死亡氣息瞬間逼近！
林慕連後退都來不及，眼睜睜看著金色殘影在瞳孔放大，凌厲爪風如冰冷刀片觸及皮膚，帶來刺骨寒意與撕裂預兆！
千鈞一髮之際。
「放肆！」
炎妃兒冰冷徹骨、蘊含滔天怒意的聲音如九幽寒風，在山澗中迴蕩！
同時，林慕心口陰寒意識轟然爆發！
浩瀚力量如決堤冥河，瞬間衝垮他對身體的掌控，將意念擠壓至意識角落。
熟悉的剝離感襲來，他再次成為困在軀殼內的旁觀者。
「林慕」身體氣質驟變。
所有驚懼無力掃空，取而代之是睥睨萬物、冰冷徹骨的漠然威嚴。
他只隨意抬手，伸指，對已撲至面前、爪風割裂脖頸皮膚的金鬼輕輕一點。
「定。」
冰冷字眼吐出。
嗡——！
無形禁錮力如冰山降臨！
時間仿佛凝滯！
兇悍金鬼保持撲擊姿勢，被硬生生定在半空！
周身沸騰金色鬼氣如凍結火焰，劇烈扭曲閃爍，卻無法掙脫分毫！
模糊輪廓內只傳遞出極致驚恐與掙扎。
指尖點出同時，一縷凝練至極、色如深血的赤紅火線自指尖激射，無聲無息，卻含焚盡萬物、凍結靈魂的詭異力量，瞬間洞穿被定金鬼胸膛！
「嗤——！」
如烙鐵燙入冰雪。
金鬼發出悽厲靈魂尖嘯，胸膛被洞穿處赤紅火煞瘋狂蔓延，侵蝕焚燒鬼體本源！
周身金光肉眼可見地黯淡潰散，鬼影虛幻，掙扎力銳減。
一切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司空影淡漠從容瞬間凝固，轉為無與倫比的震驚駭然！
瞳孔劇縮，死死盯住氣息迥異、周身繚繞精純陰冷鬼氣與灼熱火煞的「林慕」，失聲驚呼：
「結丹大成？鬼修！你……你究竟是誰？！」聲音帶著一絲未察的顫抖。
對方展現的實力與掌控，尤其瞬間禁錮金鬼、以火煞克金行的精準手段，絕非僥倖得功的散修！
這分明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怪物！
電光火石間，司空影靈識瘋狂分析對方氣息、功法路數，尤其那赤紅火線中獨特神魂波動與功法意蘊。
一個塵封宗門卷宗深處的秘辛記載，猛然躍入腦海！
「這神魂氣息……《五鬼亂獄經》火鬼本源……如此精純古老……不對！這不止結丹！是……悟法境神魂本質！你……是三百年前叛逃的炎妃兒長老？！」
聲音因極致震驚狂喜而尖銳，臉上充滿發現稀世珍寶的興奮貪婪！
「你竟沒死？還轉化成鬼修，重修至結丹！天佑玄靈宗，合該我司空影立此大功！」
「林慕」緩緩收指，未看氣息萎靡的金鬼，冰冷目光落向司空影，妖艷面容籠罩寒霜，眼底是刻骨恨意與殺機：「羅靈子那條老狗還沒死，我怎能先走？」
話語平靜，卻字字如刀，含滔天怨毒。
司空影迅速冷靜，轉為混合貪婪與極致謹慎的熾熱目光。「哈哈哈！炎長老，你竟淪落至斯，需依附鍛骨螻蟻苟延殘喘！
乖乖隨我回玄靈宗！羅靈子祖師今已貴為仙道合一境大能，執掌宗門，威震四國！
他若知你這叛徒還『活著』，定會『欣喜』萬分！」
言語中特意強調「祖師」與「叛徒」，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與邀功之色。
「合一境？」
炎妃兒操控的林慕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
心竅深處意識傳來劇烈波動、滔天恨意、震驚與一絲凝重。
羅靈子未遭天譴，反至此境？
仙道合一，那是她身前全盛都未觸及的境界！
三百年過去，他竟突破了悟法，達至合一！
「沒錯！」
司空影見狀更得意，試圖言語動搖其心：「羅靈子祖師天縱奇才，早已超脫悟法，登臨合一！
今玄靈宗在他帶領下威震八方！這《五鬼亂獄經》經祖師改良，去蕪存菁，已成宗門核心傳承！
門下弟子皆可修煉，再非昔日禁忌！炎長老，束手就擒，隨我回去請罪，或可保留神魂印記，免煉魂碎魄之苦！」
他一邊說，一邊手掐法訣。
那受創黯淡的金鬼掙扎飛回，雖凶戾大減，仍環身翻飛，發出低沉嗚咽。
司空影結丹小成靈壓全面爆發，淡金色靈力如潮湧出，周身構築層層符文流轉的防禦靈光。
同時一柄寒光閃爍、電蛇遊走的飛劍自儲物戒飛出，懸於身前，劍尖直指「林慕」，凌厲劍意鎖定四方。
面對曾為悟法長老的炎妃兒，哪怕對方今只結丹鬼修，他也絕不敢大意。
「就憑你這結丹小成，和這金鬼廢物？」
炎妃兒嗤笑，滿是不屑嘲弄。
但林慕清晰感到，她操控身體的力量正不斷提升，心竅處陰寒與灼熱交織感愈烈，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周遭天地靈氣與火煞之氣瘋狂匯聚，身後那尊模十丈大小、赤發飛舞、鬼火繞體的赤紅法相再次凝聚，散發的威壓讓山澗空氣泛起陣陣漣漪！
「是不是廢物，試過便知！擒獲叛宗長老，可是天大功勞！」司空影眼神一厲，不再多言。
他知自己必須全力以赴，甚至準備付出慘重代價！
「煌金雷劍，斬！」
劍訣一變，懸空飛劍發出震耳雷霆爆鳴！
劍身金光大盛，纏繞電蛇驟粗數倍，化狂暴金色雷霆，隨飛劍本體如天罰降世，帶撕裂虛空、誅邪破煞的煌煌雷威，悍然劈向「林慕」！
這一劍他已動全力，更含克制鬼道的雷霆之力！
同時，受創金鬼尖嘶炸開，化漫天細碎如牛毛、卻鋒利無匹的金色光針，如疾風驟雨籠罩「林慕」所有閃避空間，每根光針皆帶洞穿神魂的歹毒氣息！
炎妃兒操控林慕身體，面對鋪天蓋地攻勢，赤紅眼眸無波。
雙手胸前結複雜法印，周身赤紅鬼火如具生命般沸騰，化巨面刻畫無數痛苦哀嚎鬼紋的火焰盾牌，擋在身前。
「幽冥鬼火盾！」
轟隆隆——！
金色雷劍攜狂暴雷霆，狠狠斬在火焰盾牌上！
雷光鬼火瘋狂交織湮滅，發出震耳爆炸！
衝擊波環形擴散，刮低三尺地面！
火焰盾牌劇震，哀嚎鬼紋明滅不定，卻頑強抵住這至剛至陽一劍！
與此同時，漫天金色光針襲至！
「林慕」身後赤紅法相猛張巨口，發出無聲咆哮！
一股肉眼可見的赤色音波混合精純火煞之氣，如海嘯向前席捲！
「鬼嘯焚神！」
嗤嗤嗤——！
密集碰撞聲起！
大半金色光針在赤色音波衝擊下如陽光冰雪迅速消融汽化！
少數漏網之魚穿透音波，射在「林慕」周身護體鬼火上，只激起圈圈漣漪，便無力消散。
司空影臉色微變，對方應對從容，實力遠出預估。
他劍訣再變，雷劍空中劃弧，再次蓄勢。
炎妃兒卻不再給喘息之機。
法相巨掌抬起，掌心微小卻散發心悸吞噬之力的赤色漩渦驟現。
「煞鬼噬靈！」
漩渦生恐怖吸力，直指司空影靈力與金鬼鬼氣！
司空影只覺自身靈力運轉猛滯，竟有離體趨勢！
金鬼更發恐懼哀鳴，本就虛幻身體如欲被漩渦扯碎吞噬！
司空影大驚，急運玄靈宗秘法穩固靈力，同時強召金鬼收入體內溫養。
他看向「林慕」的目光充滿忌憚與難以置信。
對方明明只結丹大成，未超他太多，但手段老辣，對《五鬼亂獄經》運用之精妙，遠非他能及！
戰局暫陷僵持。
司空影奈何不了炎妃兒，炎妃兒欲短時間內擊殺擁有正統玄靈宗傳承、手段克鬼的司空影，也絕非易事。
林慕意識困於體內，清晰「看」著這場遠超理解的戰鬥。
飛劍引動天地雷霆之威，金鬼化針的歹毒凌厲，炎妃兒所施種種詭異強大鬼道法術……每一幕深烙靈魂。
『這便是仙道修士之力……引動天地，法則相剋……』
林慕心中充滿無盡震撼與嚮往。
相較這等揮手調動天地靈氣、施展莫測法術的手段，他那點鍛骨氣血顯得原始渺小，如螢火比皓月。
凡夫武者與修士的差距在此刻淋漓盡致，是令人絕望的天塹！
炎妃兒雖憑結丹大成修為與豐富經驗暫與司空影旗鼓相當甚至略占上風，但欲擊敗或擊殺對方，需時亦需付出代價。
而他們最缺的正是時間與安穩。
司空影口中的「羅靈子祖師」與「合一境」，更如沉重陰雲籠罩心頭。
「來了！」炎妃兒聲音厭煩：「真是陰魂不散。」
前方空氣如水波蕩漾，一道淡金色遁光貼地顯現。
光芒收斂，露出玄靈宗道袍的中年修士。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落在林慕身上時帶著審視器物般漠然。
正是司空影。
林慕全身繃緊，右手下意識按上刀柄。
冰冷觸感傳來，卻毫無安全感。
對方目光中蘊含實質般的壓力，令他呼吸困難。
結丹期靈壓竟恐怖如斯，僅是眼神就讓他骨骼哀鳴，氣血遲滯！
『太強了……無法抗衡！』林慕駭然，額角滲出冷汗。
若非炎妃兒在體內，對方一念就能讓他爆體而亡！
「八品鍛骨？氣血倒比同階凝練，火煞之體雛形？」司空影靈識再次掃過林慕，心下疑惑。
修為低微，體內隱晦火煞卻與《五鬼亂獄經》特徵隱隱吻合。
「定是意外得了傳承，僥倖煉成心鬼的散修。」
自覺看透底細，司空影眼中掠過輕蔑。
這般螻蟻，還不配他出手。
正好用金鬼逼出那未成型的「火鬼」，確認一番。
「交出《五鬼亂獄經》，自廢心鬼，可留全屍。」
司空影開口，聲音平和卻冰冷，如在陳述平常之事。
林慕心頭火起，冷冷注視著他，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與張天福、石癰君如出一轍！
「冥頑不靈。」司空影失去耐心，袖袍一拂。
「咻——！」
凝練金光自袖中射出，落地化作輪廓模糊、不斷扭曲的金色人形鬼影——金鬼！
金鬼現身即動，化金色閃電直撲林慕！
速度之快，遠超林慕動態視覺捕捉極限！
他眼中只余扭曲空氣的金色殘影，帶著死亡氣息瞬間逼近！
林慕連後退都來不及，眼睜睜看著金色殘影在瞳孔放大，凌厲爪風如冰冷刀片觸及皮膚，帶來刺骨寒意與撕裂預兆！
千鈞一髮之際。
「放肆！」
炎妃兒冰冷徹骨、蘊含滔天怒意的聲音如九幽寒風，在山澗中迴蕩！
同時，林慕心口陰寒意識轟然爆發！
浩瀚力量如決堤冥河，瞬間衝垮他對身體的掌控，將意念擠壓至意識角落。
熟悉的剝離感襲來，他再次成為困在軀殼內的旁觀者。
「林慕」身體氣質驟變。
所有驚懼無力掃空，取而代之是睥睨萬物、冰冷徹骨的漠然威嚴。
他只隨意抬手，伸指，對已撲至面前、爪風割裂脖頸皮膚的金鬼輕輕一點。
「定。」
冰冷字眼吐出。
嗡——！
無形禁錮力如冰山降臨！
時間仿佛凝滯！
兇悍金鬼保持撲擊姿勢，被硬生生定在半空！
周身沸騰金色鬼氣如凍結火焰，劇烈扭曲閃爍，卻無法掙脫分毫！
模糊輪廓內只傳遞出極致驚恐與掙扎。
指尖點出同時，一縷凝練至極、色如深血的赤紅火線自指尖激射，無聲無息，卻含焚盡萬物、凍結靈魂的詭異力量，瞬間洞穿被定金鬼胸膛！
「嗤——！」
如烙鐵燙入冰雪。
金鬼發出悽厲靈魂尖嘯，胸膛被洞穿處赤紅火煞瘋狂蔓延，侵蝕焚燒鬼體本源！
周身金光肉眼可見地黯淡潰散，鬼影虛幻，掙扎力銳減。
一切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司空影淡漠從容瞬間凝固，轉為無與倫比的震驚駭然！
瞳孔劇縮，死死盯住氣息迥異、周身繚繞精純陰冷鬼氣與灼熱火煞的「林慕」，失聲驚呼：
「結丹大成？鬼修！你……你究竟是誰？！」聲音帶著一絲未察的顫抖。
對方展現的實力與掌控，尤其瞬間禁錮金鬼、以火煞克金行的精準手段，絕非僥倖得功的散修！
這分明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怪物！
電光火石間，司空影靈識瘋狂分析對方氣息、功法路數，尤其那赤紅火線中獨特神魂波動與功法意蘊。
一個塵封宗門卷宗深處的秘辛記載，猛然躍入腦海！
「這神魂氣息……《五鬼亂獄經》火鬼本源……如此精純古老……不對！這不止結丹！是……悟法境神魂本質！你……是三百年前叛逃的炎妃兒長老？！」
聲音因極致震驚狂喜而尖銳，臉上充滿發現稀世珍寶的興奮貪婪！
「你竟沒死？還轉化成鬼修，重修至結丹！天佑玄靈宗，合該我司空影立此大功！」
「林慕」緩緩收指，未看氣息萎靡的金鬼，冰冷目光落向司空影，妖艷面容籠罩寒霜，眼底是刻骨恨意與殺機：「羅靈子那條老狗還沒死，我怎能先走？」
話語平靜，卻字字如刀，含滔天怨毒。
司空影迅速冷靜，轉為混合貪婪與極致謹慎的熾熱目光。「哈哈哈！炎長老，你竟淪落至斯，需依附鍛骨螻蟻苟延殘喘！
乖乖隨我回玄靈宗！羅靈子祖師今已貴為仙道合一境大能，執掌宗門，威震四國！
他若知你這叛徒還『活著』，定會『欣喜』萬分！」
言語中特意強調「祖師」與「叛徒」，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與邀功之色。
「合一境？」
炎妃兒操控的林慕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
心竅深處意識傳來劇烈波動、滔天恨意、震驚與一絲凝重。
羅靈子未遭天譴，反至此境？
仙道合一，那是她身前全盛都未觸及的境界！
三百年過去，他竟突破了悟法，達至合一！
「沒錯！」
司空影見狀更得意，試圖言語動搖其心：「羅靈子祖師天縱奇才，早已超脫悟法，登臨合一！
今玄靈宗在他帶領下威震八方！這《五鬼亂獄經》經祖師改良，去蕪存菁，已成宗門核心傳承！
門下弟子皆可修煉，再非昔日禁忌！炎長老，束手就擒，隨我回去請罪，或可保留神魂印記，免煉魂碎魄之苦！」
他一邊說，一邊手掐法訣。
那受創黯淡的金鬼掙扎飛回，雖凶戾大減，仍環身翻飛，發出低沉嗚咽。
司空影結丹小成靈壓全面爆發，淡金色靈力如潮湧出，周身構築層層符文流轉的防禦靈光。
同時一柄寒光閃爍、電蛇遊走的飛劍自儲物戒飛出，懸於身前，劍尖直指「林慕」，凌厲劍意鎖定四方。
面對曾為悟法長老的炎妃兒，哪怕對方今只結丹鬼修，他也絕不敢大意。
「就憑你這結丹小成，和這金鬼廢物？」
炎妃兒嗤笑，滿是不屑嘲弄。
但林慕清晰感到，她操控身體的力量正不斷提升，心竅處陰寒與灼熱交織感愈烈，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周遭天地靈氣與火煞之氣瘋狂匯聚，身後那尊模十丈大小、赤發飛舞、鬼火繞體的赤紅法相再次凝聚，散發的威壓讓山澗空氣泛起陣陣漣漪！
「是不是廢物，試過便知！擒獲叛宗長老，可是天大功勞！」司空影眼神一厲，不再多言。
他知自己必須全力以赴，甚至準備付出慘重代價！
「煌金雷劍，斬！」
劍訣一變，懸空飛劍發出震耳雷霆爆鳴！
劍身金光大盛，纏繞電蛇驟粗數倍，化狂暴金色雷霆，隨飛劍本體如天罰降世，帶撕裂虛空、誅邪破煞的煌煌雷威，悍然劈向「林慕」！
這一劍他已動全力，更含克制鬼道的雷霆之力！
同時，受創金鬼尖嘶炸開，化漫天細碎如牛毛、卻鋒利無匹的金色光針，如疾風驟雨籠罩「林慕」所有閃避空間，每根光針皆帶洞穿神魂的歹毒氣息！
炎妃兒操控林慕身體，面對鋪天蓋地攻勢，赤紅眼眸無波。
雙手胸前結複雜法印，周身赤紅鬼火如具生命般沸騰，化巨面刻畫無數痛苦哀嚎鬼紋的火焰盾牌，擋在身前。
「幽冥鬼火盾！」
轟隆隆——！
金色雷劍攜狂暴雷霆，狠狠斬在火焰盾牌上！
雷光鬼火瘋狂交織湮滅，發出震耳爆炸！
衝擊波環形擴散，刮低三尺地面！
火焰盾牌劇震，哀嚎鬼紋明滅不定，卻頑強抵住這至剛至陽一劍！
與此同時，漫天金色光針襲至！
「林慕」身後赤紅法相猛張巨口，發出無聲咆哮！
一股肉眼可見的赤色音波混合精純火煞之氣，如海嘯向前席捲！
「鬼嘯焚神！」
嗤嗤嗤——！
密集碰撞聲起！
大半金色光針在赤色音波衝擊下如陽光冰雪迅速消融汽化！
少數漏網之魚穿透音波，射在「林慕」周身護體鬼火上，只激起圈圈漣漪，便無力消散。
司空影臉色微變，對方應對從容，實力遠出預估。
他劍訣再變，雷劍空中劃弧，再次蓄勢。
炎妃兒卻不再給喘息之機。
法相巨掌抬起，掌心微小卻散發心悸吞噬之力的赤色漩渦驟現。
「煞鬼噬靈！」
漩渦生恐怖吸力，直指司空影靈力與金鬼鬼氣！
司空影只覺自身靈力運轉猛滯，竟有離體趨勢！
金鬼更發恐懼哀鳴，本就虛幻身體如欲被漩渦扯碎吞噬！
司空影大驚，急運玄靈宗秘法穩固靈力，同時強召金鬼收入體內溫養。
他看向「林慕」的目光充滿忌憚與難以置信。
對方明明只結丹大成，未超他太多，但手段老辣，對《五鬼亂獄經》運用之精妙，遠非他能及！
戰局暫陷僵持。
司空影奈何不了炎妃兒，炎妃兒欲短時間內擊殺擁有正統玄靈宗傳承、手段克鬼的司空影，也絕非易事。
林慕意識困於體內，清晰「看」著這場遠超理解的戰鬥。
飛劍引動天地雷霆之威，金鬼化針的歹毒凌厲，炎妃兒所施種種詭異強大鬼道法術……每一幕深烙靈魂。
『這便是仙道修士之力……引動天地，法則相剋……』
林慕心中充滿無盡震撼與嚮往。
相較這等揮手調動天地靈氣、施展莫測法術的手段，他那點鍛骨氣血顯得原始渺小，如螢火比皓月。
凡夫武者與修士的差距在此刻淋漓盡致，是令人絕望的天塹！
炎妃兒雖憑結丹大成修為與豐富經驗暫與司空影旗鼓相當甚至略占上風，但欲擊敗或擊殺對方，需時亦需付出代價。
而他們最缺的正是時間與安穩。
司空影口中的「羅靈子祖師」與「合一境」，更如沉重陰雲籠罩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