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配重投石機，綁腿
計策一定，大軍便開始迅速集結。
四萬精兵，在江陵城外安營紮寨。
入川的各項準備工作，也緊鑼密鼓地展開。
而負責後勤輜重的興業司，則成了最忙碌的地方。
大軍出發的前一天。
陸雲帶著劉備、諸葛亮和張飛，來到了興業司的武備倉庫。
倉庫門口，一排排造型奇特的獨輪車早已整齊列隊。
「主公請看。」陸雲指著那些獨輪車，「這是軍師夫人改良過的新式『木牛』，載重量更大，在山路上也更平穩。四萬大軍的糧草，用它們運輸，足以支撐到漢中。」
張飛看著那些車子，嘿嘿一笑：「這玩意兒好，比人扛馬背省勁多了。」
陸雲又帶著他們走進倉庫。
百餘名工匠正在各自的區域忙碌著，見到陸雲等人進來，也只是躬身行禮，手上的活計卻未停下。
倉庫的空地上，堆放著一堆堆奇形怪狀的金屬和木製零件。
有巨大的齒輪，有堅固的絞盤，有厚實的牛皮彈索，還有一些造型古怪的金屬構件。
劉備戎馬半生，卻從未見過這等模樣的東西。
他走到一堆零件前，俯身拿起一個青銅鑄造的卡榫，仔細端詳了片刻，臉上滿是疑惑。
「先生，這些……又是何物？看著像是攻城器械的零件，卻又從未見過。」
陸雲笑了笑：「主公好眼力。這些，正是新式投石機的核心部件。」
「投石機？」劉備和張飛都吃了一驚。
「不錯。」陸雲指著那些零件說道，「傳統的投石機，體積龐大，轉運不便。所以我讓工匠們將它拆分開來，只攜帶最關鍵、最難製造的核心部件。」
他拿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到了西川，大軍只需就地伐取堅固的木料，作為投石機的主梁和支架。然後，再用我們帶去的這些核心部件，便可迅速組裝起來。」
「這百餘名工匠也會隨軍出發，到時候會親自教導士卒如何組裝使用。」
劉備的眼睛越來越亮，他急切地問道：「此物……我們有多少？」
「一共二十台。」陸雲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力量，「二十台投石機同時發難，尋常城關，怕是撐不過半日。」
「好！好啊！」張飛一聽，興奮地一拍大腿，「有了這寶貝，看哪個不開眼的城門敢攔著俺！」
陸雲又帶著他們走到倉庫的另一角。
這裡沒有巨大的器械，只堆著一捆捆纏繞整齊的深色布條。
張飛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地問道：「先生，這又是啥？一堆破布條子，有啥用？」
陸雲拿起一卷布條，遞到張飛面前。
「張將軍，此物名為『綁腿』。」
他親自做著示範，將布條從腳踝處開始，一圈圈緊密地向上纏繞，直到膝蓋下方，然後用布繩繫緊。
「此物有兩個用處。」
「其一，能讓士卒長途跋涉時，小腿不易酸脹，走得更快更遠，尤其是在蜀道那種山路上，效果更是明顯。」
「其二，」陸雲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萬一有士卒在戰場上受傷，流血不止，解下這綁腿，便是最上等的止血繃帶，可以就地包紮，救人性命！」
一番話說完，張飛和劉備都呆住了。
「俺的個乖乖！」張飛看著自己腿上纏好的綁腿，用力跺了跺腳，感覺小腿果然被一股力量緊緊包裹住，十分踏實，「這玩意兒還有這等用處？又能跑路又能救命，真是個好東西！」
劉備則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看著陸雲，眼神里滿是敬佩和感慨。
「先生之思，慮及毫末，大到攻城利器，小到士卒之綁腿，無一不備。備，嘆服！」
……
次日，天色微明。
江陵城外的碼頭上，人聲鼎沸，旌旗蔽日。
四萬大軍，分為水陸兩路，整裝待發。
江面上，數百艘戰船連綿不絕，帆檣如林。
陸地上，一隊長長的隊伍，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地平線。
劉備身披甲冑，腰懸雙股劍，立於一艘高大的樓船船頭。
張飛、龐統、黃忠、魏延等一眾將領，侍立其後。
看著眼前這從未有過的盛大軍容，看著那些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的士卒，劉備只覺胸中一股豪氣直衝天際。
顛沛半生，何曾有過如此兵強馬壯，糧草充足之日？
此去西川，便是龍入大海，虎歸深山！
他猛地抽出腰間寶劍，向前一指。
「全軍，出發！」
...
陸雲的目光，落在了最後離去的那一隊騎兵身上。
他看到那些騎士在馬背上，身姿矯健，但雙腿必須用力夾緊馬腹，才能在顛簸中穩住身形，騰出手來操控兵器。
他心中輕輕一嘆。
其實，他還有一件壓箱底的寶貝沒有拿出來。
雙邊馬鐙。
這東西，簡直就是為騎兵量身打造的神器。
如今這個時代，馬匹上只有一個供人上馬的單邊馬鐙。
騎士作戰，全靠雙腿的力量和長年累月訓練出的平衡感。
一個合格的騎兵，需要花費數年時間去訓練。
上了戰場，體力消耗也極大。
但如果有了雙邊馬鐙，一切就都不同了。
騎兵的雙腳有了支撐，就等於在馬背上有了一個穩定的平台。
這不僅能大大節省體力，更能解放雙手，讓劈砍和射擊的動作更加穩定有力。
但陸雲不敢。
這東西的結構太簡單了，簡單到看一眼就能仿製。
一旦在戰場上出現，只要有一個士卒被俘，或是一匹戰馬被繳獲，這個秘密就守不住了。
若是被曹操學了去……
虎豹騎就不只是一日一夜行三百里了。
恐怕，是六百里！
陸雲心裡清楚，有了新式投石機，主公拿下漢中和西川，只是時間問題。
只要能守住益州和半個荊州，自己就能安安穩穩地發展幾年生產力。
等到幾年後，國力遠超曹魏，到那時，再拿出這些決勝的兵器，便可一錘定音，直接平推過去了。
至於興業司的後續。
差不多可以開始煉鋼了。
還有，要不要把黑火藥這東西搞出來，也得好好思量。
那東西太過霸道，一旦失控，後患無窮。
「陸司長在想什麼？」
諸葛亮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打斷了陸雲的思緒。
陸雲收回目光，「我是在想，主公的大軍一走，咱們的客人，也該到了。」
諸葛亮聞言，羽扇輕輕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陸司長是說……東吳？」
「不錯。」陸雲點了點頭，看著江面說道，「主公率四萬精銳西進，荊州兵力空虛的消息，不出十日，必然會傳到建業。」
「孫權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了。他一定會趁此時機，派人前來，索要荊州。」
諸葛亮撫著羽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正是我們與他談判，以湘水劃界，換他出兵合肥的最好時機。」
「陸司長與亮，想到一處去了。」諸葛亮讚許地看了陸雲一眼。
「孫權若肯出兵，則曹操必受牽制，主公在漢中之地的壓力便能大減。」
「如此一來，我等只需在此處，靜待東吳來使便是。」
陸雲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
四萬精兵，在江陵城外安營紮寨。
入川的各項準備工作，也緊鑼密鼓地展開。
而負責後勤輜重的興業司，則成了最忙碌的地方。
大軍出發的前一天。
陸雲帶著劉備、諸葛亮和張飛，來到了興業司的武備倉庫。
倉庫門口，一排排造型奇特的獨輪車早已整齊列隊。
「主公請看。」陸雲指著那些獨輪車，「這是軍師夫人改良過的新式『木牛』，載重量更大，在山路上也更平穩。四萬大軍的糧草，用它們運輸，足以支撐到漢中。」
張飛看著那些車子，嘿嘿一笑：「這玩意兒好，比人扛馬背省勁多了。」
陸雲又帶著他們走進倉庫。
百餘名工匠正在各自的區域忙碌著，見到陸雲等人進來，也只是躬身行禮，手上的活計卻未停下。
倉庫的空地上，堆放著一堆堆奇形怪狀的金屬和木製零件。
有巨大的齒輪，有堅固的絞盤，有厚實的牛皮彈索，還有一些造型古怪的金屬構件。
劉備戎馬半生，卻從未見過這等模樣的東西。
他走到一堆零件前，俯身拿起一個青銅鑄造的卡榫，仔細端詳了片刻，臉上滿是疑惑。
「先生，這些……又是何物？看著像是攻城器械的零件，卻又從未見過。」
陸雲笑了笑：「主公好眼力。這些，正是新式投石機的核心部件。」
「投石機？」劉備和張飛都吃了一驚。
「不錯。」陸雲指著那些零件說道，「傳統的投石機，體積龐大，轉運不便。所以我讓工匠們將它拆分開來，只攜帶最關鍵、最難製造的核心部件。」
他拿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到了西川，大軍只需就地伐取堅固的木料，作為投石機的主梁和支架。然後，再用我們帶去的這些核心部件，便可迅速組裝起來。」
「這百餘名工匠也會隨軍出發，到時候會親自教導士卒如何組裝使用。」
劉備的眼睛越來越亮，他急切地問道：「此物……我們有多少？」
「一共二十台。」陸雲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力量，「二十台投石機同時發難，尋常城關，怕是撐不過半日。」
「好！好啊！」張飛一聽，興奮地一拍大腿，「有了這寶貝，看哪個不開眼的城門敢攔著俺！」
陸雲又帶著他們走到倉庫的另一角。
這裡沒有巨大的器械，只堆著一捆捆纏繞整齊的深色布條。
張飛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地問道：「先生，這又是啥？一堆破布條子，有啥用？」
陸雲拿起一卷布條，遞到張飛面前。
「張將軍，此物名為『綁腿』。」
他親自做著示範，將布條從腳踝處開始，一圈圈緊密地向上纏繞，直到膝蓋下方，然後用布繩繫緊。
「此物有兩個用處。」
「其一，能讓士卒長途跋涉時，小腿不易酸脹，走得更快更遠，尤其是在蜀道那種山路上，效果更是明顯。」
「其二，」陸雲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萬一有士卒在戰場上受傷，流血不止，解下這綁腿，便是最上等的止血繃帶，可以就地包紮，救人性命！」
一番話說完，張飛和劉備都呆住了。
「俺的個乖乖！」張飛看著自己腿上纏好的綁腿，用力跺了跺腳，感覺小腿果然被一股力量緊緊包裹住，十分踏實，「這玩意兒還有這等用處？又能跑路又能救命，真是個好東西！」
劉備則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看著陸雲，眼神里滿是敬佩和感慨。
「先生之思，慮及毫末，大到攻城利器，小到士卒之綁腿，無一不備。備，嘆服！」
……
次日，天色微明。
江陵城外的碼頭上，人聲鼎沸，旌旗蔽日。
四萬大軍，分為水陸兩路，整裝待發。
江面上，數百艘戰船連綿不絕，帆檣如林。
陸地上，一隊長長的隊伍，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地平線。
劉備身披甲冑，腰懸雙股劍，立於一艘高大的樓船船頭。
張飛、龐統、黃忠、魏延等一眾將領，侍立其後。
看著眼前這從未有過的盛大軍容，看著那些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的士卒，劉備只覺胸中一股豪氣直衝天際。
顛沛半生，何曾有過如此兵強馬壯，糧草充足之日？
此去西川，便是龍入大海，虎歸深山！
他猛地抽出腰間寶劍，向前一指。
「全軍，出發！」
...
陸雲的目光，落在了最後離去的那一隊騎兵身上。
他看到那些騎士在馬背上，身姿矯健，但雙腿必須用力夾緊馬腹，才能在顛簸中穩住身形，騰出手來操控兵器。
他心中輕輕一嘆。
其實，他還有一件壓箱底的寶貝沒有拿出來。
雙邊馬鐙。
這東西，簡直就是為騎兵量身打造的神器。
如今這個時代，馬匹上只有一個供人上馬的單邊馬鐙。
騎士作戰，全靠雙腿的力量和長年累月訓練出的平衡感。
一個合格的騎兵，需要花費數年時間去訓練。
上了戰場，體力消耗也極大。
但如果有了雙邊馬鐙，一切就都不同了。
騎兵的雙腳有了支撐，就等於在馬背上有了一個穩定的平台。
這不僅能大大節省體力，更能解放雙手，讓劈砍和射擊的動作更加穩定有力。
但陸雲不敢。
這東西的結構太簡單了，簡單到看一眼就能仿製。
一旦在戰場上出現，只要有一個士卒被俘，或是一匹戰馬被繳獲，這個秘密就守不住了。
若是被曹操學了去……
虎豹騎就不只是一日一夜行三百里了。
恐怕，是六百里！
陸雲心裡清楚，有了新式投石機，主公拿下漢中和西川，只是時間問題。
只要能守住益州和半個荊州，自己就能安安穩穩地發展幾年生產力。
等到幾年後，國力遠超曹魏，到那時，再拿出這些決勝的兵器，便可一錘定音，直接平推過去了。
至於興業司的後續。
差不多可以開始煉鋼了。
還有，要不要把黑火藥這東西搞出來，也得好好思量。
那東西太過霸道，一旦失控，後患無窮。
「陸司長在想什麼？」
諸葛亮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打斷了陸雲的思緒。
陸雲收回目光，「我是在想，主公的大軍一走，咱們的客人，也該到了。」
諸葛亮聞言，羽扇輕輕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陸司長是說……東吳？」
「不錯。」陸雲點了點頭，看著江面說道，「主公率四萬精銳西進，荊州兵力空虛的消息，不出十日，必然會傳到建業。」
「孫權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了。他一定會趁此時機，派人前來，索要荊州。」
諸葛亮撫著羽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正是我們與他談判，以湘水劃界，換他出兵合肥的最好時機。」
「陸司長與亮，想到一處去了。」諸葛亮讚許地看了陸雲一眼。
「孫權若肯出兵，則曹操必受牽制，主公在漢中之地的壓力便能大減。」
「如此一來，我等只需在此處，靜待東吳來使便是。」
陸雲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