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第147章 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半日後，一處山林之中。
遁光落下，黃一川收起飛舟。腳步尚未站穩，晴幾便已快步迎了上來。
「師弟，你能平安回來————太好了。」
她聲音不大，卻明顯鬆了一口氣。
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過，確認並無傷勢，這才放下心來。
「讓師姐擔心了。」
黃一川笑了笑，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一旁的菡雲芝卻是微微一怔。
此刻的黃一川已褪去魔修偽裝，恢復了本來面目。
眉眼輪廓比記憶中更為凌厲沉穩，氣息內斂，卻隱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鋒芒。
好像————比當年更俊了些。
「你是黃一川————師叔？」
她忍不住開口詢問，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菡姑娘，多年不見。」
黃一川點頭致意，含笑上下掃視了一眼，「你也長大了不少。」
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寒暄，卻讓菌雲芝俏臉微熱，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她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這時，睛兒注意到他身旁那名面目普通的紫衣陌生女子，眉頭微蹙。
「這位是？」
「她叫小花。」
黃一川語氣隨意，「路上遇見的舊識，順路同行。」
「小花？」
晴兒看了那女子一眼，雖覺這名字敷衍，卻也沒有深究，禮貌點頭。
憐飛花站在一旁，面具下冷冷瞪了黃一川一眼。
面上卻只是淡淡頷首，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樣。
「師弟，你離開後，藥園那邊————」
晴兒終究還是問出了最在意的事。
黃一川輕嘆一聲，神色低沉了幾分。
「魔道眾修窮凶極惡，幾派修士全軍覆沒了。靈藥園————多半也被他們洗劫一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非我擅長隱匿換形，恐怕也難以脫身。」
「果然還是沒逃出麼————」
晴兒神色一黯，沉默片刻，才勉強露出笑容，「你能回來，已經是萬幸了。」
「是啊。」
菡雲芝也輕聲附和了一句，「晴兒師叔先前還想回去找你呢。」
晴兒聞言一怔，耳根一紅，卻並未反駁。
「記得這位師姐脾氣可不小，沒想還有這一面。」
黃一川略感詫異的笑了笑，沒有接話，仿佛並未察覺那點微妙氣氛。
憐飛花面無表情，只是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方才那番說辭，顯然早已把這位「當事人」氣得七竅生煙。
「呵，天下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魔道眾人死的只剩我一個————靈藥、戰利品，甚至我自己大半積蓄也全進了你的儲物袋！
現在卻裝得一臉無辜，說我魔道修士窮凶極惡？」
黃一川不動聲色瞥了她一眼，悄然用魂印警告一番，才暫時壓下對方的義憤填膺。
「師弟。」
晴兒收斂了情緒，語氣轉為鄭重，「魔道突襲靈藥園之事，我已經上報宗門了。」
她輕嘆一聲：「也不知七派高手能否追上那群人，奪回靈藥，順便替那幾位————報仇。」
「但願如此吧。」
黃一川淡淡應了一句。
他心中自然知道，人首先肯定是追不到了。靈藥，那更是不可能再從自己儲物戒指中再掏出去的。
「至於報仇？我也算是已經替他們報過了。」
片刻的沉默。
「對了。」
晴兒忽然定睛看向黃一川，「師弟是如何察覺靈獸山那幾人有問題的？」
她語氣謹慎：「是個別人，還是————另有隱情？」
話未說盡，卻意味分明。
黃一川神情也隨之鄭重起來。
關於此事，他早已從憐飛花那裡驗證過。但對方所知亦不深，只確認藥園之內確有內應。
這並不太出乎他的意料。
事實上，他心中早已偏向岳千城當初的判斷：
靈獸山，很可能從一開始便在與魔道唱雙簧，迷惑越國諸派。
只是，這種結論，絕不能輕易出口。
本質上，靈獸山是否真的與魔道勾連，他根本不在乎。
真正讓他遲疑的，是一旦此事提前引爆，會不會改變後續的大勢走向。
有些棋，若落得太早，反而會亂。
心念轉過，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我是在靈石礦遇襲後，混入魔道人之中，無意得知藥園內有奸細。」
他語氣平穩，「但並無確鑿證據，貿然上報，恐引起七派內亂。」
「如今正值對抗魔道的關鍵時期，此事————宜緩不宜急。」
晴兒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終是點頭。
「我明白了。」
「可、可是————」
菡雲芝臉色微白，急切道，「若我們靈獸山真的————」
「菡姑娘。」
黃一川淡淡打斷，語氣卻並不冷，「這不是你一個鍊氣弟子該背負的事。」
菡雲芝一怔，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
林間風聲掠過，氣氛漸漸平復。
憐飛花低著頭，心中卻升起一絲迷惑：「這混蛋————有點不像一般的七派弟子啊。區區築基期修士，怎麼有種圖謀不小的樣子？」
「師姐，你接下來就要回宗了吧？」
黃一川忽然開口。
不等晴兒回應，他便像是隨口一提般說道：「我個人，打算先在外面待一段時間，再回宗。」
晴兒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幾分疑惑：「師弟，為何不立刻回宗？」
黃一川苦笑一聲，「一方面元神受了些傷，需要靜養。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在晴兒臉上停留一瞬，語氣放緩了幾分，「現在回去，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會被調往前線，還不如緩一緩。」
「元神受傷了？」
晴兒神色立刻緊張起來，語氣明顯快了幾分，「嚴重嗎？」
「不算嚴重。」黃一川搖頭，「修養些時日便能恢復。」
「那就好。」晴兒輕輕鬆了口氣，隨即點頭，「師弟先恢復好了再回宗，自然更穩妥。」
說到這裡，她情緒又低了幾分，輕嘆一聲：「只是我怕是不能陪師弟在外停留了————
藥園之事已經傳訊回宗，宗門多半很快就會召我回去問話。」
「我明白。」黃一川點頭，語氣平靜，「師姐照先前說好的稟告即可，其餘不必多言。」
「等我傷勢恢復，也會儘快回宗。」
「好。」晴兒應了一聲，又忽然抬眼看他，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師弟回宗後，記得傳訊給我，那時我可能還在宗門。」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帶著一點不自覺的羞意：「我幾年未回宗門了，還不知道師弟的洞府開闢在何處呢。」
「自然沒問題。」
黃一川笑著應下，神色坦然。
一旁的菌雲芝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卻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眼前這位黃師叔，與記憶中相比。
似乎多了幾分沉穩從容氣質，讓人不自覺便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也難怪————晴兒師叔會那般在意。
不多時，晴兒祭起飛劍，遁光破空而去。
黃一川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天際，抬手撫了撫下巴，目光微閃，似在思量什麼。
憐飛花立在一旁，面具下冷眼旁觀，心中卻早已怒意翻湧：「虛偽至極————一個、兩個愚蠢的女人，全被他的表象給迷惑。
若不是魂印在身，我早一把火燒了他！」
她正恨恨想著，忽覺一道目光掃來，心頭一凜，立刻收斂心神。
黃一川轉過身，目光落在菌雲芝身上，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菡姑娘，你暫時就不要回靈獸山了。」
菡雲芝一怔，下意識抬頭。
「我這裡，正好也有些事情想向你確認一二。
」
半日後，一處山林之中。
遁光落下，黃一川收起飛舟。腳步尚未站穩，晴幾便已快步迎了上來。
「師弟，你能平安回來————太好了。」
她聲音不大，卻明顯鬆了一口氣。
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過，確認並無傷勢，這才放下心來。
「讓師姐擔心了。」
黃一川笑了笑，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一旁的菡雲芝卻是微微一怔。
此刻的黃一川已褪去魔修偽裝，恢復了本來面目。
眉眼輪廓比記憶中更為凌厲沉穩，氣息內斂，卻隱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鋒芒。
好像————比當年更俊了些。
「你是黃一川————師叔？」
她忍不住開口詢問，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菡姑娘，多年不見。」
黃一川點頭致意，含笑上下掃視了一眼，「你也長大了不少。」
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寒暄，卻讓菌雲芝俏臉微熱，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她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這時，睛兒注意到他身旁那名面目普通的紫衣陌生女子，眉頭微蹙。
「這位是？」
「她叫小花。」
黃一川語氣隨意，「路上遇見的舊識，順路同行。」
「小花？」
晴兒看了那女子一眼，雖覺這名字敷衍，卻也沒有深究，禮貌點頭。
憐飛花站在一旁，面具下冷冷瞪了黃一川一眼。
面上卻只是淡淡頷首，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樣。
「師弟，你離開後，藥園那邊————」
晴兒終究還是問出了最在意的事。
黃一川輕嘆一聲，神色低沉了幾分。
「魔道眾修窮凶極惡，幾派修士全軍覆沒了。靈藥園————多半也被他們洗劫一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非我擅長隱匿換形，恐怕也難以脫身。」
「果然還是沒逃出麼————」
晴兒神色一黯，沉默片刻，才勉強露出笑容，「你能回來，已經是萬幸了。」
「是啊。」
菡雲芝也輕聲附和了一句，「晴兒師叔先前還想回去找你呢。」
晴兒聞言一怔，耳根一紅，卻並未反駁。
「記得這位師姐脾氣可不小，沒想還有這一面。」
黃一川略感詫異的笑了笑，沒有接話，仿佛並未察覺那點微妙氣氛。
憐飛花面無表情，只是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方才那番說辭，顯然早已把這位「當事人」氣得七竅生煙。
「呵，天下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魔道眾人死的只剩我一個————靈藥、戰利品，甚至我自己大半積蓄也全進了你的儲物袋！
現在卻裝得一臉無辜，說我魔道修士窮凶極惡？」
黃一川不動聲色瞥了她一眼，悄然用魂印警告一番，才暫時壓下對方的義憤填膺。
「師弟。」
晴兒收斂了情緒，語氣轉為鄭重，「魔道突襲靈藥園之事，我已經上報宗門了。」
她輕嘆一聲：「也不知七派高手能否追上那群人，奪回靈藥，順便替那幾位————報仇。」
「但願如此吧。」
黃一川淡淡應了一句。
他心中自然知道，人首先肯定是追不到了。靈藥，那更是不可能再從自己儲物戒指中再掏出去的。
「至於報仇？我也算是已經替他們報過了。」
片刻的沉默。
「對了。」
晴兒忽然定睛看向黃一川，「師弟是如何察覺靈獸山那幾人有問題的？」
她語氣謹慎：「是個別人，還是————另有隱情？」
話未說盡，卻意味分明。
黃一川神情也隨之鄭重起來。
關於此事，他早已從憐飛花那裡驗證過。但對方所知亦不深，只確認藥園之內確有內應。
這並不太出乎他的意料。
事實上，他心中早已偏向岳千城當初的判斷：
靈獸山，很可能從一開始便在與魔道唱雙簧，迷惑越國諸派。
只是，這種結論，絕不能輕易出口。
本質上，靈獸山是否真的與魔道勾連，他根本不在乎。
真正讓他遲疑的，是一旦此事提前引爆，會不會改變後續的大勢走向。
有些棋，若落得太早，反而會亂。
心念轉過，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我是在靈石礦遇襲後，混入魔道人之中，無意得知藥園內有奸細。」
他語氣平穩，「但並無確鑿證據，貿然上報，恐引起七派內亂。」
「如今正值對抗魔道的關鍵時期，此事————宜緩不宜急。」
晴兒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終是點頭。
「我明白了。」
「可、可是————」
菡雲芝臉色微白，急切道，「若我們靈獸山真的————」
「菡姑娘。」
黃一川淡淡打斷，語氣卻並不冷，「這不是你一個鍊氣弟子該背負的事。」
菡雲芝一怔，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
林間風聲掠過，氣氛漸漸平復。
憐飛花低著頭，心中卻升起一絲迷惑：「這混蛋————有點不像一般的七派弟子啊。區區築基期修士，怎麼有種圖謀不小的樣子？」
「師姐，你接下來就要回宗了吧？」
黃一川忽然開口。
不等晴兒回應，他便像是隨口一提般說道：「我個人，打算先在外面待一段時間，再回宗。」
晴兒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幾分疑惑：「師弟，為何不立刻回宗？」
黃一川苦笑一聲，「一方面元神受了些傷，需要靜養。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在晴兒臉上停留一瞬，語氣放緩了幾分，「現在回去，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會被調往前線，還不如緩一緩。」
「元神受傷了？」
晴兒神色立刻緊張起來，語氣明顯快了幾分，「嚴重嗎？」
「不算嚴重。」黃一川搖頭，「修養些時日便能恢復。」
「那就好。」晴兒輕輕鬆了口氣，隨即點頭，「師弟先恢復好了再回宗，自然更穩妥。」
說到這裡，她情緒又低了幾分，輕嘆一聲：「只是我怕是不能陪師弟在外停留了————
藥園之事已經傳訊回宗，宗門多半很快就會召我回去問話。」
「我明白。」黃一川點頭，語氣平靜，「師姐照先前說好的稟告即可，其餘不必多言。」
「等我傷勢恢復，也會儘快回宗。」
「好。」晴兒應了一聲，又忽然抬眼看他，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師弟回宗後，記得傳訊給我，那時我可能還在宗門。」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帶著一點不自覺的羞意：「我幾年未回宗門了，還不知道師弟的洞府開闢在何處呢。」
「自然沒問題。」
黃一川笑著應下，神色坦然。
一旁的菌雲芝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卻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眼前這位黃師叔，與記憶中相比。
似乎多了幾分沉穩從容氣質，讓人不自覺便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也難怪————晴兒師叔會那般在意。
不多時，晴兒祭起飛劍，遁光破空而去。
黃一川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天際，抬手撫了撫下巴，目光微閃，似在思量什麼。
憐飛花立在一旁，面具下冷眼旁觀，心中卻早已怒意翻湧：「虛偽至極————一個、兩個愚蠢的女人，全被他的表象給迷惑。
若不是魂印在身，我早一把火燒了他！」
她正恨恨想著，忽覺一道目光掃來，心頭一凜，立刻收斂心神。
黃一川轉過身，目光落在菌雲芝身上，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菡姑娘，你暫時就不要回靈獸山了。」
菡雲芝一怔，下意識抬頭。
「我這裡，正好也有些事情想向你確認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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