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桀驁不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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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桀驁不馴

  「呵呵。」

  黃一川低笑一聲,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溫度。

  「我的確不想殺你,但你以為————我就真的沒了手段?」

  憐飛花的異寶面具已被他生生扒下,此刻那張失去遮掩的臉,蒼白而狼狽。

  以他的奴魂秘術,其實早已可以強制奴魂。

  只是他神魂傷勢未愈,方才那場對憐飛花的暴虐幾乎全靠肉身之力,連術法都不敢多用。

  自願獻魂,顯然比強制鎮壓省力太多。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因為顧忌代價,就放過如此合適的一具魂奴。

  黃一川抬手,毫不猶豫地吞下一枚復神丹。

  隨後又取出幾顆療傷丹藥,強行塞入憐飛花口中。

  不是好心,只是怕她下一刻就魂散身死,壞了他的打算。

  丹力化開,憐飛花的氣息略有回升。

  黃一川正欲動手,強行施展奴魂術,忽然心中一動,目光微閃。

  「————試試此術,或許可行。」

  念頭落下,他神念一催,幽月寄情術悄然施展。

  下一瞬,那種熟悉而詭異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黃一川定睛望去,只見憐飛花原本怨毒、驚懼交織的眼神,竟在悄然變化————

  仇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以及某種難以言明的————柔順與依附。

  他唇角微揚,語氣陡然變得溫和無比。

  「憐飛花,把一絲本源神識交給我,可好?」

  那聲音,低緩而誘惑,仿佛循循善誘的長輩,又像耐心十足的獵人。

  「本————本源神識?」

  憐飛花微微一怔,恢復些許血色的俏臉上,竟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潤。

  她目光閃爍,神情明顯在掙扎。

  沉默數息。

  「————好吧。」

  她剛催動神識剎那,忽然臉色驟變,眼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你————你到底用了什麼邪術?我————我這是————」

  「還是不行麼。

  「6

  黃一川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下一刻,他不再猶豫,神識如刀,瞬間強行刺入其識海!

  奴魂印,成!

  劇痛猛然炸開,黃一川悶哼一聲,臉色霎時蒼白。

  識海翻湧如潮,連意識都險些被震散。好在他強行穩住心神,硬生生扛了下來。

  憐飛花卻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氣息驟降,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

  她的聲音顫抖而空洞,魂印的束縛已讓她清楚意識到。

  自己此生,已為他人之奴,眼淚再次緩緩滑落,「我————我剛才就該自絕神魂的————」

  「煩不煩?」

  黃一川冷冷掃了她一眼,語氣不耐。

  「給我閉嘴!」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遠處那片仍舊靈氣翻湧的巨大藥園,眼中貪婪與警惕並存。

  「此地不宜久留。」

  「先把靈藥采了再說。」

  念頭既定,他已不再遲疑,轉身便開始行動。

  憐飛花此刻魂傷未復,連站起身都做不到。只能被他隨意丟在一旁,任其自行恢復。

  良久之後。

  整座藥園中,凡是年份足夠、尚可入丹的靈藥,已被黃一川盡數采空,一株不剩。

  他滿意地摩掌下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低笑一聲。

  「若不是我這儲物戒容量夠大,換成尋常儲物袋,還真裝不下。」

  隨後又順手將戰場遺留搜刮一空,這才回到憐飛花身旁,毫不客氣地將她扔進幽影飛舟。

  飛舟靈光一閃。


  遁光破空而去,轉瞬消失在天際。

  「這女人的恨意,還真是滔天啊————」

  幽影飛舟上,黃一川輕揉著隱隱作痛的眉心,無聲低嘆。

  他已數次以魂印強行壓下憐飛花翻湧不休的雜念。

  可每隔不久那些怨毒、羞憤與不甘仍會死灰復燃般冒出,讓他識海負擔陡增。

  真要殺了,她,他自然捨不得。

  ————那豈不是前面所有心思都白費了?

  黃一川眉頭微皺。

  可若就這樣放她回去,日後必然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得治治這桀驁不馴的毛病,讓她真正「聽話」才行。」

  一路遁行,他也通過魂印束縛,斷斷續續強制問出了不少消息。

  憐飛花,的確是魔焰宗宗主憐赤空的獨女。

  那位憐赤空乃元嬰初期修士,膝下原本已有三子,皆已凝丹成功。

  偏偏在壽元尚盛之時,又老來得女,自然寵溺到了極點。

  憐飛花修為不過築基初期,並非資質平庸,而是年紀實在尚小。

  土、火雙靈根,二十出頭的年紀,在魔焰宗內已算耀眼無比。

  再加上宗主獨女的身份,幾位金丹期的兄長護著,天之驕女實至名歸,宗內完全可以橫著走。

  此時,她的儲物袋已被黃一川翻了個遍。

  玉簡、典籍暫且不提,單是靈石靈材、丹藥、法器和符籙的數量,便足以讓尋常築基後期修士眼紅髮狂。

  除了方才動用過的那件火槍真寶之外,竟然還藏著另一件真寶,以及一枚符寶。

  「嘖————」

  黃一川心頭也是一凜。

  「若不是我一直是下黑手,沒給她祭出的機會————真要正面硬拼,結果還真不好說。」

  至於那件令他格外在意的人皮面具,仔細問詢之後,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這是一件極為罕見的護魂古寶。

  不僅能隨意易容換面,一定程度遮掩氣息。更對識海與神魂有著極強的防護之效,只是並不具備任何攻伐能力。

  「而且————還是經元嬰修士血煉過的。」

  黃一川有些無奈。

  這意味著此寶與那件真寶一樣,幾乎等同認主。

  除憐飛花本人外,他人根本無法驅使。

  權衡片刻後,他只取走了靈石、靈材、所有典籍玉簡,以及那枚赤色小球符寶和數張中級符籙。

  其餘物件,包括那古寶面具,盡數還給了她。

  「反正我也用不了,真動了這些關鍵之物,反倒容易露出馬腳。」

  憐飛花重新戴上面具,面容立刻變幻成一張陌生而普通的臉,依舊帶著幾分桀驁與倔強。

  死死盯著黃一川,眼神中滿是視死如歸的意味。

  「不必如此,我真不想殺你————」

  黃一川只得耐著性子,一番「苦口婆心」。

  承諾不限制她的個人行止,只需在關鍵之處,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順帶拿出幾枚丹藥給她過目,還拋出了日後與魔焰宗展開丹藥合作的設想。

  半真半假,聽起來倒也像模像樣。

  而在這過程中,他又不動聲色地施展了一次幽月寄情術。

  果然,戴上面具後的憐飛花,只是觸發了此術的第二重效果。

  她心底那股翻騰不休的怨毒與恨意,明顯被撫平了一些,不過牴觸還是極強。

  這些細微變化,被黃一川通過魂印感知得一清二楚。

  「倒也不算壞。」

  黃一川心中略感滿意。

  「多用此術慢慢「調教」一番,再放她回去,想來能省去不少後患。」

  念頭落定,幽影飛舟破空疾行,化作一道暗影,朝著他感知中風絮雀的大致方位,迅速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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