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殿下！您……您這是……？！
第131章 殿下！您……您這是……？！
沉重的宮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太極宮的肅殺與窺探。
甫一踏入東宮地界，一直強撐著的杜荷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如同抽去骨頭的口袋，直直向前栽去！
「嘖，瞧你這點出息！」
李承乾眼疾手快，一把撈住杜荷的胳膊，將他半提半扶地穩住。
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卻掩不住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凝重。
在宮門前焦急等候的薛仁貴立刻迎了上來，看到杜荷面如金紙、渾身隱隱顫抖的模樣，心頭猛地一沉：「杜都尉？！這是怎麼了？！」
他從未見過這位太子心腹如此失態！
朝堂之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之事，竟能將人嚇至如此地步？！
杜荷死死抓住李承乾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牙齒都在打顫：「殿————殿下————您————您真就不怕————陛下雷霆震怒之下，一道敕令————將您————
將您鎖拿下獄？！方才————方才臣在殿上，魂————魂都飛了一半啊！」
他終究沒敢說出「梟首示眾」那四個字，但「下獄」二字，已足以讓薛仁貴臉色劇變！
「下獄？！」
薛仁貴虎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承乾，聲音因震驚而變調，「殿下？！朝會上————究竟發生何事？」
他無法想像，何等潑天禍事能令儲君面臨「下獄」之危！
就在薛仁貴驚疑不定、杜荷驚魂未定之際，李承乾接下來的動作，讓兩人畢生難忘，肝膽俱裂！
只見李承乾神色平靜得近乎詭異，他左手依舊扶著杜荷，右手卻猛地抓住自己那件象徵儲君身份的玄色金紋常服前襟，用力向右側一扯！
「刺啦—
」
清脆的帛裂聲中，華麗的錦袍被驟然掀開！
映入薛仁貴和杜荷眼帘的景象，讓他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貼身內襯之上，赫然用堅韌的牛筋繩，密密麻麻、整齊地捆綁著一一排排烏黑冰冷、形如拳頭的鐵疙瘩——手雷！
粗略一掃，不下二十枚！
更有數個以厚油布包裹、形狀略鼓的方塊，被仔細固定在胸腹要害之處一那正是威力更為恐怖的——
炸雷包！
「嘶——！」
薛仁貴和杜荷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薛仁貴作為親手投擲、引爆過無數次「驚雷藥」的悍將，對其毀滅性的威力有著刻骨銘心的認知！
他幾乎是本能地，如同被烙鐵燙到般，拉著杜荷猛地向後暴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宮牆上才止住身形！
「殿————殿下！您————您————您這是————！！」
薛仁貴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他死死盯著那些掛在太子身上的致命兇器，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麼多！如此近的距離！
一旦有絲毫差池，或者朝堂之上引爆一顆————莫說太子殿下，恐怕整個兩儀殿殿都要被掀掉半邊！
殿下他————竟是身負如此絕險去上朝的？！
杜荷雖未親歷炸雷包的戰場，但也聽說過此物之威。
此刻親眼所見太子如同一個行走的人形火藥桶，也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徹底失去知覺，全靠薛仁貴拽著才沒癱軟在地。
李承乾看著兩人驚駭欲絕的模樣，竟緩緩將衣袍合攏，臉上非但沒有後怕，反而流露出一絲————
深深的失望！
他輕輕搖頭，嘆息一聲，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可惜————著實可惜————」
「陛下————終究還是讓孤失望了。」
「他竟————未曾將孤，逼至那————不得不亮出此物的絕境！」
杜荷：
」
薛仁貴：
」
，兩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承乾，腦海中一片空白！
原來————原來殿下身負如此多的驚雷藥去上朝，竟非僅為防身，而是————為了在皇帝陛下真正翻臉、下令擒拿的最後關頭，亮出這同歸於盡的底牌？！
他竟早已做好了在兩儀殿玉石俱焚的準備？！
薛仁貴喉頭滾動，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殿————殿下！何至於此？！朝堂————朝堂之上，難道————竟兇險到————需以命相搏？！
」
他無法理解，君臣父子，何以至此！
李承乾目光幽深，望向太極宮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冷冽：「仁貴，你久在軍中，當知兵者，詭道也，亦需行險。然帝王心術————更甚於戰場烽煙！」
「陛下————是這大唐天下至高無上的主宰！
他的心思，深沉如淵，莫測如海！
今日朝堂，孤以不敢輕信」四字，直刺其心，無異於當眾掌摑君父！
孤————是在賭！賭陛下尚存一絲理智，賭他————不敢在煌煌朝堂、眾目睽睽之下，行那弒子」之舉！」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後怕與決絕：「然，孤亦不得不防！若陛下當真————被徹底激怒，失卻理智，悍然下令殿前武士擒拿於孤————那孤，別無選擇！」
他的目光掃過自己衣袍下那致命的輪廓，「此物，便是孤予陛下——最後的回敬」！亦是孤————保全東宮上下，不受牽連的最後手段！
薛仁貴聽得渾身冰涼。
太子殿下今日朝堂上那看似「魯莽」的直言之舉背後，是何等步步驚心的算計與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這已非勇武，而是————以身為棋，以命為注，行於刀鋒之上的極致豪賭！
杜荷此刻也緩過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聲音仍帶著顫音：「仁貴兄！你是沒親眼見到！殿下那句不敢輕信」出口之時————整個兩儀殿，靜得能聽見針落！
陛下那臉色————簡直————簡直要擇人而噬！我當時————當時真以為陛下會————
會————」
他不敢再說下去，只是拼命點頭，對薛仁貴道：「殿下所言非虛！若無此————此後手」————後果————不堪設想啊！」
薛仁貴看著眼前神色已恢復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太子，又想起方才所見那衣袍下隱藏的致命威脅，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與寒意交織著湧上心頭。
殿下————這位曾經的「跛足太子」，其膽魄、其心計、其勇武決絕————已然超出了他所能想像的極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李承乾，抱拳，躬身，行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充滿敬畏的軍禮：「殿下————真乃————神人也！」
李承乾擺了擺手，望向太極宮那片巍峨的殿宇陰影，目光深邃。
今日雖全身而退，逼得陛下暫避鋒芒，甚至可能會讓李世民那「猜忌」的裂痕——再次深種。
但————一切值得！
李承乾緩緩踱步，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層層宮牆，直視著那座剛剛讓他經歷生死之劫的太極宮。
朝堂的刀光劍影，他身負驚雷的絕險賭局，並非一時衝動，亦非魯莽之舉。
而是他李承乾，在命運棋盤上，落下的—爭搶主動之棋！
他當然記得魏徵在假謀反風波時的泣血直諫—「陛下寵溺魏王過甚，此乃逼反儲君之道！」
那一刻，或許在陛下有過一絲震動，一絲反思。
然，帝王之心，九曲迴腸，豈是臣子一言可定？
他能揣測陛下所思所想嗎？
不能！
他敢篤信，經歷了假謀反之警，陛下便會心無旁騖，安心將江山託付於他嗎？
不敢！
縱然今日，陛下或因權衡、或因祖制、或因那「不敢輕信」的當頭棒喝，暫時按下易儲之念。
然，明日呢？後日呢？
人心之變，飄忽如風，莫測如淵！
而帝王之心，尤甚！
今日視你為肱骨儲貳，寄予厚望。
明日或可因一讒言、一異夢、乃至一念之偏，便將你棄如敝履！
玄武門殷鑑不遠，那染血的宮階，便是權力更迭最冷酷的註腳！
上一刻的和風細雨，轉瞬即可化作雷霆風暴！
這便是帝王身側，儲君之位—那懸於九霄、踏於薄冰的宿命！
李承乾的手，緩緩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能！
絕不能！
將自己的生死存亡，東宮上下的身家性命，乃至這大唐未來的國運，都繫於陛下那變幻莫測的一念之間！
那與引頸待戮何異？！
「驚雷藥」是籌碼，是威懾，更是他撕開被動枷鎖的利刃！
今日朝堂之搏，以「不敢輕信」為鋒，以皇子就藩為刃，以同歸於盡的驚雷為後盾他要的，就是將那柄懸幹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奪過來！
將那決定自己命運的韁繩，緊緊攥在自己掌中！
縱使前路荊棘密布，深淵萬丈。
縱使此道兇險至極，九死一生。
他也要做那執棋之人！
而非他人掌中待宰之棋！
衣袍之下，那冰冷堅硬的觸感再次傳來。
驚雷藥緊貼肌膚，如同一個無聲的烙印，時刻提醒著他這場權力遊戲的殘酷本質。
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一枚代表東宮權威的玉符。
眼神，卻燃燒起更加熾烈、更加決絕的光芒。
生存於這帝國權力之巔，信任是鏡花水月，唯有將主動權牢牢握於己手，於絕境中劈出生路，方是唯一的活法！
沉重的宮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太極宮的肅殺與窺探。
甫一踏入東宮地界，一直強撐著的杜荷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如同抽去骨頭的口袋，直直向前栽去！
「嘖，瞧你這點出息！」
李承乾眼疾手快，一把撈住杜荷的胳膊，將他半提半扶地穩住。
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卻掩不住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凝重。
在宮門前焦急等候的薛仁貴立刻迎了上來，看到杜荷面如金紙、渾身隱隱顫抖的模樣，心頭猛地一沉：「杜都尉？！這是怎麼了？！」
他從未見過這位太子心腹如此失態！
朝堂之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之事，竟能將人嚇至如此地步？！
杜荷死死抓住李承乾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牙齒都在打顫：「殿————殿下————您————您真就不怕————陛下雷霆震怒之下，一道敕令————將您————
將您鎖拿下獄？！方才————方才臣在殿上，魂————魂都飛了一半啊！」
他終究沒敢說出「梟首示眾」那四個字，但「下獄」二字，已足以讓薛仁貴臉色劇變！
「下獄？！」
薛仁貴虎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承乾，聲音因震驚而變調，「殿下？！朝會上————究竟發生何事？」
他無法想像，何等潑天禍事能令儲君面臨「下獄」之危！
就在薛仁貴驚疑不定、杜荷驚魂未定之際，李承乾接下來的動作，讓兩人畢生難忘，肝膽俱裂！
只見李承乾神色平靜得近乎詭異，他左手依舊扶著杜荷，右手卻猛地抓住自己那件象徵儲君身份的玄色金紋常服前襟，用力向右側一扯！
「刺啦—
」
清脆的帛裂聲中，華麗的錦袍被驟然掀開！
映入薛仁貴和杜荷眼帘的景象，讓他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貼身內襯之上，赫然用堅韌的牛筋繩，密密麻麻、整齊地捆綁著一一排排烏黑冰冷、形如拳頭的鐵疙瘩——手雷！
粗略一掃，不下二十枚！
更有數個以厚油布包裹、形狀略鼓的方塊，被仔細固定在胸腹要害之處一那正是威力更為恐怖的——
炸雷包！
「嘶——！」
薛仁貴和杜荷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薛仁貴作為親手投擲、引爆過無數次「驚雷藥」的悍將，對其毀滅性的威力有著刻骨銘心的認知！
他幾乎是本能地，如同被烙鐵燙到般，拉著杜荷猛地向後暴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宮牆上才止住身形！
「殿————殿下！您————您————您這是————！！」
薛仁貴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他死死盯著那些掛在太子身上的致命兇器，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麼多！如此近的距離！
一旦有絲毫差池，或者朝堂之上引爆一顆————莫說太子殿下，恐怕整個兩儀殿殿都要被掀掉半邊！
殿下他————竟是身負如此絕險去上朝的？！
杜荷雖未親歷炸雷包的戰場，但也聽說過此物之威。
此刻親眼所見太子如同一個行走的人形火藥桶，也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徹底失去知覺，全靠薛仁貴拽著才沒癱軟在地。
李承乾看著兩人驚駭欲絕的模樣，竟緩緩將衣袍合攏，臉上非但沒有後怕，反而流露出一絲————
深深的失望！
他輕輕搖頭，嘆息一聲，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可惜————著實可惜————」
「陛下————終究還是讓孤失望了。」
「他竟————未曾將孤，逼至那————不得不亮出此物的絕境！」
杜荷：
」
薛仁貴：
」
，兩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承乾，腦海中一片空白！
原來————原來殿下身負如此多的驚雷藥去上朝，竟非僅為防身，而是————為了在皇帝陛下真正翻臉、下令擒拿的最後關頭，亮出這同歸於盡的底牌？！
他竟早已做好了在兩儀殿玉石俱焚的準備？！
薛仁貴喉頭滾動，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殿————殿下！何至於此？！朝堂————朝堂之上，難道————竟兇險到————需以命相搏？！
」
他無法理解，君臣父子，何以至此！
李承乾目光幽深，望向太極宮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冷冽：「仁貴，你久在軍中，當知兵者，詭道也，亦需行險。然帝王心術————更甚於戰場烽煙！」
「陛下————是這大唐天下至高無上的主宰！
他的心思，深沉如淵，莫測如海！
今日朝堂，孤以不敢輕信」四字，直刺其心，無異於當眾掌摑君父！
孤————是在賭！賭陛下尚存一絲理智，賭他————不敢在煌煌朝堂、眾目睽睽之下，行那弒子」之舉！」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後怕與決絕：「然，孤亦不得不防！若陛下當真————被徹底激怒，失卻理智，悍然下令殿前武士擒拿於孤————那孤，別無選擇！」
他的目光掃過自己衣袍下那致命的輪廓，「此物，便是孤予陛下——最後的回敬」！亦是孤————保全東宮上下，不受牽連的最後手段！
薛仁貴聽得渾身冰涼。
太子殿下今日朝堂上那看似「魯莽」的直言之舉背後，是何等步步驚心的算計與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這已非勇武，而是————以身為棋，以命為注，行於刀鋒之上的極致豪賭！
杜荷此刻也緩過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聲音仍帶著顫音：「仁貴兄！你是沒親眼見到！殿下那句不敢輕信」出口之時————整個兩儀殿，靜得能聽見針落！
陛下那臉色————簡直————簡直要擇人而噬！我當時————當時真以為陛下會————
會————」
他不敢再說下去，只是拼命點頭，對薛仁貴道：「殿下所言非虛！若無此————此後手」————後果————不堪設想啊！」
薛仁貴看著眼前神色已恢復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太子，又想起方才所見那衣袍下隱藏的致命威脅，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與寒意交織著湧上心頭。
殿下————這位曾經的「跛足太子」，其膽魄、其心計、其勇武決絕————已然超出了他所能想像的極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李承乾，抱拳，躬身，行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充滿敬畏的軍禮：「殿下————真乃————神人也！」
李承乾擺了擺手，望向太極宮那片巍峨的殿宇陰影，目光深邃。
今日雖全身而退，逼得陛下暫避鋒芒，甚至可能會讓李世民那「猜忌」的裂痕——再次深種。
但————一切值得！
李承乾緩緩踱步，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層層宮牆，直視著那座剛剛讓他經歷生死之劫的太極宮。
朝堂的刀光劍影，他身負驚雷的絕險賭局，並非一時衝動，亦非魯莽之舉。
而是他李承乾，在命運棋盤上，落下的—爭搶主動之棋！
他當然記得魏徵在假謀反風波時的泣血直諫—「陛下寵溺魏王過甚，此乃逼反儲君之道！」
那一刻，或許在陛下有過一絲震動，一絲反思。
然，帝王之心，九曲迴腸，豈是臣子一言可定？
他能揣測陛下所思所想嗎？
不能！
他敢篤信，經歷了假謀反之警，陛下便會心無旁騖，安心將江山託付於他嗎？
不敢！
縱然今日，陛下或因權衡、或因祖制、或因那「不敢輕信」的當頭棒喝，暫時按下易儲之念。
然，明日呢？後日呢？
人心之變，飄忽如風，莫測如淵！
而帝王之心，尤甚！
今日視你為肱骨儲貳，寄予厚望。
明日或可因一讒言、一異夢、乃至一念之偏，便將你棄如敝履！
玄武門殷鑑不遠，那染血的宮階，便是權力更迭最冷酷的註腳！
上一刻的和風細雨，轉瞬即可化作雷霆風暴！
這便是帝王身側，儲君之位—那懸於九霄、踏於薄冰的宿命！
李承乾的手，緩緩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能！
絕不能！
將自己的生死存亡，東宮上下的身家性命，乃至這大唐未來的國運，都繫於陛下那變幻莫測的一念之間！
那與引頸待戮何異？！
「驚雷藥」是籌碼，是威懾，更是他撕開被動枷鎖的利刃！
今日朝堂之搏，以「不敢輕信」為鋒，以皇子就藩為刃，以同歸於盡的驚雷為後盾他要的，就是將那柄懸幹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奪過來！
將那決定自己命運的韁繩，緊緊攥在自己掌中！
縱使前路荊棘密布，深淵萬丈。
縱使此道兇險至極，九死一生。
他也要做那執棋之人！
而非他人掌中待宰之棋！
衣袍之下，那冰冷堅硬的觸感再次傳來。
驚雷藥緊貼肌膚，如同一個無聲的烙印，時刻提醒著他這場權力遊戲的殘酷本質。
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一枚代表東宮權威的玉符。
眼神，卻燃燒起更加熾烈、更加決絕的光芒。
生存於這帝國權力之巔，信任是鏡花水月，唯有將主動權牢牢握於己手，於絕境中劈出生路，方是唯一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