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龍門盛婚·厚土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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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吉日漸近,龍門上下已是一片紅妝盛景。

  山門處,數十盞丈許高的朱紅宮燈懸於樑柱,燈穗垂落如丹霞漫舞,其上繪著鸞鳳和鳴的紋樣,被靈風一吹便流轉起淡淡的靈光;

  通往大殿的青雲道旁,整齊排列著千年雪蓮、凝露靈草、焰心花等奇珍異卉,紅紫交輝、芳氣襲人,靈草散發的氤氳靈氣與喜慶氣息交織,引得彩蝶翩躚、靈雀齊鳴。

  各堂司皆各司其職,井然有序,以防婚宴期間生變,外門弟子穿梭往來,或擦拭廊柱、或鋪設紅氈,人人面帶喜色,幹勁十足。

  靜蘭院作為新人居所,早已被打理得煥然一新。

  院外籬笆環繞,遍植蘇清月最愛的素心蘭,葉片蒼翠欲滴,花苞含露待放,清風過處,幽香沁脾;

  院內青石鋪路,兩側擺放著一對白玉石凳,牆角置著一方養魚的靈池,錦鯉擺尾,水波蕩漾。

  屋內陳設簡潔而不失雅致,梨花木打造的桌椅打磨得光滑鋥亮,案几上擺放著一對青瓷瓶,插著新鮮的折枝紅梅;

  床頭懸掛著一幅名家手繪的「琴瑟和鳴」圖,筆觸細膩、意境悠遠;

  錦帳之內,大紅鴛鴦被鋪得平整,繡著並蒂蓮的枕頭上綴著圓潤的珍珠,透著化不開的甜蜜。

  蘇清月端坐於梳妝檯前,銅鏡是一面罕見的水魄鏡,能映出人影三分韻致。

  她身著一襲淡粉羅裙,烏髮松松挽起,僅用一支碧玉簪固定,鬢邊簪著兩朵新鮮的白蘭花。

  望著鏡中眉眼彎彎、面帶羞澀的自己,她指尖輕輕撫過鏡沿,聲音軟糯如浸蜜:「順安,你說婚禮當日,會有多少賓客前來?」

  陳順安從身後緩步走近,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肩頭,帶著微涼的體溫。

  他俯身,下巴抵在她柔軟的肩頭,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溫柔:「無論來了三百賓客,還是三千賓客,於我而言,都不及你一人。

  有你在側,便是婚禮。」

  蘇清月臉頰瞬間染上紅霞,如熟透的蜜桃。

  她轉過身,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他的唇上,一觸即分,帶著蘭草的清香。

  「能嫁給你,是我最大的幸事。」她眸中星光閃爍,滿是深情。

  陳順安心中一暖,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珍視。

  懷中女子溫軟馨香,讓他想起了白岩島的歲月——那時他還是個孤苦無依的漁夫,每日與風浪為伴,唯一的牽掛便是亡妻阿秀與兒子小石頭。

  而如今,他已是龍門宗主,身邊有了摯愛之人,有了忠心耿耿的長老與弟子,再也不是孤身一人踽踽獨行。

  這份從苦難中走來的幸福,格外值得珍惜。

  婚禮前夜,月涼如水,繁星滿天。

  陳順安獨自登上龍門最高的觀星台,憑欄遠眺。

  夜風吹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帶著淡淡的蘭香,仿佛是阿秀與小石頭的氣息。

  他抬眸望著漫天星辰,眼中滿是懷念與釋然,在心中默默低語:「阿秀,小石頭,我要成婚了。

  她叫蘇清月,是個溫柔善良、知書達理的好姑娘。

  這些年,我沒有辜負你們的期望,建立了龍門,有了自己的根基。

  往後,我會帶著你們的念想好好生活,守護好身邊的人,不再讓遺憾重演。」

  夜風嗚咽,似在回應他的心聲。

  陳順安深吸一口氣,將過往的傷痛輕輕埋藏心底。

  他知道,過去的已經無法挽回,但未來的幸福值得全力以赴。

  明日,他將與蘇清月攜手,開啟人生的新篇章。

  婚禮當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龍門內外的喜慶氛圍更勝往昔,朱紅宮燈從山門一路掛至大殿,連迴廊的欄杆上都纏繞著紅綢與鮮花;

  道旁的靈草花卉經過一夜的滋養,愈發嬌艷,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吸入一口便讓人神清氣爽。

  辰時剛至,山門處便已人聲鼎沸。

  子墟島周邊各地的修士陸續抵達,有各大宗門的長老弟子,有中小勢力的首領,也有不少聲名在外的散修。

  人人身著盛裝,或錦衣華服,或道袍整潔,臉上帶著或真誠或虛偽的笑容,在龍門弟子的熱情引導下,朝著大殿方向走去。


  「傳聞龍門崛起不過兩年,今日一見,規模竟如此宏大,靈氣這般濃郁,不愧是新晉大宗門!」一名身著青衫的散修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驚嘆。

  「陳宗主年輕有為,短短數年便從一介漁夫成長為築基強者。

  蘇姑娘更是青嵐宗的掌上明珠,貌美如花、天賦出眾,這樁婚事,堪稱子墟島百年難遇的佳話!」另一名修士附和道,語氣中滿是艷羨。

  「聽說今日玄極島皇室、天符宗、凌霄劍宗等頂尖勢力的高層都會前來,能參加這樣的盛事,真是不虛此行!」

  賓客們一邊交談,一邊隨著引導弟子前行,沿途每隔數十步便有弟子奉上靈茶與精緻點心,禮數周全,挑不出半分錯處。

  不多時,天符宗的韓元帶著幾名弟子緩步走入山門。

  他身著明黃道袍,袍角繡著繁複的符籙紋樣,腰間掛著數枚流光溢彩的高階符籙,手中捧著一個錦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陳宗主大婚,老夫特來道賀!」

  負責接待的周伯是龍門資歷最老的長老之一,此刻正立於山門內側迎客。

  見韓元到來,他連忙上前拱手行禮,聲音洪亮:「韓長老大駕光臨,龍門蓬蓽生輝!

  有失遠迎,快請進!」說罷,便引著韓元一行前往主殿歇息。

  緊隨其後的是丹鼎府的李長老,他身著灰袍,面容冷峻,身後跟著兩名弟子,手中同樣捧著賀禮。「恭喜陳宗主大婚。」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周伯依舊客氣地拱手:「李長老客氣了,請隨我來。」

  心中卻瞭然,丹鼎府與龍門素有競爭,今日前來不過是礙於情面。

  凌霄劍宗的玄陽長老身著青灰色道袍,背負一柄長劍,身後跟著秦風等幾名核心弟子,臉上滿是真誠的笑意:「恭喜陳宗主新婚大喜!」

  「玄陽長老親自前來,真是讓龍門蓬蓽生輝!」周伯連忙上前迎接,引著他們前往偏殿。

  片刻後,一陣威嚴的腳步聲傳來。

  玄極島皇室的儀仗緩緩駛入山門,先行的是二十名身著金甲的皇室護衛,手持長槍,氣勢恢宏;

  護衛之後,是四名抬著御賜賀禮的內侍,錦盒之上蓋著明黃色的綢緞,繡著五爪金龍;

  最後是太子皇天,他身著明黃色戰甲,腰束玉帶,肩披織金披風,手持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寶劍,面容俊朗,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威嚴。

  「玄極島太子殿下駕到——」隨行的內侍高聲唱喏,聲音傳遍山門內外。

  周伯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太子殿下駕臨,龍門上下不勝榮幸!宗主與長老們已在大殿等候,快請進!」

  皇天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不失威嚴:「周長老客氣了。

  父皇聽聞陳宗主大婚,特命本太子攜御賜賀禮前來道賀,願陳宗主與蘇姑娘百年好合,願龍門與皇室永結同好,共護星月海安寧。」說罷,示意內侍將御賜賀禮奉上。

  錦盒打開,裡面是一對千年暖玉璧,玉璧溫潤通透,散發著柔和的靈光,不僅是罕見的珍寶,更是能滋養經脈、穩固修為的靈物;

  旁邊還有一卷明黃色的聖旨,上面蓋著玄極島皇室的玉璽,字跡工整有力。

  「此乃父皇親筆聖旨,特封陳宗主為『護島大將軍』,賜黃金千兩、中品靈石五千塊,允許龍門在玄極島境內自由開設分舵,免稅三年。」皇天朗聲宣讀,語氣中滿是重視。

  在場的賓客們無不震驚,皇室此舉無疑是對龍門最大的認可,不僅賜予高位,還給予了實際的利益支持,可見對陳順安的重視程度。

  周伯連忙謝恩:「多謝陛下隆恩,多謝太子殿下!」說罷,便引著皇天一行前往大殿。

  此時,青嵐宗的隊伍也抵達了山門。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老者,精神矍鑠,身著青衫,正是蘇清月的爺爺蘇振南,青嵐宗的太上掌門;

  身旁跟著一對中年夫婦,男子儒雅,女子溫婉,便是蘇清月的父母蘇陽與柳氏。

  蘇清月早已在殿外等候,見親人到來,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快步上前:「爺爺,爹,娘!」

  蘇振南握住孫女的手,眼中滿是慈愛:「我的乖孫女,今日真是漂亮。」蘇陽與柳氏也細細打量著女兒,眼中滿是不舍與欣慰。

  「快隨我來,順安在殿內等候。」蘇清月挽著親人的手臂,引著他們前往內殿。


  巳時三刻,吉時已到。

  禮官立於大殿門前,高聲唱喏:「吉時已到,婚禮開始!」

  話音剛落,大殿內外瞬間安靜下來。

  陳順安身著一身大紅錦袍,腰束玉帶,頭戴金冠,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沉穩與喜悅,在伴郎——龍門大弟子趙烈的陪同下,立於大殿中央的禮台左側。

  緊接著,一陣悠揚的琴音響起。

  蘇清月身著一襲紅色嫁衣,鳳冠霞帔,裙擺上繡著百鳥朝鳳的紋樣,裙擺流轉間,仿佛有真鳥翩飛;

  紅蓋頭遮住了她的容顏,卻難掩其窈窕身姿。她在青嵐宗女弟子的攙扶下,緩緩走入大殿,每一步都踏在紅氈之上,裙擺掃過地面,留下淡淡的蘭香。

  「新娘來了!」有人低呼一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蘇清月身上。

  陳順安望著那抹緩緩走來的紅影,心中滿是激動與珍視。

  待她走到禮台前,他伸出手,蘇清月羞澀地將手放入他的掌心,指尖相觸,暖意流轉。

  禮官立於禮台之上,聲音洪亮,傳遍大殿內外:「一拜天地!」

  陳順安與蘇清月轉身,對著大殿外的天地深深鞠躬。

  陽光透過大殿的雕花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神聖,仿佛天地都在為這對新人祝福。

  「二拜高堂!」

  禮台右側早已設好了高堂之位,蘇振南、蘇陽與柳氏端坐其上。

  陳順安與蘇清月轉身,對著三人躬身行禮,深深一拜。

  這一拜,既是拜謝蘇家長輩的養育之恩,也是陳順安對蘇家接納自己的感激。蘇振南三人面帶微笑,微微頷首。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四目相對。陳順安望著紅蓋頭下蘇清月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眸,眼中滿是深情;蘇清月臉頰微紅,眸中星光閃爍,帶著羞澀與幸福。

  兩人緩緩躬身,對著彼此深深一拜。

  這一刻,時光仿佛靜止,大殿內外的喧囂都化為烏有,只剩下彼此眼中的身影。

  「禮成!送入洞房!」禮官高聲宣布。

  大殿內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賓客們紛紛起身道賀,氣氛達到了高潮。

  「恭喜陳宗主!恭喜蘇姑娘!」

  「祝二位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願龍門在陳宗主的帶領下,日益壯大,威名遠揚!」

  蘇清月在女弟子的攙扶下,朝著靜蘭院走去。

  陳順安則留在大殿,準備款待賓客。

  大殿之外,早已擺好了數百桌宴席,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靈食、醇厚的靈酒與各類滋補丹藥。

  靈食皆是用珍稀食材烹製而成,香氣四溢;靈酒則是龍門特製的合歡酒,靈力醇厚,口感絕佳,飲用後不僅不傷修為,還能滋養經脈。

  賓客們紛紛入席,一邊品嘗美食,一邊交談,氣氛熱烈。

  「龍門的靈酒果然名不虛傳,靈力醇厚,口感甘冽,比我宗門的珍藏還要勝上一籌!」一名修士端著酒杯,讚嘆道。

  「這靈食也非同凡響,蘊含著濃郁的靈氣,食用後渾身舒暢,修為都隱隱有所鬆動!」另一名修士附和道,臉上滿是滿足。

  陳順安穿梭於各桌之間,與賓客們飲酒交談。

  他與韓元探討符籙之道,言語間盡顯見識;與玄陽長老交流丹藥合作,態度誠懇;與皇天太子暢談玄極島局勢,條理清晰,應對自如,贏得了不少賓客的好感與尊重。

  宴席進行到中途,皇天太子起身,手持酒杯走到陳順安面前,笑容溫和卻不失威嚴:「陳宗主,今日大婚,本太子不勝欣喜。

  父皇聽聞你的事跡後,對你的才華與魄力極為賞識,特讓本太子帶來兩道旨意。」

  陳順安心中一動,連忙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太子殿下請講,洗耳恭聽。」

  大魏規矩,高階修士無需跪拜接旨,這也是眾修士盡人皆知的事,這要是以前的漁民身份,陳順安非得高興地主動跪下領旨,但此時不同以往,要他也那高不可攀的修仙之人了。

  皇天展開第一卷聖旨,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龍門宗主陳順安,天賦異稟,勇毅果敢,短短數年建立龍門,護佑一方百姓,功績卓著。


  今冊封為護島大將軍,賜黃金千兩、中品靈石五千塊,龍門在玄極島境內開設分舵,免稅三年。欽此!」

  「謝陛下隆恩!」陳順安躬身接旨,心中感慨萬千。

  從一介漁夫到護島大將軍,這份殊榮背後,是無數的汗水與犧牲。

  皇天收起第一卷聖旨,又展開第二卷,語氣愈發鄭重:「第二道旨意,父皇邀你婚後三月內前往皇城做客,一來共商玄極島發展大計,二來父皇願以皇室珍藏的『赤陽靈晶』相贈,助你提升修為。

  此外,皇城近期將舉辦『玄極論道』大會,邀請各大宗門的頂尖強者參與,父皇希望你能代表龍門出席,為玄極島修行界注入新的活力。」

  陳順安心中思慮,赤陽靈晶是罕見的至寶,蘊含著精純的陽屬性靈力,對築基期修士穩固修為、突破瓶頸有著極大的幫助。

  而玄極論道大會更是玄極島修行界的盛事,能與各大宗門的頂尖強者交流,對自己的修行之路有著莫大的益處。這些為什麼落到自己頭上?是皇上想借自己的手剷除什麼勢力?

  「多謝陛下厚愛,多謝太子殿下美意!」陳順安再次躬身行禮,「此時顧不得多想,先接旨是主要的,不能駁了皇室的面子,待婚後處理完宗門事務,便即刻前往皇城拜見陛下,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

  「好!本太子在皇城靜候陳宗主大駕!」皇天舉杯,與陳順安一飲而盡。

  周圍的賓客們見狀,無不艷羨與敬畏。皇室的雙重冊封與邀請,無疑是將龍門推到了與各大頂尖宗門平起平坐的位置,陳順安的未來,不可限量。

  夕陽西下,婚宴漸漸接近尾聲。賓客們紛紛起身告辭,陳順安送至山門之外,送上精心準備的回禮——每人一份破鏡丹與精氣丹禮盒,聊表心意。

  「陳宗主,今日大婚,甚是圓滿,老夫先行告辭,日後若有需要,天符宗定當鼎力相助!」韓元拱手道,語氣比來時多了幾分真誠,看不出真假。

  「多謝韓長老,慢走!」

  「陳宗主,蘇姑娘,祝二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老夫也告辭了!」玄陽長老笑道。

  「多謝玄陽長老,歡迎常來龍門交流!」

  皇天太子臨走前,再次叮囑道:「陳宗主,皇城之行切勿耽擱,父皇與本太子都很期待與你相見。」

  「太子殿下放心,我銘記在心。」陳順安拱手相送。

  賓客們陸續離去,臉上皆帶著滿意的笑容。

  此次婚禮,不僅讓他們見識了龍門的實力與氣度,還結交了不少隱士高人,可謂不虛此行。

  送走最後一批賓客,陳順安快步返回靜蘭院。夜色漸濃,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路上,溫柔而浪漫。

  靜蘭院內,紅燭高照,蘇清月正端坐於床邊,紅蓋頭依舊蓋在頭上,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膝上。

  聽到腳步聲,她身體微微一僵,臉上泛起紅暈。

  陳順安走進屋內,反手關上房門。

  他走到床邊,輕輕揭下蘇清月的紅蓋頭。

  紅蓋頭落下,露出一張絕世容顏:眉如遠黛,眸若秋水,唇似櫻桃,臉頰緋紅,帶著羞澀與幸福的笑容,讓人移不開目光。

  「清月,你真美。」陳順安輕聲說道,眼中滿是愛意。

  蘇清月臉頰更紅,低下頭,輕聲道:「順安,往後餘生,請多指教。」

  陳順安握住她的手,溫柔而堅定:「清月,往後餘生,不離不棄,我定護你周全。」

  紅燭搖曳,映照著兩人相依的身影,溫馨而浪漫。

  一段跨越歲月與過往的情緣,在這喜慶的夜晚,迎來了最圓滿的開端。

  婚宴結束後,龍門漸漸恢復了寧靜,唯有空氣中殘留的喜慶氣息與淡淡的靈力波動,訴說著白日的盛大與喧囂。

  次日,陳順安處理完婚禮後續事宜,便與蘇清月一同前往別院拜見蘇家長輩。

  蘇振南看著眼前郎才女貌的兩人,心中十分欣慰,叮囑道:「順安,清月自小被我們嬌慣著長大,往後便託付給你了。

  龍門與青嵐宗雖是兩宗,但你二人結為夫妻,便是一家人,日後要相互扶持,共渡難關。」

  「爺爺放心,我定會好好待清月,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陳順安鄭重承諾。

  蘇陽與柳氏也細細叮囑了女兒幾句,無非是夫妻相處之道,要相互包容,孝敬長輩。


  蘇清月一一應允,眼中滿是感激。

  在別院盤桓許久,陳順安與蘇清月返回自己的居所。日子漸漸步入正軌,陳順安一邊處理宗門事務,一邊潛心修煉,蘇清月則協助他打理宗門,將丹堂、器堂等部門管理得井井有條,展現出了出色的管理才能。

  蘇父母與爺爺也早已離去,返回青嵐宗。

  幾日後的深夜,陳順安正在靜蘭院打坐修煉,護衛來報說玄陽長老求見,陳順安讓人帶他進來。

  雙方落座後陳順安開門見山問道:「玄陽長老,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玄陽長老拱手道,神色變得鄭重起來:「陳宗主,老夫此次深夜前來,有一事相商,想與你緩和兩宗關係,繼續丹藥合作。」

  陳順安心中瞭然。

  此前凌霄劍宗宗主劍無痕因古遺蹟之事與龍門產生嫌隙,甚至派人攻打龍門,導致兩宗的丹藥合作中斷。

  玄陽長老一直主張與龍門友好,此次前來,想必是想挽回合作。

  「玄陽長老有話不妨直說,只要有利於兩宗發展,我龍門定然樂意配合。」

  陳順安語氣誠懇。他如今已是築基中期,實力大漲,早已不懼劍無痕。

  劍無痕雖為築基後期,但想要突破金丹期,絕非易事,尤其是在沒有珍稀丹藥輔助的情況下。

  比如韻金丹,便是突破金丹期的關鍵丹藥,不僅所需靈草難尋,煉製的丹師更是鳳毛麟角,整個大魏都寥寥無幾。

  玄陽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陳宗主果然爽快。

  老夫知曉,此前凌霄劍宗與龍門之間,因古遺蹟之事略有嫌隙,我凌霄劍宗宗主雖有錯,但也是受人蠱惑,還望陳門主見諒。

  劍宗對龍門的丹藥一直頗為認可,聽聞貴門又推出了築基丹、精元丹、造化丹以及高階的築基破境丹,品質極佳。

  老夫此次前來,是想請求龍門與劍宗的交易繼續開啟,擴大兩宗的資源丹藥互通,同時,還有一個重要的消息告訴你。」

  「哦?不知是什麼消息?」陳順安沒有急於表態,而是直接問道。

  玄陽長老壓低聲音,沉聲道:「陳宗主可知『厚土神心』?」

  陳順安心中一驚,厚土神心的大名,他早有耳聞。

  傳聞這是一處上古秘境,隱藏在玄極島深處,只有築基期以上修士才能進入。

  秘境中藏有大量珍稀靈草、精良法器與上古傳承,更有機會獲得突破瓶頸的機緣,只是這秘境極為神秘,開啟時間不定,且每次開啟都需特定的信物,很少有人能得償所願。

  「玄陽長老的意思是……厚土神心要開啟了?」陳順安語氣帶著幾分驚訝。

  玄陽長老點頭:「正是。

  老夫近日感應到,厚土神心的氣息愈發濃郁,不出三月,便會正式開啟。

  老夫手中恰好有一枚進入秘境的信物,想邀請陳宗主一同前往。」

  陳順安心中狂喜。

  他如今已是築基中期,若能在秘境中獲得突破機緣,或許能快速晉升築基後期,甚至衝擊巔峰。

  而且,秘境中的珍稀資源,也能極大地提升龍門的實力。

  但他隨即想起皇室的邀請,心中陷入沉思:皇室的玄極論道大會與厚土神心開啟時間皆在三月後,皇城與歸雲峰一東一西,相距甚遠,若要兩者兼顧,必須精準規划行程。

  且皇帝賞賜的赤陽靈晶對修煉至關重要,皇城之行絕不能錯過;厚土神心的機緣更是可遇不可求,一旦錯過,不知要再等多少年。

  「玄陽長老為何會選擇邀請我?」陳順安壓下心中的糾結,問道。凌霄劍宗高手眾多,玄陽長老完全可以邀請宗門內的築基後期修士,為何會選擇自己這個外人。

  玄陽長老微微一笑:「陳宗主的天賦與實力,老夫有目共睹。

  厚土神心兇險萬分,不僅有強大的妖獸,還有其他勢力的修士覬覦,多一個強大的盟友,便多一分保障。

  況且,老夫也想藉此機會,徹底緩和兩宗關係,讓丹藥合作儘快開展。」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秘境中的機緣,各憑本事,若陳宗主能有所收穫,凌霄劍宗絕不爭搶。

  老夫唯一的希望,便是兩宗能摒棄前嫌,共同發展。」


  陳順安心中瞭然。

  玄陽長老此舉,既是示好,也是尋求合作。

  厚土神心兇險異常,凌霄劍宗雖強,但也需要可靠的盟友。

  玄陽長老為了緩和兩宗關係,不惜分享如此重要的秘密,足見其誠意。

  「玄陽長老盛情邀請,我若拒絕,便是不識抬舉了。」

  陳順安笑道,「多謝長老信任,我願意與你一同前往厚土神心!至於資源交換之事,我會儘快與長老商議細節。」

  他已有了主意:先赴皇城之約,領取赤陽靈晶,參加玄極論道大會的開幕式,隨後便火速趕往歸雲峰,與玄陽長老會合,這樣既能不負皇室厚愛,又能不錯過秘境機緣。

  玄陽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好!有陳宗主這句話,老夫便放心了。

  三個月後,我們在玄極島的歸雲峰會合,秘境入口就在那裡。」

  「好!」陳順安頷首應允。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秘境中的注意事項與丹藥合作的細節,玄陽長老便起身告辭:「陳宗主,時間不早了,老夫先行告辭,三個月後歸雲峰見。」

  「玄陽長老慢走!」陳順安親自送他出殿。

  返回屋內時,蘇清月尚未入睡,正坐在窗前等候。「順安,你回來了?是誰來訪?」她起身迎上前,眼中帶著關切。

  陳順安握住她的手,將玄陽長老邀請自己前往厚土神心以及皇室邀請的事情一一告知。

  蘇清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擔憂:「厚土神心兇險萬分,傳聞中有七階妖獸與上古禁制,而皇城之行也關乎皇室關係,這兩者衝突,你打算如何安排?」

  「我已有計較。」陳順安安慰道,「先去皇城,領取赤陽靈晶,參加論道大會開幕式,隨後便趕往歸雲峰。

  玄陽長老實力雄厚,與他合作,安全性會大大提高。

  而且,這是一次難得的機緣,若能在秘境中有所收穫,我的修為定能大幅提升,日後也能更好地保護你與宗門。」

  蘇清月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支持:「我明白,你放心去吧,宗門事務有我與長老們打理,定會萬無一失。

  只是你要答應我,務必保重自身安全,早日歸來。」

  陳順安緊緊抱住她:「我答應你,定會平安歸來。」

  夜色漸深,兩人相擁而眠。

  陳順安知道,三個月後的行程將會異常緊湊,無論是皇城的論道大會,還是厚土神心的秘境之行,都是嚴峻的考驗,但也是絕佳的機遇。

  他必須抓緊時間提升實力,為即將到來的挑戰做好充分準備。

  接下來的日子,陳順安一邊處理宗門事務,一邊潛心修煉。

  他將寒冥離火的力量與《滄海寒火訣》進一步融合,水、木、火三系靈力的運轉愈發流暢,後來又融合了金鋒兒的金屬性靈力,開始研究五行靈力的相互配合,實力穩步提升。

  同時,他也沒有放鬆對弟子們的教導,時常前往試煉場,指點他們的修煉與實戰技巧。

  趙烈、孫焰等真傳弟子的進步愈發顯著,趙烈已突破至練氣後期巔峰,劍招愈發凌厲;孫焰也晉級練氣後期,火攻威力大增;

  吳磊、林薇、蘇小雅等人的修為也紛紛精進,五行配合愈發默契。內門弟子們也不甘落後,張遠、王芳、李平等人皆有不同程度的突破,宗門整體實力日益壯大。

  蘇清月則協助司空晴打理宗門事務,將各項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她也沒有放鬆修煉,在陳順安的指點與龍門充足的資源支持下,修為穩步提升至練氣巔峰,距離築基僅一步之遙。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陳順安的實力已穩固在築基中期的巔峰狀態,隨時可能突破至築基後期。

  他提前安排好宗門事務,將宗門託付給蘇清月與周伯等長老,並囑咐蘇清月可趁空閒時間服用他從系統兌換的破鏡丹突破築基期,此丹無副作用,能讓人自然突破瓶頸。

  隨後,他帶著冷軒長老,踏上了前往皇城的旅程。

  皇城名為天擎城,是玄極島的政治與修行中心,城牆高達數十丈,由堅硬的玄鐵石砌成,上面刻滿了防禦符文,氣勢恢宏。

  城內街道寬闊,商鋪林立,修士往來不絕,靈氣濃郁程度雖不及龍門,卻勝在底蘊深厚,處處透著皇家的威嚴。


  陳順安一行剛抵達城門,便有皇室內侍等候在此。「陳宗主,太子殿下已在宮門外等候,請隨我來。」內侍恭敬地說道,引著他們前往皇宮。

  皇宮位於天擎城中央,金碧輝煌,殿宇林立,處處透著皇家的奢華與威嚴。

  皇天太子早已在宮門外等候,見陳順安到來,連忙上前迎接:「陳宗主,一路辛苦,父皇已在太極殿設宴等候。」

  陳順安拱手行禮:「勞煩太子殿下久候,深感不安。」

  「陳宗主客氣了,請隨我來。」皇天引著陳順安進入皇宮,穿過層層宮殿,來到太極殿。

  太極殿內,玄極島皇帝黃震正端坐於龍椅之上,他身著明黃色龍袍,面容威嚴,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顯然也是一位修為高深的修士。

  殿內兩側站滿了皇室宗親與大臣,氣氛莊重而肅穆。

  「臣陳順安,參見陛下!」陳順安躬身行禮。

  「陳宗主免禮,平身。」黃震的聲音洪亮而威嚴,「久聞陳宗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陛下過獎了,臣不敢當。」

  黃震微微一笑,示意陳順安入座:「今日設宴,一是為你接風洗塵,二是為玄極論道大會預熱。

  明日便是論道大會的開幕式,各大宗門的強者都會到場,你可要好好表現。」

  「臣定不辜負陛下期望。」

  宴席之上,山珍海味、靈食靈酒應有盡有。

  黃震與陳順安探討修行之道與玄極島的局勢,對陳順安的見解頗為讚賞。

  席間,黃震命內侍取出赤陽靈晶,遞給陳順安:「此乃皇室珍藏的赤陽靈晶,蘊含精純的陽屬性靈力,望能助你突破瓶頸。」

  陳順安接過赤陽靈晶,只覺一股溫暖的靈力撲面而來,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謝恩:「多謝陛下賞賜,感激不盡!」

  次日,玄極論道大會開幕式在皇宮外的天擎廣場舉行。

  廣場上人頭攢動,各大宗門的強者紛紛到場,氣勢恢宏。

  陳順安作為護島大將軍與龍門宗主,被安排在主位區域就坐。

  開幕式上,黃震皇帝發表講話,鼓勵各大宗門相互交流、共同進步,守護玄極島的安寧。

  隨後,論道大會正式開始,各大宗門的修士紛紛登台切磋,展現自己的實力,場面熱烈非凡。

  陳順安並未安排人急於登台,而是在一旁觀察,學習其他修士的功法與戰鬥技巧,受益匪淺。

  期間,不少宗門的長老主動前來與他結交,言語間滿是尊重,陳順安一一回應,展現出了龍門宗主的氣度與風采。

  開幕式結束後,陳順安便向黃震皇帝與皇天太子辭行:「陛下,太子殿下,厚土神心秘境即將開啟,臣需前往歸雲峰與玄陽長老會合,回來再續。」

  黃震皇帝點頭應允:「厚土神心兇險,陳宗主務必小心。朕已命人備好快馬與地圖,祝你一路順風。

  若有需要皇室相助之處,可隨時傳信。」

  「多謝陛下關懷!」陳順安再次謝恩,隨後便帶著冷軒,火速趕往歸雲峰。

  歸雲峰位於玄極島中央,是一座雄偉的島嶼,島上礁石林立,靈草遍地,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液化,還不時有妖獸的嘶吼聲傳來,顯得神秘而兇險。

  陳順安與冷軒抵達時,玄陽長老與秦風已在此等候。「玄陽長老,久等了!」陳順安臉上帶著笑容,上前拱手道。

  「陳宗主客氣了,我也是剛到。」玄陽長老回禮,目光落在冷軒身上,「這位便是冷軒長老吧?久仰大名。」

  「玄陽長老過獎了。」冷軒躬身行禮,語氣平淡。

  四人寒暄片刻,玄陽長老取出一枚古樸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滿了古老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秘境氣息。

  「這便是進入厚土神心的信物,有了它,我們才能順利進入秘境。」

  他說道,「秘境開啟的氣息已愈發濃郁,不出三日,便可進入。我們在此等候片刻,待秘境開啟,便一同前往。」

  陳順安點頭應允,四人在島上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暫時歇息,同時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厚土神心開啟的消息,想必已被不少勢力知曉,難免會有其他修士前來,需多加防備。


  三日後清晨,歸雲峰上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

  四人連忙走出山洞,只見遠方的地面上,一道巨大的土黃色門戶緩緩顯現,高達數十丈,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濃郁的上古氣息——厚土神心,終於開啟了!

  「秘境開啟了!」秦風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語氣帶著期待。

  玄陽長老神色凝重:「我們小心,秘境之中兇險未知,切記不可大意。

  進入秘境後,我們暫時結伴而行,相互照應。

  秦風與冷軒修為未達築基期,達不到入境要求,便在秘境外圍等候,我們二人深入探尋機緣。」

  「好!」陳順安、應聲回道。

  玄陽長老手持信物令牌,率先朝著土黃色門戶飛去。

  令牌散發出淡淡的光芒,與門戶產生共鳴,門戶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陳順安緊隨其後,兩人身形瞬間消失在秘境之中。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森林中,幾道身影悄然出現,正是天符宗的韓元、丹鼎府的李長老以及慈禪院的高僧,他們手中皆持有類似的信物令牌,顯然也是為了厚土神心的機緣而來。

  更讓陳順安意外的是,皇室的二皇子黃地竟也帶著幾名皇室修士出現在此,他身著銀甲,眼神陰鷙,手中同樣握著一枚信物令牌。

  「沒想到二皇子殿下也來了。」韓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有殿下在此,我們此次秘境之行,勝算又大了幾分。」

  黃地冷哼一聲,語氣傲慢:「本皇子只是來取屬於皇室的機緣,爾等若識相,便不要與本皇子爭搶。」說罷,便帶著手下朝著門戶飛去。韓元、李長老等人對視一眼,也紛紛跟上,湧入秘境之中。

  穿過土黃色門戶,眼前豁然開朗。秘境之內,天空呈現出淡淡的紫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得幾乎要液化的靈氣,比龍門的靈氣還要精純數倍。地面上,奇花異草遍地,古木參天,藤蔓纏繞,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與幽深的峽谷,景色壯麗而神秘。

  「好濃郁的靈氣!」陳順安忍不住讚嘆,深吸一口氣,只覺通體舒泰,丹田內的靈力都變得活躍起來。

  玄陽長老點頭:「這秘境的靈氣濃度,怕是比上古時期還要醇厚,在此修煉,效率至少能提升數倍。」

  他四處張望,眼中帶著警惕,「不過我們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迷惑,秘境之中,不僅有強大的妖獸,還有其他勢力的修士,尤其是皇室二皇子黃地,此人野心勃勃,修為已達築基後期,需格外小心。」

  二人結伴而行,朝著秘境深處走去。沿途之上,隨處可見珍稀的靈草與礦石,如千年何首烏、赤陽石、紫晶礦等,不少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至寶。

  陳順安與玄陽長老皆收穫不小,但他們的目標是秘境核心的機緣,這些外圍的靈草礦石,雖有價值,卻也只是順路收取不會特意尋找。

  行至中途,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妖獸的嘶吼聲,夾雜著修士的慘叫與怒喝。「有修士遇襲了!」玄陽長老臉色一變,語氣帶著幾分緊張。

  陳順安沉聲道:「走,去看看!或許能打探到秘境中的情況。」

  二人加快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古木林,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空地,幾名築基初期的修士正被一頭巨大的妖獸圍攻。這妖獸形似獅子,卻長著三隻頭顱,渾身覆蓋著金色的鱗片,正是六階巔峰妖獸「三頭金獅」。

  它的三隻頭顱分別能噴吐火焰、冰霜與雷電,威力無窮,此刻正瘋狂攻擊著幾名修士。

  被圍攻的修士共有五人,來自不同的勢力,此刻已被逼至絕境,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勢,氣息紊亂。「救命!哪位道友出手相助,日後必有重謝!」一名修士高聲呼救。

  玄陽長老眉頭微蹙,看向陳順安:「陳宗主,你看?」

  陳順安沉吟片刻:「舉手之勞,救下他們,也好打探一下秘境中的情況。」

  玄陽長老點頭應允:「好!你牽制妖獸的左右頭顱,我攻中間頭顱!」

  「可!」陳順安應聲,運轉《水木長生訣》,水木兩系靈力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藤蔓,如蟒蛇般纏住三頭金獅的左右兩隻頭顱;

  玄陽長老則祭出長劍,築基後期的靈力暴漲,劍氣如一道流光,直刺三頭金獅的中間頭顱。

  三頭金獅見狀,怒吼一聲,三隻頭顱同時噴吐攻擊,火焰、冰霜、雷電交織成網,朝著二人轟來。


  「破!」玄陽長老大喝一聲,長劍揮舞,劍氣劈開火焰與冰霜,直刺中間頭顱;陳順安則催動水靈力,化作一道水盾擋住雷電攻擊,同時收緊藤蔓,將左右兩隻頭顱死死纏住,手中悲歌劍一揮,凌厲的劍氣直劈而下。

  「嗷嗚!」三頭金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中間頭顱被玄陽長老的劍氣洞穿,左右兩隻頭顱也被陳順安的劍氣斬斷,身體一僵,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二人皆是相當於築基後期的戰力,合力對付一頭六階妖獸,自然輕鬆寫意。

  「多謝二位道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倖存的五名修士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感激。

  「不必客氣。」玄陽長老擺手道,「不知幾位道友,可知曉這秘境中的情況?」

  一名年長的修士拱手道:「回前輩,我們進入秘境已有一日,發現這秘境分為外圍、中層與核心區域。

  外圍多是三階妖獸與低階靈草,中層有四階至六階妖獸與珍稀靈草、礦石,核心區域則傳聞藏有上古傳承與至寶,但也最為兇險,有六階以上的妖獸守護,還有重重禁制。」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外,我們還遇到了皇室二皇子黃地的人,他們行事霸道,搶奪其他修士的收穫,已有不少人殞命於他們手中。

  天符宗、丹鼎府、慈禪院的人也在秘境之中,彼此之間摩擦不斷。」

  陳順安心中瞭然,黃地的行事風格果然霸道。他問道:「不知各位道友,這頭妖獸怎麼會出現在這外圍?你們是否知曉核心區域的具體位置?」

  年長的修士搖頭:「我們也不知曉,就是偶然遇到的,至於核心區只聽聞在秘境的最深處,需穿過中層區域的斷魂峽谷與毒沼,才能抵達。」

  「多謝告知。」陳順安頷首道,「此地兇險,你們傷勢未愈,不宜繼續深入,還是儘快離開秘境為好。」

  「多謝前輩提醒,我們這就離去!」五名修士再次道謝,轉身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

  送走五人後,玄陽長老沉聲道:「看來這秘境中的競爭頗為激烈,尤其是黃地的存在,更是一大隱患。

  我們需加快速度,儘早抵達核心區域。」

  「嗯。」陳順安點頭,「中層區域既有強大妖獸,又有其他勢力的修士,還有黃地這樣的強敵,需多加小心。」

  二人繼續趕路,朝著秘境深處走去。

  沿途之上,不時能看到打鬥的痕跡與修士的屍體,顯然已有不少人在秘境中殞命。

  行至午後,前方出現一道巨大的峽谷,峽谷兩側懸崖峭壁,怪石嶙峋,谷底瀰漫著淡淡的毒霧,正是中層區域的入口——斷魂峽谷。

  「這便是斷魂峽谷了,谷底的毒霧能麻痹神經,侵蝕靈力,需小心應對。」玄陽長老說道,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解毒丹,分給陳順安,「這是清心解毒丹,服用後可抵禦毒霧的侵蝕。」

  陳順安接過丹藥,並未服下,只是笑道:「多謝長老,我自有解毒之法。」說罷,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自己煉製的清靈丹服下。

  丹藥入腹,一股清涼之氣迅速蔓延全身,毒霧的侵蝕感瞬間消失無蹤。玄陽長老見狀,也不多問,知曉修士皆有自己的秘密。

  二人小心翼翼地進入峽谷,谷底的毒霧愈發濃郁,能見度不足五尺。

  玄陽長老祭出靈力,形成一道屏障,將毒霧隔絕在外;陳順安則運轉神識,仔細探查著周圍的動靜,警惕地盯著四周。

  突然,一道黑影從毒霧中竄出,速度快如閃電,直撲玄陽長老。「小心!」陳順安大喝一聲,身形一閃,擋在玄陽長老身前,悲歌劍一揮,凌厲的劍氣擋住黑影的攻擊。

  黑影被擊退,露出真容——竟是一頭五階初期妖獸「毒霧豹」。它通體呈黑色,身上覆蓋著細密的鱗片,能融入毒霧之中,擅長偷襲,爪牙帶有劇毒。

  「是毒霧豹!小心它的毒素!」玄陽長老提醒道。

  毒霧豹見偷襲不成,怒吼一聲,再次撲來,爪牙閃爍著幽綠的毒光。陳順安運轉《水木長生訣》,木靈根靈力化作無數劍影,纏住毒霧豹的身體;

  玄陽長老長劍一揮,劍氣直刺其眉心。毒霧豹掙扎著噴出一口黑色毒霧,朝著二人籠罩而來。「屏住呼吸!」玄陽長老大喝一聲,靈力屏障暴漲,擋住毒霧。

  陳順安趁機催動靈力,收緊劍影,將毒霧豹死死纏住,玄陽長老的劍氣精準擊中其眉心,毒霧豹身體一僵,轟然倒地。


  解決掉毒霧豹,二人繼續前行。峽谷之中,毒霧瀰漫,妖獸橫行,他們又遭遇了幾頭四階、五階妖獸,皆合力快速解決。

  傍晚時分,二人終於穿過斷魂峽谷,抵達中層區域的腹地。這裡的靈氣愈發濃郁,毒霧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中隱約可見珍稀靈草的靈光,遠處的山脈之上,似乎有上古遺蹟的輪廓。

  「前面便是中層區域的核心地帶了,想必有不少修士聚集在此。」玄陽長老說道,眼中帶著警惕,「我們先找一處隱蔽的地方歇息片刻,打探一下情況,再做打算。」

  陳順安點頭應允,二人在森林邊緣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暫時歇息。

  山洞中,陳順安閉目調息,運轉靈力鞏固修為;玄陽長老則神識外放,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夜色漸深,秘境中的霧氣愈發濃郁,森林中傳來陣陣妖獸的嘶吼與修士的打鬥聲,顯得格外兇險。「有人靠近!」陳順安突然開口,語氣凝重。

  玄陽長老睜開雙眼,體內靈力瞬間運轉,做好戰鬥準備。

  片刻後,幾道身影出現在山洞外,為首者正是天符宗的韓元,身後跟著四名天符宗弟子,皆是築基期修為。

  「玄陽長老,陳宗主,沒想到竟能在此相遇。」韓元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眼中卻閃過一絲警惕與貪婪。

  玄陽長老起身拱手:「韓長老,真是巧了。

  秘境之中,機緣各憑本事,希望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自然。」韓元笑道,目光掃過山洞內的二人,「厚土神心的核心至寶,誰不眼饞?只是沒想到,凌霄劍宗竟與龍門聯手,看來是想獨占機緣啊。」

  陳順安淡淡開口:「韓長老說笑了,秘境之中,寶物無主,能者得之,何來獨占之說?我們不過是同行而已。」

  韓元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陳宗主倒是爽快。只是,這中層區域的靈草與礦石,本是我天符宗先發現的,還請二位讓一讓,不要壞了我們的好事。」

  玄陽長老眉頭微蹙:「韓長老此言差矣,秘境之中,寶物有緣者得之,怎能說是你們先發現的?」

  就在此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從森林中傳來:「哈哈哈!天符宗與凌霄劍宗、龍門起內訌了,真是天助我也!」只見一群修士從森林中走出,為首者正是丹鼎府的李長老,身後跟著五名丹鼎府弟子,皆是築基期修為。

  緊接著,黃地帶著幾名皇室修士也紛紛出現,將山洞團團圍住。

  「本皇子道是誰在此爭吵,原來是你們。」黃地語氣傲慢,眼神輕蔑,「這秘境中的機緣,本皇子勢在必得,爾等識相的,便交出手中的信物與收穫,滾出秘境,否則,休怪本皇子手下無情!」

  陳順安見狀,心中瞭然,這些人皆是為了核心區域的機緣而來,此刻相遇,難免會起衝突。

  他不欲在此浪費時間,對著玄陽長老使了個眼色,朗聲道:「二皇子殿下好大的口氣。秘境之中,機緣各憑本事,想要搶奪,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實力!」

  話落,陳順安運轉靈力,氣勢攀升至巔峰,手中悲歌劍直指黃地。玄陽長老也同時出手,祭出長劍,與陳順安並肩而立。

  黃地冷哼一聲:「不知死活!給我上!」

  頓時,雙方修士激戰在一起。陳順安直面黃地,二人皆是築基後期的戰力,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黃地的功法偏向剛猛,手中長槍威力無窮,每一擊都帶著強大的靈力波動;陳順安則以五行靈力靈活應對,水、木、火、金四系靈力交織,攻防兼備,絲毫不落下風。

  玄陽長老則與韓元、李長老激戰在一起,三人實力相當,一時間也難分勝負。其他修士也各自為戰,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激戰半個時辰後,陳順安抓住一個破綻,催動寒冥離火,火焰附著在悲歌劍上,一記「烈火焚天」直刺黃地心口。

  黃地臉色一變,連忙催動靈力抵擋,卻還是被火焰灼傷,後退數步,嘴角溢出鮮血。「陳順安,你敢傷我!」黃地怒吼一聲,眼中滿是怨毒。

  陳順安冷哼一聲:「手下敗將,也敢猖狂!」

  就在此時,秘境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顯然是打鬥引發了周圍的禁制。「不好,禁制被觸發了!我們快撤!」玄陽長老大喊一聲。

  眾人皆是一驚,紛紛停止打鬥,朝著森林深處逃去。黃地不甘心地瞪了陳順安一眼,也帶著手下迅速撤離。

  一路疾馳,二人穿過茂密的森林,來到一片開闊的平原。

  平原盡頭,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峰之下,有三道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滿了上古符文,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這應該就是核心區域的入口了,三道石門,想必各有玄機。」玄陽長老說道,眼中帶著凝重。

  陳順安仔細觀察著石門,點頭道:「每道石門上的符文都不同,似乎對應著不同的考驗。我們需謹慎選擇。」

  就在此時,韓元、李長老、黃地等人也紛紛趕到。「看來這便是核心區域的入口了,三道石門,不知哪一道才是通往至寶的道路?」韓元說道,眼中帶著貪婪。

  「不如我們各自選擇一道石門,看看誰能通過考驗,獲得機緣?」慈禪院的高僧提議道。

  眾人皆無異議,畢竟此刻爭鬥毫無意義,不如先試探石門的虛實。

  陳順安與玄陽長老商議片刻,選擇了中間的石門;黃地選擇了左側石門;韓元選擇了右側石門;李長老與其他勢力的修士則各自組隊,分別湧入三道石門之中。

  陳順安與玄陽長老踏入中間的石門,眼前瞬間一變,出現在一片巨大的石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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