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龍門春深承雅韻滄海寒火啟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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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墟島的春風,總帶著星月海獨有的溫潤水汽,拂過龍門宗的青玉階,漫過後山的翠竹林,將洞府前的桃花吹得簌簌落下,鋪就一地緋紅。

  陳順安盤膝坐在洞府石榻上,周身靈氣如乳霧流轉,丹田內的築基液態旋渦熠熠生輝,已全然穩固在築基初期巔峰之境。

  他緩緩收功,指尖靈力散去的剎那,洞門外傳來一陣輕若流泉的腳步聲,裹挾著淡淡的蘭芷清香。

  「師尊。」司空晴的聲音清脆利落,她身著一襲青色勁裝,腰間佩劍,裙擺束得緊緻,便於行動,襯得身姿挺拔幹練。

  發間用青絲帶束成高馬尾,額前幾縷碎發被風吹起,眉眼間既有少女的鮮活,又有執掌宗門俗務的沉穩。

  她手中捧著一卷弟子修煉卷宗,緩步走入洞府,躬身行禮:「這是本月弟子的修煉進度匯總,其中有三名弟子已達練氣五層,懇請師尊查閱。」

  陳順安起身頷首,接過卷宗翻閱,目光溫和卻不失威嚴:「晴兒,你如今已是練氣七層,處理宗門事務愈發得心應手,為師甚是欣慰。」

  他頓了頓,指尖點在卷宗上,「這三名弟子根骨尚可,可傳《碧波水訣》中階法門,你親自督導,切記不可急於求成,需讓他們紮實打好根基。」

  司空晴肅容應諾:「弟子明白,定不負師尊所託。」

  陳順安不僅傳授她修仙功法,更將宗門俗務逐步交予她打理,從弟子訓練到符籙閣管理,從外務接洽到內部調度,司空晴早已成為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正說著,洞門外又傳來一陣溫軟的腳步聲,蘇清月身著月白綾裙,裙擺繡著細碎流雲紋,發間簪一支羊脂玉簪,緩步走來。

  手中提著竹編食盒:「順安,晴兒也在。」她臉上漾著淺淺笑意,將食盒放在石桌上,「今日我做了桃花酥,你們嘗嘗?」

  這一月來,蘇清月與司空晴早已熟絡無間。

  司空晴性子爽朗,雖執掌俗務時雷厲風行,私下裡卻極是親和,見蘇清月精通琴棋書畫,又深諳修仙界秘聞,便常拉著她探討符籙之道。

  或是請教修行中遇到的困惑,蘇清月也毫不藏私,不僅耐心解答,還將自己所知的上古遺蹟傳聞一一告知。

  前日宗門開墾靈田,兩人一同前去勞作,蘇清月教司空晴辨識靈草,司空晴則傳授她高級的靈力運用技巧,累得額角見汗,卻笑得眉眼彎彎。

  食盒打開,桃花酥的甜香混著靈蜜清潤散開,三塊酥餅形如桃花,色澤粉嫩。

  陳順安拿起一塊品嘗,酥鬆綿軟,甜而不膩,讚許道:「你們二人手藝皆佳,這桃花酥比山下酒樓的還要精緻。」

  司空晴臉頰微紅,撓了撓頭:「主要是蘇姐姐指導得好,我之前只會做些粗茶淡飯,還是蘇姐姐教我如何調製靈蜜,才能做出這般味道。」

  蘇清月笑著擺手:「晴兒心靈手巧,一學就會。」

  她話鋒一轉,看向陳順安,「你築基已成,卻還未習得精妙御劍之術。

  這卷《御劍訣》是我師門所傳,記載的御劍法門輕盈靈動,最適合築基修士修習,你且拿去參詳。」說著,她取出一卷泛黃絹冊,上面用硃砂筆勾勒劍勢圖譜,旁附古奧心法。

  陳順安接過絹冊,只見開篇寫道:「御劍之道,在乎心與劍合,氣與靈通,以神魂為引,以靈力為翼,方能御空如履平地,追星逐月……」

  蘇清月在旁輕聲講解,指尖點在圖譜上:「你看這『御劍三式』,第一式『月痕初現』需凝神聚氣,將靈力注入劍身,使其浮於半空;第二式『星河漫舞』則要操控靈力流轉,變幻飛行軌跡;第三式『月華歸流』可瞬間提速,如流星趕月。」

  司空晴在一旁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附和:「這御劍之術看著精妙,師尊學會後,日後出行便方便多了。」

  接下來的數日,陳順安便在蘇清月的指導下修習御劍之術。

  每日清晨,三人並肩立於觀海崖上,陳順安祭出悲歌劍,劍身青芒閃爍,在他靈力操控下緩緩升空。

  蘇清月立於崖邊指點,司空晴則在一旁觀摩,將關鍵訣竅默默記下,想著日後自己築基後也能修習。

  起初,陳順安的御劍之術頗為生澀,劍身在半空搖搖晃晃,時而失控下墜。

  蘇清月便飛身掠至他身旁,玉指輕觸劍身,一股柔和靈力湧入,幫他穩住劍勢:「你修煉的《水木長生訣》兼具水之靈動與木之堅韌,御劍時可借水靈氣托舉劍身,以木靈氣穩固心神,如此便能事半功倍。」


  她雖然是練氣後期不能御劍,但是大宗門的見識與父親爺爺的傳授,讓她對這法決甚是熟悉。

  陳順安豁然開朗,當即運轉功法,引星月海水靈氣環繞劍身,同時以木靈氣守住神魂。悲歌劍頓時穩定下來,如離弦之箭竄出數丈,又在他心念一動間折返。

  司空晴在一旁拍手叫好:「師尊好厲害!才練了半日便有這般進展。」

  蘇清月眼中也露出讚許之色,縱身躍至陳順安身後,雙手輕輕扶住他的肩膀,氣息如蘭:「再試試『星河漫舞』,隨我口訣運轉靈力。」

  她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帶著淡淡馨香,讓陳順安心神微盪。

  他強自凝神,跟著口訣催動靈力,悲歌劍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時而盤旋,時而俯衝,如銀蛇舞動,又如流星穿梭。

  崖下海浪拍打著礁石,與劍嘯聲交織,構成激昂仙樂。

  日暮時分,三人坐在崖邊,看著夕陽將海面染成金紅。司空晴靠在蘇清月肩頭,輕聲道:「蘇姐姐,等師尊御劍之術大成,你真要帶他去珊瑚島看螢光貝嗎?能不能也帶上我?」

  蘇清月笑著點頭:「自然可以,等我們築基之後,我們三人一同前往,看遍星月海的美景。」

  陳順安握住蘇清月的手,指尖相扣:「好,待宗門諸事安定,我們便一同遊歷。」

  他看向司空晴,「晴兒,你也要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築基,到時候為師親自教你御劍之術。」

  司空晴眼中閃過憧憬之色,用力點頭:「弟子一定努力修煉,不辜負師尊期望!」

  陳順安想起蘇清月曾提及的古遺蹟之事,又問:「你先前說,星月海中有一處古火修遺蹟『滄海寒火』,不知具體在何處?」

  蘇清月抬眸望向海面盡頭,眼中閃過凝重:「那遺蹟隱於星月海中央深海之下,唯有天地靈氣異動時才會現世。

  傳說上古火修『火炎真人』曾在此修煉,他獨創的『滄海寒火訣』能以水馭火,威力無窮,遺蹟中不僅有他的傳承,還有核心至寶『寒冥離火』,可操控天下水系靈力,對火修而言更是逆天機緣。」

  她轉頭看向陳順安,「你修煉的功法雖以水木為主,但水火相生相剋,若能得到這傳承,對你的修為大有裨益。」

  陳順安心中暗暗記下,正欲再問,卻見蘇清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玉佩,遞到他手中:「這是『水引玉佩』,若滄海寒火現世,玉佩會發出金光示警。

  你且收好,日後若有機緣,便可前往探尋。」

  玉佩入手冰涼,上面刻著繁複水紋符文,隱隱散發微弱靈力。陳順安將玉佩貼身收好,正要說話,卻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靈氣波動從海面傳來。

  三人同時起身,望向星月海中央,只見一道金色光柱衝破海面,直衝雲霄,宛如撐天巨柱,周圍靈氣繚繞化作漫天祥雲,隱約可見一座古老島嶼輪廓在光柱中若隱若現。

  「這是……」陳順安心中一動,連忙取出貼身玉佩,只見玉佩此刻正散發著耀眼金光,與遠處光柱遙相呼應。

  「是滄海寒火!古遺蹟現世了!」蘇清月眼中閃過驚喜,隨即又露出擔憂之色,「遺蹟現世必定會吸引各大勢力前來爭奪,你若要前往,務必小心。」

  司空晴也面露憂色:「師尊,各大宗門修士陰險狡詐,您一人前往太過危險,不如讓弟子與您一同前去?」

  陳順安搖了搖頭,摸了摸她的頭頂:「晴兒,你如今修為尚淺,練氣七層的實力前往遺蹟,只會徒增危險。

  宗門事務還需你與周伯、冷軒他們一同打理,守住宗門根基才是重中之重。」

  他頓了頓,語氣沉穩,「你放心,為師自有分寸,定會平安歸來。」

  司空晴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師尊所言有理,只得點頭:「弟子明白,定會與周伯他們一同守護好宗門,等候師尊歸來。」

  當下,陳順安便召集群長老前往宗門大殿議事。

  大殿之內,眾長老依次入座,周伯一身灰布長袍,面容和藹卻目光銳利;

  冷軒一襲白衣,面無表情,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木蛟散人穿著墨綠色道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司空晴則站在陳順安身側,神色肅穆,隨時準備記錄議事內容。

  「諸位長老,方才星月海中央出現異象,乃是上古火修遺蹟『滄海寒火』現世。」


  陳順安坐在主位上,聲音沉穩有力,「此遺蹟中藏有火炎真人的傳承與至寶寒冥離火,對我修煉極為重要,我決定親自前往探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我離開期間,宗門事務依舊由司空晴與周伯打理,冷軒與木蛟散人協助,務必加強宗門防禦,小心防備其他勢力偷襲。

  尤其是天符宗、丹鼎府等宗門,與我龍門宗素有嫌隙,切不可掉以輕心。晴兒,你雖年幼,但處事沉穩,宗門的弟子訓練與符籙調度,便全靠你了。」

  「師尊放心!」司空晴上前一步,拱手應道,「弟子已下令弟子加強巡邏,啟動宗門護山大陣,定能守護好龍門宗的安危。」

  周伯也起身說道:「宗主只管放心前往,宗門的後勤補給與弟子調度之事,老夫會與晴兒一同妥善處理。」

  冷軒與木蛟散人亦齊聲應諾:「我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宗主所託。」

  陳順安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散會後,他回到洞府,蘇清月正為他收拾行裝。

  她將幾件換洗的衣物、療傷丹藥和符籙一一放入儲物袋,又取出一瓶靈液遞給他:「這是『凝神露』,可穩固神魂,若遇強敵,或能助你一臂之力。」

  陳順安接過靈液,看著蘇清月眼中的擔憂,心中暖意融融。

  「清月,我不在宗門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若有任何變故,即刻通知晴兒。」他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待我奪得傳承與至寶,便回來與你團聚。」

  蘇清月含淚點頭,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你務必保重,我與晴兒在龍門宗等你平安歸來。」

  她頓了頓,又叮囑道,「御劍飛行時切記不可急於求成,《御劍訣》的第三式『月華歸流』雖快,但極其耗損靈力,不到萬不得已切勿使用。

  還有,各大宗門的修士陰險狡詐,遇事多思,莫要輕易相信他人。」

  陳順安一一記下,將她擁入懷中,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陳順安便來到宗門廣場,司空晴、蘇清月與眾長老早已在此等候。

  「師尊,這是弟子為您準備的清心符與破障符,您帶在身上,或許能派上用場。」

  司空晴遞過一個符籙袋,眼中滿是不舍。

  陳順安接過符籙袋,放入儲物袋中,拍了拍她的肩膀:「晴兒,宗門就交給你了,好好修煉,莫要懈怠。」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司空晴躬身行禮,眼眶微微泛紅。

  陳順安不再多言,祭出悲歌劍,劍身青芒暴漲,在他靈力操控下,穩穩懸浮在身前。

  「御劍訣,月華歸流!」他低喝一聲,運轉靈力注入劍身,腳下輕輕一點,身形便穩穩落在劍身上。

  他心念一動,悲歌劍如離弦之箭射向天空,朝著星月海中央疾馳而去。

  築基修士的御劍速度極快,劍身在雲層中穿梭,耳邊風聲呼嘯,下方的海面如碧綠綢緞,飛速向後掠過。

  不到一日時間,陳順安便抵達了星月海中央。

  此時,那道金色光柱依舊沖天而起,周圍已聚集了數百名修士,各大宗門的旗幟在空中飄揚,靈力波動此起彼伏,氣氛劍拔弩張。

  陳順安撬裝打扮,隱在人群邊緣,目光掃過眾修士,只見天符宗的韓元身著黃色道袍,腰間掛著數枚符籙,正與身旁的弟子低聲交談,築基後期的威壓隱隱散發開來;

  丹鼎府的李長老則穿著紅色錦袍,手持一個紫金丹爐,臉色陰沉,看向周圍修士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屑。

  上次他在子墟島外被自己與玄甲聯手擊退,損兵折將,此次前來,顯然是想奪取遺蹟中的寶物,看來還真是消息靈通啊。

  凌霄劍宗的秦風一襲青色劍袍,背負長劍,神色倨傲,他身旁的玄陽長老則面色淡然,目光緊鎖著遠處的遺蹟。

  讓陳順安有些意外的是,凌霄劍宗的劍無痕並未現身。

  他心中暗道,劍無痕的修為已達築基巔峰,若是前來,必定是奪寶的熱門人選。

  後來他才從旁人口中得知,劍無痕近日正在衝擊金丹之境,閉關苦修,無暇他顧——金丹大道乃是修仙途中的重要關卡,一旦突破,便可壽元大增,實力暴漲,相比之下,一處古遺蹟的誘惑自然要小上許多。

  除此之外,玄極島皇室的修士身著明黃色戰甲,手持長槍,氣勢恢宏;

  青嵐宗的修女們身著綠色衣裙,手持長劍,身姿曼妙;

  慈禪院的僧人則身披袈裟,手持念珠,口誦佛號,神色肅穆。各大勢力的修士相互對峙,涇渭分明,誰也不敢率先踏入遺蹟。

  「滄海寒火乃上古火修遺蹟,我天符宗擅長符籙之道,可破解遺蹟中的禁制,此遺蹟當歸我宗所有!」

  韓元突然朗聲道,聲音洪亮,築基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周圍的修士紛紛後退,神色凝重。

  「韓元道友此言差矣!」丹鼎府的李長老冷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紫金丹爐懸浮在身前,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上古遺蹟之物,有緣者得之,憑什麼歸你天符宗?我丹鼎府煉丹之術天下無雙,遺蹟中的丹方與靈藥對我宗更為重要,理應歸我丹鼎府所有!」

  「李長老說得不對!」玄極島皇室的一名將領接口道,「我玄極島皇室掌控星月海數百年,這滄海寒火地處星月海中央,本就是我皇室疆域之內,自然該由我皇室接管!」

  「哼,好大的口氣!」青嵐宗的一名女修冷哼道,「修仙界強者為尊,憑你們玄極島皇室那點實力,也想獨占遺蹟?」

  各大勢力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休,氣氛愈發緊張。陳順安隱在人群中,心中冷笑不已。

  這些大宗門表面上冠冕堂皇,實則都是為了遺蹟中的傳承與至寶,一旦遺蹟開啟,必定會大打出手。

  陳順安深知自己如今只是築基初期修為,若貿然捲入紛爭,必定討不到好,唯有喬裝打扮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就在此時,遺蹟中央的金色光柱突然暴漲,光芒刺眼,整個海面都開始劇烈震動。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水門從光柱中緩緩顯現,水門高達數十丈,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火紋與水紋符文,散發著上古時期的晦澀氣息。

  水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內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液化,隱約傳來陣陣轟鳴聲。

  「遺蹟開啟了!」有人大喊一聲,人群瞬間躁動起來,修士們眼中閃過貪婪之色,紛紛朝著通道衝去。

  「沖!」韓元怒吼一聲,手中符籙瞬間飛出,數道雷火符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雷火,朝著周圍的修士轟去。

  幾名實力較弱的散修躲閃不及,被雷火擊中,瞬間化為灰燼。

  李長老也不甘示弱,祭出紫金丹爐,丹爐瞬間暴漲至數丈大小,朝著韓元砸去,同時怒吼道:「韓元老狗,敢傷我丹鼎府弟子,今日便讓你付出代價!」

  韓元側身避開丹爐,手中又飛出數道符籙,冷笑道:「李長老,上次讓你僥倖逃脫,今日定要將你斬殺!」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雷火與丹爐碰撞,發出陣陣巨響,靈力衝擊波擴散開來,將周圍的修士掀飛數丈。

  凌霄劍宗的秦風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大喝一聲:「凌霄劍宗弟子聽令,隨我沖入遺蹟,奪取傳承!」說罷,他拔出背後長劍,一道凌厲的劍氣劈出,將擋在身前的幾名修士斬殺,帶領著凌霄劍宗的弟子朝著通道衝去。

  玄陽長老則緊隨其後,手中長劍揮舞,劍氣縱橫,為秦風開路。玄極島皇室的將領也下令進攻,長槍揮舞,槍芒閃爍,與青嵐宗的女修們戰在一起。

  慈禪院的僧人則口誦佛號,手中念珠飛出,化作一道道金色佛光,擊退周圍的修士,有條不紊地朝著通道前進。

  一時間,通道入口亂成一團,劍氣、法術、符籙漫天飛舞,轟鳴聲、慘叫聲、怒喝聲交織在一起,血流成河,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不少修士為了爭奪進入通道的先機,不惜痛下殺手,昔日的同道瞬間變成生死仇敵。

  陳順安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趁著混亂,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混入人群中,朝著通道內疾馳而去。

  他的身法精妙,藉助周圍修士的遮擋,不斷避開混戰的人群,如一條游魚般穿梭前進。

  通道狹窄而幽深,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通道內的靈氣越來越濃郁,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精純的靈力湧入體內,讓陳順安的丹田液態旋渦微微震動。

  他不敢停留,加快速度朝著通道深處衝去,沿途不時遇到其他修士,有的相互廝殺,有的則只顧著趕路,陳順安皆以最快的速度避開,不願浪費時間在無謂的爭鬥上。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陳順安終於衝出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地宮映入眼帘,地宮長寬皆有數百丈,頂部鑲嵌著無數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地宮照亮如白晝。

  地宮的牆壁由青色玉石砌成,上面刻滿了古老的水紋符文,符文流轉著幽藍的光芒,散發著強大的水靈氣。

  地宮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火種,火種散發著幽藍的光芒,宛如一顆縮小的星辰,正是滄海寒火的核心至寶——寒冥離火。

  火種周圍,水靈氣繚繞,形成一道道氣旋,隱約可見無數水系符文在其中流轉。

  此時,地宮之中已有數十名修士聚集,其中不乏築基後期的大能。

  眾修士皆目光灼灼地盯著高台上的寒冥離火,眼中充滿了貪婪,卻又不敢貿然上前,因為高台之下,一名身著藍袍的中年修士正手持長劍,靜靜佇立。

  那中年修士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周身散發著沉凝如山的氣息,赫然是築基巔峰的修為。

  他身上的藍袍早已陳舊,卻依舊一絲不苟,手中長劍劍身黝黑,上面刻滿了火紋符文,隱隱散發著冰火兩重天的氣息。

  「此乃上古火修火炎真人的殘魂所化!」有人低聲驚呼,語氣中充滿了恐懼,「傳說火炎真人當年坐化於此,以殘魂守護遺蹟,沒想到竟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爾等小輩,竟敢闖入吾之遺蹟,搶奪至寶,今日便讓爾等有來無回!」

  火修殘魂突然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仿佛來自亘古洪荒。

  他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巨大的水劍氣瞬間凝聚而成,水劍氣呈幽藍色,上面纏繞著淡淡的火焰,威力無窮,朝著眾修士轟去。

  眾修士臉色驟變,紛紛出手防禦。

  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祭出一面盾牌,試圖抵擋水劍氣,卻見盾牌瞬間被水劍氣劈成兩半,修士本人也被劍氣擊中,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氣息奄奄。

  其他修士見狀,更是心驚膽戰,有的轉身便要逃跑。

  「想走?」火修殘魂冷笑一聲,手中長劍再次揮舞,數道水劍氣朝著逃跑的修士轟去,瞬間將他們斬殺。

  陳順安隱易容成一位老者,隱藏在人群邊緣,仔細觀察著火修殘魂的招式。

  他發現,殘魂的招式雖凌厲無比,卻有著明顯的規律,其運轉軌跡與自己修煉的《水木長生訣》有著相剋相生的妙理。

  殘魂雖為火修,卻能操控強大的水靈氣,以水馭火,水火交融,這正是「滄海寒火訣」的核心奧義。

  「若能習得此等功法,我的《水木長生訣》必定能更上一層樓,龍門宗的實力也會大幅提升!」陳順安心中暗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知道,這不僅是奪取寒冥離火的機會,更是獲得上古傳承的絕佳機緣。

  就在此時,一名身著黑甲的築基中期修士突然出手,手中長刀揮舞,一道巨大的刀氣凝聚而成,刀氣呈黑色,散發著凜冽的殺意,朝著火修殘魂轟去。

  「區區殘魂,也敢阻攔我等奪寶,找死!」

  火修殘魂側身避開刀氣,反手一劍,長劍如毒蛇出洞,瞬間刺入黑甲修士的胸膛。

  黑甲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一起上!他只是殘魂,堅持不了多久!」一名青嵐宗的女修大喊一聲,手中長劍揮舞,一道青色劍氣朝著火修殘魂射去。

  其他修士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心中的貪婪壓過了恐懼,紛紛祭出法器,施展法術,朝著火修殘魂圍攻而去。

  一時間,各種法術、劍氣、法器在空中交織,朝著火修殘魂轟去。

  火修殘魂雖實力強大,但架不住眾修士車輪戰,漸漸落入下風。

  他手中長劍揮舞,不斷抵擋著眾修士的攻擊,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萎靡。

  陳順安見狀,知道時機已到。

  他運轉《九轉煉魂訣》,神魂之力,掩蓋住自身的靈力波動後,其餘的魂力瞬間爆發,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朝著火修殘魂的神識撞擊而去。

  火修殘魂本就是殘魂之體,靈識不全,被陳順安的神魂之力撞擊,動作頓時遲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的機會,陳順安祭出絕殺劍,體內靈力全力運轉,《水木長生訣》與《御劍訣》同時催動,一道蘊含破靈之力的青色劍破空而出,直刺火修殘魂的眉心——那正是殘魂靈識的核心所在。


  「卑鄙小人!」火修殘魂怒吼一聲,想要避開劍氣,卻因靈識被干擾,動作慢了半拍。

  只聽「噗嗤」一聲,劍氣成功刺入他的眉心,殘魂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氣息瞬間萎靡了幾分,眼神也變得更加空洞。

  「找死!」火修殘魂徹底被激怒,體內靈力暴漲,手中長劍朝著陳順安刺來,劍速快如閃電,帶著刺骨的寒意。

  陳順安不敢硬撼,運轉水影遁法,身形化作一道水影,悄然間避開劍氣。

  同時,他不斷釋放靈魂力,干擾著火修殘魂的攻擊,為其他修士創造機會。

  眾修士見狀,雖然不知道這老修士是誰,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紛紛加大攻勢,各種攻擊如雨點般落在火修殘魂身上。

  激戰半個時辰後,火修殘魂已是傷痕累累,身上的藍袍破碎不堪,氣息微弱,隨時都可能消散。

  「我不甘心!吾之傳承,豈能落入爾等小輩手中!」

  火修殘魂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突然瘋狂暴漲,周身的水靈氣與火靈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球,顯然是想要自爆,與眾修士同歸於盡。

  「不好!快阻止他!」有人大喊一聲,臉上充滿了恐懼。

  若是相當與築基巔峰的殘魂自爆,整個地宮都會崩塌,在場的修士恐怕無一能倖免。

  陳順安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斃。

  陳順安運轉全身靈力,祭出海魄鏡,這法器他還沒在幾位修士面前展露過,鏡身幽藍光芒暴漲,一道巨大的水幕憑空出現,擋在身前。

  同時,他縱身躍起,絕殺劍直指火修殘魂的眉心,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劍氣暴漲數丈。

  「噗嗤!」

  劍氣再次刺入火修殘魂的眉心,殘魂的自爆之勢瞬間消散,身體化作點點靈光,在空中飄散。

  就在靈光消散的剎那,一道金色的光團從殘魂體內飛出,迅速的融入陳順安的眉心。

  這一幕竟然沒被其他修飾發現。

  與同時,高台上的寒冥離火很是配合的發出一陣嗡鳴,但光芒卻黯淡了幾分。

  陳順安只覺腦海中湧入大量信息,正是火炎真人的傳承《滄海寒火訣》,他迅速退至一邊開始消化。

  這門功法果然精妙絕倫,以水為基,以火為用,水火交融,可發揮出遠超同階修士的威力。

  更讓他驚喜的是,功法中還記載著火炎真人對水火之道的感悟,其中「以水克火,以火助水」的理論,與他的《水木長生訣》相得益彰。

  然而,傳承的融合併非一帆風順。《滄海寒火訣》乃是上古頂尖功法,蘊含的能量極為龐大,陳順安的經脈瞬間被撐得劇痛難忍,仿佛要撕裂一般。

  他強行運轉《水木長生訣》,藉助木靈氣的生機修復經脈,同時引導著傳承能量在體內流轉、融合。

  就在陳順安融合記憶傳承之際,其他修士紛紛朝著高台上的寒冥離火衝去。「寒冥離火是我的!」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怒吼一聲,手中長劍揮舞,朝著寒冥離火抓去。

  「休想!」另一名來自玄極島皇室的修士不甘示弱,祭出長槍,朝著那名修士轟去,槍芒閃爍,威力十足。

  「殺!」

  各大勢力的修士再次混戰在一起,地宮之中劍氣縱橫,法術轟鳴,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名青嵐宗的女修憑藉精妙的身法,避開眾人的攻擊,衝到高台之下,正要伸手去抓寒冥離火,卻被一名慈禪院的僧人用念珠擊中,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陳順安此時已初步融合了部分傳承,他感受到周圍的混亂,不敢耽擱。

  運轉《水木長生訣》,水木兩系靈力交織,化作一道水影隱在人群當中,楠木兒從陳順安身前鑽出,化作水光纏住了寒冥離火。同時,陳順安避開混戰的修士,朝著高台衝去。

  楠木兒與金鋒兒此時的境界還停留在堪比練氣八九層的樣子,陳順安多次想利用天地精華給二靈提升,可惜無濟於事,也不知道為什麼,所以這樣超越他們力量的搏殺,陳順安一般不會讓二靈參與,今天為了隱藏身份不得不讓楠木兒稍作干預。

  「給我下去!」丹鼎府的一名築基初期長老發現陳順安上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大鼎揮舞,一道巨大的靈力朝著陳順安砸來,似乎要將他砸飛、砸趴下。

  陳順安側身避大鼎,反手一劍,青色劍氣瞬間將那名長老斬殺。

  他剛踏上高台,又有幾名修士沖了上來,各種攻擊朝著他轟來。

  陳順安手持絕殺劍,劍氣縱橫,將攻來的修士一一擊退,同時不斷注入金屬性的靈力到劍中,試圖拉扯著寒冥離火。

  寒冥離火蘊含著強大的火系靈力,異常炙熱,想要將其奪走並非易事。

  陳順安運轉全身靈力,同時藉助海魄鏡的力量——海魄鏡為水系至寶,此刻對寒冥離火產生了強烈壓制,一團水泡自鏡身傳出,試圖裹挾住寒冥離火。

  「噹!」

  在海魄鏡的輔助下,寒冥離火終於被陳順安從高台上拉扯下來。

  入手雖然沒有之前炙熱,卻有一股精純至極的火系靈力湧入體內,與他體內的水系靈力交織在一起,讓他的修為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陳順安不敢耽擱,將寒冥離火迅速收入系統空間中,轉身便朝著通道疾馳而去。

  「留下寒冥離火!」玄極島皇室修士見狀,紛紛放棄爭鬥,朝著陳順安追去。

  玄陽長老和天符宗的韓元同時停止爭奪,轉身追去。

  青嵐宗的女修亦是如此,誰都不想放棄這樣的機緣。

  玄極島和丹鼎府、還有慈禪院築基中期的威壓如影隨形,讓陳順安壓力大增,心裡暗道:「幸虧自己易容了,否則脫身都困難,畢竟身後還有龍門」。

  他運轉全身靈力,御劍飛行的速度提升至極致,《御劍訣》的第三式「月華歸流」全力施展,身形如流星般朝著通道外衝去。

  沿途不斷有修士阻攔,皆被他一劍斬殺。衝出通道後,他不敢停留,朝著子墟島的方向疾飛而去。

  身後,眾修士緊追不捨,卻怒吼連連、因為不是誰都會御劍術的,也不是誰的御劍術都有陳順安的快。身後只留下劍嘯聲不絕於耳。

  陳順安一邊御劍升空一邊開啟了終極速度,眨眼消失在眾修士的面前。

  只有青嵐宗的女長老眉頭皺了一下,他發現奪寶逃走的老修士竟然用的是青嵐宗的上乘御劍術,她心裡暗自琢磨:這個好像只有掌門一脈能夠修煉,普通弟子或長老最多能修煉第二階,這老者難道是隱士的大長老!

  「老賊!你給我站住!把寒冥離火交出來!」李長老怒吼聲傳來,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他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最後又讓一個不知名的老傢伙奪走了。

  陳順安已經聽不見他的喊話,只顧著加速飛行。

  他運轉體內剛剛融合的《滄海寒火訣》,以水馭火,體內的火系靈力與水系靈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火焰雙翼,加持在悲歌劍上,劍速再次提升,當避開人群以後陳順安早已經把絕殺劍換成了悲歌劍,這個速度更快,畢竟等級高。

  歷經數個時辰的飛馳,陳順安終於遠遠望見了子墟島的輪廓。

  他心中鬆了一口氣,只要進入自己的地盤,有玄甲的無敵防禦,就算他們追來,也是無濟於事,他們沒有藉口,也不知道是我拿走的。

  陳順安放慢了飛行速度恢復自己的容貌,緩緩降落在龍門宗的觀海崖上。

  此時,蘇清月、司空晴與眾長老早已在崖邊等候。看到陳順安平安歸來,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師尊!」司空晴快步上前,眼中滿是關切,「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蘇清月也走上前,仔細打量著陳順安,語氣中帶著擔憂:「順安,一路奔波,定是累壞了。」

  陳順安握住蘇清月的手,又拍了拍司空晴的肩膀,微笑道:「我沒事。」

  周伯等人也點頭但卻沒有問結果如何,陳順安想說那自然不會隱瞞,不想說,問了還會讓門主戒備自己,何必多此一舉,只是奉承了一句:「宗主年少有為,實乃我龍門宗之福!」

  陳順安微微一笑沒有辯解「年少有為」這個詞。

  清月接下來,我會閉關修煉,衝擊築基中期,如有來訪者他我已閉關數日,恕不見客」。

  所有人都明白陳順安的意思,齊齊應是。

  隨後大家目送陳順安再次進入後山的隱秘山洞,他開始閉關衝擊築基中期。

  山洞之中,他將寒冥離火置於身前,運轉《水木長生訣》與《滄海寒火訣》,全力吸收著寒冥離火的水系靈力。


  寒冥離火的水系靈力精純至極,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與他體內的木系靈力、火系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三色靈力漩渦。

  丹田內的築基液態旋渦在三色靈力的滋養下,不斷膨脹、凝實,朝著築基中期的壁壘衝擊而去。

  陳順安一邊吸收靈力,一邊感悟著《滄海寒火訣》的奧義。

  他發現,這門功法的核心在於「平衡」二字,水火本是相剋之物,卻能在這門功法的引導下相互融合,相互促進。

  他將這種平衡之道融入《水木長生訣》中,水、木、火三系靈力的運轉更加流暢,威力也大幅提升。

  閉關半月後,陳順安的靈力終於達到了築基初期的巔峰,丹田內的液態旋渦熠熠生輝,散發著磅礴的靈力。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全身靈力,全力衝擊築基中期的壁壘。

  「轟!」

  丹田內傳來一聲巨響,築基初期的壁壘轟然破碎,液態旋渦瞬間暴漲,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液態旋渦,液態旋渦之上,水火木三色靈力交織流轉,散發出更加磅礴的靈力。

  陳順安成功突破至築基中期!

  【姓名:陳順安】

  【壽元:60/1566→60/1866】

  【實力:築基中期】

  【天地精華:15328點】

  【統御生靈:水沉楠木靈(成長期)、金髓鐵靈(成長期)】

  【統御徒弟:司空晴(練氣七層)】

  【功法:碧波水訣(低階下品)、九轉煉魂訣(三轉)、亂天掌法(中階上品)、水木長生訣、青蓮悲歌劍法、滄海寒火訣】

  【魂殿升級:580點】

  【儲物空間:5/1000】

  突破功成,陳順安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

  築基中期的修為,讓他的實力發生了質的飛躍,靈力總量較築基初期翻了五倍有餘,神魂之力也更加凝實,靈識覆蓋範圍擴大至八十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間的水、木、火三系靈氣都變得更加親和,操控起來得心應手。

  有了寒冥離火的輔助和《滄海寒火訣》的傳承,尋常築基後期修士,已絕非他的對手。

  他起身走出山洞,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後山的桃花依舊盛開,鳥兒在林間歡唱,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陳順安伸展了一下筋骨,體內靈力運轉,只覺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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