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我來試試
李旭和任主任到了觀察室。
負責接診的是急診科的郝醫生，見到任主任來了，鬆了一口氣：「任主任，您來了。」
又看到李旭，連忙打招呼：「李院長。」
「患者什麼情況？」
任主任一邊戴手套，一邊走向病床。
病床上躺著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穿著一身沾滿灰塵和泥漿的迷彩服，褲腿已經被剪開了，露出血肉模糊的左小腿。
他疼得滿頭大汗，牙關緊咬，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是被磚塊砸傷的。」郝醫生介紹道，「剛才拍了片子，結果還在洗，估計還得幾分鐘送過來。但看外傷情況，肯定骨折了，而且腫得很厲害。」
任主任仔細觀察了一下傷患部位，雖然經過了簡單的止血和包紮，但小腿明顯變形，<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嚴重，皮下有大片的淤血。
「這看起來確實比較嚴重。」
任主任眉頭緊鎖。
李旭站在一旁，也在默默觀察。
患者應該是附近的農民工，為了生計在工地上搬磚，結果發生了意外。
「任主任，我能檢查一下嗎？」李旭突然開口問道。
「嗯？」任主任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當然可以。」
雖然李旭是內科專家，但他現在是副院長，想檢查自然沒問題。
李旭雙手消了毒，走到病床邊，對患者說道：「大叔，您忍著點，我看看骨頭的情況。」
說著，他伸出雙手，覆蓋在患者<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小腿上。
這是中醫骨傷科最核心的檢查手段——摸法。
摸法其實也是切診的一種。
切診不僅僅是切脈，還包括對身體各部位的觸摸、按壓，以感知其溫度、硬度、形狀和異常活動。
李旭之前精通推拿按摩，對人體骨骼的解剖結構本就爛熟於心。
此刻，結合《劉涓子鬼遺方》中的正骨心得，雙手仿佛有了透視眼一般。
他的手指緩緩移動，時輕時重地按壓著。
指尖傳來的觸感，將皮膚下的斷骨情況清晰地反饋到腦海中。
「疼嗎？」李旭輕聲問道。
「疼……嘶……疼！」患者倒吸著涼氣。
一問一答，配合著雙手的觸摸。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李旭心中已經有了底。
「脛骨和腓骨雙骨折。」
李旭收回手，語氣篤定地說道，「腓骨還好，斷端比較整齊。脛骨稍微有點移位，成角畸形，不過好在斷面都在同一水平線上，沒有明顯的粉碎性骨折。」
小腿骨由兩塊長管狀骨組成：粗壯的脛骨承重，細小的腓骨輔助。
脛骨上端膨大構成膝關節，下端膨大構成踝關節。
腓骨則是外側的細骨。
患者因為是被重物砸傷，兩根骨頭雖然都斷了，但因為受力點集中，斷面比較整齊。
「李院長還懂骨傷？」
任主任聞言，一臉驚訝。
他雖然知道李旭中醫造詣深厚，但那是內科和針灸。
骨傷科是個純手藝活，沒個十幾年的摸爬滾打，根本練不出這種手感。
光憑摸一摸就能判斷出骨折類型和移位情況？
這也太神了吧？
「懂一些。」
李旭笑了笑。
就在這時，一名醫生拿著剛洗出來的X光片跑了過來：「任主任，片子來了。」
任主任接過片子，插在觀片燈上。
這一看，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向李旭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片子上顯示的影像，和李旭剛才說的簡直一模一樣。
脛腓骨雙骨折，脛骨成角移位，斷面在同一水平線。
分毫不差！
「李院長判斷得非常精準。」
任主任由衷讚嘆，把片子遞給李旭。
李旭接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雖然現代影像學技術發達，能直觀地看到骨折情況，但中醫正骨的「手摸心會」依然不可或缺。
因為在復位的時候，你需要靠手感去感知骨折端的對位情況，這是機器無法替代的。
「不過……」
任主任看完片子，臉色又沉了下來，嘆了口氣，「脛腓骨雙骨折，而且<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這麼嚴重，咱們醫院骨傷科目前的條件，恐怕處理不了啊。這種手術需要切開復位內固定，或者外固定架，咱們這兒器械不全，人手也不夠。」
「還是建議患者轉去市骨傷醫院吧，別耽誤了治療。」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也是對患者負責。
李旭卻擺了擺手，神色平靜：「不用那麼麻煩。這種骨折，不用開刀，我可以手法復位。」
「什麼？手法復位？」
任主任和旁邊的郝醫生都愣住了。
這麼嚴重的雙骨折，還伴有嚴重的軟組織損傷，不用開刀打鋼板？
這在西醫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對，我有把握。」李旭自信地說道，「轉院折騰來折騰去，患者也遭罪。而且我看患者的情況，家裡應該也不寬裕，手術費加上住院費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手法復位，效果好，花錢少，恢復也快。」
這也是他想藉機實踐一下《劉涓子鬼遺方》中記載的正骨絕技。
看著李旭堅定的眼神，任主任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李旭創造的奇蹟太多了，也許這次也能行呢？
「行，既然李院長有把握，那我們全力配合。」任主任說道，「那我來給李院長搭把手。」
「好。」
李旭沒有客氣。
他讓護士準備好夾板和繃帶，然後再次來到病床前。
「患者的軟組織損傷比較嚴重，肌肉痙攣緊繃。任主任，您幫我固定住患者的腳踝，別讓他亂動。」
任主任依言照做，緊緊握住患者的腳踝。
李旭則站在患者小腿外側，雙手並沒有急著去搬骨頭，而是先在傷患部位周圍輕輕地觸摸、推拿。
「李院長這是要先活血？」任主任看出了門道。
「對。」李旭解釋道，「中醫正骨講究『欲合先離，離而複合』。復位之前，必須先理筋。患者因為疼痛和創傷，局部肌肉高度緊張痙攣，如果不先放鬆肌肉，硬拉硬拽，很容易造成二次創傷，加重出血，甚至導致骨折端刺破皮膚。」
他運用內勁，手指在肌肉間隙中遊走，點按穴位，疏通經絡。
周圍的骨科醫生和護士都在邊上屏息凝神地看著。
負責接診的是急診科的郝醫生，見到任主任來了，鬆了一口氣：「任主任，您來了。」
又看到李旭，連忙打招呼：「李院長。」
「患者什麼情況？」
任主任一邊戴手套，一邊走向病床。
病床上躺著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穿著一身沾滿灰塵和泥漿的迷彩服，褲腿已經被剪開了，露出血肉模糊的左小腿。
他疼得滿頭大汗，牙關緊咬，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是被磚塊砸傷的。」郝醫生介紹道，「剛才拍了片子，結果還在洗，估計還得幾分鐘送過來。但看外傷情況，肯定骨折了，而且腫得很厲害。」
任主任仔細觀察了一下傷患部位，雖然經過了簡單的止血和包紮，但小腿明顯變形，<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嚴重，皮下有大片的淤血。
「這看起來確實比較嚴重。」
任主任眉頭緊鎖。
李旭站在一旁，也在默默觀察。
患者應該是附近的農民工，為了生計在工地上搬磚，結果發生了意外。
「任主任，我能檢查一下嗎？」李旭突然開口問道。
「嗯？」任主任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當然可以。」
雖然李旭是內科專家，但他現在是副院長，想檢查自然沒問題。
李旭雙手消了毒，走到病床邊，對患者說道：「大叔，您忍著點，我看看骨頭的情況。」
說著，他伸出雙手，覆蓋在患者<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小腿上。
這是中醫骨傷科最核心的檢查手段——摸法。
摸法其實也是切診的一種。
切診不僅僅是切脈，還包括對身體各部位的觸摸、按壓，以感知其溫度、硬度、形狀和異常活動。
李旭之前精通推拿按摩，對人體骨骼的解剖結構本就爛熟於心。
此刻，結合《劉涓子鬼遺方》中的正骨心得，雙手仿佛有了透視眼一般。
他的手指緩緩移動，時輕時重地按壓著。
指尖傳來的觸感，將皮膚下的斷骨情況清晰地反饋到腦海中。
「疼嗎？」李旭輕聲問道。
「疼……嘶……疼！」患者倒吸著涼氣。
一問一答，配合著雙手的觸摸。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李旭心中已經有了底。
「脛骨和腓骨雙骨折。」
李旭收回手，語氣篤定地說道，「腓骨還好，斷端比較整齊。脛骨稍微有點移位，成角畸形，不過好在斷面都在同一水平線上，沒有明顯的粉碎性骨折。」
小腿骨由兩塊長管狀骨組成：粗壯的脛骨承重，細小的腓骨輔助。
脛骨上端膨大構成膝關節，下端膨大構成踝關節。
腓骨則是外側的細骨。
患者因為是被重物砸傷，兩根骨頭雖然都斷了，但因為受力點集中，斷面比較整齊。
「李院長還懂骨傷？」
任主任聞言，一臉驚訝。
他雖然知道李旭中醫造詣深厚，但那是內科和針灸。
骨傷科是個純手藝活，沒個十幾年的摸爬滾打，根本練不出這種手感。
光憑摸一摸就能判斷出骨折類型和移位情況？
這也太神了吧？
「懂一些。」
李旭笑了笑。
就在這時，一名醫生拿著剛洗出來的X光片跑了過來：「任主任，片子來了。」
任主任接過片子，插在觀片燈上。
這一看，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向李旭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片子上顯示的影像，和李旭剛才說的簡直一模一樣。
脛腓骨雙骨折，脛骨成角移位，斷面在同一水平線。
分毫不差！
「李院長判斷得非常精準。」
任主任由衷讚嘆，把片子遞給李旭。
李旭接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雖然現代影像學技術發達，能直觀地看到骨折情況，但中醫正骨的「手摸心會」依然不可或缺。
因為在復位的時候，你需要靠手感去感知骨折端的對位情況，這是機器無法替代的。
「不過……」
任主任看完片子，臉色又沉了下來，嘆了口氣，「脛腓骨雙骨折，而且<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這麼嚴重，咱們醫院骨傷科目前的條件，恐怕處理不了啊。這種手術需要切開復位內固定，或者外固定架，咱們這兒器械不全，人手也不夠。」
「還是建議患者轉去市骨傷醫院吧，別耽誤了治療。」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也是對患者負責。
李旭卻擺了擺手，神色平靜：「不用那麼麻煩。這種骨折，不用開刀，我可以手法復位。」
「什麼？手法復位？」
任主任和旁邊的郝醫生都愣住了。
這麼嚴重的雙骨折，還伴有嚴重的軟組織損傷，不用開刀打鋼板？
這在西醫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對，我有把握。」李旭自信地說道，「轉院折騰來折騰去，患者也遭罪。而且我看患者的情況，家裡應該也不寬裕，手術費加上住院費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手法復位，效果好，花錢少，恢復也快。」
這也是他想藉機實踐一下《劉涓子鬼遺方》中記載的正骨絕技。
看著李旭堅定的眼神，任主任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李旭創造的奇蹟太多了，也許這次也能行呢？
「行，既然李院長有把握，那我們全力配合。」任主任說道，「那我來給李院長搭把手。」
「好。」
李旭沒有客氣。
他讓護士準備好夾板和繃帶，然後再次來到病床前。
「患者的軟組織損傷比較嚴重，肌肉痙攣緊繃。任主任，您幫我固定住患者的腳踝，別讓他亂動。」
任主任依言照做，緊緊握住患者的腳踝。
李旭則站在患者小腿外側，雙手並沒有急著去搬骨頭，而是先在傷患部位周圍輕輕地觸摸、推拿。
「李院長這是要先活血？」任主任看出了門道。
「對。」李旭解釋道，「中醫正骨講究『欲合先離，離而複合』。復位之前，必須先理筋。患者因為疼痛和創傷，局部肌肉高度緊張痙攣，如果不先放鬆肌肉，硬拉硬拽，很容易造成二次創傷，加重出血，甚至導致骨折端刺破皮膚。」
他運用內勁，手指在肌肉間隙中遊走，點按穴位，疏通經絡。
周圍的骨科醫生和護士都在邊上屏息凝神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