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河豚宴
李老接過盒子，有所猜測。
畢竟，他知道最近李旭得到了什麼。
此時送禮，應該就是那了。
打開一看，老眼頓時亮了起來。
「果然……」
李老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好香，真的是好香，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年奇楠啊……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也只是在古書上見過記載，沒想到臨了還能親眼見到實物。」
他感慨地撫摸著那塊奇楠，眼神中有些複雜。
「李大夫，你這份禮，太重了。」
李老嘆了口氣，蓋上盒子，看著李旭，「其實今天請你來，我是有點難以啟齒。有個幾十年的老戰友，聽說了這事，非要托我……唉，我這老臉也是沒地方擱了。」
「李老，您言重了。」
李旭笑了笑，指了指那個盒子，「這塊香既然送給您了，那就是您的東西。您是自己留著用，還是送給老戰友，那是您的自由。我不會幹涉。」
李旭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李老面子，也幫他解了圍，還不讓自己顯得是被迫交出來的。
李老深深看了李旭一眼，眼中滿是讚賞：「好，好孩子！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不過我也不能白拿你的東西，回頭我那老戰友要是身體好了，我讓他親自登門道謝。」
正事談完，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李老心情很好，大手一揮：「行了，那些俗事不提了。今天難得聚聚，我給你們準備了一道硬菜。」
「硬菜？」丁開放好奇地問道。
「河豚。」李老吐出兩個字。
「河豚？」
李旭、宋思思和丁開放三人同時驚呼出聲。
那可是號稱「拼死吃河豚」的致命美味。
一克毒素就能放倒好幾個壯漢。
「沒錯，正是河豚。」李老笑眯眯地站起身，「而且，今天是我親自動手。走，帶你們去後廚開開眼。」
眾人來到寬敞明亮的後廚。
一個巨大的玻璃水箱裡，幾條圓滾滾的魚正在游弋。
李老挽起袖子，露出小臂，熟練地拿起抄網，直接撈出一條。
「虎豚。」李旭一眼認出。
「眼力不錯。」李老讚許道。
他左手抓著那條肥大的虎豚，右手食指在它白白的肚皮上快速撓了幾下。
只見那虎豚像是生氣了一樣，瞬間「呼」地一下充氣膨脹起來，變成了一個圓滾滾的刺球，原本光滑的皮膚上豎起了一根根小刺，看著既滑稽又可愛。
「嘿嘿，這小東西也怕癢。看這刺的硬度，是條公的。」
李老笑著把它放在案板上，神色瞬間變得專注。
原本那個和藹的老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熱愛灶台的廚師。
手起刀落。
只見寒光一閃，河豚的肚皮已被整齊劃開。
李老雙手如飛，在內臟間穿梭，手法精準得令人髮指。
「河豚最毒的就是肝臟和卵巢，血液里也有毒。但最鮮美的也是這肝臟。」
李老一邊操作一邊講解，「這叫『西施乳』，處理不好就是砒霜，處理好了就是瓊漿玉液。」
他小心翼翼地剝離出肝臟，又迅速清理掉其他內臟，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滴多餘的血液流出。
接下來是去皮。
李老換了一把鋒利的刮刀，順著魚肉的紋理輕輕切入。
他的手腕和腰部配合著一種奇特的律動，仿佛在跳一支無聲的舞蹈。
刀鋒在魚皮和魚肉之間遊走，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嘶——」
隨著一聲輕響，只有一兩厘米厚的魚皮被完整地剝離下來，薄如蟬翼，透光可見。
「外層帶刺，要去得乾乾淨淨；內層最爽口，那是老饕的最愛。」
李老放下刀，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額頭上微微見汗，「別小看這一下，當年為了這一刀，我練了整整三年。」
「不能用蠻力，全是巧勁。心要靜，手要穩，氣要沉。」
李旭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
這哪裡是做菜，這分明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甚至比手術還要藝術。
「好了，剩下的讓保姆收拾。你們先去前面喝茶，馬上就好。」
李老說道。
……
回到餐廳，茶香裊裊。
丁開放拿出了一瓶珍藏的拉菲，醒酒器里的紅酒如紅寶石般<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很快，第一道菜上來了。
黑色的精緻小碟中，擺放著兩塊褐色半透明的凍狀物。
「這是魚皮凍。」
保姆介紹道。
宋思思看著那晶瑩剔透的東西，雖然知道李老的手藝肯定沒問題，但心裡還是難免有些發怵。畢竟是河豚。
她咬了咬牙，夾起一塊：「李旭，我先試試，沒毒你再吃。」
李旭心裡一暖，這傻丫頭。
他搖了搖頭，笑著按住她的手：「傻瓜，哪有讓女人試毒的道理。再說了，李老的手藝，那是國宴級別的，放心吃。」
說著，他自己夾起一塊。
燈光下，魚凍里凝固著星星點點的白色肉沫，是特意留下的魚肉碎。
放入嘴中。
涼，滑，彈。
牙齒輕輕一合，Q彈的魚凍瞬間在舌尖化開。
一股濃郁的鮮甜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緊接著是一絲淡淡的鹹味和酒香，是特製醬油和陳年花雕的味道。
最絕的是那魚皮特有的膠質感，在唇齒間纏綿悱惻，讓人回味無窮。
「好！」李旭忍不住讚嘆，「鮮！透！絕！」
這哪裡是吃魚，簡直是在品味藝術。
緊接著，重頭戲來了。
兩個藍黑底色的大盤被端上桌。
上面鋪滿了晶瑩剔透的河豚刺身，每一片都薄厚均勻，如花瓣般層層疊疊，中間點綴著翠綠的苦菊和淡黃的薑絲。
魚肉潔白如雪，但在燈光下，又能看到背脊處那一抹淡淡的鮮紅，紅白相間，宛如雪地里的紅梅，透著一種悽美而危險的誘惑。
「河豚刺身。」
李老笑呵呵地走出來，「來，嘗嘗。我這切得稍微厚一點，吃起來更有嚼頭。」
保姆用公筷夾起一片，輕輕蘸了點特製的醬油，放到李旭的盤子裡。
「李大夫，請！」
李旭看著盤中那片仿佛還在微微顫動的魚肉，深吸一口氣，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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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知道最近李旭得到了什麼。
此時送禮，應該就是那了。
打開一看，老眼頓時亮了起來。
「果然……」
李老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好香，真的是好香，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年奇楠啊……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也只是在古書上見過記載，沒想到臨了還能親眼見到實物。」
他感慨地撫摸著那塊奇楠，眼神中有些複雜。
「李大夫，你這份禮，太重了。」
李老嘆了口氣，蓋上盒子，看著李旭，「其實今天請你來，我是有點難以啟齒。有個幾十年的老戰友，聽說了這事，非要托我……唉，我這老臉也是沒地方擱了。」
「李老，您言重了。」
李旭笑了笑，指了指那個盒子，「這塊香既然送給您了，那就是您的東西。您是自己留著用，還是送給老戰友，那是您的自由。我不會幹涉。」
李旭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李老面子，也幫他解了圍，還不讓自己顯得是被迫交出來的。
李老深深看了李旭一眼，眼中滿是讚賞：「好，好孩子！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不過我也不能白拿你的東西，回頭我那老戰友要是身體好了，我讓他親自登門道謝。」
正事談完，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李老心情很好，大手一揮：「行了，那些俗事不提了。今天難得聚聚，我給你們準備了一道硬菜。」
「硬菜？」丁開放好奇地問道。
「河豚。」李老吐出兩個字。
「河豚？」
李旭、宋思思和丁開放三人同時驚呼出聲。
那可是號稱「拼死吃河豚」的致命美味。
一克毒素就能放倒好幾個壯漢。
「沒錯，正是河豚。」李老笑眯眯地站起身，「而且，今天是我親自動手。走，帶你們去後廚開開眼。」
眾人來到寬敞明亮的後廚。
一個巨大的玻璃水箱裡，幾條圓滾滾的魚正在游弋。
李老挽起袖子，露出小臂，熟練地拿起抄網，直接撈出一條。
「虎豚。」李旭一眼認出。
「眼力不錯。」李老讚許道。
他左手抓著那條肥大的虎豚，右手食指在它白白的肚皮上快速撓了幾下。
只見那虎豚像是生氣了一樣，瞬間「呼」地一下充氣膨脹起來，變成了一個圓滾滾的刺球，原本光滑的皮膚上豎起了一根根小刺，看著既滑稽又可愛。
「嘿嘿，這小東西也怕癢。看這刺的硬度，是條公的。」
李老笑著把它放在案板上，神色瞬間變得專注。
原本那個和藹的老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熱愛灶台的廚師。
手起刀落。
只見寒光一閃，河豚的肚皮已被整齊劃開。
李老雙手如飛，在內臟間穿梭，手法精準得令人髮指。
「河豚最毒的就是肝臟和卵巢，血液里也有毒。但最鮮美的也是這肝臟。」
李老一邊操作一邊講解，「這叫『西施乳』，處理不好就是砒霜，處理好了就是瓊漿玉液。」
他小心翼翼地剝離出肝臟，又迅速清理掉其他內臟，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滴多餘的血液流出。
接下來是去皮。
李老換了一把鋒利的刮刀，順著魚肉的紋理輕輕切入。
他的手腕和腰部配合著一種奇特的律動，仿佛在跳一支無聲的舞蹈。
刀鋒在魚皮和魚肉之間遊走，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嘶——」
隨著一聲輕響，只有一兩厘米厚的魚皮被完整地剝離下來，薄如蟬翼，透光可見。
「外層帶刺，要去得乾乾淨淨；內層最爽口，那是老饕的最愛。」
李老放下刀，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額頭上微微見汗，「別小看這一下，當年為了這一刀，我練了整整三年。」
「不能用蠻力，全是巧勁。心要靜，手要穩，氣要沉。」
李旭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
這哪裡是做菜，這分明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甚至比手術還要藝術。
「好了，剩下的讓保姆收拾。你們先去前面喝茶，馬上就好。」
李老說道。
……
回到餐廳，茶香裊裊。
丁開放拿出了一瓶珍藏的拉菲，醒酒器里的紅酒如紅寶石般<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很快，第一道菜上來了。
黑色的精緻小碟中，擺放著兩塊褐色半透明的凍狀物。
「這是魚皮凍。」
保姆介紹道。
宋思思看著那晶瑩剔透的東西，雖然知道李老的手藝肯定沒問題，但心裡還是難免有些發怵。畢竟是河豚。
她咬了咬牙，夾起一塊：「李旭，我先試試，沒毒你再吃。」
李旭心裡一暖，這傻丫頭。
他搖了搖頭，笑著按住她的手：「傻瓜，哪有讓女人試毒的道理。再說了，李老的手藝，那是國宴級別的，放心吃。」
說著，他自己夾起一塊。
燈光下，魚凍里凝固著星星點點的白色肉沫，是特意留下的魚肉碎。
放入嘴中。
涼，滑，彈。
牙齒輕輕一合，Q彈的魚凍瞬間在舌尖化開。
一股濃郁的鮮甜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緊接著是一絲淡淡的鹹味和酒香，是特製醬油和陳年花雕的味道。
最絕的是那魚皮特有的膠質感，在唇齒間纏綿悱惻，讓人回味無窮。
「好！」李旭忍不住讚嘆，「鮮！透！絕！」
這哪裡是吃魚，簡直是在品味藝術。
緊接著，重頭戲來了。
兩個藍黑底色的大盤被端上桌。
上面鋪滿了晶瑩剔透的河豚刺身，每一片都薄厚均勻，如花瓣般層層疊疊，中間點綴著翠綠的苦菊和淡黃的薑絲。
魚肉潔白如雪，但在燈光下，又能看到背脊處那一抹淡淡的鮮紅，紅白相間，宛如雪地里的紅梅，透著一種悽美而危險的誘惑。
「河豚刺身。」
李老笑呵呵地走出來，「來，嘗嘗。我這切得稍微厚一點，吃起來更有嚼頭。」
保姆用公筷夾起一片，輕輕蘸了點特製的醬油，放到李旭的盤子裡。
「李大夫，請！」
李旭看著盤中那片仿佛還在微微顫動的魚肉，深吸一口氣，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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