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交易落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片刻後,張友才輕哼了一聲,接著說道:「哼,就算效果確如你所說,二百五十塊元石,也還是太高了。」

  不過他說完這話之後,語氣卻是緩和了不少,隨即也報出了他的價格:「一百五十塊元石一份,我倒是可以接受。」

  李愚之聽到這話,臉上也是立刻浮現出肉痛和掙扎的神色,聲音都帶著一絲顫音:「張爺……這……一百五十塊,實在是……此膏藥材難尋,煉製艱辛無比,成功率並非百分之百,家中更是要冒性命之險攀崖採藥……這個價格,扣除成本,晚輩真是……真是所剩無幾,還要倒貼家族積蓄啊……」

  「嗯?」張友鼻腔里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目光微冷,似乎是耐心即將耗盡一樣。

  李愚之看到這,也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絲「恐懼」與「妥協」。

  只見他喉結滾動,仿佛下定了莫大的決心,然後咬牙道:「二百塊!張爺,至少二百塊一份!這是晚輩的底線了!再低,晚輩真是無利可圖,族人們也要喝西北風,這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

  張友也不在繼續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一時之間,整個客廳內落針可聞,許老三和李伯之都覺得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後,張友才緩緩開口:「一百八十塊下品元石一份。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後價格,也是你『續筋膏』在我金沙會這裡,能得到的最高認可。接受,我們繼續合作,金沙會保你平安。不接受……」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帶來的壓力,如同山嶽般沉重。

  一百八十塊!

  聽到這個數字,李愚之心中長舒一口氣。

  這比他內心預期的底線要高出一截!

  但他的臉上,卻瞬間布滿了「頹然」和「無奈」。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

  再睜開時,眼神中也是充滿了「認命」般的妥協。

  他隨即對著張友深深一躬,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張爺……您真是……罷了,晚輩……接受。就按張爺說的,一百八十塊元石一份,每月五份。」

  「很好!」張友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顯然認為自己是砍價成功的一方。

  隨後也沒等李愚之說話,他便對著許老三說道:「老三,去取元石來!」

  「好的!張爺!」許老三聲音洪亮地應道,接著快步離開。

  與此同時,他心中對這位「劉老闆」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

  真是……

  當然了,他也不會產生不該有的心思,畢竟這裡面有他一成的好處。

  細水長流的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很快,許老三帶著一個布袋回來,將其交給李愚之。

  李愚之清點無誤後,才小心地將其收起。

  一旁的李伯之也將隨身攜帶的包袱交給了許老三,裡面正是這一次帶來的東西。

  至此,錢貨兩清!

  張友也沒有留客的打算,李愚之更是知趣地不會繼續打擾。

  只見雙方又公式化地寒暄幾句後,李愚之便帶著李伯之起身告辭。

  張友也未強留,只是讓許老三代他送客。

  走出張友宅邸,李愚之先是快速而隱蔽地將許老三的那部分給了他。

  對此,許老三也是滿臉笑意,同時,許老三也和李伯之(劉子恆)交談了幾句,言語之中,也多了一絲親近。

  畢竟,以後就是他們兩個合作了。

  隨後兩人又約定了下一次的交易數量和時間,李愚之兩人便拜別離開了。

  至於許老三,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後,卻是回到了張友的府邸。

  來到喧鬧的街上,李伯之才感覺後背的衣衫有些濕冷,隨即低聲道:「少爺,那張爺……」

  李愚之卻是微微擺手,示意他街上不宜多言。

  接著兩人默默融入人流,看似隨意地穿行了幾條街道,又故意在集市兜了小半圈,確認身後沒有明顯的「尾巴」跟蹤後,李愚之才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停下。

  「此人深諳談判之道,恩威並施,軟硬兼施,且背景深厚,心狠手辣。金沙會這潭水,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不過我們目前只需扮演好供貨商的角色,安心賺錢就好。」


  他接著看向李伯之,又繼續說道:「日後你與那許老三交接,務必謹言慎行,錢貨兩清即可,莫要多言,更不可把此人的話當真。」

  「明白了。」李伯之鄭重點頭,將這番告誡牢牢刻在心裡。

  這次經歷,也讓他真切體會到了與這些人打交道的複雜與兇險。同時,他對李愚之也更加敬佩了起來。

  畢竟,不是每個人在面對如此場景的時候,都能如此從容應對的。

  與此同時,張家府邸,書房內。

  張友依舊坐在太師椅上,手中重新捏起了那對油光鋥亮的核桃,眼神幽深,若有所思。

  許老三垂手恭立在一旁。

  「老三,」張友忽然開口,卻帶著一絲冷意:派兩個機靈點、擅長追蹤隱匿的生面孔,去給我盯著他們。」

  許老三聞言也是一愣,接著有些疑惑的問道:「張爺,這是……?」

  張友瞥了他一眼,眼神深邃:「這個劉子烈,談吐不俗,應對沉著,不像是個尋常的山野藥師。他的背景來歷,也絕對不像他自己說得那麼簡單,我總覺得,他身上有秘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凶光:「你找人秘密跟著,儘量打探出他們的真實根腳,來自哪個家族或者勢力。如果有機會……能查到那『石筋草』的具體產地,或者……那『續筋膏』的方子……」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意中蘊含的貪婪與狠厲,讓許老三心頭一跳,遍體生寒。

  「好的,張爺,我馬上安排。」不過許老三也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躬身答應。

  雖然劉子烈答應每次交易都給他一成好處,但在張友面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

  「嗯。」張友輕輕頷首,指間的核桃發出清脆的摩擦聲,接著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掌控道:「不過,在沒有徹底探明他們的具體來歷和底牌之前,務必『好生對待』。」

  「表面上不要露出任何破綻。切不可讓他們察覺到被監視,也不可讓他們接觸到其他勢力的人,更不可讓他們在武安縣地界上『意外』出事,明白嗎?我要的,是放長線,看清楚,再決定是養著,還是……連根拔起。」

  「明白,我明白。張爺放心,我會安排妥當。」許老三連連點頭,背後卻驚出一身冷汗。

  張爺這是既想吃魚,又不想沾腥,既要利用對方賺錢,又隨時準備著榨乾所有價值後將其一口吞掉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