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夜傳訊
武安縣，客棧房間內。
當子時的梆子聲遠遠傳來時，李愚之兩人也從客棧後窗滑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武安縣的夜晚，並非一片死寂。
某些區域依舊燈火通明，喧囂隱隱傳來。
但兩人也是專挑陰暗處走，遇到前方有打架鬥毆的，或是聽到可疑的腳步聲，便會立刻停下，隱匿身形，或者毫不猶豫地繞道而行。
一個多時辰後，兩人也是有驚無險地再次來到了北城區，靠近靈材閣所在的那條街道。
不過他們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找了條小巷，靜靜地觀察和休息了起來。
一直到了下半夜。
當一個推著獨輪木車的老者出現後，李愚之才來了精神。
與此人一同出現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刺鼻氣味。
夜香郎！
一個在北城區，乃至整個武安縣，都處於最底層、最被人輕視和厭惡的職業，專門負責在深夜清理各家各戶積累的污穢之物。
也正是因為他們接觸的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穢物，所以連最囂張的幫派混混，若非必要，也懶得去招惹他們，生怕沾上晦氣，這使得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北城區最「自由」的通行者。
很快，夜香郎便推著車，朝著靈材閣所在的街道走來。
李愚之對著李明維使了個眼色後，便從懷中掏出一個酒壺，將酒撒了不少在自己胸前和衣袖上，接著又仰頭灌了兩口，這才提著酒壺，搖搖晃晃地從小巷裡走出，迎著夜香郎的方向，昏昏沉沉地走去。
那推車的夜香郎顯然也發現了這個突然出現的「醉鬼」，但他並沒有理會，只是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木車往旁邊偏了偏，試圖避開。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錯身而過的瞬間，李愚之腳下一個「踉蹌」，「恰好」與夜香郎撞了個滿懷！
「唔！」夜香郎發出一聲悶哼，被撞得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身體接觸的電光火石之間，李愚之迅速地將一個用厚實油紙包裹嚴實的布包，塞進了老漢懷裡！
夜香郎的身體猛地僵住！
渾濁的雙眼瞬間爆發出極度的警惕和驚駭之色，下意識地就要低頭去看懷裡，同時張嘴欲呼。
但李愚之卻是急速說道：「聽著！一會兒清理靈材閣後門穢物桶時，把紙條塞進去。照做，元石是你的酬勞。若不做，或敢走漏半點風聲，這便是你的買命錢。」
他的眼神也隨之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讓夜香郎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了所有反抗或呼喊的念頭，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和恐懼。
「沒長眼睛啊！老……老東西！」李愚之嘴裡噴著濃重的酒氣，含糊不清地罵罵咧咧了一句，然後不再停留，搖搖晃晃地繼續朝前走去，接著便消失在了另一條更黑暗的小巷中。
直到李愚之的身影徹底消失，夜香郎還僵在原地。
不過他很快還是反應了過來，接著飛快地掃視四周，發現沒有任何的異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將布包取出，當他看到裡面的五塊元石後，眼中也是閃過一絲光亮。
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方不遠處的靈材閣後門。
他認得那裡，也知道那家鋪子最近的麻煩。
但……
只是塞張紙條而已，似乎……風險並不大。
想到這裡，他深吸了幾口氣，隨即又推起獨輪車，如往常一樣，走向了靈材閣所在的街道。
他的動作依舊緩慢，清理污穢之物的過程也與往常無異，看不出任何特別。
只是在處理靈材閣那個專用的污穢木桶時，在蓋上桶蓋的瞬間，隱蔽而快速地將那個紙條小包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又推著車，繼續走向下一家，也很快地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不過他的整個行動過程，都被躲在暗處的李明維一絲不落地看在了眼裡。
就在夜香郎離開後不久，靈材閣那扇一直緊閉的後門，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吱呀」聲，裂開一道縫隙。
接著，夜香桶被取回，門縫再次合攏，一切重歸寂靜。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確認再無異狀，李明維才悄無聲息地離開藏身處，沿著預先規劃好的路線，去與李愚之匯合。
隨後兩人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向著城外方向走去。
如今消息已經傳到，後續便不是他們能干預的呢！
一切靜待時間的催化吧！
當然，他也要考慮考慮，李季維的其他計劃。
有備無患嘛！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寅時三刻，正是睡覺的好時候，但北城區的夜，從不真正安寧。
這不，當兩人走進一個巷子口的時候，李愚之卻立即停下了腳步。
只聽到巷子口另外一邊，出現了一陣爭吵聲，緊接著是拳腳落在肉體上的悶響和一聲短促的慘叫。
李愚之和李明維對視一眼後，轉身，換路。
隨後他們又繞了一個大圈，終於來到最後一條巷道前。
只要穿過這裡，就能走出北城區，至此，李愚之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有些時候，他都想罵人了，北城區的人，晚上都不休息的嗎？
真的是……
打架鬥毆，喝酒玩……額！
總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巷口的瞬間，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突然從巷子另一端傳來，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痛哼。
兩人自然是快速抽身，身形一閃，迅速退入對面巷道的一處陰暗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廢棄的破木箱和籮筐，勉強能藏身。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
就在兩人剛剛屏息凝神時，便看到一個渾身浴血、左臂不自然下垂的中年漢子，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巷道。
然後……就直接沖向了他們躲藏的巷子裡。
緊跟著的，是三名身著緊身黑衣、手持泛著幽藍光澤短刃的漢子。
「倒霉！」
看到這，李愚之也是暗罵一聲，知道無法善了。
兩人隨即也是迅速掏出武器。
因為，這他嗎的是個死胡同啊！
他們兩個人雖然塗了收斂氣息的歸凡散以及隱蔽氣息的空蟬散。
但是這麼近的距離，兩個大活人躲在這裡，鬼都知道有問題。
再說了，這些突然出現的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嗯，先將無色無味的酥骨香搞起，然後吃點解毒的清風丸。
這東西雖然對肉身境四重武者沒什麼效果，但是對肉身境三重嘛！
嘿嘿！
誰用誰知道！
當子時的梆子聲遠遠傳來時，李愚之兩人也從客棧後窗滑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武安縣的夜晚，並非一片死寂。
某些區域依舊燈火通明，喧囂隱隱傳來。
但兩人也是專挑陰暗處走，遇到前方有打架鬥毆的，或是聽到可疑的腳步聲，便會立刻停下，隱匿身形，或者毫不猶豫地繞道而行。
一個多時辰後，兩人也是有驚無險地再次來到了北城區，靠近靈材閣所在的那條街道。
不過他們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找了條小巷，靜靜地觀察和休息了起來。
一直到了下半夜。
當一個推著獨輪木車的老者出現後，李愚之才來了精神。
與此人一同出現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刺鼻氣味。
夜香郎！
一個在北城區，乃至整個武安縣，都處於最底層、最被人輕視和厭惡的職業，專門負責在深夜清理各家各戶積累的污穢之物。
也正是因為他們接觸的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穢物，所以連最囂張的幫派混混，若非必要，也懶得去招惹他們，生怕沾上晦氣，這使得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北城區最「自由」的通行者。
很快，夜香郎便推著車，朝著靈材閣所在的街道走來。
李愚之對著李明維使了個眼色後，便從懷中掏出一個酒壺，將酒撒了不少在自己胸前和衣袖上，接著又仰頭灌了兩口，這才提著酒壺，搖搖晃晃地從小巷裡走出，迎著夜香郎的方向，昏昏沉沉地走去。
那推車的夜香郎顯然也發現了這個突然出現的「醉鬼」，但他並沒有理會，只是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木車往旁邊偏了偏，試圖避開。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錯身而過的瞬間，李愚之腳下一個「踉蹌」，「恰好」與夜香郎撞了個滿懷！
「唔！」夜香郎發出一聲悶哼，被撞得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身體接觸的電光火石之間，李愚之迅速地將一個用厚實油紙包裹嚴實的布包，塞進了老漢懷裡！
夜香郎的身體猛地僵住！
渾濁的雙眼瞬間爆發出極度的警惕和驚駭之色，下意識地就要低頭去看懷裡，同時張嘴欲呼。
但李愚之卻是急速說道：「聽著！一會兒清理靈材閣後門穢物桶時，把紙條塞進去。照做，元石是你的酬勞。若不做，或敢走漏半點風聲，這便是你的買命錢。」
他的眼神也隨之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讓夜香郎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了所有反抗或呼喊的念頭，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和恐懼。
「沒長眼睛啊！老……老東西！」李愚之嘴裡噴著濃重的酒氣，含糊不清地罵罵咧咧了一句，然後不再停留，搖搖晃晃地繼續朝前走去，接著便消失在了另一條更黑暗的小巷中。
直到李愚之的身影徹底消失，夜香郎還僵在原地。
不過他很快還是反應了過來，接著飛快地掃視四周，發現沒有任何的異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將布包取出，當他看到裡面的五塊元石後，眼中也是閃過一絲光亮。
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方不遠處的靈材閣後門。
他認得那裡，也知道那家鋪子最近的麻煩。
但……
只是塞張紙條而已，似乎……風險並不大。
想到這裡，他深吸了幾口氣，隨即又推起獨輪車，如往常一樣，走向了靈材閣所在的街道。
他的動作依舊緩慢，清理污穢之物的過程也與往常無異，看不出任何特別。
只是在處理靈材閣那個專用的污穢木桶時，在蓋上桶蓋的瞬間，隱蔽而快速地將那個紙條小包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又推著車，繼續走向下一家，也很快地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不過他的整個行動過程，都被躲在暗處的李明維一絲不落地看在了眼裡。
就在夜香郎離開後不久，靈材閣那扇一直緊閉的後門，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吱呀」聲，裂開一道縫隙。
接著，夜香桶被取回，門縫再次合攏，一切重歸寂靜。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確認再無異狀，李明維才悄無聲息地離開藏身處，沿著預先規劃好的路線，去與李愚之匯合。
隨後兩人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向著城外方向走去。
如今消息已經傳到，後續便不是他們能干預的呢！
一切靜待時間的催化吧！
當然，他也要考慮考慮，李季維的其他計劃。
有備無患嘛！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寅時三刻，正是睡覺的好時候，但北城區的夜，從不真正安寧。
這不，當兩人走進一個巷子口的時候，李愚之卻立即停下了腳步。
只聽到巷子口另外一邊，出現了一陣爭吵聲，緊接著是拳腳落在肉體上的悶響和一聲短促的慘叫。
李愚之和李明維對視一眼後，轉身，換路。
隨後他們又繞了一個大圈，終於來到最後一條巷道前。
只要穿過這裡，就能走出北城區，至此，李愚之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有些時候，他都想罵人了，北城區的人，晚上都不休息的嗎？
真的是……
打架鬥毆，喝酒玩……額！
總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巷口的瞬間，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突然從巷子另一端傳來，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痛哼。
兩人自然是快速抽身，身形一閃，迅速退入對面巷道的一處陰暗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廢棄的破木箱和籮筐，勉強能藏身。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
就在兩人剛剛屏息凝神時，便看到一個渾身浴血、左臂不自然下垂的中年漢子，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巷道。
然後……就直接沖向了他們躲藏的巷子裡。
緊跟著的，是三名身著緊身黑衣、手持泛著幽藍光澤短刃的漢子。
「倒霉！」
看到這，李愚之也是暗罵一聲，知道無法善了。
兩人隨即也是迅速掏出武器。
因為，這他嗎的是個死胡同啊！
他們兩個人雖然塗了收斂氣息的歸凡散以及隱蔽氣息的空蟬散。
但是這麼近的距離，兩個大活人躲在這裡，鬼都知道有問題。
再說了，這些突然出現的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嗯，先將無色無味的酥骨香搞起，然後吃點解毒的清風丸。
這東西雖然對肉身境四重武者沒什麼效果，但是對肉身境三重嘛！
嘿嘿！
誰用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