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疑雲與獵網
劉家村，劉家族長宅邸。
「七弟，李家那邊，這幾天可有什麼新的動靜？」劉子烈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劉子榮，聲音平和地問道。
劉子榮微微躬身道：「沒有，李弘維那邊暫時沒有新的情報傳遞過來。李家內部，李愚之和李篤行依舊在『賭氣閉關』，未曾露面。李慎行雖然出面穩住了局面，但他重傷未愈，也只是在李家族人面前出現了幾次，安撫人心，但未做出任何重大決策。」
他接著頓了頓，才繼續稟報導：「因此，李家目前依舊缺乏能夠一錘定音的決斷之人。之前因各種原因被關禁閉或在家思過的李家族人，除了少數情節輕微的，大部分都還未被釋放。加上李利之被廢黜並逐出家族的事情，如今的李家上下，可謂是人心惶惶。」
隨著劉子榮的話音落下，劉子烈卻是眉頭緊鎖了起來。
一切跡象似乎都表明，李家正沿著他們預設的軌跡，滑向深淵。內部失和，人心渙散……這本該是他最樂見其成的局面。
然而，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總會浮現出那天在李家族會上，李愚之的表現。
此子在面對巨大壓力和明顯不利的局勢時，眼神中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這絕不是一個衝動無能的紈絝子弟。
而且此人跟自己簽訂契書，也不像是壯士斷腕，更像是一種……以退為進的隱忍。
「李利之呢？此人下落，可查到了？」劉子烈換了個問題問道。
劉子榮答道：「此人被逐出李家後，便獨自離開了三河村。我們的人查到，有人曾看到他朝著青昭山脈的方向去了。之後……便再無蹤跡。推測……大概是心灰意冷之下，進入青昭山脈尋死，或是遭遇不測了吧。」
「哦？是嗎？」劉子烈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懷疑：「這李家兩兄弟，一個閉關不出，一個遁入深山，生死不明……倒是乾脆。」
他沉吟片刻，抬頭看向劉子榮：「七弟，你立刻去聯絡李弘維。讓他做兩件事：第一，將此次李家被處罰的所有族人的詳細名單，給我們一份；第二，讓他務必想辦法，親自確認一下李篤行和李愚之是否真的在閉關，以及他們的真實狀態！」
劉子榮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為難道：「少族長，李弘維身份敏感，如此頻繁且深入地聯繫，恐怕會增加他暴露的風險……」
「顧不了那麼多了！」劉子烈斷然道：「李愚之此子，讓我心有不安。我必須確認他的狀態，絕不能讓他躲在暗處搞什么小動作！按我說的去做！」
感受到劉子烈語氣中的堅決，劉子榮也不再多言，躬身應道：「是，我明白了。」
待劉子榮退出書房，劉子烈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幾步。
思索片刻後，最終還是決定出門，朝著九叔劉漢影的住處走去。
夜長夢多，他需要去催促九叔，讓「毒牙」的人儘快動手。
只有死人，才能讓他安心。
與此同時，青昭山脈。
李篤行等人已經進入山脈兩天了，此刻也是踏上了歸程。
「停。」
走在最前面的李篤行突然抬起右手示意。身後幾人也是立刻止步。
前方，負責探路的李武維和李季之如同狸貓般折返了回來。
「三叔，是利齒山豬，四頭。」李季之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兩大兩小，正在前方河谷飲水。」
聽到這話，李篤行眼中精光一閃。
利齒山豬，一階上品妖獸，成熟期實力堪比人類肉身境三重。皮糙肉厚，獠牙鋒利，衝撞起來如同小型戰車，極為難纏。
若在往日，遇到這種成群活動的傢伙，他們必然會選擇繞行，避免正面衝突。
但現在嘛！
「按照既定計劃，行動。」李篤行沒有任何猶豫，沉聲下令道。
李季之和李武維再次前出，隱匿在河谷兩側的高處，負責監視利齒山豬動向和預警可能出現的其他威脅。
兩名族人則迅速取出迅即取出摻了醉妖散的血氣蘭，巧妙地布置在利齒山豬返回巢穴的必經之路上。
接著，另一名族人取出一個皮囊，裡面是混合了地靈菇碎末的「酥骨香」粉末。接著將這些粉末均勻地撒在利齒山豬所在位置的下風口。
這兩樣東西，都是利齒山豬難以抗拒的誘惑。
剩下的四名族人，則攀上了周圍幾人合抱的大樹，各自找好位置，取出早已經染了醉仙殃的弩箭。
至於李篤行自己，則潛伏在距離獸路最近的一處茂密灌木叢後。
他左手握著淬了「腐毒膏」的長刀；右手則扣著幾把飛刀，刀鋒上同樣塗抹了「醉仙歿」。
這兩種毒藥，經過他們這兩天的試驗，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
實用！
無色無味，簡直就是居家旅行的必備單品。
約莫一炷香後，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
兩頭壯碩的利齒山豬帶著兩隻相對較小的，哼哧著，沿著來時的獸路返回。
領頭的公豬格外警惕，然而……
本能終究戰勝了警惕，命運的齒輪也開始轉動了。
片刻後，藥力開始發作。
兩隻較小的腳步開始踉蹌，哼聲變得急促而不安，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兇悍，顯得有些迷離。
緊接著，兩頭大豬也出現了類似症狀。
「吼……」領頭的公豬發出一聲低沉且不安的咆哮。
它們試圖離開這片區域，但……
「撲通！」小豬率先支撐不住，前腿一軟，栽倒在地，發出沉重的聲響。
兩頭大豬隨即也發出憤怒而驚恐的嚎叫，試圖沖向埋伏圈外，但是沒跑出幾步，也轟然倒地，只剩下粗重如同風箱般的喘息。
整個過程中，李篤行等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如同最耐心的獵人。
「動手！」
李篤行低喝一聲。
「咻！咻！咻！咻！」
四道破空聲響起。弩箭精準地射向四頭利齒山豬的薄弱之處。
接著，又是一陣寂靜。
沒有廝殺吶喊，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
半炷香之後，看著四頭利齒山豬不再動彈，李篤行又將四把飛刀投擲，直插利齒山豬的眼睛。
接著，眾人又等待了起來。
很快，四頭利齒山豬連最後的喘息也徹底消失了。
李篤行這才站了出來，手握長刀，小心翼翼地朝著四頭利齒山豬的方向走去。
補刀！
等他確定利齒山豬死亡之後，才對著眾人沉聲道：「速速處理。」
眾人默契上前，撒藥，驅散血腥，接著才利落分解，還有兩人沿著獸道，抄家去。
皮毛可制甲，獠牙筋骨堪為器用，心臟精血盛入玉瓶，最是滋補。
至於獸肉，除去中毒的部分，取精華帶走。
獸骨和內臟，也被仔細地收集起來，分類裝好。雖然不明白這些「無用之物」有何價值，但這是李愚之特意囑咐的。
「三叔！」負責去山豬巢穴「抄家」的兩名族人快步返回，手裡拿著幾株銀葉微光的藥草。
「三十年份的五葉銀線草！不錯！」李篤行接過藥草，仔細看了看，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這些都是李愚之點名要收集的，種類越多越好，年份越足越好。
半個時辰後，一切處理完畢。眾人背負著沉甸甸的行囊，沿著來時標記好的隱蔽小徑，迅速撤離。
雖然有些疲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震撼。
這一次進山，他們不僅收穫滿滿，而且也真是開了眼了。
以前怎麼不知道，這些低階妖獸，這麼好殺啊！
果然，人還是得轉變觀念才行。
獵殺妖獸，有時候真的不需要真刀真槍的硬碰硬啊！
「七弟，李家那邊，這幾天可有什麼新的動靜？」劉子烈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劉子榮，聲音平和地問道。
劉子榮微微躬身道：「沒有，李弘維那邊暫時沒有新的情報傳遞過來。李家內部，李愚之和李篤行依舊在『賭氣閉關』，未曾露面。李慎行雖然出面穩住了局面，但他重傷未愈，也只是在李家族人面前出現了幾次，安撫人心，但未做出任何重大決策。」
他接著頓了頓，才繼續稟報導：「因此，李家目前依舊缺乏能夠一錘定音的決斷之人。之前因各種原因被關禁閉或在家思過的李家族人，除了少數情節輕微的，大部分都還未被釋放。加上李利之被廢黜並逐出家族的事情，如今的李家上下，可謂是人心惶惶。」
隨著劉子榮的話音落下，劉子烈卻是眉頭緊鎖了起來。
一切跡象似乎都表明，李家正沿著他們預設的軌跡，滑向深淵。內部失和，人心渙散……這本該是他最樂見其成的局面。
然而，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總會浮現出那天在李家族會上，李愚之的表現。
此子在面對巨大壓力和明顯不利的局勢時，眼神中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這絕不是一個衝動無能的紈絝子弟。
而且此人跟自己簽訂契書，也不像是壯士斷腕，更像是一種……以退為進的隱忍。
「李利之呢？此人下落，可查到了？」劉子烈換了個問題問道。
劉子榮答道：「此人被逐出李家後，便獨自離開了三河村。我們的人查到，有人曾看到他朝著青昭山脈的方向去了。之後……便再無蹤跡。推測……大概是心灰意冷之下，進入青昭山脈尋死，或是遭遇不測了吧。」
「哦？是嗎？」劉子烈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懷疑：「這李家兩兄弟，一個閉關不出，一個遁入深山，生死不明……倒是乾脆。」
他沉吟片刻，抬頭看向劉子榮：「七弟，你立刻去聯絡李弘維。讓他做兩件事：第一，將此次李家被處罰的所有族人的詳細名單，給我們一份；第二，讓他務必想辦法，親自確認一下李篤行和李愚之是否真的在閉關，以及他們的真實狀態！」
劉子榮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為難道：「少族長，李弘維身份敏感，如此頻繁且深入地聯繫，恐怕會增加他暴露的風險……」
「顧不了那麼多了！」劉子烈斷然道：「李愚之此子，讓我心有不安。我必須確認他的狀態，絕不能讓他躲在暗處搞什么小動作！按我說的去做！」
感受到劉子烈語氣中的堅決，劉子榮也不再多言，躬身應道：「是，我明白了。」
待劉子榮退出書房，劉子烈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幾步。
思索片刻後，最終還是決定出門，朝著九叔劉漢影的住處走去。
夜長夢多，他需要去催促九叔，讓「毒牙」的人儘快動手。
只有死人，才能讓他安心。
與此同時，青昭山脈。
李篤行等人已經進入山脈兩天了，此刻也是踏上了歸程。
「停。」
走在最前面的李篤行突然抬起右手示意。身後幾人也是立刻止步。
前方，負責探路的李武維和李季之如同狸貓般折返了回來。
「三叔，是利齒山豬，四頭。」李季之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兩大兩小，正在前方河谷飲水。」
聽到這話，李篤行眼中精光一閃。
利齒山豬，一階上品妖獸，成熟期實力堪比人類肉身境三重。皮糙肉厚，獠牙鋒利，衝撞起來如同小型戰車，極為難纏。
若在往日，遇到這種成群活動的傢伙，他們必然會選擇繞行，避免正面衝突。
但現在嘛！
「按照既定計劃，行動。」李篤行沒有任何猶豫，沉聲下令道。
李季之和李武維再次前出，隱匿在河谷兩側的高處，負責監視利齒山豬動向和預警可能出現的其他威脅。
兩名族人則迅速取出迅即取出摻了醉妖散的血氣蘭，巧妙地布置在利齒山豬返回巢穴的必經之路上。
接著，另一名族人取出一個皮囊，裡面是混合了地靈菇碎末的「酥骨香」粉末。接著將這些粉末均勻地撒在利齒山豬所在位置的下風口。
這兩樣東西，都是利齒山豬難以抗拒的誘惑。
剩下的四名族人，則攀上了周圍幾人合抱的大樹，各自找好位置，取出早已經染了醉仙殃的弩箭。
至於李篤行自己，則潛伏在距離獸路最近的一處茂密灌木叢後。
他左手握著淬了「腐毒膏」的長刀；右手則扣著幾把飛刀，刀鋒上同樣塗抹了「醉仙歿」。
這兩種毒藥，經過他們這兩天的試驗，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
實用！
無色無味，簡直就是居家旅行的必備單品。
約莫一炷香後，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
兩頭壯碩的利齒山豬帶著兩隻相對較小的，哼哧著，沿著來時的獸路返回。
領頭的公豬格外警惕，然而……
本能終究戰勝了警惕，命運的齒輪也開始轉動了。
片刻後，藥力開始發作。
兩隻較小的腳步開始踉蹌，哼聲變得急促而不安，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兇悍，顯得有些迷離。
緊接著，兩頭大豬也出現了類似症狀。
「吼……」領頭的公豬發出一聲低沉且不安的咆哮。
它們試圖離開這片區域，但……
「撲通！」小豬率先支撐不住，前腿一軟，栽倒在地，發出沉重的聲響。
兩頭大豬隨即也發出憤怒而驚恐的嚎叫，試圖沖向埋伏圈外，但是沒跑出幾步，也轟然倒地，只剩下粗重如同風箱般的喘息。
整個過程中，李篤行等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如同最耐心的獵人。
「動手！」
李篤行低喝一聲。
「咻！咻！咻！咻！」
四道破空聲響起。弩箭精準地射向四頭利齒山豬的薄弱之處。
接著，又是一陣寂靜。
沒有廝殺吶喊，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
半炷香之後，看著四頭利齒山豬不再動彈，李篤行又將四把飛刀投擲，直插利齒山豬的眼睛。
接著，眾人又等待了起來。
很快，四頭利齒山豬連最後的喘息也徹底消失了。
李篤行這才站了出來，手握長刀，小心翼翼地朝著四頭利齒山豬的方向走去。
補刀！
等他確定利齒山豬死亡之後，才對著眾人沉聲道：「速速處理。」
眾人默契上前，撒藥，驅散血腥，接著才利落分解，還有兩人沿著獸道，抄家去。
皮毛可制甲，獠牙筋骨堪為器用，心臟精血盛入玉瓶，最是滋補。
至於獸肉，除去中毒的部分，取精華帶走。
獸骨和內臟，也被仔細地收集起來，分類裝好。雖然不明白這些「無用之物」有何價值，但這是李愚之特意囑咐的。
「三叔！」負責去山豬巢穴「抄家」的兩名族人快步返回，手裡拿著幾株銀葉微光的藥草。
「三十年份的五葉銀線草！不錯！」李篤行接過藥草，仔細看了看，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這些都是李愚之點名要收集的，種類越多越好，年份越足越好。
半個時辰後，一切處理完畢。眾人背負著沉甸甸的行囊，沿著來時標記好的隱蔽小徑，迅速撤離。
雖然有些疲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震撼。
這一次進山，他們不僅收穫滿滿，而且也真是開了眼了。
以前怎麼不知道，這些低階妖獸，這麼好殺啊！
果然，人還是得轉變觀念才行。
獵殺妖獸，有時候真的不需要真刀真槍的硬碰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