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閉關
「族內的情況，我就不多說了。」李愚之率先開口道：「人心浮動，怨氣滋生。劉家那邊，想必也在看我們的笑話，認為我們已自亂陣腳。」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陣痛。」李篤行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一絲不忍道：「刮骨療毒，豈能不痛？只是這痛楚，比預想的還要劇烈些。只希望，族人們日後能理解我等今日之苦衷。」
李慎行輕咳兩聲，聲音雖還有些中氣不足：「無妨……長痛不如短痛。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只是，下一步計劃，必須儘快實施，否則，內部恐生變數，屆時假戲真做，悔之晚矣。」
「六叔公所言極是。」李愚之重重地點了點頭：「劉家現在認定我們內部混亂，不堪一擊，警惕心必然降至最低。這正是我們暗中行動的最佳時機！」
「藥先生那邊的進度如何？」李慎行也看向了李愚之，問道。
李愚之立刻回答道：「目前藥先生已成功煉製出四爐『玉潤生肌膏』和一爐『虎豹強肌散』。依其估算，剩餘藥散，七日內當可全部完成。」
「效果如何？可曾驗證？」李慎行隨即追問道。
這次是李篤行接口回答：「藥先生煉製出第一爐玉潤生肌膏後，我便秘密讓得之與昭之試過。據他們反饋，藥效極佳，比他們以往了解到的市面上同類型藥膏，效果至少高出四成以上。」
他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當然，這也與他二人以往沒有使用此類修煉資源有關。但據藥先生判斷，即便是對於常用類似修煉資源的武者，其藥效提升，保守估計也在三成左右。」
「高出三成？！」李慎行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好！很好！」
驚喜之後，他又不禁嘆息一聲道：「可惜，眼下家族資金匱乏，這些膏散，只能拿去販賣，以解燃眉之急……哎……」
「三叔公，」李愚之理解他的心情：「待家族渡過危機，財政稍寬，定會優先為族中子弟配備修煉資源。屆時，我李家兒郎的實力，必能快速增長！」
「嗯，這些道理，我自然省得。只是眼見資源而不能用，難免感慨。」李慎行擺擺手，表示理解。
李愚之點頭，目光轉向李篤行：「三叔公，人手方面，準備得如何了？」
「均已安排妥當。皆是對家族絕對忠誠且有一定潛力的子弟。分為明暗兩組，明組會負責族內日常，掩飾我等行動。」
「好！」李愚之精神一振：「既然如此，我們便依計行事！三叔公，你帶領一部分人，攜帶藥先生特製的『醉妖散』與『腐毒膏』，秘密進入青昭山脈外圍獵妖！另外一部分人，則由我帶著，秘密地前往武安縣，打通販賣渠道。」
「沒問題！」兩人異口同聲，鄭重應下。
這些計劃，早在那夜拿下李弘維之後，便已開始秘密籌謀。
李家目前最大的困境，歸根結底其實還是武道修煉資源的極度匱乏。
可想要獲取武道資源，要麼進行購買，要麼進青昭山脈。
一個要錢，一個要命。
前者李家沒有，後者，又純粹是得不償失。
因此，李家就陷入了惡性循環。
不過現在嘛！
隨著藥守拙的出現，一切都可以變變了。
李愚之私下請求藥守拙配置了一些專門針對青昭山脈外圍常見低階妖獸的「醉妖散」和「腐毒膏」。
前者可令妖獸氣血滯澀，昏昏欲睡；後者塗抹兵刃，見血封喉，能迅速侵蝕妖獸血肉。
如此一來，獵妖隊的傷亡率將大大降低，收穫則可預期地提升。
如今，萬事俱備，只差一個合理的契機，讓李愚之和李篤行這兩位核心人物，能夠「合理」地從眾人視線中消失一段時間，且不引起內部猜疑和外部警覺。
兩個時辰後，在李家例行的族務會議上，關於如何處置一名被「風紀隊」查出曾私下抱怨族長手段過於嚴苛的族人，成為了事情的導火索。
這名族人平日勤懇老實，此次也只是與父親發了幾句牢騷，並無任何實質背叛行為。
但「風紀隊」認為此風不可長，提請處置。
會議上，李愚之面色冷峻，態度強硬：「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抱怨族長，質疑族策，此風絕不可長！當嚴懲以儆效尤！罰沒其三個月修煉資源，並禁足半月，以觀後效！」
李篤行則覺得過於嚴苛，而且此人有功於家族，便當眾進行了反對。
最終，會議不歡而散，未能達成任何決議。
會後，李愚之似乎余怒未消，竟斷然宣布：「如今族務纏身，難以靜心，我修行近日偶有所感，需即刻閉關潛修，以期突破！族中瑣事，暫由族老協商處理！」
消息傳到李篤行耳中後，這位素來沉穩的族老，竟當著傳話族人的面，罕見地勃然大怒，斥道：「胡鬧！身為一族之長，豈能因一時意氣，便置家族事務於不顧，藉口閉關？他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族！還有沒有這些依賴他的族人！」
盛怒之下，李篤行竟也做出了一個令所有族人瞠目結舌的決定：「他既然要閉關，好！老夫也閉關！我倒要看看，這個家，沒了我倆，是不是就真的轉不動了！」
於是，在族人們目瞪口呆地注視下，李家的代理族長和首席族老，竟因為一場理念衝突，先後「負氣」閉關！
這消息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早已惶惶不安的人心上。
「這……這算怎麼回事啊？」
「族長和篤行族老竟然……這家族還要不要了？」
「哎，高層如此失和，我李家前途堪憂啊！」
「慎行族老重傷未愈，如今族長和篤行族老又……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就在這人心渙散、危機四伏的關鍵時刻，一直因「重傷」而靜養的李慎行，拖著看似虛弱不堪的病體，毅然站了出來。
他將核心族人與部分心中有怨言的子弟召集到一起，巧妙地將李愚之的「剛」與李篤行的「柔」都給予了理解和肯定。
他指出，族長是為了家族長遠計，不得不行雷霆手段；而篤行族老則是顧念族人情誼，不忍苛責過甚。
但雙方出發點，皆為家族。
隨後又以其在族中素來的威望和此刻帶病操勞、憂心族事的姿態，成功地化解了非此即彼的對立情緒，將族人的注意力從高層的矛盾，重新引導到了守護家族、各司其職、共渡難關上來。
族人們雖然內心依舊充滿了不安與迷茫，但在李慎行的安撫與調度下，總算暫時壓下了躁動，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家族也勉強地運轉，得以維持。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陣痛。」李篤行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一絲不忍道：「刮骨療毒，豈能不痛？只是這痛楚，比預想的還要劇烈些。只希望，族人們日後能理解我等今日之苦衷。」
李慎行輕咳兩聲，聲音雖還有些中氣不足：「無妨……長痛不如短痛。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只是，下一步計劃，必須儘快實施，否則，內部恐生變數，屆時假戲真做，悔之晚矣。」
「六叔公所言極是。」李愚之重重地點了點頭：「劉家現在認定我們內部混亂，不堪一擊，警惕心必然降至最低。這正是我們暗中行動的最佳時機！」
「藥先生那邊的進度如何？」李慎行也看向了李愚之，問道。
李愚之立刻回答道：「目前藥先生已成功煉製出四爐『玉潤生肌膏』和一爐『虎豹強肌散』。依其估算，剩餘藥散，七日內當可全部完成。」
「效果如何？可曾驗證？」李慎行隨即追問道。
這次是李篤行接口回答：「藥先生煉製出第一爐玉潤生肌膏後，我便秘密讓得之與昭之試過。據他們反饋，藥效極佳，比他們以往了解到的市面上同類型藥膏，效果至少高出四成以上。」
他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當然，這也與他二人以往沒有使用此類修煉資源有關。但據藥先生判斷，即便是對於常用類似修煉資源的武者，其藥效提升，保守估計也在三成左右。」
「高出三成？！」李慎行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好！很好！」
驚喜之後，他又不禁嘆息一聲道：「可惜，眼下家族資金匱乏，這些膏散，只能拿去販賣，以解燃眉之急……哎……」
「三叔公，」李愚之理解他的心情：「待家族渡過危機，財政稍寬，定會優先為族中子弟配備修煉資源。屆時，我李家兒郎的實力，必能快速增長！」
「嗯，這些道理，我自然省得。只是眼見資源而不能用，難免感慨。」李慎行擺擺手，表示理解。
李愚之點頭，目光轉向李篤行：「三叔公，人手方面，準備得如何了？」
「均已安排妥當。皆是對家族絕對忠誠且有一定潛力的子弟。分為明暗兩組，明組會負責族內日常，掩飾我等行動。」
「好！」李愚之精神一振：「既然如此，我們便依計行事！三叔公，你帶領一部分人，攜帶藥先生特製的『醉妖散』與『腐毒膏』，秘密進入青昭山脈外圍獵妖！另外一部分人，則由我帶著，秘密地前往武安縣，打通販賣渠道。」
「沒問題！」兩人異口同聲，鄭重應下。
這些計劃，早在那夜拿下李弘維之後，便已開始秘密籌謀。
李家目前最大的困境，歸根結底其實還是武道修煉資源的極度匱乏。
可想要獲取武道資源，要麼進行購買，要麼進青昭山脈。
一個要錢，一個要命。
前者李家沒有，後者，又純粹是得不償失。
因此，李家就陷入了惡性循環。
不過現在嘛！
隨著藥守拙的出現，一切都可以變變了。
李愚之私下請求藥守拙配置了一些專門針對青昭山脈外圍常見低階妖獸的「醉妖散」和「腐毒膏」。
前者可令妖獸氣血滯澀，昏昏欲睡；後者塗抹兵刃，見血封喉，能迅速侵蝕妖獸血肉。
如此一來，獵妖隊的傷亡率將大大降低，收穫則可預期地提升。
如今，萬事俱備，只差一個合理的契機，讓李愚之和李篤行這兩位核心人物，能夠「合理」地從眾人視線中消失一段時間，且不引起內部猜疑和外部警覺。
兩個時辰後，在李家例行的族務會議上，關於如何處置一名被「風紀隊」查出曾私下抱怨族長手段過於嚴苛的族人，成為了事情的導火索。
這名族人平日勤懇老實，此次也只是與父親發了幾句牢騷，並無任何實質背叛行為。
但「風紀隊」認為此風不可長，提請處置。
會議上，李愚之面色冷峻，態度強硬：「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抱怨族長，質疑族策，此風絕不可長！當嚴懲以儆效尤！罰沒其三個月修煉資源，並禁足半月，以觀後效！」
李篤行則覺得過於嚴苛，而且此人有功於家族，便當眾進行了反對。
最終，會議不歡而散，未能達成任何決議。
會後，李愚之似乎余怒未消，竟斷然宣布：「如今族務纏身，難以靜心，我修行近日偶有所感，需即刻閉關潛修，以期突破！族中瑣事，暫由族老協商處理！」
消息傳到李篤行耳中後，這位素來沉穩的族老，竟當著傳話族人的面，罕見地勃然大怒，斥道：「胡鬧！身為一族之長，豈能因一時意氣，便置家族事務於不顧，藉口閉關？他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族！還有沒有這些依賴他的族人！」
盛怒之下，李篤行竟也做出了一個令所有族人瞠目結舌的決定：「他既然要閉關，好！老夫也閉關！我倒要看看，這個家，沒了我倆，是不是就真的轉不動了！」
於是，在族人們目瞪口呆地注視下，李家的代理族長和首席族老，竟因為一場理念衝突，先後「負氣」閉關！
這消息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早已惶惶不安的人心上。
「這……這算怎麼回事啊？」
「族長和篤行族老竟然……這家族還要不要了？」
「哎，高層如此失和，我李家前途堪憂啊！」
「慎行族老重傷未愈，如今族長和篤行族老又……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就在這人心渙散、危機四伏的關鍵時刻，一直因「重傷」而靜養的李慎行，拖著看似虛弱不堪的病體，毅然站了出來。
他將核心族人與部分心中有怨言的子弟召集到一起，巧妙地將李愚之的「剛」與李篤行的「柔」都給予了理解和肯定。
他指出，族長是為了家族長遠計，不得不行雷霆手段；而篤行族老則是顧念族人情誼，不忍苛責過甚。
但雙方出發點，皆為家族。
隨後又以其在族中素來的威望和此刻帶病操勞、憂心族事的姿態，成功地化解了非此即彼的對立情緒，將族人的注意力從高層的矛盾，重新引導到了守護家族、各司其職、共渡難關上來。
族人們雖然內心依舊充滿了不安與迷茫，但在李慎行的安撫與調度下，總算暫時壓下了躁動，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家族也勉強地運轉，得以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