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認罪，認罰
李弘維轉頭看向李慎行，搖頭笑道：「六叔，看到您沒事，我就放心了。果然，月光蘭是騙人的，是引我出來的誘餌，對嗎？」
李慎行卻是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就是因為他是我侄兒，我對他知根知底，所以才會找他啊。」李弘維的回答，讓李愚之三人也是有些不解了起來。
不過李弘維接下來的話，卻是刷新了李愚之三人對「無恥」的認知。
「劉家答應讓我做李家新家主，我手裡面不能沒有人可用。小八武道天賦不錯，心性也相對單純，又是嫡脈，是族中重點培養的核心種子，以後必定能參與到族中的核心事務，成為我的助力。所以，我不找他，找誰呢？我這也是在……為他鋪路啊！只是方式……稍微曲折了一點。」
「二叔，」李愚之也是諷刺地說道：「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為了你那可笑的家主之位，為了你能恢復修為，你就不惜害死大伯，陷害我弟弟，甚至要將整個李家都賣給你的仇人？！」
不過李愚之此刻也不願再與這叛賊多說什麼，直言問道：「那靈稻投毒，也是你做的？」
「嗯，是我做的。」李弘維神情平靜地回答道：「那『蝕根膏』無色無味，混在施肥的靈泉水裡，神不知，鬼不覺……」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卻是頓了頓，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不對……你是怎麼知道靈稻中毒的？」
他目光倏地銳利起來，在三人臉上掃過，隨即便帶著一種恍然和自嘲：「是那個藥先生，對了，肯定是他。呵呵，看來…真是天不亡李家啊。」
接著他看向李愚之，竟帶著幾分欣賞道：「愚之，你能在這個時候，找到這種人，我也算是輸得不冤了。」
聽到這裡，李愚之也明白，此人已經瘋了。
他也是有些落寞地問道：「最後一個問題，和你接頭的劉家人，是誰？你們怎麼聯絡的？」
李弘維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問，平靜地回答：「劉家的李子榮。聯絡方式嘛……除非有緊急情況，不然我都會將東西放在茫崖那片樹林中東南角第十棵樹下面的縫隙中，他每五天會來看一次。」
「下一次來是多久？」一旁的族老李篤行沉聲問道。
「明天。」李弘維沒有遲疑，立即回答道。
他顯然已經猜到，自己今晚去茫崖的行動已經敗露，行蹤已然暴露。
事情到此，已然水落石出，罪證確鑿。
然而，李慎行看著李弘維那平靜得過分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湧上心頭。
「老六！你做了這麼有損家族的事，你可後悔？！」
聽到這話，李弘維神色依舊淡然：「侄兒不後悔。」
接著他頓了頓：「也沒什麼可後悔的。」
「雖然大哥對我很好，家族待我……也算不錯，」他語氣平緩：「但我還是不甘心。我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家族，我後悔什麼？」
「我出賣李家的情報，將大哥的行蹤告訴劉家人，設計小八，對靈田下毒，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認。」
他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一樣：「現在既然敗了，那就是成王敗寇，無話可說。我認輸，我認敗，我認罪；也認罰，更認命。」
說到最後，他抬起頭，目光看向了祖宗牌位：「我，李家三代嫡次子，李弘維，認罪。」
「除了你外，族中可還有其他人與你同謀？」李篤行問道。
「族中子弟無人與我合謀，而且這種事情，我也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李弘維平靜道。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必要再說假話了。
不過話已至此，亦無須多言了。
少頃，李愚之深吸一口氣後再次開口：「李弘維，你背叛家族，投靠外敵，投毒靈田，泄露機密，謀害族老，罪證確鑿，按族規，當廢去修為，……處死！」
最後兩個字，李愚之說得異常沉重，卻又斬釘截鐵。
祠堂內隨即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愚之……」李弘維平靜的，看著這位他曾經也抱在懷裡逗弄過的侄兒，帶著一絲懇求，「看在我與你父親一母同胞的份上，雨之……和你嬸娘，她們什麼都不知道。給她們……留條活路。」
這是他最後的要求，也是他身為丈夫和父親，僅存的一點人性。
「她們若無參與，家族自會安置，保其衣食無憂。」李愚之給出了承諾，也劃清了界限：「但她們不能再留在三河村了，至於如何處置，族中自有定論。」
李弘維聞言，閉上了眼睛，片刻後緩緩睜開，眼中已是一片空洞。
再無他言。
李弘維很快就被帶了下去，關押了起來。
祠堂內，燭火映照著三張沉重而疲憊的臉龐。
清理門戶，從來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尤其是當背叛者流著與自己相近的血液時。
「叮……檢測到宿主揪出族中內鬼，氣運+3，目前家族氣運值：7.5）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出現，李愚之心中也是一松。
不過當他將目光投向意識深處那顯示著猩紅倒計時的計時器時，心中的那種緊迫感，卻沒有絲毫的消減。
藥守拙這個月的工資，自己還沒給呢？
「哎，愁人！」他在心底無聲地嘆息。
當然了，他還是迅速收斂心神，看向李篤行和李慎行：「如今內鬼已除，我們也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揪出內鬼一事，族長你功不可沒。將李家交到你手裡，確實是對的。」李篤行先行開口道。
語氣誠摯，帶著長輩的欣慰與託付，還有認可與支持。
「三哥說得對。」李慎行也點頭附和道：「李家，需要你這樣的領頭人。」
顯然，經過這幾件事後，李愚之已經獲得了他們真正的認可。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族老徹底認可，氣運+0.5，目前家族氣運值：8）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李愚之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釋然了。
對於族老們先前的不完全信任，他自然理解。
自己太過年輕，又臨危受命，不要說他們兩個呢，哪怕是李家的族人，現在都還有一部分人「不信任」自己呢。
正常！
因此他也是輕輕擺手，面色沉靜道：「這些都是我這個族長應該做的。」
「你的想法是？」這一次，李篤行沒有率先開口，而是看著李愚之，率先徵求起他的意見來。一旁的李慎行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兩人的態度，李愚之自然是感受到了的，因此他也是冷靜地分析著局勢：「和劉家比起來，我們李家目前仍然是弱小的，所以……此刻，還不是和劉家正面硬碰的時候。」
「嗯。」李篤行兩人微微點頭，認同這個判斷。
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
「至於我的想法，其實也很簡單，對外隱忍，對內發展。」李愚之接著說道。
「仔細說說……」李慎行向前傾了傾身體。
李慎行卻是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就是因為他是我侄兒，我對他知根知底，所以才會找他啊。」李弘維的回答，讓李愚之三人也是有些不解了起來。
不過李弘維接下來的話，卻是刷新了李愚之三人對「無恥」的認知。
「劉家答應讓我做李家新家主，我手裡面不能沒有人可用。小八武道天賦不錯，心性也相對單純，又是嫡脈，是族中重點培養的核心種子，以後必定能參與到族中的核心事務，成為我的助力。所以，我不找他，找誰呢？我這也是在……為他鋪路啊！只是方式……稍微曲折了一點。」
「二叔，」李愚之也是諷刺地說道：「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為了你那可笑的家主之位，為了你能恢復修為，你就不惜害死大伯，陷害我弟弟，甚至要將整個李家都賣給你的仇人？！」
不過李愚之此刻也不願再與這叛賊多說什麼，直言問道：「那靈稻投毒，也是你做的？」
「嗯，是我做的。」李弘維神情平靜地回答道：「那『蝕根膏』無色無味，混在施肥的靈泉水裡，神不知，鬼不覺……」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卻是頓了頓，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不對……你是怎麼知道靈稻中毒的？」
他目光倏地銳利起來，在三人臉上掃過，隨即便帶著一種恍然和自嘲：「是那個藥先生，對了，肯定是他。呵呵，看來…真是天不亡李家啊。」
接著他看向李愚之，竟帶著幾分欣賞道：「愚之，你能在這個時候，找到這種人，我也算是輸得不冤了。」
聽到這裡，李愚之也明白，此人已經瘋了。
他也是有些落寞地問道：「最後一個問題，和你接頭的劉家人，是誰？你們怎麼聯絡的？」
李弘維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問，平靜地回答：「劉家的李子榮。聯絡方式嘛……除非有緊急情況，不然我都會將東西放在茫崖那片樹林中東南角第十棵樹下面的縫隙中，他每五天會來看一次。」
「下一次來是多久？」一旁的族老李篤行沉聲問道。
「明天。」李弘維沒有遲疑，立即回答道。
他顯然已經猜到，自己今晚去茫崖的行動已經敗露，行蹤已然暴露。
事情到此，已然水落石出，罪證確鑿。
然而，李慎行看著李弘維那平靜得過分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湧上心頭。
「老六！你做了這麼有損家族的事，你可後悔？！」
聽到這話，李弘維神色依舊淡然：「侄兒不後悔。」
接著他頓了頓：「也沒什麼可後悔的。」
「雖然大哥對我很好，家族待我……也算不錯，」他語氣平緩：「但我還是不甘心。我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家族，我後悔什麼？」
「我出賣李家的情報，將大哥的行蹤告訴劉家人，設計小八，對靈田下毒，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認。」
他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一樣：「現在既然敗了，那就是成王敗寇，無話可說。我認輸，我認敗，我認罪；也認罰，更認命。」
說到最後，他抬起頭，目光看向了祖宗牌位：「我，李家三代嫡次子，李弘維，認罪。」
「除了你外，族中可還有其他人與你同謀？」李篤行問道。
「族中子弟無人與我合謀，而且這種事情，我也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李弘維平靜道。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必要再說假話了。
不過話已至此，亦無須多言了。
少頃，李愚之深吸一口氣後再次開口：「李弘維，你背叛家族，投靠外敵，投毒靈田，泄露機密，謀害族老，罪證確鑿，按族規，當廢去修為，……處死！」
最後兩個字，李愚之說得異常沉重，卻又斬釘截鐵。
祠堂內隨即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愚之……」李弘維平靜的，看著這位他曾經也抱在懷裡逗弄過的侄兒，帶著一絲懇求，「看在我與你父親一母同胞的份上，雨之……和你嬸娘，她們什麼都不知道。給她們……留條活路。」
這是他最後的要求，也是他身為丈夫和父親，僅存的一點人性。
「她們若無參與，家族自會安置，保其衣食無憂。」李愚之給出了承諾，也劃清了界限：「但她們不能再留在三河村了，至於如何處置，族中自有定論。」
李弘維聞言，閉上了眼睛，片刻後緩緩睜開，眼中已是一片空洞。
再無他言。
李弘維很快就被帶了下去，關押了起來。
祠堂內，燭火映照著三張沉重而疲憊的臉龐。
清理門戶，從來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尤其是當背叛者流著與自己相近的血液時。
「叮……檢測到宿主揪出族中內鬼，氣運+3，目前家族氣運值：7.5）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出現，李愚之心中也是一松。
不過當他將目光投向意識深處那顯示著猩紅倒計時的計時器時，心中的那種緊迫感，卻沒有絲毫的消減。
藥守拙這個月的工資，自己還沒給呢？
「哎，愁人！」他在心底無聲地嘆息。
當然了，他還是迅速收斂心神，看向李篤行和李慎行：「如今內鬼已除，我們也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揪出內鬼一事，族長你功不可沒。將李家交到你手裡，確實是對的。」李篤行先行開口道。
語氣誠摯，帶著長輩的欣慰與託付，還有認可與支持。
「三哥說得對。」李慎行也點頭附和道：「李家，需要你這樣的領頭人。」
顯然，經過這幾件事後，李愚之已經獲得了他們真正的認可。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族老徹底認可，氣運+0.5，目前家族氣運值：8）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李愚之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釋然了。
對於族老們先前的不完全信任，他自然理解。
自己太過年輕，又臨危受命，不要說他們兩個呢，哪怕是李家的族人，現在都還有一部分人「不信任」自己呢。
正常！
因此他也是輕輕擺手，面色沉靜道：「這些都是我這個族長應該做的。」
「你的想法是？」這一次，李篤行沒有率先開口，而是看著李愚之，率先徵求起他的意見來。一旁的李慎行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兩人的態度，李愚之自然是感受到了的，因此他也是冷靜地分析著局勢：「和劉家比起來，我們李家目前仍然是弱小的，所以……此刻，還不是和劉家正面硬碰的時候。」
「嗯。」李篤行兩人微微點頭，認同這個判斷。
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
「至於我的想法，其實也很簡單，對外隱忍，對內發展。」李愚之接著說道。
「仔細說說……」李慎行向前傾了傾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