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祠堂審判
「大……大哥！」李利之突然出聲，怯怯地叫住了他。
李愚之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還有何事？」
「大哥……我……我不是想求饒……」李利之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只是……只是馨兒她……我放心不下……萬一……萬一我……」
聽到妹妹的名字，李愚之也是心頭一酸，但沉默片刻後，還是清冷地說道：「你的過錯，族中自有公斷，但既已知錯，便當承擔。至於馨兒……你無須掛心。」
這句話，如同一顆定心丸。
李利之瞬間淚流滿面，接著說道：「我知道！我知道！無論族中如何懲處，我都認！絕無怨言！」
「嗯。」李愚之終是輕輕應了一聲，也不再停留，大步離開了祠堂。
不過他剛出祠堂大門，便見藥守拙負手立於不遠處，顯然是在等他。
李愚之也是連忙快步上前，急切地問道：「先生，利之的毒……」
藥守拙臉上帶著一絲從容，捋須道：「二公子所中之毒，對於尋常藥師而言，或許棘手，但在老夫眼中，不過爾爾。配製解藥，並非難事。」
「太好了！多謝先生！先生大恩，愚之沒齒難忘！」李愚之聞言，心中巨石也徹底落地，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藥守拙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已寫好的藥方，遞給李愚之：「這是配置解藥所需的藥材，你備齊交予我就好。不過也不必過於焦慮，依老夫診斷，此毒在他體內尚算平穩，半月之內，當無大礙。」
李愚之也是連忙接過藥方，鄭重道：「先生放心，小子一定儘快籌備齊全！」
事情既已交代清楚，李愚之也不敢再多耽擱，向藥守拙行禮告退，匆匆離去。
家族內外，尚有千頭萬緒等待他處理。
藥守拙站在原地，望著李愚之那難掩青澀與疲憊的背影，也是低聲輕嘆，如同自語：「內憂外患，少年當家……這李家的境遇……唉。」
「不過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此番煉製配伍，或需……激進些許了。」
祠堂。
李家眾多族人，此刻已齊聚於此，李利之也由兩名族人看著，跪在祠堂中。
空氣中瞬間便瀰漫起了一種壓抑而好奇的氛圍。
眾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
「小八怎麼了？」
「不知道啊，平時挺懂事一孩子啊？」
「看篤行族老的臉色，怕是犯了大錯……」
「族長也在上面坐著呢，臉色也不好看……」
「肅靜！」待人來齊之後，李篤行踱步來到祠堂中央，一聲沉喝。
嘈雜的討論聲瞬間平息了下來。
李篤行隨即深吸一口氣，這才沉聲開口道：「今日召集大家，開啟祠堂，是為宣布一事：族人李利之，行為不端，違反族規，犯下大錯！」
「嗡……」
此言一出，人群中也是一下子就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李利之，族長的親弟弟！
這……
不過李篤行卻沒有給眾人太多消化的時間，語氣不容置疑道：「經查證，李利之所犯之過，證據確鑿！為嚴肅族規，警示後人，現決定：罰李利之禁足於祠堂偏殿，深刻反思、反省其過！其最終處罰，待慎行族老傷勢好轉後，經族老會議定，再行宣告！」
接著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視全場，加重了語氣道：「望我李氏族人，皆以此為戒，恪守族規，謹言慎行，勿要再犯！」
沒有具體過錯，沒有前因後果。但這模糊的措辭，卻在族人心中掀起了波瀾。
一時之間，各種猜測在沉默的眼神交流中瘋長。
宣布完畢，李篤行一揮手那兩名看守的族人隨即上前，一左一右，攙扶起……或者說，更像是押解起……臉色蒼白、始終垂著頭的李利之，從祠堂的側門走了出去，徑直送往後方偏殿。
整個過程，李利之沒有掙扎，沒有辯解，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至於族長李愚之，始終端坐在上首，面容平靜，眼神深邃，不起波瀾，沒有額外的言語或表情，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眾人。
兩人這個樣子，也坐實了李利之「犯下大錯」的說法。
就這樣，族人們懷著滿腹的疑惑和議論，在壓抑的氣氛中，依次退出了祠堂。
事情，也很快就在族內小範圍傳開了。
傍晚時分，族學即將散學，李愚之起身朝族學走去。
如今李利之被禁足，接妹妹李馨之放學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剛到族學門口，便看到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正踮著腳尖，不斷地向路上張望著。
當她看到李愚之時，明顯愣了一下，但還是像往常一樣，跑了過來，接著伸出小手，熟練地牽住了他的衣角。
「大鍋？」小丫頭仰起頭，帶著濃濃的疑惑道：「怎麼是你來了？二鍋呢？」
這一聲「二鍋」，讓李愚之一頓。
但他還是微微蹲下身，揉了揉她細軟的頭髮，語氣溫和道：「你二哥……他有點事，這段時間可能都抽不開身。以後大哥有空，就來接你，好不好？」
小丫頭「哦」了一聲，乖巧地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理解。
二哥以前再忙都會來接她放學的，今天是怎麼了？
不過就在這時，族學裡其他下課的小傢伙們也都涌了出來。
但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李愚之，原本嬉笑打鬧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接著面面相覷，交換著「你懂的」眼神，然後呼啦一下，飛快地作鳥獸散。
畢竟，在孩子們單純的世界裡，族長李愚之可是「大魔王」呢！
看到他，繼續要躲著走。
看到此景，小丫頭也是嘿嘿一笑，但剛剛那一絲疑惑，也隨之消散了去。
李愚之見此，也是苦笑了一下。
不過……
這些小子們，跑得這麼快，精力這麼旺盛？看來還可以給他們加加擔子！
嗯，就這麼辦，下來就安排！
就在此時，一個沉穩的聲音也在一旁響起：「愚之？」
李愚之轉頭，看到一位青衫中年男子，牽著一個小女孩走了過來。
男子面容滄桑，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郁色，正是他的二叔李弘維。
他牽著的是他的女兒，李雨之。
「二叔。」李愚之收斂心神，恭敬地行禮道。
「二叔！」小馨馨也乖巧地跟著喊道。
李弘維點了點頭，目光在李愚之和小馨馨身上停留片刻：「嗯，來接馨馨啊。」
「大哥，馨馨。」站在李弘維身邊的李雨之也輕聲向兩人打招呼。
「雨兒，」李弘維低頭，溫和地對女兒說道：「你和馨馨去那邊玩一會兒，我和你大哥說說話。」
李雨之乖巧地「嗯」了一聲，鬆開父親的手。
兩個小女孩隨即也是手拉著手，跑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槐樹下，小聲地說起了屬於她們的悄悄話。
李愚之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還有何事？」
「大哥……我……我不是想求饒……」李利之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只是……只是馨兒她……我放心不下……萬一……萬一我……」
聽到妹妹的名字，李愚之也是心頭一酸，但沉默片刻後，還是清冷地說道：「你的過錯，族中自有公斷，但既已知錯，便當承擔。至於馨兒……你無須掛心。」
這句話，如同一顆定心丸。
李利之瞬間淚流滿面，接著說道：「我知道！我知道！無論族中如何懲處，我都認！絕無怨言！」
「嗯。」李愚之終是輕輕應了一聲，也不再停留，大步離開了祠堂。
不過他剛出祠堂大門，便見藥守拙負手立於不遠處，顯然是在等他。
李愚之也是連忙快步上前，急切地問道：「先生，利之的毒……」
藥守拙臉上帶著一絲從容，捋須道：「二公子所中之毒，對於尋常藥師而言，或許棘手，但在老夫眼中，不過爾爾。配製解藥，並非難事。」
「太好了！多謝先生！先生大恩，愚之沒齒難忘！」李愚之聞言，心中巨石也徹底落地，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藥守拙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已寫好的藥方，遞給李愚之：「這是配置解藥所需的藥材，你備齊交予我就好。不過也不必過於焦慮，依老夫診斷，此毒在他體內尚算平穩，半月之內，當無大礙。」
李愚之也是連忙接過藥方，鄭重道：「先生放心，小子一定儘快籌備齊全！」
事情既已交代清楚，李愚之也不敢再多耽擱，向藥守拙行禮告退，匆匆離去。
家族內外，尚有千頭萬緒等待他處理。
藥守拙站在原地，望著李愚之那難掩青澀與疲憊的背影，也是低聲輕嘆，如同自語：「內憂外患，少年當家……這李家的境遇……唉。」
「不過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此番煉製配伍，或需……激進些許了。」
祠堂。
李家眾多族人，此刻已齊聚於此，李利之也由兩名族人看著，跪在祠堂中。
空氣中瞬間便瀰漫起了一種壓抑而好奇的氛圍。
眾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
「小八怎麼了？」
「不知道啊，平時挺懂事一孩子啊？」
「看篤行族老的臉色，怕是犯了大錯……」
「族長也在上面坐著呢，臉色也不好看……」
「肅靜！」待人來齊之後，李篤行踱步來到祠堂中央，一聲沉喝。
嘈雜的討論聲瞬間平息了下來。
李篤行隨即深吸一口氣，這才沉聲開口道：「今日召集大家，開啟祠堂，是為宣布一事：族人李利之，行為不端，違反族規，犯下大錯！」
「嗡……」
此言一出，人群中也是一下子就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李利之，族長的親弟弟！
這……
不過李篤行卻沒有給眾人太多消化的時間，語氣不容置疑道：「經查證，李利之所犯之過，證據確鑿！為嚴肅族規，警示後人，現決定：罰李利之禁足於祠堂偏殿，深刻反思、反省其過！其最終處罰，待慎行族老傷勢好轉後，經族老會議定，再行宣告！」
接著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視全場，加重了語氣道：「望我李氏族人，皆以此為戒，恪守族規，謹言慎行，勿要再犯！」
沒有具體過錯，沒有前因後果。但這模糊的措辭，卻在族人心中掀起了波瀾。
一時之間，各種猜測在沉默的眼神交流中瘋長。
宣布完畢，李篤行一揮手那兩名看守的族人隨即上前，一左一右，攙扶起……或者說，更像是押解起……臉色蒼白、始終垂著頭的李利之，從祠堂的側門走了出去，徑直送往後方偏殿。
整個過程，李利之沒有掙扎，沒有辯解，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至於族長李愚之，始終端坐在上首，面容平靜，眼神深邃，不起波瀾，沒有額外的言語或表情，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眾人。
兩人這個樣子，也坐實了李利之「犯下大錯」的說法。
就這樣，族人們懷著滿腹的疑惑和議論，在壓抑的氣氛中，依次退出了祠堂。
事情，也很快就在族內小範圍傳開了。
傍晚時分，族學即將散學，李愚之起身朝族學走去。
如今李利之被禁足，接妹妹李馨之放學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剛到族學門口，便看到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正踮著腳尖，不斷地向路上張望著。
當她看到李愚之時，明顯愣了一下，但還是像往常一樣，跑了過來，接著伸出小手，熟練地牽住了他的衣角。
「大鍋？」小丫頭仰起頭，帶著濃濃的疑惑道：「怎麼是你來了？二鍋呢？」
這一聲「二鍋」，讓李愚之一頓。
但他還是微微蹲下身，揉了揉她細軟的頭髮，語氣溫和道：「你二哥……他有點事，這段時間可能都抽不開身。以後大哥有空，就來接你，好不好？」
小丫頭「哦」了一聲，乖巧地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理解。
二哥以前再忙都會來接她放學的，今天是怎麼了？
不過就在這時，族學裡其他下課的小傢伙們也都涌了出來。
但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李愚之，原本嬉笑打鬧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接著面面相覷，交換著「你懂的」眼神，然後呼啦一下，飛快地作鳥獸散。
畢竟，在孩子們單純的世界裡，族長李愚之可是「大魔王」呢！
看到他，繼續要躲著走。
看到此景，小丫頭也是嘿嘿一笑，但剛剛那一絲疑惑，也隨之消散了去。
李愚之見此，也是苦笑了一下。
不過……
這些小子們，跑得這麼快，精力這麼旺盛？看來還可以給他們加加擔子！
嗯，就這麼辦，下來就安排！
就在此時，一個沉穩的聲音也在一旁響起：「愚之？」
李愚之轉頭，看到一位青衫中年男子，牽著一個小女孩走了過來。
男子面容滄桑，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郁色，正是他的二叔李弘維。
他牽著的是他的女兒，李雨之。
「二叔。」李愚之收斂心神，恭敬地行禮道。
「二叔！」小馨馨也乖巧地跟著喊道。
李弘維點了點頭，目光在李愚之和小馨馨身上停留片刻：「嗯，來接馨馨啊。」
「大哥，馨馨。」站在李弘維身邊的李雨之也輕聲向兩人打招呼。
「雨兒，」李弘維低頭，溫和地對女兒說道：「你和馨馨去那邊玩一會兒，我和你大哥說說話。」
李雨之乖巧地「嗯」了一聲，鬆開父親的手。
兩個小女孩隨即也是手拉著手，跑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槐樹下，小聲地說起了屬於她們的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