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此時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聽罷楊和的講述，曹操與賈詡相視一眼，二人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曹操暗自慨嘆，年歲愈長，自己的疑心竟也愈重，實在不該。
馬超早已將排兵布陣安排妥當，至於定在十日後開戰，不過是為讓潼關歸來的兵馬休整，也給聯軍各部留出更充足的磨合與備戰時間。
他不禁嗤笑一聲，馬超不過一介莽夫，自己何必如此看重？
想來是當年在兗州吃過呂布的虧，如今見馬超勇猛不輸呂布，才會這般警覺。
可當年呂布身邊尚有謀士陳宮，如今馬超身邊，不過是群離心離德的酒囊飯袋罷了。
所謂馬超有高人指點，怕是自己多慮了。
念及此處，曹操帶著幾分得意望向賈詡：「文和，孤這對敵之策，你看如何？」
賈詡面帶笑意，拱手應道：「丞相料敵於先，實在高明！我等既已洞悉敵軍軍情，丞相先拖垮其士氣，再發動突襲，加之楊秋暗中相助，此戰敵軍必敗無疑！」
此刻曹操盡知對方軍情，心中疑慮一掃而空，當即放聲大笑，提筆便要修書。
賈詡忙阻攔：「丞相，讓楊和口述即可，若他身上攜帶書信，恐有隱患。」
曹操聞言，右手懸在半空，思索片刻道：「文和，韓遂見過孤筆跡，此信由你書寫。若被敵軍發現，反倒更妙！」
賈詡當即會意，此信若被發覺，與先前他提議曹操給韓遂那封語焉不詳的信，正是異曲同工之妙，遂笑著接過毛筆。
不多時，楊和從賈詡手中接過書信，隨即告辭離去。
......
韓遂中軍大帳，氣氛凝重。
方才，馬超緊急召集關中十將，將從楊和身上搜出的曹操密信當眾呈上。
眾人閱信後，無不臉色驟變。
信中，曹操叮囑楊秋，決戰當日若遇曹軍，只需一觸即潰，再讓將士奔往聯軍中軍，沿途大喊「我軍大敗」，屆時聯軍必亂作一團，各自逃命。
信里還特意安撫楊秋，稱聯軍中另有幫手，無需慌張。
眾人頓時人人自危，除了楊秋，竟還有他人暗中投敵？
李堪最先按捺不住，指著楊秋怒斥：「楊秋！你這賊子，竟敢通曹投敵！」
馬超望向楊秋，見他臉上短暫的慌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委屈模樣，不禁暗嘆。
此人這般處變不驚，才能在關中十將中實屬出類拔萃，可惜偏偏走了歪路。
「僅憑一封書信，能說明什麼？」楊秋立刻辯解，「這般信件，誰都能偽造！」
「不見棺材不落淚！」馬超冷聲道，「此信從楊和身上搜出，你有何話可說？」
楊秋卻輕蔑一笑：「口說無憑，可敢當面對質？」
聞言，馬超心中詫異，楊秋這般有恃無恐，莫非早有應對之策？
這時，韓遂開口對馬超道：「孟起，你此前說伯瞻親眼見楊和出入曹營，且在他歸來時將人抓獲，不如讓二人前來對質？」
其實，韓遂早有疑慮。
他已將曹軍回複決戰的函件、曹操此前的離間信，與這封密信對比，三者筆跡截然不同，前兩封還蓋有曹操印章，唯獨此信只有落款，實在可疑。
「二人此刻就在帳外。」馬超應聲。
很快，馬岱便押著五花大綁的楊和進帳。
楊和一見韓遂與楊秋，當即大喊冤枉。
韓遂皺了皺眉，命人給楊和鬆了綁。
「撲通」一聲，楊和跪地哭訴：「馬岱無端將我抓捕，請將軍為我做主！」
「賊子，還敢狡辯！」馬岱見狀大怒，「我帶兵在周邊巡視，親眼見你走進曹軍大營，過了一個時辰才鬼鬼祟祟溜出來，分明就是通敵！」
楊和卻矢口否認，只一味喊冤。
馬超上前一步，沉聲喝問：「楊和，那你為何身穿便裝，出現在北方二十里外的農田？」
「軍中糧草短缺，我是受太守之命外出籌糧。」
楊和立刻答道，「穿便裝是為了方便與鄉民交流，讓他們放下警惕，好探聽糧食藏在何處。」
「正是！」楊秋立刻接口，「軍中餘糧不足，我才密令楊和四下尋糧。附近鄉民早在戰前就匿藏了糧食，他此舉是為我軍籌糧，何罪之有？」
說罷，他滿面疑惑地望向馬超，嘴角卻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得意。
伏擊前派往曹營那六名士兵無故失蹤，他已心生警覺。
上次楊和從曹營歸來，還轉述過賈詡的建議，日後聯絡需格外謹慎，若被聯軍抓獲，便以「籌糧」為藉口應對。
韓遂揚了揚手中的信，對楊和喝問：「那這封從你身上搜出的書信，你又作何解釋？」
楊和早得賈詡指點，又與楊秋提前串通，自然不肯承認，只一臉茫然道：「什麼書信？我身上從未帶過書信！」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馬岱身上。
「賊子！你竟敢當面撒謊？」馬岱怒不可遏，「方才搜信時，還有十名士兵親眼所見！」
可楊和依舊堅決否認，半點不肯鬆口。
眾人臉上，疑竇與驚惶交織。
馬岱一行人與楊和各執一詞，此事真假難斷。
若楊秋真已降曹，聯軍軍情必已泄露，這決戰還如何打？
更何況，曹操信中還透露，暗中投敵者不止一人。
眾人暗中相視，只覺身邊之人，皆可能是敵人。
馬超暗自心驚，曹操與賈詡果然詭計多端，不過略施小計，便讓聯軍相互猜疑，士氣大跌。
他見眾人皆偷偷瞥向自己，心知他們已對自己暗生猜忌。
楊秋見狀，心中竊喜，此時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只需揪著此事不放，一口咬定是馬超蓄意陷害，眾人自會懷疑馬超，日後誰還會聽他號令？
如此一來，聯軍不戰自亂。
「馬將軍！」楊秋雙目冒火，語氣卻理直氣壯，「我主動請戰，與曹賊勢不兩立之心天地可鑑，你為何還要誣陷我？」
馬超早已冷靜下來，面對質問，只淡淡反問：「楊太守，何來誣陷一說？」
「事情如此明顯！」楊秋指著楊和，字字鏗鏘，「分明是你令馬岱栽贓，想置我於死地！」
馬超臉色一沉：「如今正是與曹賊決戰的緊要關頭，我為何要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我西涼馬超，何時變得這般鼠目寸光！」
楊秋冷笑一聲：「那可未必！誰不知你馬超是莽夫，處事全憑喜好？
先前在西涼，我與韓將軍聯手，數次將你拒於安定郡外，你定是心懷怨恨，想藉此事除掉我！」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竊竊私語，連韓遂也面色大變，如此說來，馬超倒真有殺楊秋的動機。
馬超卻笑了：「世人皆說馬某是莽夫，我又怎能想出這般計謀？」
曹操暗自慨嘆，年歲愈長，自己的疑心竟也愈重，實在不該。
馬超早已將排兵布陣安排妥當，至於定在十日後開戰，不過是為讓潼關歸來的兵馬休整，也給聯軍各部留出更充足的磨合與備戰時間。
他不禁嗤笑一聲，馬超不過一介莽夫，自己何必如此看重？
想來是當年在兗州吃過呂布的虧，如今見馬超勇猛不輸呂布，才會這般警覺。
可當年呂布身邊尚有謀士陳宮，如今馬超身邊，不過是群離心離德的酒囊飯袋罷了。
所謂馬超有高人指點，怕是自己多慮了。
念及此處，曹操帶著幾分得意望向賈詡：「文和，孤這對敵之策，你看如何？」
賈詡面帶笑意，拱手應道：「丞相料敵於先，實在高明！我等既已洞悉敵軍軍情，丞相先拖垮其士氣，再發動突襲，加之楊秋暗中相助，此戰敵軍必敗無疑！」
此刻曹操盡知對方軍情，心中疑慮一掃而空，當即放聲大笑，提筆便要修書。
賈詡忙阻攔：「丞相，讓楊和口述即可，若他身上攜帶書信，恐有隱患。」
曹操聞言，右手懸在半空，思索片刻道：「文和，韓遂見過孤筆跡，此信由你書寫。若被敵軍發現，反倒更妙！」
賈詡當即會意，此信若被發覺，與先前他提議曹操給韓遂那封語焉不詳的信，正是異曲同工之妙，遂笑著接過毛筆。
不多時，楊和從賈詡手中接過書信，隨即告辭離去。
......
韓遂中軍大帳，氣氛凝重。
方才，馬超緊急召集關中十將，將從楊和身上搜出的曹操密信當眾呈上。
眾人閱信後，無不臉色驟變。
信中，曹操叮囑楊秋，決戰當日若遇曹軍，只需一觸即潰，再讓將士奔往聯軍中軍，沿途大喊「我軍大敗」，屆時聯軍必亂作一團，各自逃命。
信里還特意安撫楊秋，稱聯軍中另有幫手，無需慌張。
眾人頓時人人自危，除了楊秋，竟還有他人暗中投敵？
李堪最先按捺不住，指著楊秋怒斥：「楊秋！你這賊子，竟敢通曹投敵！」
馬超望向楊秋，見他臉上短暫的慌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委屈模樣，不禁暗嘆。
此人這般處變不驚，才能在關中十將中實屬出類拔萃，可惜偏偏走了歪路。
「僅憑一封書信，能說明什麼？」楊秋立刻辯解，「這般信件，誰都能偽造！」
「不見棺材不落淚！」馬超冷聲道，「此信從楊和身上搜出，你有何話可說？」
楊秋卻輕蔑一笑：「口說無憑，可敢當面對質？」
聞言，馬超心中詫異，楊秋這般有恃無恐，莫非早有應對之策？
這時，韓遂開口對馬超道：「孟起，你此前說伯瞻親眼見楊和出入曹營，且在他歸來時將人抓獲，不如讓二人前來對質？」
其實，韓遂早有疑慮。
他已將曹軍回複決戰的函件、曹操此前的離間信，與這封密信對比，三者筆跡截然不同，前兩封還蓋有曹操印章，唯獨此信只有落款，實在可疑。
「二人此刻就在帳外。」馬超應聲。
很快，馬岱便押著五花大綁的楊和進帳。
楊和一見韓遂與楊秋，當即大喊冤枉。
韓遂皺了皺眉，命人給楊和鬆了綁。
「撲通」一聲，楊和跪地哭訴：「馬岱無端將我抓捕，請將軍為我做主！」
「賊子，還敢狡辯！」馬岱見狀大怒，「我帶兵在周邊巡視，親眼見你走進曹軍大營，過了一個時辰才鬼鬼祟祟溜出來，分明就是通敵！」
楊和卻矢口否認，只一味喊冤。
馬超上前一步，沉聲喝問：「楊和，那你為何身穿便裝，出現在北方二十里外的農田？」
「軍中糧草短缺，我是受太守之命外出籌糧。」
楊和立刻答道，「穿便裝是為了方便與鄉民交流，讓他們放下警惕，好探聽糧食藏在何處。」
「正是！」楊秋立刻接口，「軍中餘糧不足，我才密令楊和四下尋糧。附近鄉民早在戰前就匿藏了糧食，他此舉是為我軍籌糧，何罪之有？」
說罷，他滿面疑惑地望向馬超，嘴角卻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得意。
伏擊前派往曹營那六名士兵無故失蹤，他已心生警覺。
上次楊和從曹營歸來，還轉述過賈詡的建議，日後聯絡需格外謹慎，若被聯軍抓獲，便以「籌糧」為藉口應對。
韓遂揚了揚手中的信，對楊和喝問：「那這封從你身上搜出的書信，你又作何解釋？」
楊和早得賈詡指點，又與楊秋提前串通，自然不肯承認，只一臉茫然道：「什麼書信？我身上從未帶過書信！」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馬岱身上。
「賊子！你竟敢當面撒謊？」馬岱怒不可遏，「方才搜信時，還有十名士兵親眼所見！」
可楊和依舊堅決否認，半點不肯鬆口。
眾人臉上，疑竇與驚惶交織。
馬岱一行人與楊和各執一詞，此事真假難斷。
若楊秋真已降曹，聯軍軍情必已泄露，這決戰還如何打？
更何況，曹操信中還透露，暗中投敵者不止一人。
眾人暗中相視，只覺身邊之人，皆可能是敵人。
馬超暗自心驚，曹操與賈詡果然詭計多端，不過略施小計，便讓聯軍相互猜疑，士氣大跌。
他見眾人皆偷偷瞥向自己，心知他們已對自己暗生猜忌。
楊秋見狀，心中竊喜，此時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只需揪著此事不放，一口咬定是馬超蓄意陷害，眾人自會懷疑馬超，日後誰還會聽他號令？
如此一來，聯軍不戰自亂。
「馬將軍！」楊秋雙目冒火，語氣卻理直氣壯，「我主動請戰，與曹賊勢不兩立之心天地可鑑，你為何還要誣陷我？」
馬超早已冷靜下來，面對質問，只淡淡反問：「楊太守，何來誣陷一說？」
「事情如此明顯！」楊秋指著楊和，字字鏗鏘，「分明是你令馬岱栽贓，想置我於死地！」
馬超臉色一沉：「如今正是與曹賊決戰的緊要關頭，我為何要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我西涼馬超，何時變得這般鼠目寸光！」
楊秋冷笑一聲：「那可未必！誰不知你馬超是莽夫，處事全憑喜好？
先前在西涼，我與韓將軍聯手，數次將你拒於安定郡外，你定是心懷怨恨，想藉此事除掉我！」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竊竊私語，連韓遂也面色大變，如此說來，馬超倒真有殺楊秋的動機。
馬超卻笑了：「世人皆說馬某是莽夫，我又怎能想出這般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