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遺棄之地
「只留下規則？」江望野皺起眉，「也就是說……沒有任何實際的作用？」
他原本的推測是，這六條規則對應著六件具有價值的神遺物，因此淨言之堂才願意遵守。
可奧拉夫明確告訴他，它們不是神遺物，僅僅是規則本身。
「淨言之堂無法處理超凡者死後遺留的規則嗎？」他追問。
「可以，但沒有這個必要。」奧拉夫說，「博愛醫院收容了整個聖格奧良將死的超凡者，在一百多年的歷史裡，也僅有六位超凡者能在死後留下規則。這些規則雖然有些詭異，但並非不能遵循。」
「可隨著時間的積累，規則會越來越多。」江望野指出。
醫院最初只有三條規則，漸漸變成了現在的六條，以後想必只會更多。
「那就換個地方。」奧拉夫平靜地說。
換個……地方？
江望野愣了愣。
「在博愛醫院建成之前，淨言之堂也需要專門的地方來處理那些走向失控與死亡的超凡者。」
「類似博愛醫院這樣的超凡者監獄，或者說超凡者墓地，在聖格奧良的歷史裡，有整整二十三處。」
高窗外是陰鬱的陽光，老樹枯死的枝丫在秋風中簌簌。
現在的博愛醫院，牆上那六條用優雅字體書寫的規則，終有一日也會增加到無法承受的地步。
新的博愛醫院又會在聖格奧良某個地方重新建起。
二十三處。
這個數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每一處的規模都與博愛醫院無二，至少是上千平米的土地。
這個數字放在偌大的聖格奧良，甚至還不如外環一個街道十分之一的空間。
好傢夥，淨言之堂面對超凡者死後遺留的規則問題，直接選擇了最省事的對策——割地賠款。
「這些地方……」江望野想到了那些被封禁的區域，「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違禁區域？」
奧拉夫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違禁區域。
在理察的記憶里，意味著一片被封鎖、被禁止進入的地帶。
原來它們的源頭在這裡。
「可還是那個問題，隨著時間的流逝，博愛醫院會越來越多，到最後……」
聽奧拉夫的意思，淨言之堂似乎有解決的辦法，卻始終採取放任的措施，那只能說明，這個辦法代價太大，大到淨言之堂寧願選擇割地。
「整個聖格奧良都將成為一個巨大的博愛醫院。」奧拉夫打斷了他，並接過話頭。
「喔——這沒什麼好擔心的，這個時間比你想像中的要漫長得多，那時候我們早死透了。」
「當然，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對淨言之堂來說，不過是換個城市的事兒，然後再換個星球，最後……恭喜你，理察先生，你知道了遺棄之地的起源。」
遺棄之地，在官方的說辭里，是指被邪柱污染，無法居住的地帶。
「遺棄之地的起源是死亡的超凡者？聽起來，死後的超凡者簡直就像癌細胞，一點一點侵蝕著帝國龐大的身體。」
「不錯的比喻，你以為超凡力量是一種恩賜？哈哈哈，從獲得它的那一天起，超凡者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奧拉夫看著江望野，忽然笑了。
「你不妨猜猜看，在聖格奧良，那些成為超凡者的執法官，死亡率是多少？」
「百分之五十？」江望野隨意說了個數字。
而按照利維坦和查爾斯的說法，這個概率是……
「百分百。」奧拉夫吐出一個冰冷的數字，「那些二級執法官，最後無一例外，全都死了。死法多種多樣，除了自然死亡，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死不出的樣子。」
「沒有人告訴過我。」
江望野其實能猜到這一點，但當一級執法官親口宣判這個結果時，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罵娘，不是針對淨言之堂，而是整個帝國。
而且江望野此刻也需要表現出克制的憤怒，因為理察不知道這件事。
憤怒是因為遭到了欺騙，而克制是因為以理察的性格，他大概率會接受為了淨言之堂的偉大事業而犧牲。
「現在告訴你了。」奧拉夫聳聳肩。
「你們應該向大眾公開。」江望野怒視著奧拉夫。
「這事情值得宣揚嗎？有多少心懷正義的年輕人想要加入淨言之堂，告訴他們真相，除了打擊信心還有什麼效果？」奧拉夫聳聳肩。
「神明可不會那麼好心賜予人類祂們的權柄，這只是祂們索取的、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
他向後靠去，椅背發出輕微的響動。
「眼界放寬點，帝國的疆域橫跨數萬光年，個體、城市，星球、甚至星系，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還不如某個礦物星停產的影響大。」
「當然啦，淨言之堂不會讓第一國度變成遺棄之地，畢竟是人類的母星，有著特殊的紀念意義。」
「說起來，你是第二國度人吧？怎麼會想到調來這兒？」
奧拉夫願意告訴江望野遺棄之地的部分真相，就是想將話題引到這裡。
理察血統高貴，在第二國度想必有著出色的家庭條件，這樣的貴族子弟，最喜歡的無非是那些華麗的交際舞會。
奧拉夫一時間有些得意於自己的口才以及反應。
他自覺這個轉折足夠自然，既能試探理察調動的真實原因，又能為接下來不經意地提及舞蹈埋下伏筆，可謂一舉兩得。
理察·克萊德曼，或者說江望野，這個有著純種人類血統的男人，當初以空降的形式來到聖格奧良，並被直接任命為三級執法官。
連奧拉夫都查不到他確切的過去，這足以說明他的背景關係相當硬。
畢竟，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來到地球，更別說直接成為一名執法官。
可蹊蹺之處在於，當聖格奧良的淨言之堂宣布對理察疑似邪柱信徒的判決，並做出相應處理時，竟然沒受到任何來自上層或家族的明顯阻力，順暢得就像審判了一個普通平民。
這與他當初空降而來的顯赫背景，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原本的推測是，這六條規則對應著六件具有價值的神遺物，因此淨言之堂才願意遵守。
可奧拉夫明確告訴他，它們不是神遺物，僅僅是規則本身。
「淨言之堂無法處理超凡者死後遺留的規則嗎？」他追問。
「可以，但沒有這個必要。」奧拉夫說，「博愛醫院收容了整個聖格奧良將死的超凡者，在一百多年的歷史裡，也僅有六位超凡者能在死後留下規則。這些規則雖然有些詭異，但並非不能遵循。」
「可隨著時間的積累，規則會越來越多。」江望野指出。
醫院最初只有三條規則，漸漸變成了現在的六條，以後想必只會更多。
「那就換個地方。」奧拉夫平靜地說。
換個……地方？
江望野愣了愣。
「在博愛醫院建成之前，淨言之堂也需要專門的地方來處理那些走向失控與死亡的超凡者。」
「類似博愛醫院這樣的超凡者監獄，或者說超凡者墓地，在聖格奧良的歷史裡，有整整二十三處。」
高窗外是陰鬱的陽光，老樹枯死的枝丫在秋風中簌簌。
現在的博愛醫院，牆上那六條用優雅字體書寫的規則，終有一日也會增加到無法承受的地步。
新的博愛醫院又會在聖格奧良某個地方重新建起。
二十三處。
這個數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每一處的規模都與博愛醫院無二，至少是上千平米的土地。
這個數字放在偌大的聖格奧良，甚至還不如外環一個街道十分之一的空間。
好傢夥，淨言之堂面對超凡者死後遺留的規則問題，直接選擇了最省事的對策——割地賠款。
「這些地方……」江望野想到了那些被封禁的區域，「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違禁區域？」
奧拉夫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違禁區域。
在理察的記憶里，意味著一片被封鎖、被禁止進入的地帶。
原來它們的源頭在這裡。
「可還是那個問題，隨著時間的流逝，博愛醫院會越來越多，到最後……」
聽奧拉夫的意思，淨言之堂似乎有解決的辦法，卻始終採取放任的措施，那只能說明，這個辦法代價太大，大到淨言之堂寧願選擇割地。
「整個聖格奧良都將成為一個巨大的博愛醫院。」奧拉夫打斷了他，並接過話頭。
「喔——這沒什麼好擔心的，這個時間比你想像中的要漫長得多，那時候我們早死透了。」
「當然，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對淨言之堂來說，不過是換個城市的事兒，然後再換個星球，最後……恭喜你，理察先生，你知道了遺棄之地的起源。」
遺棄之地，在官方的說辭里，是指被邪柱污染，無法居住的地帶。
「遺棄之地的起源是死亡的超凡者？聽起來，死後的超凡者簡直就像癌細胞，一點一點侵蝕著帝國龐大的身體。」
「不錯的比喻，你以為超凡力量是一種恩賜？哈哈哈，從獲得它的那一天起，超凡者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奧拉夫看著江望野，忽然笑了。
「你不妨猜猜看，在聖格奧良，那些成為超凡者的執法官，死亡率是多少？」
「百分之五十？」江望野隨意說了個數字。
而按照利維坦和查爾斯的說法，這個概率是……
「百分百。」奧拉夫吐出一個冰冷的數字，「那些二級執法官，最後無一例外，全都死了。死法多種多樣，除了自然死亡，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死不出的樣子。」
「沒有人告訴過我。」
江望野其實能猜到這一點，但當一級執法官親口宣判這個結果時，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罵娘，不是針對淨言之堂，而是整個帝國。
而且江望野此刻也需要表現出克制的憤怒，因為理察不知道這件事。
憤怒是因為遭到了欺騙，而克制是因為以理察的性格，他大概率會接受為了淨言之堂的偉大事業而犧牲。
「現在告訴你了。」奧拉夫聳聳肩。
「你們應該向大眾公開。」江望野怒視著奧拉夫。
「這事情值得宣揚嗎？有多少心懷正義的年輕人想要加入淨言之堂，告訴他們真相，除了打擊信心還有什麼效果？」奧拉夫聳聳肩。
「神明可不會那麼好心賜予人類祂們的權柄，這只是祂們索取的、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
他向後靠去，椅背發出輕微的響動。
「眼界放寬點，帝國的疆域橫跨數萬光年，個體、城市，星球、甚至星系，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還不如某個礦物星停產的影響大。」
「當然啦，淨言之堂不會讓第一國度變成遺棄之地，畢竟是人類的母星，有著特殊的紀念意義。」
「說起來，你是第二國度人吧？怎麼會想到調來這兒？」
奧拉夫願意告訴江望野遺棄之地的部分真相，就是想將話題引到這裡。
理察血統高貴，在第二國度想必有著出色的家庭條件，這樣的貴族子弟，最喜歡的無非是那些華麗的交際舞會。
奧拉夫一時間有些得意於自己的口才以及反應。
他自覺這個轉折足夠自然，既能試探理察調動的真實原因，又能為接下來不經意地提及舞蹈埋下伏筆，可謂一舉兩得。
理察·克萊德曼，或者說江望野，這個有著純種人類血統的男人，當初以空降的形式來到聖格奧良，並被直接任命為三級執法官。
連奧拉夫都查不到他確切的過去，這足以說明他的背景關係相當硬。
畢竟，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來到地球，更別說直接成為一名執法官。
可蹊蹺之處在於，當聖格奧良的淨言之堂宣布對理察疑似邪柱信徒的判決，並做出相應處理時，竟然沒受到任何來自上層或家族的明顯阻力，順暢得就像審判了一個普通平民。
這與他當初空降而來的顯赫背景，形成了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