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記憶切割(感謝『幾點了噶H不睡』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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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記憶切割(感謝『幾點了噶H不睡』的打賞)

  冰冷的、恆久不變的白色燈光取代了陽光,籠罩著這方熟悉的實驗室天地。

  源拓野的身影孤寂地矗立其中,四周是精密儀器發出的微弱嗡鳴。

  他沒有立刻著手抹除特定的幾段記憶,而是陷入了更深沉的思索。

  記憶封印術,這個他掌握的技術,固然強大,能像枷鎖般將一段過往牢牢封鎖在意識深處。

  它確實觸及了記憶領域的邊緣,但源拓野深知其局限:它就像一塊沉重的幕布,只能掩蓋,卻無法真正觸及幕布下內容的本質並將其徹底銷毀。

  想要不留痕跡地「擦除」那幾塊如同毒瘤般存在的記憶碎片,絕非封印所能達成。

  這需要更精微、更深入的操作。

  最終,他的思緒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靈化之術」上。

  這個念頭並非首次浮現。源拓野曾不止一次地揣測,靈化之術或許正是山中一族那變幻莫測的秘術所追求的終極形態。

  兩者在本質功效上何其相似,皆是直接作用於靈魂與精神的至高法門。

  它們都擁有深入心靈、操縱意識的力量。

  雖然這個猜想未經實證,但此刻對他而言,驗證並非目的。

  他只需確認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靈化之術,如同山中秘術一樣,擁有精準觸及並操控精神記憶的偉力,這就足夠了。

  這讓他聯想到山中一族的族長,山中亥一。

  這位大師正是運用其秘術潛入他人腦海,在浩瀚的記憶海洋中搜尋關鍵情報的頂尖高手。

  然而,記憶是何其龐大而複雜的領域?

  它囊括了一個人自呱呱墜地起的全部生命印記。

  無數細節早已沉入潛意識的海溝,連記憶所有者本人都已模糊不清,但它們卻真實不虛地存在著。

  想像一下,要在這樣一座無窮無盡的記憶迷宮中,大海撈針般地精確找到某個特定的片段,其過程是何等的艱難與耗時!

  可以說,山中亥一在執行任務時,絕大部分精力與時間都消耗在篩選、排除那些無關緊要的記憶洪流之上。

  但源拓野的處境截然不同。

  他此刻要處理的,並非他人陌生的領域,而是他自身腦海中被封印的那一小塊禁區。

  那幾段需要抹除的記憶,雖然被術式隔離在外,但他作為記憶的主人,擁有一個山中亥一無法企及的優勢。

  他知道它們確切的「坐標」。

  既然最令人感覺到麻煩的障礙已被掃清,剩下的步驟便顯得清晰而可行了。

  靈化之術這把精細的手術刀,恰好能勝任接下來的「切除」手術。

  源拓野漆黑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光芒,那是理性壓倒一切雜念的決心。

  方案已然敲定,無需再猶豫。

  那麼,實驗開始吧。

  畢竟,醫術再好的醫生,也不敢在一開始就對自己的大腦進行如此精密的開顱手術,總得先在模型上練練手。

  他需要一些「實驗材料」來驗證這套理論的可行性,確保萬無一失後,才能最終向自己那段塵封的記憶揮下手術刀。

  幾天後。

  實驗室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混合著血腥氣與絕望的氣息。

  源拓野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眼前的「素材」。

  剛剛,一陣足以撕裂靈魂的劇痛讓這位素材進發出非人的悽厲嚎叫,最終在極致的折磨下徹底昏死過去。

  粘稠的冷汗浸透了素材的衣物,身體仍在無意識地痙攣抽動。

  這並非個例。

  過去幾日的實驗,如同在地獄邊緣反覆試探。

  源拓野運用「靈化之術」,強行侵入受術者的靈魂深處,目的只有一個:精準地、永久地剜去一段特定的記憶。

  然而,這看似無形的「手術」所帶來的痛苦,其猛烈程度遠超肉體所能承載的極限。

  大多數素材的結局早已註定:在術式啟動的剎那,靈魂仿佛被投入了熔岩地獄。

  他們往往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緊接著便雙目暴凸,原本的眼白瞬間被密密麻麻、爆裂般的血絲完全覆蓋。


  隨後,生命之火驟然熄滅,徒留一具因極致痛苦而扭曲僵硬的軀殼。

  死亡,成了「手術」最直接也最殘酷的併發症。

  對此,源拓野並不感到意外。

  當年鑽研生死符時,他早已洞悉太過於濃烈的痛楚是足以致命的。

  他審閱著手中冰冷的實驗記錄:十名素材,九名殞命。

  這駭人的死亡率,非是他技藝生疏所致。

  那源自靈魂本源的劇痛,根本不會因為施術者的手法高明而減輕分毫,無論多麼微小的觸碰或剝離,都會引發山崩海嘯般的痛苦反應。

  源拓野唯一能優化的,是將這漫長的、撕裂靈魂的過程,盡力壓縮到一個短暫的瞬間,以期減少持續的折磨。

  此刻,眼前的素材在劇痛中暈厥,但這並非解脫。

  僅僅片刻,更悽厲、更嘶啞的嚎叫再次爆發,如同瀕死野獸的哀鳴。

  那深入骨髓、鑽入靈魂的痛楚竟生生將他從昏迷中拽回!

  再次痛醒,接著是更慘烈的嘶喊,然後又一次因劇痛而昏厥,旋即又被痛醒————

  如此循環往復,如同永無止境的酷刑輪迴。

  源拓野冷眼旁觀這殘酷的循環。

  當素材在數次醒與暈的掙扎中氣息奄奄、源拓野預判其即將步上同伴後塵時,奇蹟,或者說,一個合格的「結果」出現了。

  素材的生命體徵雖然微弱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地維繫著,並未徹底熄滅。

  源拓野眸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施展「靈化之術」。

  他的意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素材的靈魂深處,仔細檢索。

  片刻後,他緩緩睜眼,一抹難以察覺的滿意之色掠過眼底。

  實驗前,他已鎖定了一段作為目標的記憶。

  此刻,任憑他如何深入探查、反覆搜尋,那段記憶的痕跡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於這個靈魂之中。

  沒有碎片,沒有殘留,只有一片被精準「切除」後留下的、絕對的空白。

  「徹徹底底的清除————」源拓野低語。

  這意味著,他無需再擔憂那些被抹去的記憶,會因為任何外界的刺激或內在的偶然而死灰復燃。

  眼前這個幸運或者說極其不幸的素材,並非第一個在手術中活下來的,卻是第一個成功實現了記憶「精準切除」的案例。

  源拓野需要切除的,除了記憶本身,還包括任何可能重建這段記憶的可能性。

  不過,一次偶然的成功遠不足以讓源拓野安心。

  嚴謹的實驗需要重複驗證。

  於是,數日後。

  源拓野站在實驗台前,臉上終於浮現出真正意義上滿意的神色。

  多輪嚴苛的重複實驗後,兩點關鍵成果已然夯實:

  精準切除:他已能穩定地、精確地定位並抹除特定的目標記憶片段,誤差被控制到最低限度。

  瞬間完成:在前期準備工作鎖定目標記憶完成後,切除手術本身已被他優化到極致。

  所有的靈化能量運轉、記憶剝離,都在一個近乎無法感知的剎那同步完成!

  這「瞬間完成」的特性至關重要。

  因為他即將施展此術的對象,正是他自己!

  在對自己靈魂進行如此精密而危險的手術時,哪怕是一丁點超出預期的劇烈疼痛,都可能引發本能的抗拒或操作變形,其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手術必須快如閃電,必須同步完成所有關鍵步驟,讓痛苦來不及完全傳導、意識來不及做出反應。

  確認了技術的可靠性與安全性後,源拓野並未急於求成。

  他緩緩離開實驗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要將實驗室里那過於沉重的氣息暫時排出體外。

  連續的高強度實驗,即使對他這般精神力強大者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所以他選擇了休息。

  接下來的行動,容不得半分差池。他需要身心都調整到最巔峰的狀態。

  養精蓄銳,只為那最終降臨在自己靈魂之上的、不容有失的「切割」。


  源拓野深深吸入一口濁氣,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已不見半分躊躇。

  他盤膝坐定,眼帘低垂,沉入內心的幽谷。

  靈化之術的奧義再次被悄然運轉,只是這一次,目標並非外侵,而是內斂,精純的精神力化作無形的鑷子與刀刃,牢牢鎖定了他意識深處那幾段被標記、被封印的記憶片段。

  短暫的權衡在他心中掠過。

  一次性切割所有目標雖能省卻反覆之苦,但伴隨的風險與那難以想像的、足以撕裂靈魂的痛苦,卻令他理性地選擇了更為穩妥的路徑,分段切除。

  他將目標首先鎖定在屬於宇智波佐助」的那段記憶之上。

  那團被重重封印包裹的記憶光球,此刻靜默地懸浮在精神視界裡。

  源拓野心知,封印無需解除,他的刀刃要做的,是連同封印本身,將那承載著過往的核心徹底剝離。

  一旦切割成功,縱使封印尚存,內里也只會剩下一片虛無的空白。

  精神力高度凝聚,靈化之術展現出其精微的操控力。

  那段記憶被無形之力繃緊、拉伸,宛如一條堅韌的繩索。

  而源拓野的精神意念,則悄然化為兩柄寒光熠熠的意志之剪,精準地架在了記憶繩索的兩端。

  沒有遲疑,沒有退縮。

  意念微動,兩柄精神之剪驟然合攏!

  「嗤啦!」

  仿佛不是作用於虛無的記憶,而是直接切割在靈魂最脆弱的神經上!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足以瞬間摧毀所有理智堤壩的劇痛,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貫穿了他的頭顱和靈魂!

  源拓野猛地睜開雙眼,那並非寫輪眼開啟的血色咒印,而是純粹因超越極限的痛苦而瞬間充血爆裂!

  視野猩紅一片,世界扭曲、崩塌!身體的控制權被這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海嘯徹底剝奪。

  「呃啊啊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嘶吼從他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純粹的生理本能驅使著他,如同受困的野獸般,用自己強悍的肉體瘋狂地、一次又一次地撞擊向身下冰冷堅硬的泥土地面!

  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血肉與岩石無情碰撞。

  他試圖用這肉體上鈍重的、可感知的痛苦,去覆蓋、去麻痹那來自靈魂深處的、尖銳到令人瘋狂的劇痛。

  然而,這註定是徒勞的掙扎。

  靈魂之痛如同跗骨之蛆,非但沒有絲毫減輕,反而在肉體的撞擊中更加清晰地燃燒、

  蔓延。

  這是一種超越了人類精神承受極限的酷刑,是意志本身也無法築起堤防的滅頂洪流。

  即便是意志堅韌如磐石的源拓野,此刻所能做到的極限,也僅僅是憑藉著一絲殘存的清明,死死守住那最後的底線,不去因這份足以摧毀一切生念的痛苦而選擇自我了斷。

  時間的概念在痛苦中徹底溶解、拉長,又仿佛凝固成了永恆。

  不知過去了多久,這個原本建造得極為堅固的地下密室,已然面目全非。

  牆壁、地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和深淺不一的凹坑,泥土與碎石飛濺得到處都是。

  這都是源拓野僅憑純粹的肉體力量,憑藉本能硬生生撞出來的慘烈痕跡。

  他遍體鱗傷,渾身上下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淤痕,刺目的血跡染紅了破碎的衣物和身下的泥土。

  終於,在某一刻,那瘋狂撞擊的動作驟然停止。

  源拓野的身體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直挺挺地、沉重地轟然倒在地上。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如同破舊的風箱般起伏,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全身的劇痛。

  汗水、血水和泥污混合,狼狽不堪。

  然而,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了他還活著,證明他終於硬生生熬過了那一段足以讓常人魂飛魄散的至暗時刻!

  他仰躺在廢墟般的密室中央,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殘留著劇烈的生理性淚水與血絲交織的紅。

  更深處,卻閃爍著一種自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從未出現過的色彩,恐懼!

  深入骨髓、銘刻靈魂的恐懼!

  那種撕裂靈魂的痛苦,他甚至不敢去回想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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