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通過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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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通過考驗?

  「唰啦!」

  紙門被重重拉開,綱手和自來也的身影,帶著尚未消散的火藥味,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了源拓野的小桌前。

  「拓野小子!」自來也率先開口,他那標誌性的白髮在燈光下有些散亂,眼神卻異常銳利,猛地盯住源拓野,聲如洪鐘。

  「聽著,你小子————可千萬別給我丟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期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口「嗯?」源拓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眼神中的疑問瞬間凝聚。

  自來也這突如其來的宣言讓他心頭掠過一絲茫然,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場看似突然爆發的爭執,因何而起,又為何導向他?

  幾乎同時,綱手的審視也落在他身上。她的臉頰因酒精染上了一層明顯的緋紅,如同塗抹了上好的胭脂,平日裡的倨傲在醉意中多了幾分迷離,但這迷離深處,探究的目光卻依舊犀利如刀。

  「哼!」一聲冷哼從她鼻腔擠出,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想當我的弟子?小子,可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跟我來!」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像是在宣告一場試煉的開啟,又透著一絲不容反駁的威壓。

  成為綱手姬的徒弟?一場考驗即將來臨嗎?

  源拓野心中的念頭飛速轉過。

  答案顯而易見,無論前面是什麼,他都不能,也不會拒絕。

  這不僅是一個「想不想」的問題,更是一個「必須面對」的挑戰。

  他沒有絲毫猶豫,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和靜音一起跟了上去。

  靜音的目光在綱手大人的宣告和源拓野沉穩的反應之間來回逡巡,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異、好奇。

  兩者跟隨那兩位在忍界舉足輕重的「三忍」背影,步入了居酒屋外深沉的夜幕之中。

  濃重的酒氣混雜著夜晚微涼的空氣,在三忍之二的綱手和自來也跌跌撞撞的引領下,一行四人總算尋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四下無人,正是驗證某些事情的好場所。

  綱手踉蹌著徑直走到源拓野面前,帶著七八分醉意的豪爽,張嘴欲言,卻先猛地打了一個飽含酒意的嗝。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讓本就清醒的源拓野不由自主地蹙緊了眉頭。

  「自來也這混蛋————」綱手搖晃著身體,醉眼朦朧地指向身後同樣不穩的自來也,聲音洪亮又帶著幾分含糊。

  「————在我耳邊叨叨了八百遍!說你小子天賦如何驚人,說你能輕輕鬆鬆接過我的衣缽————

  ——

  哼!我不信!」

  她的話語直白又充滿挑釁,灼灼的目光緊緊鎖住源拓野。

  源拓野微微欠身,語氣刻板而沉穩:「自來也大人過譽了。我只是在查克拉的精微控制上,略有些心得罷了。」

  「哼!少裝模作樣地謙虛!」綱手不耐煩地揮揮手,醉意似乎因對話散去了少許,「你在醫療室里那些事,那傢伙都倒豆子似的告訴我了,確實————有點意思。」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所以呢,我和自來也打了個賭。一周!小子,只要你一周內能學會我的「怪力」,我就承認你真有這份本事!」

  「我會全力以赴的。」源拓野的回答依舊是一板一眼。

  「嘖————年紀不大,古板勁兒倒是十足。」綱手略帶嫌棄地哼了一聲,旋即乾脆利落地抬起手。

  剎那間,藍色的查克拉光芒精準地凝聚、流動在她掌心,每一絲脈絡都清晰可控,這正是刻意放慢速度的教學模式。

  「看好了!」她一聲低喝。

  源拓野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綱手的手掌上,精神高度集中,細緻入微地解析著那流動的查克拉軌跡。

  對於「怪力」的原理,他早已瞭然於心。

  究其本質,是將查克拉的破壞力與防禦力達成完美的統一。

  當拳腳以巨力擊出時,自身承受的反作用力同樣駭人。

  因此,關鍵在於運用精細入微的查克拉控制力,在發力瞬間精準覆蓋相應的肌肉、骨骼甚至關節,形成一層無形的堅韌護盾,確保身體結構不被自己的恐怖力量所摧毀。

  這基礎的一步築牢了,之後便是調動體內澎湃的查克拉,在確保身體無恙的前提下,進行極限的爆發式輸出。


  作為忍界最本源的能量,查克拉本身的潛力足以裂石開山。

  綱手一邊闡述著,一邊屈起食指。動作看似隨意,甚至帶點慵懶的醉意,僅僅朝著下方堅實的大地,輕輕一點。

  「轟隆!」

  一聲悶響驟然爆發,仿佛地龍翻身!

  腳下的地面劇烈震顫、搖晃、撕裂!

  塵土激揚間,一道足有數米長、深不見底的猙獰裂口瞬間憑空出現在眾人腳下!

  自來也急忙穩住被震得左右搖晃的身體,帶著幾分醉態的讚賞點頭。

  這麼多年過去,歷經傷痛與消沉,綱手這份對力量核心的掌控力,絲毫未見衰退。

  雖然實戰的心氣或許不比當年,但單論這「傳道授業」的底蘊,絕對綽綽有餘。

  「看懂了?」綱手打完哈欠,有些倦怠地問道,顯然預期著對方會要求再看幾次。

  「看懂了。」源拓野的回答平靜而肯定。

  這簡單三個字讓在場其他三人瞬間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臭小子你————真看懂了?!」自來也率先反應過來,語氣帶著急切的提醒。

  他使勁地朝源拓野擠眉弄眼,意思是讓源拓野趕緊改口,多爭取幾次寶貴的學習機會。

  「你那雙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綱手沒好氣地瞪了自來也一眼,然後轉向源拓野,眼中掠過一絲驚訝,但隨即被挑戰感取代,「既然看懂了,給你七天時間證明。」

  源拓野略一沉吟,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開口:「不必七天,我想————現在就可以嘗試。」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寂靜只持續了一瞬,便被自來也打著哈哈的笑聲打破:「哈哈哈!年輕人就是衝動!他不知道這有多難————」

  「呵,三十多歲的人,早不是毛頭小子了吧?」綱手此刻的酒意似乎徹底被眼前這年輕男人的「狂妄」衝散了大半。

  她銳利的目光審視著源拓野,對方表情沉穩,眼神專注,倒不像是在信口開河。難道————真被一眼看穿了?

  「也好,」綱手嘴角勾起一絲玩味,「既然這麼有把握,那就————現在,就在這裡,讓我看看你的懂」。」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隱晦的挑釁,若他失敗了,嘲諷起來反而更解氣。

  「哎!」自來也重重嘆息一聲,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瞪了源拓野一眼。

  他對源拓野的查克拉控制力有著相當的信心,但僅僅只看了一次就說「懂了」,還要立刻演示,這未免太過————傲慢了!

  源拓野沒有說話,將目光投向了地面,仿佛在回憶綱手方才凝聚查克拉的每一個細節。

  當然,這只是表演,原理和實踐他早已純熟,此刻不過是刻意壓抑自己的熟練度罷了。

  數息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右拳緊握,磅礴的查克拉開始向著拳峰瘋狂涌動、壓縮!

  「轟!!」

  源拓野的重拳猛然砸落!這一次的聲勢遠比剛才綱手那「輕輕一點」恐怖得多!

  宛如隕星撞擊!

  整片大地發出了絕望的呻吟,更加劇烈的震動排山倒海般向四周擴散,腳下土層如波濤般翻滾碎裂!

  猝不及防的自來也驚呼一聲,腳下不穩,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他滿臉驚愕地望向衝擊的中心,這小子,真一次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早有防備的綱手在震動初起時已如幻影般掠至靜音身邊,一把護住了她。

  煙塵碎石瀰漫,視野一片模糊。

  塵埃緩緩落定,顯露出源拓野的身影。

  他微皺著眉,低頭凝視著自己的右臂,臂膀處的衣物已破碎,皮膚肌肉隱現不規則的挫傷與青紫,顯然承受了極大的負荷。

  他似乎在困惑為何沒能做到完美。

  綱手凝視著那片廢墟和源拓野負傷的手臂,沉默了數秒,眼神極其複雜。

  終於,她低沉而清晰地給出了關鍵診斷:「————發力瞬間,保護性查克拉的覆蓋與力量衝擊點出現了微小偏差,未能達成完美的動態平衡。這是最精細的部分。

  力量稍減幾分,多熟悉幾次爆發節奏,就能摸到那個平衡點。」


  「原來如此,」源拓野眼中恍然,忍著臂痛立刻躬身致意,「是我貪功冒進,急於求成了。多謝綱手大人指教!」

  綱手深深地注視著源拓野,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平靜的表象。

  無需親自探知,僅憑這精準複製原理、初次嘗試就能達到如此威力且只受這點輕傷————這個人的查克拉控制力,竟恐怖如斯!恐怕已接近她當年的巔峰水準!

  自來也所言絕非誇口,就算沒有自己教導,只要他肯在這體術一道上下點功夫,掌握怪力對他而言,僅僅是時間問題。

  「哈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綱手!」自來也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滔天巨浪,發出爽朗的笑聲,試圖驅散剛剛震撼帶來的沉默。

  「源拓野這小子,是不是天生就該繼承你衣缽的料子?!」

  「這份天賦————確實驚才絕艷。」綱手終於開口,聲音卻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遲疑,「但是————

  」

  「綱手!」自來也的笑意瞬間收斂,轉為一絲怒意,「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他太了解綱手了,這「但是」後面隱藏的拒絕之意幾乎寫在臉上。

  綱手煩躁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烈的宿醉感和心底翻湧的舊事讓她頭痛欲裂。

  該死!就不該打那個酒後的賭!

  這個源拓野的天賦固然讓她驚艷,可此時的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再收一個來自木葉的弟子,不想因為這層關係,與那片充滿複雜回憶的土地重新產生深刻的羈絆。

  「如果綱手大人有難處————此事便作罷吧。」源拓野的聲音適時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十足的「懂事」。

  「源拓野小子,你————」自來也更急了,在他看來,只要再施加一點壓力,綱手的堅持也許就會鬆動,甚至可能成為她回歸木葉的契機。

  「哼!」綱手突然提高聲音,帶著一股決絕打斷了自來也,「誰說我反悔了?誰又說我贏了一定要收徒?!教他忍術,難道非得是他師父不成?我教了就是!」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著自來也的疑問。

  自來也徹底怔住了,眉頭緊鎖盯著綱手:「你就————這麼抗拒和木葉再有任何形式的牽扯嗎?」

  綱手避開了自來也追問的目光,轉而看向源拓野,語氣快速而堅定:「聽著,你在這查克拉控制上的造詣,基本用不著我再指點什麼了。

  回頭等我幾天,我把畢生鑽研的醫療忍術心得,還有一些獨門的秘術整理出來,統統交給你。

  你自己帶回去,慢慢研究就是!」

  這幾乎等於傾囊相授。

  「這樣————是否太過輕率?」源拓野內心對於這種做法很是肯定,但表面上卻維持著足夠的遲疑與對這份「厚禮」的惶恐不安,小心翼翼地探問。

  「哼!我說行就行!少廢話了,就這麼定了!」綱手近乎粗暴地做出決定,話語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拉起旁邊還有些懵的靜音,頭也不回地大步朝著城鎮酒店的方向走去,將一臉愕然的自來也和神情恭敬的源拓野留在了原地。

  自來也望著綱手近乎逃離的決絕背影,長長地、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最後的安排,反而讓自來也徹底明白了,想要現在就將綱手勸回木葉,是絕無可能的奢望。

  一絲近乎嘲諷的苦澀在自來也心底升起。

  多麼矛盾啊,這個女人!她分明是將自己一生心血、堪稱戰爭改變者的醫療忍術知識,毫不猶豫地託付給了代表木葉未來的源拓野!

  這行動本身,就已經證明她內心深處那份割捨不掉的牽掛,擔憂著木葉的未來。

  這份知識一旦在木葉普及開來,足以在未來的戰火中挽救多少忍者的性命?

  她從未開口承認過關心,但她的「給予」,卻比任何誓言都沉重、都清晰地昭示了她的心之所系。

  她只是固執地拒絕承認罷了。

  「自來也大人,那接下來————」源拓野的聲音將自來也從思緒中拉回。

  平心而論,他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他對於拜一個實力比自己弱的為師雖然不牴觸,但也並不喜歡。

  「————既然綱手這麼決定了,就按她的意思辦吧。」自來也再次嘆息,眼神有些複雜地落在源拓野身上,「不過,拓野,你要記住。

  學會了她的術,即使沒有師徒名分,也希望你能將她當作你事實上的老師來敬重。她只是————

  困在過往的某些事情里難以脫身,並非輕視你的天分或價值。」

  「您言重了。」源拓野立刻鄭重表態,「綱手大人此番慷慨授藝之恩,我必定銘記於心!無論有無師徒之名,在我心中,她永遠都是指引我的老師!」

  這番話半是真心,半是表演他「知恩圖報」的人設,要求他必須做出如此姿態,不過是表面的敬重,對他並無損失。

  「————嗯,你能明白就好。」自來也臉上的皺紋似乎舒展開一些,露出了今日難得的一絲欣慰。

  無言的對視片刻後,兩人也轉過身,默默踏上了返回旅店的道路。

  夜已深沉,酒館喧鬧的燈火在遠處搖曳,投下他們一高一低、步履沉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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