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電鋸狂魔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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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電鋸狂魔的誕生

  夜。

  雪花飄零。

  因為電路故障,青島港一片黑暗。

  當然,燈光還是有的。

  畢竟貨櫃船不可能電路故障,而且海上巡邏的機帆船也不可能一起電路故障。

  但靠柴油發電機供電的港區和工業區已經完全陷入了沉寂。

  因為停電,夜班的工人也全都已經離開,這裡只是他們的工作場所,但居住都是在南邊兩里外的青島,那裡才是居民區。

  「天佑我大清!」

  膠州灣海岸的草莽中,我大清登州總兵范承宗在馬背上,看著矗立夜空的寶船,一腔對我大清的熱血在海岸的寒風中燃燒。

  他也是范文程侄子。

  不得不說范家在我大清也算雞犬升天。

  哪怕侄子輩也都是高官顯貴,比如剛被凌遲的范達理————

  胡說,我大清議政大臣范文程哪有這個侄子,他兒子侄子名字中間都是承,承謨,承勛,承祖,承宗,承祖也是侄子,目前在河南當按察使,承謨是兒子,目前當侍讀學士,承勛也是兒子,在六部當郎官,不過倒是的確讓他不承認范達理的理由充足。

  但范承宗知道啊!

  帶著國恨家仇的他一擼頭頂好不容易攢出的月代頭。

  「瑪的,這倭奴髮型真彆扭,還是我大清金錢鼠尾舒服。」

  他憤然說。

  「對,還得是金錢鼠尾,顯我大清煌煌國威。」

  他身旁的武狀元霍維鼐說。

  不過武狀元現在同樣也是月代頭。

  甚至此刻他們身後積雪的微光中全是一片的月代頭。

  「主子,荷蘭人到了!」

  一直在前面小山頭上瞭望的包衣奴才,急匆匆跑過來說道。

  范承宗立刻拔出刀。

  「殺,殺光明寇,還我大清朗朗乾坤,殺出個榮華富貴!」

  他一臉亢奮的說道。

  「殺!」

  「殺!」

  他後面五百頂著月代頭的八旗勇士亢奮的吼道。

  緊接著范承宗就催馬向前,包括武狀元在內,月代頭八旗勇士們跟隨,武狀元還拎著一柄關刀,看起來頗有猛將風采,不過他這裝逼沒什麼卵用,畢竟他後面這些都是百戰之餘,大家看他一直就像看傻子,但他作為順治十八年武狀元自告奮勇,的確也不好寒了他一腔熱血,也就只能時不時敷衍著吹他一下。

  為了這場突襲,我大清其實已經準備了半年。

  當然,主要是等他們的月代頭攢出來,畢竟這種事情為了穩妥,還是不能直接以我大清身份。

  但光有月代頭沒用,畢竟襲船這種事情,八旗勇士們不專業啊。

  這得荷蘭人。

  但荷蘭人能出動的兵力又很少,實際上他們也就能在出島湊幾百人,冬天不是貿易季,巴達維亞的荷蘭人不會北上,原本歷史上明年才正式出兵,一千兩百多荷蘭人十四艘戰艦,打著支援大清的旗子北上,不過現在使者的確早到了,這樣荷蘭人還得在倭國招募足夠數量的倭人當炮灰。

  所以這個計劃一直拖到現在才進行。

  而就在此時,湛山以南的海上,十幾艘排槳蜈蚣船出現,乘著東北風而來的它們直衝淮子口。

  「快,荷蘭人到了!」

  范承宗舉著刀催動戰馬。

  下一刻仿佛鬼哭般悽厲的尖叫在不遠的湛山響起,並不斷升高。

  他被嚇得一哆嗦。

  不僅僅是他,他手下的八旗精銳們,全都在這鬼哭般尖叫聲中毛骨悚然,一起看著湛山。

  那山頂的黑暗中,一道火光驟然噴射。

  緊接著炮聲在那悽厲的鬼哭中,恍如炸雷般震撼著青島。

  「快!」

  並不知道那只是防空警報的范承宗,猛然催動戰馬直衝港口,他身後的八旗勇士也清醒過來,全都催動了戰馬,在已經有了積雪的大地上,跟隨他們的總兵和武狀元直衝青島港的浮碼頭。與此同時青島小鎮,無數手電筒的燈光亮起,那些剛剛睡下就被驚醒的工人,正在迅速完成武裝並衝出,范承宗需要搶在他們前面到達。


  他們的計劃就是他切斷陸上增援,荷蘭人負責進攻寶船。

  而浮碼頭停靠的運油船上,那些被防空警報驚嚇了的倭人也都跑出,不過他們也立刻清醒,全都以最快速度武裝起來,衝出船艙跳上浮碼頭。

  而另一邊的貨櫃船上,那些巡邏的士兵也亂起來,包括原本睡下的,也全都衝出。

  他們立刻發現了那些倭人。

  「敵襲,快回去!」

  為首的軍官好心的喊道。

  一個明顯不是倭人的倭人毫不猶豫的舉起燧發短統,對著他就是一槍。

  「瑪的,這也是敵人!」

  那軍官喊道。

  緊接著他身旁士兵推出鋼管炮。

  「衝上去!」

  那不是倭人的倭人吼道。

  他們悍勇的沿著浮碼頭向著貨櫃船狂奔。

  下一刻那鋼管炮火焰噴出,密集的霰彈瞬間打在他們中間,十幾個倭人幾乎同時倒下。

  「別停!」

  不是倭人的倭人吼道。

  而狂奔中的倭人手中全是燧發槍,對著貨櫃船上開火,同時發瘋一樣向著船下狂奔。

  他們的選擇是對的,因為這船實在太高,而鋼管炮再怎麼,也沒法正對著下方射擊。

  當第二門鋼管炮開火後,他們就已經衝到了火力盲區。

  而此時范承宗也已經贏得了他們和工人的賽跑,畢竟他們是騎兵,搶先到達港區的他們,在馬背上舉起弓箭,對面也已經到達的工人,急忙尋找隱蔽,同時架起他們的鋼管炮,緊接著清軍的箭和他們的霰彈幾乎同時射出,清軍沒能傷到有廠房保護的他們,他們也沒傷到重甲保護的清軍。

  趁著部下攔住工人,范總兵和武狀元直衝貨櫃船。

  而此時衝到貨櫃船下的倭人,卻已經陷入了尷尬,雖然在盲區頭頂鋼管炮的確沒法打他們,但他們也沒法登船啊?

  這東西就像天守閣一樣高。

  也可能比天守閣更高。

  幾個明顯擅長跳板的倭人拿出繩子和鉤子,就像他們正常做的,用盡全力向上拋出。

  但太高了。

  鉤子撞在鋼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然後彈開墜落。

  他們尷尬的看著船上探出頭的士兵。

  「就這還想來搶船?」

  「看這小短腿,真能倒騰!」

  上面一片鬨笑。

  緊接著一個士兵拿著燃燒瓶探出頭。

  「倭奴們,嘗嘗這個!」

  他說著就要往下砸。

  旁邊軍官一把奪過,直接扔進了海水。

  「蠢貨,你想把碼頭燒了?趕緊去拖過水龍!」

  他喝道。

  這碼頭是貨櫃為底,上面覆蓋木板,雖然已經有積雪,但真要是燃燒瓶砸上是肯定會燒起來,而下面貨櫃鋼板就兩毫米左右,長時間燃燒同樣也是撐不住的。那士兵趕緊心虛的跑去拖了水龍過來,後面打開水泵,他趴在甲板抱著水龍探出頭,下面重新裝填子彈的倭人一槍打過來,他本能的一歪腦袋,子彈擦著他腦袋飛過。

  「瑪的,敢射我,看你們怎麼用火槍。」

  他怒沖沖的打開水龍,下一刻兇猛的水流瞬間撞上倭人,後者還在裝填和瞄準中,高壓水槍打出的海水直接撞上,整個碼頭上一片驚恐的尖叫,在水流撞擊中那些倭人就像垃圾般,紛紛被衝進海水。此時范承宗也帶著騎兵趕到,他們還在沿著碼頭狂奔,船上一個機靈的傢伙已經衝到了船舷水炮,下一刻高壓水流間噴射。

  這個可不是沖洗甲板的水槍。

  武狀元正滿懷對我大清的忠誠一馬當先直衝貨櫃船,被高壓水炮的水流正撞上。

  然後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砸在後面的八旗勇士中。

  與此同時甲板上一門門鋼管炮開火,密集的霰彈和水流一起打著八旗勇士中。

  後者一片人仰馬翻。

  然後在狹窄的浮碼頭上被激流衝進海水。

  好在這時候,那些排槳蜈蚣船駛入淮子口,這些明顯是登州清軍的戰船上已經換成荷蘭人和他們的倭國傭兵。


  「上帝啊,它就像天堂一樣美麗!」

  為首戰船甲板上,一個荷蘭人用顫抖的聲音尖叫著。

  他們參與的主要目標就是這艘船,畢竟朱成功跟他們貿易的那些珍寶都是來自這艘船。

  對於這些真正的亡命徒來說,這簡直是他們的終極夢想。

  貿易?

  開什麼玩笑?

  難道我們是為了貿易才繞大半個地球跑到這裡?

  誰家殖民者不是為了燒殺搶掠?貿易只是迫不得已的選項,搶才是大家的真正畫風。

  一艘艘排槳蜈蚣船上,那些來自出島的荷蘭人,發瘋一樣尖叫著,催促著那些他們僱傭的倭人,後者同樣被寶船震撼,此刻他們連理智都不存在了,畢竟這艘巨輪對他們來說就像天堂,海洋民族的基因這一刻都在顫抖。一艘艘排槳蜈蚣船以它們能達到的最高速度,向著貨櫃船做最後衝刺,而岸上清軍依然在和那些工人對射,掩護他們後面的范總兵向貨櫃船進攻。

  范總兵————

  范總兵正趴在浮碼頭上扣著木板縫隙,就像瀑布裡面的魚一樣,艱難的對抗著頭頂的水流。

  他後面那些八旗勇士也一樣,在一條條掙扎著,不斷有人扛不住,被水炮的強大水流沖走,墜落海水。

  至於武狀元————

  第一個被水炮打飛的他,正仰面朝天,躺在浮碼頭上,在那裡虛弱的懷疑人生。

  然後還不時抽搐一下。

  這可是水炮,而且是船用的水炮,其實用來阻擋海盜的,雖然近距離被擊中不一定死,但重傷也是必然的。

  緊接著第一艘排槳蜈蚣船就到達,徑直撞上貨櫃船,一個荷蘭人在桅杆的最高處,對著船上拋出繩索,然後勾住一個貨櫃,他就像斯派洛一樣,在桅杆上縱身一躍,然後徑直拍在船舷。雖然他伸出腿蹬了一下,但那是鋼板,不是木頭的,他的雙腿在同時骨折,然後慘叫著就像拍在牆上的蛤蟆般墜落大海。

  與此同時下面更多繩索拋出。

  這些荷蘭人力氣比倭人大的多,而且他們是在蜈蚣船的樓上,本身所處高度也更高,最終還是有兩根勾住,然後開始向上攀爬。

  這種真正搏擊大洋的水手終究還是有真本事,很快第一個荷蘭人登上貨櫃船。

  「所以你們是想重新開戰嗎?」

  坐在甲板的沙灘椅上的朱成功,用荷蘭語說道。

  那荷蘭人愣了一下,不過就在同時下面第二艘船也撞上貨櫃船。

  「快上,上面沒多少人!」

  他喊道。

  同時他舉起燧發短統。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和朱成功並排坐在沙灘椅上的楊大都督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他本能的扣動扳機,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了。

  因為他的胳膊上,是一個正在發出噪音的東西,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胳膊在迅速變成飛濺的碎肉————

  「啊————」

  他驚恐的慘叫著。

  拖著後面電線,手裡拿著電動圓鋸的楊大都督,就像電鋸狂魔般,在他面前露出猙獰的笑容,同時食品廠的大功率切肉圓鋸,在高速旋轉中迅速把這個傢伙的胳膊切下來。

  那荷蘭人跪在甲板上,撕心裂肺的慘叫著。

  他後面第二個荷蘭人冒出頭。

  這傢伙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然後楊豐在他面前蹲下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圓鋸就在他腦袋上按了下去————

  下面的排槳蜈蚣船依然在一艘接一艘撞上貨櫃船,然後船上荷蘭人和倭國發瘋一樣,向著貨櫃船攀爬,向著他們的天堂做最後衝刺,在他們世界裡,光芒的大門已經為他們打開,裡面無數堆積的珍寶在發光。但他們並不知道,甲板上的士兵們已經拿著燃燒瓶在迅速就位,緊接著在他們驚恐的自光中,一個個燃燒瓶從天而降,在他們身旁落下,他們的自光隨著這些燃燒瓶落下,眼看著它們在自己的船上化作一團團恐怖的烈焰。

  而那些正等待登船的荷蘭人和倭國人,也在烈焰中迅速被點燃,然後化作一個個燃燒的火人,慘叫著跳落大海。

  至於甲板上的楊大都督,依然在拿著他那件兇殘的武器,拖著後面的電線,不斷在冒出頭的荷蘭人或者倭人頭頂按下。

  那恐怖的旋轉噪音也不斷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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