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跑步進入種姓制的大清
第81章 跑步進入種姓制的大清
整個冬天裡大玉兒方面沒有絲毫反抗跡象，對各地越來越多的大明百姓繼續保持忍耐。
這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這些傢伙因為缺少管束，真的都已經在迅速明大人化。
領事裁判權————
但問題是很多地方他也沒有領事啊！
我大清地方官不敢管，大明也沒任命地方官。
尤其是冬天運河封凍，就連代表大明官方北上的商船也沒了。
原本這些商船是可以代行管理權，就像大航海時候歐洲官方船隊那樣，在貿易季到海外貿易港，由船長或者船隊長官臨時行使政府權力，同樣在長江，運河沿岸及沿海，那些到達的大明商船，對登記為大明百姓，恢復大明衣冠的當地人也代行政府權力。
處理其內部矛盾，給他們充當後台和我大清地方官交涉，另外收稅，雖然稅收的很少，但也必須得收。
哪怕收稅的同時也在救濟，甚至收一錢銀子稅，可能救濟超過一兩，那也要收這份稅。
無論什麼情況，稅都是必須得到交的。
這叫盡了身為大明百姓的義務，交了稅，大明官方就必須履行職責，你交了該交的稅，但卻因為救濟不到餓死，那就是大明朝廷的罪責，但你不交稅，那大明朝廷憑什麼救濟你？
交稅是你該做的，救濟你是大明朝廷該做的，都得做該做的。
而楊豐派出的商隊本身就是各衛所屬，身份上都是軍職，當然有資格代行政府權力。
但運河還有渤海灣封凍後，這些商隊也沒有了。
在大玉兒的嚴令，尤其是克德等人的人頭教育下，我大清的地方官面對這些大明百姓，完全就是兩百多年後他們的後輩對洋大人的姿態。
後者販私鹽？
不管。
後者打了我大清士紳？
不管。
後者搶我大清士紳錢財？
不管。
真搶啊。
而且不犯法。
至少不犯大明法律。
因為所有叛逆和漢奸的生命和財產都不受大明法律保護。
甚至理論上各地大明百姓都有權為朝廷緝拿他們，也有權殺他們，畢竟他們已經是罪犯，大明百姓打死一個逃犯有什麼錯，不但沒錯，還有獎，這是見義勇為，可以拿著這些叛逆和漢奸的人頭，到朝廷去領賞。
人權？
漢奸也算人嗎？
當然，除了這些叛逆和漢奸，其他人就不行了，按照楊豐的解釋，那些被迫剃髮易服的百姓，是因為大明朝廷沒有履行保護他們的職責，所以才遭受建奴的迫害。他們是受害者，需要大明朝廷解救他們，但在解救之前，他們只要不是給建奴當爪牙，那就沒有罪，等著大明朝廷解救就行。他們身份依然是大明百姓，只是不得不在建奴綁架下，所以建奴從他們身上強行收的稅得給大明，同樣那些已經恢復衣冠的大明百姓，傷害他們也是傷害大明百姓。
那就只能傷害士紳了。
這也是士紳們搞團練的重要原因。
畢竟我大清地方官不敢保護他們，那面對這些明寇，他們也只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倒是因為明寇的荼毒，我大清的科舉基本上癱瘓了。
沒人敢考了。
除了那些信息閉塞，的確對外界局勢發展不清楚的，但凡知道大明重生的都清楚，我大清的未來已經很不保險，而一旦獲得我大清功名，那就等於自己去領了個漢奸的牌子，邁入夷三族的行列，誰會這麼傻？別說考功名，就是已經有功名的都在想方設法除名，不過這基本上不可能，越是這種情況，越不能讓這些傢伙跑了。
我大清就是死，也要讓他們在這艘破船上。
而那些已經洗不去這個漢奸身份的，則迅速變成我大清的狂熱支持者。
所以洪承疇才故意提出恢復衣冠，他很清楚這些傢伙都不會同意，而且是堅決不同意。
衣冠可以恢復，他們在楊豐黑名單上的名字能划去嗎？
反而是讓老百姓沒有了顧慮。
現在對於那些叛逆和漢奸來說，他們就是死也得拖著老百姓，必須維持金錢鼠尾，必須把老百姓裹挾在我大清，然後裹挾百姓對抗大明。
同樣因為沒人再敢考秀才，儒學基本上被廢棄，畢竟都不考科舉，學什麼儒學？
各地大儒們全傻眼了。
雖然已經在叛逆和漢奸名單的，依然還會積極考科舉，但因為他們的身份已經和我大清綁定，考科舉就是走個過場，其實我大清正在考慮恢復九品中正制，然後根據漢奸程度封官。另外其實也是因為大家對當官不熱衷了，畢竟那些僅僅是有功名的下層士紳，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選擇，提前分家改姓逃亡外地，隱姓埋名也不是不能扛過去。
別說夷三族，夷十族的不也一樣扛過去。
楊豐再兇殘，也不至於真的把每個地方士紳的家族都調查清楚，然後對逃亡的繼續追殺。
但那些出名的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那些三朝元老們，所以漢奸度越高，越沒有別的選擇。
這樣還搞科舉真的沒有意義，一則需要維持一套科舉體系，這是要花錢的，我大清現在很缺錢，二則地方縣府試已經快沒人考了，鄉試去考的也都是那些已經名列漢奸或者叛逆的家族，這樣還考什麼考，反正就那些家族，乾脆恢復九品中正制，根據漢奸度確定門第，再根據門第封官多好。
而且這些地方叛逆和漢奸家族，也都是搞團練的積極支持者，這樣再進一步直接門閥多好？
甚至再進一步直接種姓也不是不行。
再說我大清本來就是接近種姓制，旗漢不通婚，不就是生殖隔離，以至於後來載漪他女兒要嫁給漢人，氣得仰關悲號這是要滅我種啊！
這樣就很容易打造高低種姓了。
青島。
「這畫風越來越抽象了。」
楊豐都被我大清的劇變搞得凌亂了。
不得不說洪承疇的確是人才，他正幫著大玉兒推動我大清，跑步進入種姓制。
而這也的確是目前局勢下，對我大清最有利的制度，畢竟科舉制的關鍵就是給下層知識分子一個上升通道，哪怕這個通道越來越窄，但終究還有，哪怕我大清發展到末年，三代沒有功名的純粹下層考中進士也是有的，官卷和寒籍也終究會維持一個比例。
再懸殊的比例那也是有一線通道。
但問題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因為寒門根本就不會去考這個奔著夷三族去的科舉了。
甚至通婚都開始自動斷開。
別說寒門，哪怕泥腿子，也沒有敢把女兒嫁給有功名的，畢竟如果是妻的話一樣要跟著砍頭。
娶也一樣。
畢竟砍頭不分子女，女婿也在砍頭範圍。
楊豐可不會留著他們後代以後翻身，很得意的炫耀自己祖上為融合做出傑出貢獻。
官民之間已經自動分出一道鴻溝，通婚也已經在逐漸斷開，種姓制已經具備了雛形。
那為什麼不承認這種現實，讓那些士紳和我大清之間，再加一道保險索？
「這不是更好，以後用不著擔心誤傷好人，建奴自己給咱們把需要夷三族的名單寫好了。」
朱成功笑著說。
他現在經常隨著船隊到安東衛。
而且他的船隊實際上已經常態化的跑這裡，哪怕是冬天，每個月依然有幾艘到達。
不過冬天因為風向問題，他們航行相對困難，只能依賴洋流，而且北上的暖流冬天流速緩慢，只能在琉球這條線上到倭國和朝鮮，再從朝鮮南下，但就算這樣也依然在不斷北上，畢竟到楊豐這裡可以用原油和鳥糞交換貨物，而這些貨物又可以到南洋和荷蘭人甚至到印度和英國人貿易換取大錢。
楊豐這裡隨便拿出一件東西，到英國東印度公司那邊，都可以賣出珠寶的價格。
這種暴利支撐下，朱成功手下那些人，在不到一年裡，就從南洋向山東運來兩千多噸原油，另外還有一千噸鳥糞。
當然，這些原油和鳥糞消耗了多少土人就沒必要了解了。
反正延平王派到南洋那些手下，已經開始跟荷蘭人合作，從後者手中購買土人當奴隸去南洋荒島挖鳥糞了。
因為煉油能力限制，楊豐這裡已經無法容納如此多的原油，所以他將部分原油直接灌入油艙，他的船上有多個油艙，初期燃料用的，那些空油艙再裝五六千噸都沒問題，接下來隨著煉油釜的數量增加，煉油能力也會增強。再說目前原油開採想提高也越來越困難，畢竟那些油田真正可以挖坑的終究有限，還是得打井抽取。
每年幾千噸已經是目前技術下的極限了。
倒是鳥糞這個多多益善。
第一批使用鳥糞的農田都出現大幅增產，部分甚至能夠增產三成，而增產最高的李來亨那裡，靠著荊州附近本來就高產的湖田，甚至出現了十石的誇張畝產，不過主要是那裡本來就是七石級別的，但挖鳥糞的艱苦也遠超採油，畢競採油好歹還是在人待的地方，而挖鳥糞全是荒島。
「大都督，又來一艘海船，說是往這裡運油的，不過屬下看這船眼生，但說不出哪裡不對。」
這裡的港口管理局局長，走到楊大都督面前稟報。
「延平王？」
楊豐看了看朱成功。
後者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高倍望遠鏡前，看著局長所指方向，那裡的確有一艘硬帆船正在駛來，已經在進入膠州灣。
外面巡邏的機帆船迎上，船上的人在低頭說著什麼。
「用倭國船改的，不好說是不是我手下，我手下的確不少這樣的船，這人我也不認識，但我手下如今上千艘船，光今年各地投奔的就兩三百艘，不認識的也很平常。」
朱成功說。
「大王，好歹你也是個統帥，這樣繼續頹廢下去不好。」
楊豐多少有些無奈的說。
延平王的確有些過於頹廢，畢竟他這一年就沒怎麼回過王府，延平王幕府基本上都是他兒子主持。
朱成功只是一笑而已。
他部下這一年的確急劇擴充，一則我大清遷界，讓大量沿海百姓投奔，二則廣東，包括海南島沿岸那些小的抗清力量，也都跑去投奔，這時候其實廣東沿海小的抗清武裝依然不少。原本歷史上他死後，大量失去希望的此類武裝都陸續投降，但現在不但沒有投降的，反而抗清的還在不斷增加，畢竟楊豐的出現，尤其是上次下南洋，讓沿途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不對，這些都是倭人。」
他突然說道。
楊豐趕緊趴到另一架望遠鏡上，看著甲板上幾個穿著大明服裝的，正站在那裡傻了一樣看著他的巨型貨櫃船。
「大都督？」
局長帶著興奮看著楊豐。
「裝不知道，陪他們耍耍。」
楊豐說。
「他們應該是劫了我的船，再打著運油旗號過來，這是探子，他們來探什麼？」
朱成功說。
劫他的船很正常，畢竟冬季他的船本來就是要走倭國，乘著黑潮到倭國然後在倭國候風，等風向合適就向朝鮮進入黃海暖流，冬季這個暖流可以把船一直送到遼東，不過他的船都是到朝鮮沿海島嶼再次候風，然後再向這邊，這年頭海上就是這樣，儘可能走洋流，並不斷候風。
兩人抬起頭，一起看著巍峨如山的貨櫃船。
然後兩人同時笑了。
而下面被引航船帶進膠州灣的倭人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暴露，在對貨櫃船的震撼中，他們的船靠岸，然後開始卸下一桶桶原油，因為都穿著大明服裝，而且為首幾個主要出來打交道的明顯不是倭人，所以碼頭上的工人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雖然應該是有發現異常的，但回去的局長隨便打發了，他們就這樣完成了油桶的卸貨。
很快就天黑。
「傳令，不准開燈，就說電路故障。」
楊豐叫過局長說。
後者趕緊離開。
「瑪的，我還以為是那狗東西騙我，居然還是真的。」
楊豐笑著說。
他想起上次那個綠旗軍游擊所說的，我大清聯絡倭國和荷蘭人一起出兵襲擊他的貨櫃船了。
整個冬天裡大玉兒方面沒有絲毫反抗跡象，對各地越來越多的大明百姓繼續保持忍耐。
這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這些傢伙因為缺少管束，真的都已經在迅速明大人化。
領事裁判權————
但問題是很多地方他也沒有領事啊！
我大清地方官不敢管，大明也沒任命地方官。
尤其是冬天運河封凍，就連代表大明官方北上的商船也沒了。
原本這些商船是可以代行管理權，就像大航海時候歐洲官方船隊那樣，在貿易季到海外貿易港，由船長或者船隊長官臨時行使政府權力，同樣在長江，運河沿岸及沿海，那些到達的大明商船，對登記為大明百姓，恢復大明衣冠的當地人也代行政府權力。
處理其內部矛盾，給他們充當後台和我大清地方官交涉，另外收稅，雖然稅收的很少，但也必須得收。
哪怕收稅的同時也在救濟，甚至收一錢銀子稅，可能救濟超過一兩，那也要收這份稅。
無論什麼情況，稅都是必須得到交的。
這叫盡了身為大明百姓的義務，交了稅，大明官方就必須履行職責，你交了該交的稅，但卻因為救濟不到餓死，那就是大明朝廷的罪責，但你不交稅，那大明朝廷憑什麼救濟你？
交稅是你該做的，救濟你是大明朝廷該做的，都得做該做的。
而楊豐派出的商隊本身就是各衛所屬，身份上都是軍職，當然有資格代行政府權力。
但運河還有渤海灣封凍後，這些商隊也沒有了。
在大玉兒的嚴令，尤其是克德等人的人頭教育下，我大清的地方官面對這些大明百姓，完全就是兩百多年後他們的後輩對洋大人的姿態。
後者販私鹽？
不管。
後者打了我大清士紳？
不管。
後者搶我大清士紳錢財？
不管。
真搶啊。
而且不犯法。
至少不犯大明法律。
因為所有叛逆和漢奸的生命和財產都不受大明法律保護。
甚至理論上各地大明百姓都有權為朝廷緝拿他們，也有權殺他們，畢竟他們已經是罪犯，大明百姓打死一個逃犯有什麼錯，不但沒錯，還有獎，這是見義勇為，可以拿著這些叛逆和漢奸的人頭，到朝廷去領賞。
人權？
漢奸也算人嗎？
當然，除了這些叛逆和漢奸，其他人就不行了，按照楊豐的解釋，那些被迫剃髮易服的百姓，是因為大明朝廷沒有履行保護他們的職責，所以才遭受建奴的迫害。他們是受害者，需要大明朝廷解救他們，但在解救之前，他們只要不是給建奴當爪牙，那就沒有罪，等著大明朝廷解救就行。他們身份依然是大明百姓，只是不得不在建奴綁架下，所以建奴從他們身上強行收的稅得給大明，同樣那些已經恢復衣冠的大明百姓，傷害他們也是傷害大明百姓。
那就只能傷害士紳了。
這也是士紳們搞團練的重要原因。
畢竟我大清地方官不敢保護他們，那面對這些明寇，他們也只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倒是因為明寇的荼毒，我大清的科舉基本上癱瘓了。
沒人敢考了。
除了那些信息閉塞，的確對外界局勢發展不清楚的，但凡知道大明重生的都清楚，我大清的未來已經很不保險，而一旦獲得我大清功名，那就等於自己去領了個漢奸的牌子，邁入夷三族的行列，誰會這麼傻？別說考功名，就是已經有功名的都在想方設法除名，不過這基本上不可能，越是這種情況，越不能讓這些傢伙跑了。
我大清就是死，也要讓他們在這艘破船上。
而那些已經洗不去這個漢奸身份的，則迅速變成我大清的狂熱支持者。
所以洪承疇才故意提出恢復衣冠，他很清楚這些傢伙都不會同意，而且是堅決不同意。
衣冠可以恢復，他們在楊豐黑名單上的名字能划去嗎？
反而是讓老百姓沒有了顧慮。
現在對於那些叛逆和漢奸來說，他們就是死也得拖著老百姓，必須維持金錢鼠尾，必須把老百姓裹挾在我大清，然後裹挾百姓對抗大明。
同樣因為沒人再敢考秀才，儒學基本上被廢棄，畢竟都不考科舉，學什麼儒學？
各地大儒們全傻眼了。
雖然已經在叛逆和漢奸名單的，依然還會積極考科舉，但因為他們的身份已經和我大清綁定，考科舉就是走個過場，其實我大清正在考慮恢復九品中正制，然後根據漢奸程度封官。另外其實也是因為大家對當官不熱衷了，畢竟那些僅僅是有功名的下層士紳，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選擇，提前分家改姓逃亡外地，隱姓埋名也不是不能扛過去。
別說夷三族，夷十族的不也一樣扛過去。
楊豐再兇殘，也不至於真的把每個地方士紳的家族都調查清楚，然後對逃亡的繼續追殺。
但那些出名的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那些三朝元老們，所以漢奸度越高，越沒有別的選擇。
這樣還搞科舉真的沒有意義，一則需要維持一套科舉體系，這是要花錢的，我大清現在很缺錢，二則地方縣府試已經快沒人考了，鄉試去考的也都是那些已經名列漢奸或者叛逆的家族，這樣還考什麼考，反正就那些家族，乾脆恢復九品中正制，根據漢奸度確定門第，再根據門第封官多好。
而且這些地方叛逆和漢奸家族，也都是搞團練的積極支持者，這樣再進一步直接門閥多好？
甚至再進一步直接種姓也不是不行。
再說我大清本來就是接近種姓制，旗漢不通婚，不就是生殖隔離，以至於後來載漪他女兒要嫁給漢人，氣得仰關悲號這是要滅我種啊！
這樣就很容易打造高低種姓了。
青島。
「這畫風越來越抽象了。」
楊豐都被我大清的劇變搞得凌亂了。
不得不說洪承疇的確是人才，他正幫著大玉兒推動我大清，跑步進入種姓制。
而這也的確是目前局勢下，對我大清最有利的制度，畢竟科舉制的關鍵就是給下層知識分子一個上升通道，哪怕這個通道越來越窄，但終究還有，哪怕我大清發展到末年，三代沒有功名的純粹下層考中進士也是有的，官卷和寒籍也終究會維持一個比例。
再懸殊的比例那也是有一線通道。
但問題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因為寒門根本就不會去考這個奔著夷三族去的科舉了。
甚至通婚都開始自動斷開。
別說寒門，哪怕泥腿子，也沒有敢把女兒嫁給有功名的，畢竟如果是妻的話一樣要跟著砍頭。
娶也一樣。
畢竟砍頭不分子女，女婿也在砍頭範圍。
楊豐可不會留著他們後代以後翻身，很得意的炫耀自己祖上為融合做出傑出貢獻。
官民之間已經自動分出一道鴻溝，通婚也已經在逐漸斷開，種姓制已經具備了雛形。
那為什麼不承認這種現實，讓那些士紳和我大清之間，再加一道保險索？
「這不是更好，以後用不著擔心誤傷好人，建奴自己給咱們把需要夷三族的名單寫好了。」
朱成功笑著說。
他現在經常隨著船隊到安東衛。
而且他的船隊實際上已經常態化的跑這裡，哪怕是冬天，每個月依然有幾艘到達。
不過冬天因為風向問題，他們航行相對困難，只能依賴洋流，而且北上的暖流冬天流速緩慢，只能在琉球這條線上到倭國和朝鮮，再從朝鮮南下，但就算這樣也依然在不斷北上，畢竟到楊豐這裡可以用原油和鳥糞交換貨物，而這些貨物又可以到南洋和荷蘭人甚至到印度和英國人貿易換取大錢。
楊豐這裡隨便拿出一件東西，到英國東印度公司那邊，都可以賣出珠寶的價格。
這種暴利支撐下，朱成功手下那些人，在不到一年裡，就從南洋向山東運來兩千多噸原油，另外還有一千噸鳥糞。
當然，這些原油和鳥糞消耗了多少土人就沒必要了解了。
反正延平王派到南洋那些手下，已經開始跟荷蘭人合作，從後者手中購買土人當奴隸去南洋荒島挖鳥糞了。
因為煉油能力限制，楊豐這裡已經無法容納如此多的原油，所以他將部分原油直接灌入油艙，他的船上有多個油艙，初期燃料用的，那些空油艙再裝五六千噸都沒問題，接下來隨著煉油釜的數量增加，煉油能力也會增強。再說目前原油開採想提高也越來越困難，畢竟那些油田真正可以挖坑的終究有限，還是得打井抽取。
每年幾千噸已經是目前技術下的極限了。
倒是鳥糞這個多多益善。
第一批使用鳥糞的農田都出現大幅增產，部分甚至能夠增產三成，而增產最高的李來亨那裡，靠著荊州附近本來就高產的湖田，甚至出現了十石的誇張畝產，不過主要是那裡本來就是七石級別的，但挖鳥糞的艱苦也遠超採油，畢競採油好歹還是在人待的地方，而挖鳥糞全是荒島。
「大都督，又來一艘海船，說是往這裡運油的，不過屬下看這船眼生，但說不出哪裡不對。」
這裡的港口管理局局長，走到楊大都督面前稟報。
「延平王？」
楊豐看了看朱成功。
後者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高倍望遠鏡前，看著局長所指方向，那裡的確有一艘硬帆船正在駛來，已經在進入膠州灣。
外面巡邏的機帆船迎上，船上的人在低頭說著什麼。
「用倭國船改的，不好說是不是我手下，我手下的確不少這樣的船，這人我也不認識，但我手下如今上千艘船，光今年各地投奔的就兩三百艘，不認識的也很平常。」
朱成功說。
「大王，好歹你也是個統帥，這樣繼續頹廢下去不好。」
楊豐多少有些無奈的說。
延平王的確有些過於頹廢，畢竟他這一年就沒怎麼回過王府，延平王幕府基本上都是他兒子主持。
朱成功只是一笑而已。
他部下這一年的確急劇擴充，一則我大清遷界，讓大量沿海百姓投奔，二則廣東，包括海南島沿岸那些小的抗清力量，也都跑去投奔，這時候其實廣東沿海小的抗清武裝依然不少。原本歷史上他死後，大量失去希望的此類武裝都陸續投降，但現在不但沒有投降的，反而抗清的還在不斷增加，畢竟楊豐的出現，尤其是上次下南洋，讓沿途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不對，這些都是倭人。」
他突然說道。
楊豐趕緊趴到另一架望遠鏡上，看著甲板上幾個穿著大明服裝的，正站在那裡傻了一樣看著他的巨型貨櫃船。
「大都督？」
局長帶著興奮看著楊豐。
「裝不知道，陪他們耍耍。」
楊豐說。
「他們應該是劫了我的船，再打著運油旗號過來，這是探子，他們來探什麼？」
朱成功說。
劫他的船很正常，畢竟冬季他的船本來就是要走倭國，乘著黑潮到倭國然後在倭國候風，等風向合適就向朝鮮進入黃海暖流，冬季這個暖流可以把船一直送到遼東，不過他的船都是到朝鮮沿海島嶼再次候風，然後再向這邊，這年頭海上就是這樣，儘可能走洋流，並不斷候風。
兩人抬起頭，一起看著巍峨如山的貨櫃船。
然後兩人同時笑了。
而下面被引航船帶進膠州灣的倭人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暴露，在對貨櫃船的震撼中，他們的船靠岸，然後開始卸下一桶桶原油，因為都穿著大明服裝，而且為首幾個主要出來打交道的明顯不是倭人，所以碼頭上的工人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雖然應該是有發現異常的，但回去的局長隨便打發了，他們就這樣完成了油桶的卸貨。
很快就天黑。
「傳令，不准開燈，就說電路故障。」
楊豐叫過局長說。
後者趕緊離開。
「瑪的，我還以為是那狗東西騙我，居然還是真的。」
楊豐笑著說。
他想起上次那個綠旗軍游擊所說的，我大清聯絡倭國和荷蘭人一起出兵襲擊他的貨櫃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