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0章 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

  而此時滅虜軍騎兵旅指揮楊振同樣也在欣賞著駱馬湖上升起的一道道煙柱————

  「這是建奴哪個蠢貨指揮的,居然跟大都督打仗還敢走水路,他不知道長江上沉了多少戰船嗎?」

  他幸災樂禍的說。

  話說我大清名將張勇,知道一個去年這時候還在趕驢的傢伙,居然如此評價自己該是何感受。

  但是張名將真冤枉啊。

  他真不知道,而且他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

  但問題他到山東都倆月了,手下那些混蛋綠旗軍將領,居然也沒一個提醒他的啊。

  當然,他更不知道,被他調去穿過馬陵山,從側後方進攻滅虜軍的那個綠旗軍游擊,正在沭河岸邊,晃著楊大都督上次賞給他的保溫杯,向沭河上的一艘艘貨櫃戰船諂媚的笑著示意,還讓部下扔了武器以免得對方誤會,然後這個游擊就帶著自己部下,那些已經在安東衛潰逃並重編三回的傢伙,找個陰涼的樹林睡覺去了。

  還提醒他?

  讓他打贏了以後還怎麼走私啊?

  安東衛向外賣的私鹽,罐頭,還有各種堪比奢侈品的好東西,可全都是與這些綠旗軍勾結的。

  張勇一個西北來的,帶著孫思克,王進寶這些,在山東綠旗軍眼中本來就是敵人。

  明軍不是。

  他們這些破壞自己發財事業的才是。

  就像當年的遼東將門眼中,建奴不是敵人,來破壞自己發財事業的戚金,白杆兵才是。

  說到底張名將終究沒有個無人機在幫他監控整個戰場。

  不過他期待的側翼進攻終究還是有的,因為此刻楊振前面兩千多正黃旗蒙古正衝出宿遷城。

  這是剛剛沿著運河大堤南下的鑲黃旗蒙古梅勒額真,不過現在已經改副都統的覺羅科爾昆所部。

  「指揮,怎麼打?」

  手下們多少有些惶恐的看著他們的楊指揮。

  的確有些惶恐,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大規模交戰,雖然此前有些戰鬥,但就是和襲擾的清軍小隊騎兵,真正的大戰還是第一次,更何況對手還是八旗,還是鑲黃旗這種精銳級別。

  楊指揮————

  楊指揮也一樣啊。

  楊指揮一年前還在趕著驢子送貨呢。

  「還能怎麼打,怎麼訓練就怎麼打,一營下馬,二,三,四營準備,建奴真衝上來就拼了,別讓兄弟們看笑話,就是死也得拉上個建奴墊背。

  97

  楊指揮拿起對講機喊道。

  緊接著他頗有些決然的催馬沖向前,後面第一營迅速跟上。

  看著前面洶湧而來的鑲黃旗蒙古精銳們,他們紛紛下馬,緊接著從副馬上搬下鋼管炮。這是騎兵用的輕型,為了便攜和確保強度,其實是用鋁合金做的炮架,所以一個個銀光閃閃的炮架迅速在地面支起,前面用三角架確保穩定,後面斜撐助鋤,單膝跪地的炮手,肩膀頂在類似槍托的尾部。

  這部分是一個套管,裡面是彈簧的緩衝裝置。

  這可不是槍。

  當初以那名士兵的悍勇,都被後坐力搞得胳膊脫臼呢。

  裝填手立刻從副馬上取出鋼管,然後迅速裝上炮架,扳開擊錘,等待開火。

  總共七百人的騎兵營,加起來三百架鋼管炮,就這樣在他們的戰馬前面排成綿延的銀色。

  對面鑲黃旗蒙古紛紛轉向————

  「瑪的,聰明了?」

  楊振愕然道。

  的確,鑲黃旗蒙古比張勇所部更清楚自己的對手。

  他們的消息渠道不是張勇能比,一看那綿延的銀色炮架,早就從自己親戚那裡知道對手火器之狂暴的科爾昆,很明智的選擇了繞開,再說他們是鑲黃旗蒙古又不是滿洲,本來也不是沖陣的騎兵。

  「二營,側翼架炮堵他們,三營,繞過二營插建奴後背。」

  楊振緊接著拿起對講機。

  緊接著側翼早就待命的兩個營立刻向前,二營在科爾昆前方迅速展開。

  科爾昆也已經明白對方目的,不過他還有機會,畢竟對手展開需要時間,只要他能在展開前衝過去,就可以趁亂進入混戰,只要混戰他們就不怕了,畢竟他們很清楚,一支訓練只有半年的騎兵,是沒法跟他們混戰的,所以伴隨他的旗幟揮動,轉向中的蒙古騎兵門拼命加快速度————


  「一營換獨頭彈,開火自由攻擊。」

  楊振喊道。

  那些士兵以最快速度卸下炮管,緊接著換上新的。

  第一個換完的炮手單膝跪地,肩膀頂住炮架,瞄準前面的敵人,同時豎起炮架上的標尺————

  「一百五十米!」

  對著雷射測距儀隊長喊聲響起。

  他們這隊炮手紛紛調整標尺。

  「放!」

  隊長的吼聲響起。

  伴隨著炮手的扳機扣動,擊錘落下撞擊火帽,一個個炮口火焰噴射。

  「嗵!」

  「嗵!」

  在炮彈的出膛聲中,一枚枚由裝填女工砸進炮膛的三十毫米鉛彈,帶著破空的呼嘯驟然飛出,瞬間撞擊一百五十米外,橫向狂奔的鑲黃旗蒙古,強大的動能和硬砸進去帶來的精度提升,讓這些一百六十多克的鉛彈,在鑲黃旗蒙古中打出一片片血肉飛濺。

  甚至還有打碎一個騎兵肢體,然後又將另一個打落馬下的。

  說到底這東西不是槍,它再簡陋那也是炮。

  狂奔的鑲黃旗蒙古一片人仰馬翻,但科爾昆也沒管,繼續催促他的部下加快速度。

  他們前面二營的騎兵已經在展開。

  這些訓練有素的騎兵,在一營的側翼,一隊隊不斷展開,銀色的阻擊線,在一段段迅速延長。

  鑲黃旗蒙古依然在狂奔。

  銀色的阻擊線後面,一隊隊騎兵繼續向前,並以隊為單位依次下馬,延長著阻擊線。

  很快鑲黃旗蒙古的前鋒到達其射程。

  精銳的蒙古騎兵們,在馬背上端起了長矛,向著最後五十米全速衝鋒。

  但下一刻他們前方一道道火焰噴射,狂風暴雨般的霰彈瞬間呼嘯而至。

  二十幾克重的的鉛制彈丸,密集撞擊騎兵和他們的戰馬,騎兵的鎧甲的確勉強能承受,但可惜他們的戰馬不行。

  在鑲黃旗蒙古人仰馬翻的同時,對面滅虜軍騎兵已經完成換管。

  每分鐘最高八輪的速度,讓一門鋼管炮可以在一分鐘噴射兩百多枚霰彈,而鑲黃旗蒙古前面的,是已經完成架設的一百多門鋼管炮。

  一分鐘兩萬發。

  沖吧。

  一分鐘內這就是間隔兩米一挺的馬克沁。

  「撤退!」

  鑲黃旗蒙古裡面,他們的副都統焦急的吼道。

  他眼看著自己前鋒的三百多騎兵,幾乎轉眼間全都倒下了。

  在一片人仰馬翻中,後續騎兵混亂的躲避這些倒下的同伴,然後不斷有人被絆倒。

  但對面那些滅虜軍,卻已經再次開火,然後科爾昆繼續看著他的部下一片片倒下。

  不少落地的蒙古騎兵,依然掙扎著爬起,舉著刀試圖沖向敵人,但可惜緊接著就在更多霰彈撞擊中,渾身顫抖著,仿佛電影裡的悲情英雄般倒下,倒在屍橫遍野中,頗有兩百多年後八里橋的畫風,雖然八里橋的可能沒這麼英勇。

  「我真傻,真的,我明知道會這樣。」

  科爾昆喃喃自語著。

  同時他趕緊掉頭。

  但這時候已經晚了。

  因為在他後方一里外,三營已經開始架起鋼管炮。

  而他們剩下唯一沒有敵人的一面,卻是駱馬湖的湖岸,騎兵衝到那裡,幾乎就等於進入了死地。

  騎兵的優勢就是速度,但可惜現在速度屬於對手,畢竟他的部下已經狂奔超過兩里,戰馬又不是機器,戰場上真正全速狂奔,能維持的距離也就幾百米,所以此刻他胯下戰馬已經在減速,身上滲出了汗水。科爾昆茫然的看著對手,他可是正經的老將,最早還阿巴泰的侍衛,出身阿顏覺羅,從黃台吉時候,就已經在戰場上衝殺,但現在他真的茫然了。

  他不知道究竟怎麼了,我大清在所向無敵的巔峰時候,突然就一下子變成被敵人吊打了。

  「真是————」

  他苦笑了一下。

  然後他摘下了長矛。

  「莫名其妙啊!」


  他說。

  緊接著他掉轉馬頭。

  「殺!」

  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他帶著仿佛依舊所向無敵的幻覺,沖向了前面的那道銀色細線。

  但他周圍的鑲黃旗蒙古,卻已經陷入了混亂,除了少部分的確跟著他,悍勇的沖向對手,大部分卻在掉頭,向著後面的湖岸潰逃,仿佛這樣就能逃走,正在衝鋒中的科爾昆,回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再次苦笑了一下,所以我大清終究也不是過去的我大清,曾經所向無敵八旗,終究也不是過去的八旗了。

  狂奔的戰馬上,他帶著最後的兩百勇士,撞向了第二營的防線。

  兩分鐘後。

  科爾昆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中,黯然看著後面倒下的兩百勇士。

  他們甚至沒有衝到滅虜軍防線,就在超過一百門鋼管炮的集火中,全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至於科爾昆————

  他好歹也是覺羅,還不至於和普通馬甲穿一樣的鎧甲。

  他轉頭看著對面那些年輕的士兵,後者臉上帶著屬於雜魚的稚嫩,都在躍躍欲試的看著他,不過卻沒有再開火,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後面扔滿了一根根打空的炮管,而他們的馱馬上,剩下的已經寥寥無幾,也就是說,如果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以兩千騎兵直接沖正面那道,說不定能在把他們的炮管耗盡後衝過去。

  當然,也不一定,看看那些潰逃的部下,他就知道,這時候的八旗已經扛不住那樣的傷亡了。

  用人命堆,也都有用人命堆的實力啊!

  而且對手還有預備隊沒動。

  他黯然的拿著鐵鞭,看著對面走出的年輕士兵,後者還在轉身,向著那些叫好的同伴抱拳,然後拎著一柄模樣獨特,一根白色柄的蒺藜骨朵走向他。

  兩人很快對面而立。

  科爾昆手中鐵鞭指向那士兵。

  後者傻傻的拎著蒺藜骨朵,在那裡憨憨的衝著他笑。

  突然這傢伙左手一甩,反應極快的科爾昆本能的側身,但沒想到後者甩出的只是一把泥土,同時他右手蒺藜骨朵橫抽而至,科爾昆手中鐵鞭向外擋開,瞬間兩件武器交匯,但就在同時,那蒺藜骨朵就像條毒蛇般,繞開鐵鞭,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伴著科爾昆的慘叫,他臉上的骨頭和碎肉一起,在蒺藜骨朵的掠過中向外噴射。

  失去了三分之一左臉的科爾昆踉蹌著向右,但下一刻那士兵到了面前,緊接著一柄三棱刮刀捅穿了他的鎧甲,捅進了他的胸口。

  那士兵轉了一下,猛然拔出了刮刀。

  然後一口老痰啐他臉上。

  「建奴。」

  這傢伙鄙夷的說。

  說完他後退一步,看著依然還沒倒下的科爾昆,手中其實是塑料軟柄鑲了個齒輪的蒺藜骨朵,緊接著再次抽落,把科爾昆右臉也抽碎了一塊。

  在後者的終於倒下中,這傢伙轉身向著後面同伴舉起雙手。

  後面瞬間一片歡呼和掌聲————

  「浪費,好歹也是個覺羅,連臉都抽沒了還怎麼掛?」

  半小時後楊大都督得到騎兵旅首戰告捷,以零傷亡打死一千多鑲黃旗蒙古,一名士兵單挑擊斃鑲黃旗蒙古副都統覺羅科爾昆的消息,然後多少有些無語的評價。

  倒霉的科爾昆原本歷史上,這時候應該在圍剿李來亨,沒想到死在了這裡。

  不過他手下現在的確越來越喜歡裝逼了。

  主要是一場場勝利過於輝煌,甚至可以說毫無戰鬥的快樂,最終讓這些傢伙畫風都有點抽象,試圖另外在戰鬥中找樂子。

  當然,楊大都督堅決不承認,他們其實都是跟他學的。

  至於此刻他對面的張勇————

  那可是真的名將。

  以張勇的智商和戰鬥經驗,還不至於在這種傷亡的情況下,還繼續無腦給他送人頭,再說也沒人頭可送,本地綠旗軍是什麼畫風,張勇已經清楚了,更何況漕運總督林起龍已經親自前往述陽督戰,只要打開述陽,切斷楊豐的補給,剩下就是人命堆,也把他的彈藥耗盡,當年我大清還不是靠這個耗死了戚金。

  林起龍可是正經京城人,在漕運問題上他比誰都急。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