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豐收
「來人，去給我搜，任何地方都不要放過。其他人，把他們的武器給我收繳了，人綁在一起。」
王二勇看到家丁們背著的長槍，靈機一動，下令道。
偽裝成偽軍的區小隊隊員立刻上前。
家丁們哪裡敢反抗？
他們戰戰兢兢的排成一排，把漢陽造和子彈袋放到地上，動作慢一點的還被踹了一腳。
放完之後，這些人又很是老實的默默抱頭蹲在地上。
「排長，沒繩子啊。」一個隊員壓低聲音報告。
「繩子呢？」王二勇故意提高音量，兇狠地瞪著蹲在地上的家丁們。
一個機靈的護院猛地站起來：「有繩子！倉庫里有麻繩！我這就去拿！」
他小跑著進了廂房，不一會兒就抱著一大捆麻繩回來了。
「快，都過來，自己捆上，別讓太君們受累！」他一邊分發繩子，一邊討好地看向林川。
家丁們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反抗，只得互相幫著把彼此捆得結結實實。
那個主動拿繩子的護院最後還不忘把自己也捆上，手法熟練得讓人側目。
「嗯，你滴很不錯，叫什麼名字？」林川問道。
那護院見到有個鬼子官問自己話，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榮幸，他立刻點頭哈腰的回道：
「回太君，小人劉三，是李家的護院隊...啊不，是自衛團團長。」
「嗯，做的不錯。」林川做出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那劉三看到林川的樣子，態度更加恭敬。
李福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又不敢出聲，只能不停地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他心裡其實有一絲疑惑。
正常情況下，皇軍一般都是白天才在村子出沒。
每天晚上天還沒黑，就躲回縣城了。
怎麼今天這大晚上的來了？
而且這支皇軍小隊看著面熟，口音也有點怪。
但那股子兇悍勁兒和做派，卻又和往常見到的沒什麼兩樣。
尤其是那個一直陰沉著臉，眼神像刀子一樣的曹長，讓他從心底里感到害怕。
他暗自思忖。
難道是上面特意派來檢查工作的？
自己最近為了討好日本人，征糧徵稅是狠了點。
難不成得罪了什麼人，被下了眼藥？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可能，那點疑慮很快就被恐懼壓了下去。
搜查了一圈，自然是什麼也沒搜出來。
王二勇回到林川身邊，對著林川的耳邊小生的說著隊員們的搜查結果。
林川聽完後，這才仿佛施捨般，用生硬的中國話對李福說道：「你的，目前的，還算老實。」
李福如蒙大赦，差點又跪下去，連聲道：「謝太君明察！謝太君明察！小的對皇軍絕無二心！」
「但是！」
「庫房裡那些糧食的，怎麼回事？」
李福心裡一緊，連忙解釋：「回太君，這是小的剛剛為皇軍徵收的軍糧，正準備這兩天就送往縣城的糧庫。」
「喲西。」林川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看似滿意的神色，但隨即又變得嚴肅起來。
「李桑，你的，忠心的，皇軍知道的。但是，現在，前線急需軍糧。我的，奉命，緊急徵調這批糧食。」
「啊？這...」李福傻眼了。
這批糧食是他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摳出來，準備用來向上峰表功，甚至還想私下倒賣一部分牟利的。
這要是被徵調走了，他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湊近一步，帶著幾分討好說道：「太君…這個能否通融一下？鄙人和縣城的山口少尉，頗有些交情，您看是不是...」
他本想搬出靠山，讓對方給點面子，多少留一些。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耳邊一聲暴喝。
「八嘎呀路！」
林川猛地抬手，啪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扇了李福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李福打得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院子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鴉雀無聲。
李福更是被打懵了，捂著臉，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皇軍曹長。
林川指著他的鼻子，模仿著鬼子暴怒時的樣子，破口大罵：「你的！混蛋！算什麼東西！軍務的，緊急！你的，敢違抗命令？死啦死啦的！」
他一邊罵，一邊作勢要去拔腰間的指揮刀。
王二勇等人也立刻配合地端起槍口，對準了李福和那些護院，凶相畢露。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啊！」
李福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和心裡的那點小算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雞啄米。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違抗命令！糧食！糧食太君全部拿走！全部拿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幫太君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再囉嗦下去，恐怕小命都要丟在這裡。
糧食沒了還能再刮，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哼！」林川冷哼一聲，收回拔刀的動作。
「你的，明白的就好。立刻的，準備驢車！把糧食，還有…」
他的目光掃過剛剛收繳的護院隊的十幾支步槍，「那些武器滴，統統滴裝上！皇軍的，徵用了！」
「武器？」李福又是一愣。
那些槍可是他花費重金，又託了層層關係，才從縣城買來的十幾支還算能用的漢陽造。
是他維持自衛團震懾鄉里的本錢啊。
「嗯？！」林川的眼神再次變得危險起來。
「是是是！裝！都裝上車！」李福嚇得一哆嗦，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對著手下的長工們連踢帶打。
「快！沒聽見太君的話嗎？把糧食和槍都裝上車！快去套驢車！快啊！」
這些長工們並沒有被王二勇綁起來。
此時他們哪裡還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
搬糧食的搬糧食，抬槍的抬槍，套車的套車，整個院子亂成一團。
李福捂著紅腫的臉，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搜刮來的糧食和重金購置的槍枝。
被一袋袋、一支支地裝上驢車，心都在滴血，臉上卻還要努力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很快，六大輛驢車就被裝得滿滿當當。
估算下來，糧食足有數千斤之多，那十幾支漢陽造步槍和少量彈藥也放在了最上面。
「太君您看，您能不能…」李福小心翼翼的上前，還想說點什麼。
林川卻根本不理他，對著隊伍一揮手：「出發！」
「嗨依！」王二勇等人齊聲應和。
扮作偽軍的戰士上前，牽著驢車，在這支日偽混合小隊的押送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李家莊。
李福帶著一群長工，一直送到莊口。
望著隊伍遠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見蹤影，他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了。
「會長，這我們的糧食和槍...」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哭喪著臉說道。
「閉嘴！」李福沒好氣地罵道，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破財消災，破財消災，人沒事就好。這幫殺才，肯定是新來的，一點規矩都不講。等老子改天去了縣城，非得在山口太君那裡告他們一狀不可！」
他嘴裡雖然發著狠，但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他隱約覺得，這件事似乎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或許，只是自己倒霉，撞上了煞星吧。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會長，不好了，庫房裡面的銀元也被他們捲走了！」
院子裡傳來一陣哭喊的聲音。
「什麼？！」李福兩眼一黑，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王二勇看到家丁們背著的長槍，靈機一動，下令道。
偽裝成偽軍的區小隊隊員立刻上前。
家丁們哪裡敢反抗？
他們戰戰兢兢的排成一排，把漢陽造和子彈袋放到地上，動作慢一點的還被踹了一腳。
放完之後，這些人又很是老實的默默抱頭蹲在地上。
「排長，沒繩子啊。」一個隊員壓低聲音報告。
「繩子呢？」王二勇故意提高音量，兇狠地瞪著蹲在地上的家丁們。
一個機靈的護院猛地站起來：「有繩子！倉庫里有麻繩！我這就去拿！」
他小跑著進了廂房，不一會兒就抱著一大捆麻繩回來了。
「快，都過來，自己捆上，別讓太君們受累！」他一邊分發繩子，一邊討好地看向林川。
家丁們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反抗，只得互相幫著把彼此捆得結結實實。
那個主動拿繩子的護院最後還不忘把自己也捆上，手法熟練得讓人側目。
「嗯，你滴很不錯，叫什麼名字？」林川問道。
那護院見到有個鬼子官問自己話，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榮幸，他立刻點頭哈腰的回道：
「回太君，小人劉三，是李家的護院隊...啊不，是自衛團團長。」
「嗯，做的不錯。」林川做出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那劉三看到林川的樣子，態度更加恭敬。
李福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又不敢出聲，只能不停地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他心裡其實有一絲疑惑。
正常情況下，皇軍一般都是白天才在村子出沒。
每天晚上天還沒黑，就躲回縣城了。
怎麼今天這大晚上的來了？
而且這支皇軍小隊看著面熟，口音也有點怪。
但那股子兇悍勁兒和做派，卻又和往常見到的沒什麼兩樣。
尤其是那個一直陰沉著臉，眼神像刀子一樣的曹長，讓他從心底里感到害怕。
他暗自思忖。
難道是上面特意派來檢查工作的？
自己最近為了討好日本人，征糧徵稅是狠了點。
難不成得罪了什麼人，被下了眼藥？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可能，那點疑慮很快就被恐懼壓了下去。
搜查了一圈，自然是什麼也沒搜出來。
王二勇回到林川身邊，對著林川的耳邊小生的說著隊員們的搜查結果。
林川聽完後，這才仿佛施捨般，用生硬的中國話對李福說道：「你的，目前的，還算老實。」
李福如蒙大赦，差點又跪下去，連聲道：「謝太君明察！謝太君明察！小的對皇軍絕無二心！」
「但是！」
「庫房裡那些糧食的，怎麼回事？」
李福心裡一緊，連忙解釋：「回太君，這是小的剛剛為皇軍徵收的軍糧，正準備這兩天就送往縣城的糧庫。」
「喲西。」林川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看似滿意的神色，但隨即又變得嚴肅起來。
「李桑，你的，忠心的，皇軍知道的。但是，現在，前線急需軍糧。我的，奉命，緊急徵調這批糧食。」
「啊？這...」李福傻眼了。
這批糧食是他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摳出來，準備用來向上峰表功，甚至還想私下倒賣一部分牟利的。
這要是被徵調走了，他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湊近一步，帶著幾分討好說道：「太君…這個能否通融一下？鄙人和縣城的山口少尉，頗有些交情，您看是不是...」
他本想搬出靠山，讓對方給點面子，多少留一些。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耳邊一聲暴喝。
「八嘎呀路！」
林川猛地抬手，啪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扇了李福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李福打得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院子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鴉雀無聲。
李福更是被打懵了，捂著臉，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皇軍曹長。
林川指著他的鼻子，模仿著鬼子暴怒時的樣子，破口大罵：「你的！混蛋！算什麼東西！軍務的，緊急！你的，敢違抗命令？死啦死啦的！」
他一邊罵，一邊作勢要去拔腰間的指揮刀。
王二勇等人也立刻配合地端起槍口，對準了李福和那些護院，凶相畢露。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啊！」
李福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和心裡的那點小算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雞啄米。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違抗命令！糧食！糧食太君全部拿走！全部拿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幫太君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再囉嗦下去，恐怕小命都要丟在這裡。
糧食沒了還能再刮，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哼！」林川冷哼一聲，收回拔刀的動作。
「你的，明白的就好。立刻的，準備驢車！把糧食，還有…」
他的目光掃過剛剛收繳的護院隊的十幾支步槍，「那些武器滴，統統滴裝上！皇軍的，徵用了！」
「武器？」李福又是一愣。
那些槍可是他花費重金，又託了層層關係，才從縣城買來的十幾支還算能用的漢陽造。
是他維持自衛團震懾鄉里的本錢啊。
「嗯？！」林川的眼神再次變得危險起來。
「是是是！裝！都裝上車！」李福嚇得一哆嗦，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對著手下的長工們連踢帶打。
「快！沒聽見太君的話嗎？把糧食和槍都裝上車！快去套驢車！快啊！」
這些長工們並沒有被王二勇綁起來。
此時他們哪裡還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
搬糧食的搬糧食，抬槍的抬槍，套車的套車，整個院子亂成一團。
李福捂著紅腫的臉，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搜刮來的糧食和重金購置的槍枝。
被一袋袋、一支支地裝上驢車，心都在滴血，臉上卻還要努力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很快，六大輛驢車就被裝得滿滿當當。
估算下來，糧食足有數千斤之多，那十幾支漢陽造步槍和少量彈藥也放在了最上面。
「太君您看，您能不能…」李福小心翼翼的上前，還想說點什麼。
林川卻根本不理他，對著隊伍一揮手：「出發！」
「嗨依！」王二勇等人齊聲應和。
扮作偽軍的戰士上前，牽著驢車，在這支日偽混合小隊的押送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李家莊。
李福帶著一群長工，一直送到莊口。
望著隊伍遠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見蹤影，他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了。
「會長，這我們的糧食和槍...」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哭喪著臉說道。
「閉嘴！」李福沒好氣地罵道，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破財消災，破財消災，人沒事就好。這幫殺才，肯定是新來的，一點規矩都不講。等老子改天去了縣城，非得在山口太君那裡告他們一狀不可！」
他嘴裡雖然發著狠，但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他隱約覺得，這件事似乎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或許，只是自己倒霉，撞上了煞星吧。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會長，不好了，庫房裡面的銀元也被他們捲走了！」
院子裡傳來一陣哭喊的聲音。
「什麼？！」李福兩眼一黑，直挺挺的往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