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鬼子進村
鹿泉山深處，茂密的林木是最好的掩護。
林川帶著小隊，在崎嶇的山路中穿行。
「站住！什麼人？」
還沒靠近營地外圍，樹影晃動，兩名負責警戒的巡邏隊員便持槍躍出，低聲喝問。
待看清是林川等人，二人緊繃的神情立刻鬆弛下來，帶著驚喜道：「隊長！你們可算回來了！」
「嗯，營地情況怎麼樣？陳大志在哪？」
林川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掃過四周，確認沒有異常。
「報告隊長，一切正常，陳隊長正在營地里安排值守。」
回到營地，林川第一時間找到了陳大志。
這個憨厚的漢子正帶著幾個新兵整理物資，見到林川，他黝黑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隊長！你們可回來了！路上沒遇到麻煩吧？縣大隊那邊情況怎麼樣？」
「說來話長，以後再跟你解釋。」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
「看來咱們這根據地選得不錯，鬼子還沒摸到這裡。」
「放心吧隊長，咱們這地方隱蔽，而且進出的小路我都按照您的指示，安排了雙崗，一有動靜就能發現。」
林川點點頭，隨即切入正題：「大志，之前我讓你留著的那些鬼子、偽軍軍服還在吧？全部取來。」
「都在，我這就去拿。」陳大志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即執行命令。
很快，十幾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土黃色軍裝被搬了出來。
「立刻換上！」林川下令。
「大志，在三小隊給我找幾個訓練成績好的，叫他們過來一起換上。」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林川挑選了一套曹長軍服，雖然軍銜不高，但作為小分隊指揮官倒也合適。
黑娃和另外三名身材敦實的戰士也換上了日軍士兵的制服。
「他娘的，小鬼子都是土行孫轉世嗎？這褲子又窄又短，卡得俺襠里難受！」
黑娃一邊費力地繫著褲腰帶，一邊小聲抱怨，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行了，湊活湊活，穿不了多久。」林川說道。
林川整理著略顯緊繃的衣領，自己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換裝完畢，眾人互相打量著，都覺得有些滑稽。
「行了，都把頭抬起來，背挺直了。」林川低聲喝道。
他自己首先調整了姿態，模仿著記憶中鬼子軍官那種趾高氣揚，目空一切的神態。
「從現在起，我們就是鬼子和二鬼子！都把架勢給我端起來！」
眾人紛紛點頭，努力進入角色。
黑娃壓低了嗓音，學著鬼子說中國話那種生硬古怪的腔調，說了句：「你的，良民大大的！」
倒是學得有七八分像，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氣氛也稍微輕鬆了一些。
「大志，去把庫存的武器帶過來，對了，再給我們準備一些火把。」林川命令道。
此行下山，為了偽裝，他們只攜帶了幾隻短槍。
很快陳大志取來十幾支長槍，十幾支火把分發給眾人。
一切準備就緒。
「現在我宣布今晚的計劃...」
......
夜晚時分，李村的村民已經睡覺了。
就在這時，村子裡的土路上，出現了一支小小的隊伍。
隊伍走得不算快，卻帶著一股子驕橫的氣勢，徑直朝著莊門而來。
同一時刻，李家院牆上，兩個護院正倚著垛口閒聊。
「今天從老王頭家搜出來的那袋穀子，藏得可真夠深的。」瘦高個護院叼著菸捲，得意地晃著手中的漢陽造。
「有了這傢伙，腰杆子就是硬氣，今天那老東西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真他娘的解氣！」
矮胖護院咧嘴一笑：「誰讓他家小子敢偷奸耍滑？要我說，李會長還是太仁慈，就該把他兩條腿都給打斷，看以後誰還敢抗糧！」
他做了個兇狠的劈砍動作，「這些窮棒子，不對他們狠點，就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正說著，瘦高個突然眯起眼睛：「咦？那邊是不是來了一隊人？」
矮胖護院揉了揉眼睛。
借著月光，他也遠遠看著似乎有一隻隊伍來了，但是月色朦朧，看的不真切。
「站住！幹什麼的？」他壯著膽子喊道。
「八嘎！」
穿著偽軍排長衣服的王二勇上前一步，大聲罵道：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太君來了嗎？快開門！再磨磨蹭蹭，老子崩了你！」
他這一罵，帶著一股痞氣，倒是把那偽軍排長的模樣學了個十足。
兩個護院嚇得腿肚子直轉筋，哪裡還敢多問，連忙手忙腳亂地搬開頂門的槓子，將院門拉開。
隊伍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院子。
林川扮演的鬼子曹長，陰沉著臉，鼻孔朝天，用眼角餘光掃視著莊內的情況。
王二勇則在一旁喝道：「那個叫李福的，在哪？趕緊出來！」
不用他喊，早有眼尖的護院連滾爬爬的跑進去報信了。
不一會兒，就見一個穿著綢緞褂子、留著山羊鬍、點頭哈腰的中年胖子，急匆匆地迎了出來。
正是李福。
他老遠就堆起了滿臉諂媚的笑容，拱手作揖：「哎呀呀，不知太君和各位老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林川等人，見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皇軍，心裡更是打鼓，腰彎得更低了。
林川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旁邊扮作偽軍排長的王二勇會意，上前一步，指著李福的鼻子，厲聲道：
「你就是李福？我們接到情報，說你李家莊有人私通八路，窩藏抗日分子。太君親自帶隊來搜查，你老實交代，有沒有這回事！」
「私通八路？」李福一聽，臉都嚇白了，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這罪責可太大了，他可擔不起啊。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冤枉啊！太君，老總，天大的冤枉啊！小的對皇軍，對維持會，那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我們李家莊，絕對沒有八路，更不敢窩藏啊！」
他身後那幾個人也嚇得跟著跪倒一片，連聲喊冤。
「哼！有沒有，搜過才知道。」王二勇一腳踢開李福。
「把你莊子裡所有的護院、男丁，全部集合到院子裡，快！」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李福連滾爬爬地站起來，對著手下人連踢帶打。
「快！快去！把人都給我叫出來，快啊！」
莊子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很快，李家的十幾個護院，以及一些在李家莊做長工、短工的男丁，約莫二三十人，都被驅趕到了莊子中央的打穀場上。
他們看著這群來者不善的皇軍和警備隊，個個面露懼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川使了個眼色。
黑娃和幾名扮作鬼子的戰士立刻上前，凶神惡煞般地開始挨個檢查。
他們故意推推搡搡，嘴裡還用半生不熟的中國話夾雜著自己瞎編的日語罵罵咧咧。
林川帶著小隊，在崎嶇的山路中穿行。
「站住！什麼人？」
還沒靠近營地外圍，樹影晃動，兩名負責警戒的巡邏隊員便持槍躍出，低聲喝問。
待看清是林川等人，二人緊繃的神情立刻鬆弛下來，帶著驚喜道：「隊長！你們可算回來了！」
「嗯，營地情況怎麼樣？陳大志在哪？」
林川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掃過四周，確認沒有異常。
「報告隊長，一切正常，陳隊長正在營地里安排值守。」
回到營地，林川第一時間找到了陳大志。
這個憨厚的漢子正帶著幾個新兵整理物資，見到林川，他黝黑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隊長！你們可回來了！路上沒遇到麻煩吧？縣大隊那邊情況怎麼樣？」
「說來話長，以後再跟你解釋。」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
「看來咱們這根據地選得不錯，鬼子還沒摸到這裡。」
「放心吧隊長，咱們這地方隱蔽，而且進出的小路我都按照您的指示，安排了雙崗，一有動靜就能發現。」
林川點點頭，隨即切入正題：「大志，之前我讓你留著的那些鬼子、偽軍軍服還在吧？全部取來。」
「都在，我這就去拿。」陳大志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即執行命令。
很快，十幾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土黃色軍裝被搬了出來。
「立刻換上！」林川下令。
「大志，在三小隊給我找幾個訓練成績好的，叫他們過來一起換上。」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林川挑選了一套曹長軍服，雖然軍銜不高，但作為小分隊指揮官倒也合適。
黑娃和另外三名身材敦實的戰士也換上了日軍士兵的制服。
「他娘的，小鬼子都是土行孫轉世嗎？這褲子又窄又短，卡得俺襠里難受！」
黑娃一邊費力地繫著褲腰帶，一邊小聲抱怨，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行了，湊活湊活，穿不了多久。」林川說道。
林川整理著略顯緊繃的衣領，自己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換裝完畢，眾人互相打量著，都覺得有些滑稽。
「行了，都把頭抬起來，背挺直了。」林川低聲喝道。
他自己首先調整了姿態，模仿著記憶中鬼子軍官那種趾高氣揚，目空一切的神態。
「從現在起，我們就是鬼子和二鬼子！都把架勢給我端起來！」
眾人紛紛點頭，努力進入角色。
黑娃壓低了嗓音，學著鬼子說中國話那種生硬古怪的腔調，說了句：「你的，良民大大的！」
倒是學得有七八分像，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氣氛也稍微輕鬆了一些。
「大志，去把庫存的武器帶過來，對了，再給我們準備一些火把。」林川命令道。
此行下山，為了偽裝，他們只攜帶了幾隻短槍。
很快陳大志取來十幾支長槍，十幾支火把分發給眾人。
一切準備就緒。
「現在我宣布今晚的計劃...」
......
夜晚時分，李村的村民已經睡覺了。
就在這時，村子裡的土路上，出現了一支小小的隊伍。
隊伍走得不算快，卻帶著一股子驕橫的氣勢，徑直朝著莊門而來。
同一時刻，李家院牆上，兩個護院正倚著垛口閒聊。
「今天從老王頭家搜出來的那袋穀子，藏得可真夠深的。」瘦高個護院叼著菸捲，得意地晃著手中的漢陽造。
「有了這傢伙，腰杆子就是硬氣，今天那老東西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真他娘的解氣！」
矮胖護院咧嘴一笑：「誰讓他家小子敢偷奸耍滑？要我說，李會長還是太仁慈，就該把他兩條腿都給打斷，看以後誰還敢抗糧！」
他做了個兇狠的劈砍動作，「這些窮棒子，不對他們狠點，就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正說著，瘦高個突然眯起眼睛：「咦？那邊是不是來了一隊人？」
矮胖護院揉了揉眼睛。
借著月光，他也遠遠看著似乎有一隻隊伍來了，但是月色朦朧，看的不真切。
「站住！幹什麼的？」他壯著膽子喊道。
「八嘎！」
穿著偽軍排長衣服的王二勇上前一步，大聲罵道：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太君來了嗎？快開門！再磨磨蹭蹭，老子崩了你！」
他這一罵，帶著一股痞氣，倒是把那偽軍排長的模樣學了個十足。
兩個護院嚇得腿肚子直轉筋，哪裡還敢多問，連忙手忙腳亂地搬開頂門的槓子，將院門拉開。
隊伍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院子。
林川扮演的鬼子曹長，陰沉著臉，鼻孔朝天，用眼角餘光掃視著莊內的情況。
王二勇則在一旁喝道：「那個叫李福的，在哪？趕緊出來！」
不用他喊，早有眼尖的護院連滾爬爬的跑進去報信了。
不一會兒，就見一個穿著綢緞褂子、留著山羊鬍、點頭哈腰的中年胖子，急匆匆地迎了出來。
正是李福。
他老遠就堆起了滿臉諂媚的笑容，拱手作揖：「哎呀呀，不知太君和各位老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林川等人，見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皇軍，心裡更是打鼓，腰彎得更低了。
林川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旁邊扮作偽軍排長的王二勇會意，上前一步，指著李福的鼻子，厲聲道：
「你就是李福？我們接到情報，說你李家莊有人私通八路，窩藏抗日分子。太君親自帶隊來搜查，你老實交代，有沒有這回事！」
「私通八路？」李福一聽，臉都嚇白了，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這罪責可太大了，他可擔不起啊。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冤枉啊！太君，老總，天大的冤枉啊！小的對皇軍，對維持會，那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我們李家莊，絕對沒有八路，更不敢窩藏啊！」
他身後那幾個人也嚇得跟著跪倒一片，連聲喊冤。
「哼！有沒有，搜過才知道。」王二勇一腳踢開李福。
「把你莊子裡所有的護院、男丁，全部集合到院子裡，快！」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李福連滾爬爬地站起來，對著手下人連踢帶打。
「快！快去！把人都給我叫出來，快啊！」
莊子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很快，李家的十幾個護院，以及一些在李家莊做長工、短工的男丁，約莫二三十人，都被驅趕到了莊子中央的打穀場上。
他們看著這群來者不善的皇軍和警備隊，個個面露懼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川使了個眼色。
黑娃和幾名扮作鬼子的戰士立刻上前，凶神惡煞般地開始挨個檢查。
他們故意推推搡搡，嘴裡還用半生不熟的中國話夾雜著自己瞎編的日語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