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新整隊
話音剛落，張滿倉第一個高高舉起了右手。
緊接著，趙大山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
另外幾名縣大隊的分隊長、班長相互看了一眼，也都紛紛舉起了手臂。
他們有的眼神堅定，有的帶著期盼，但無一例外，都將信任票投給了林川。
林川目光掃過，所有在場幹部都舉起了手。
「好。」林川沉聲道。
「表決通過。從此刻起，我林川暫代縣大隊隊長職務，直至上級派來新的指使為止。」
林川放下手，環視眾人：「現在，情況緊急，客套話就不說了。各位自我介紹一下，姓名，原單位，職務。我首先要弄清楚我們還有哪些指揮骨幹。」
張滿倉率先開口：「張滿倉，原張莊區小隊隊長。」
趙大山接著：「趙大山，原鹿泉山區小隊副隊長。」
「王鐵錘，縣大隊一班長。」
「李志強，縣大隊三班班長。」
……
七八個人依次報上名來。
主要是縣大隊殘存的班長和張滿倉、趙大山這兩位區小隊負責人。
整個縣大隊隊以上幹部，已然全部犧牲。
聽著這些介紹，林川心中對這支殘存武裝的指揮結構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好，情況大家都清楚了。」
「我們現在不是哀悼的時候，鬼子也不會給我們時間悲傷。現在，我命令！」
所有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張滿倉同志！」
「到！」
「你熟悉本地情況，由你暫時負責根據地警戒布置。
明哨、暗哨、遊動哨全部安排起來。
哨位向外延伸三里，重點監控東北方向，那是鬼子最可能來的方向。
同時，詳細統計所有戰鬥人員、武器彈藥情況，我要確切數字。」
「是！保證完成任務！」
張滿倉大聲領命，立刻開始點人。
「趙大山同志！」
「到！」
「你負責後勤和群眾工作。立刻組織人手，清點我們所有物資。糧食、藥品、鹽、工具，一切能用的東西。
同時，在鄉親中尋找有過護理經驗的人，組建臨時救護組，優先照顧重傷員。想辦法燒開水，處理傷口，防止感染。」
「是！」
趙大山也毫不含糊，轉身就去安排。
「王鐵錘、李志強！」
「到！」兩人上前一步。
「你們兩位，帶上還能行動的戰士，在營地內劃定區域，協助鄉親搭建窩棚。
天快黑了，夜裡山風冷，不能讓大家凍著。同時也要維持好內部秩序。」
「明白！」
一道道指令清晰條理分明。
原本因為領導犧牲而有些茫然的各級幹部，此刻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領命而去，迅速行動起來。
整個黑熊山根據地，像是一台突然獲得了柴油的機器，雖然殘破，卻終於開始艱難的運轉起來。
林川自己也沒閒著。
他帶著地圖，在幾個熟悉地形的老民兵帶領下，仔細勘察起黑熊山根據地的地形。
他需要了解這裡的每一個出入口，水源地，可能的撤離路線，以及適合防禦的險要之處。
勘察的結果讓他心情有些沉重。
這裡雖然隱蔽，但地勢並非絕佳。
如果被鬼子大部隊發現併合圍，缺乏堅固工事和足夠火力支撐的他們，很難堅守。
傍晚時分，各方的情況匯總到了林川這裡。
在一個大窩棚里，一盞昏黃的油燈下。
林川、張滿倉、趙大山等幾人圍坐在一起。
氣氛凝重。
趙大山先匯報物資情況：
「隊長，糧食是大問題。鄉親們逃出來時帶的，加上這裡儲備點原本有的，所有能吃的加起來，不到八百斤雜糧和野菜乾。省著吃，也只夠這近三百人撐七天。而且藥品奇缺，只有一點止血的草藥，鹽倒是還有很多。」
接著他匯報武裝力量：
「能拿槍的戰鬥人員，算上輕傷員，一共四十七人。步槍三十一支，手槍五把，子彈平均每支槍不到十五發。手榴彈總共二十二顆。機槍，就只有咱們帶來的兩挺機槍和剩下的子彈。」
聽到這些數字，每個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缺糧、缺藥、缺彈藥，傷員眾多，外面還有強敵環伺。這幾乎是一個死局。
張滿倉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憂色：「林隊長，形勢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峻啊。」
「鬼子剛進行過大掃蕩，外面肯定關卡林立，我們想搞糧食和藥品，難如登天。而且這裡也不安全。」
所有人都看向林川，等待他的決斷。
趙大山開口道：「隊長，要不我們發揚一下精神，戰鬥人員再緊一緊褲帶，每天再少吃一頓，或者多摻些野菜樹皮，儘量把糧食省下來，優先保證鄉親們。」
「不行！」林川終於開口。
「我們戰鬥人員本來就不多，是保衛根據地的核心力量。一旦鬼子來襲，我們需要體力去拼殺、去轉移。如果連肚子都填不飽，手腳發軟，槍都端不穩，我們拿什麼守住這裡？保護鄉親？」
「況且，就算我們勒緊褲帶，充其量也只能多支撐一兩天，於事無補，反而會削弱我們本就不多的戰鬥力。這是拆東牆補西牆，不行。」
林川拿出地圖，指向地圖上幾個鄰近的村莊：
「鬼子剛掃蕩過，注意力還在主要根據地和交通線上。這些邊緣的小村莊，防衛可能相對空虛。我們必須冒險，組織精幹小隊，連夜出動，目標明確，就是搞糧食。」
他看向張滿倉：「張隊長，你挑五個熟悉路徑的戰士，由你親自帶隊。下山偵察一下，把附近的情況摸清楚。」
「是！」張滿倉重重點頭。
「同志們，現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犧牲的同志們用生命為我們換來了喘息的機會，我們不能辜負他們。活下去，保存火種，然後，把鬼子加諸在我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還給他們！」
「好了，都去各自準備吧。」
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領命而去，緊張的忙碌起來。
林川最後一個走出窩棚，他站在空地上，仰望星空。
群星閃爍，寂靜的山林掩蓋了白日的慘烈。
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
但他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站穩了身體。
他摸了摸背上劉猛留下的那把大刀冰涼的刀柄。
「楊隊長，劉隊長，海柱兄弟，還有所有犧牲的同志們，你們都看著吧。」
「只要我林川還有一口氣在，這支隊伍就散不了！」
緊接著，趙大山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
另外幾名縣大隊的分隊長、班長相互看了一眼，也都紛紛舉起了手臂。
他們有的眼神堅定，有的帶著期盼，但無一例外，都將信任票投給了林川。
林川目光掃過，所有在場幹部都舉起了手。
「好。」林川沉聲道。
「表決通過。從此刻起，我林川暫代縣大隊隊長職務，直至上級派來新的指使為止。」
林川放下手，環視眾人：「現在，情況緊急，客套話就不說了。各位自我介紹一下，姓名，原單位，職務。我首先要弄清楚我們還有哪些指揮骨幹。」
張滿倉率先開口：「張滿倉，原張莊區小隊隊長。」
趙大山接著：「趙大山，原鹿泉山區小隊副隊長。」
「王鐵錘，縣大隊一班長。」
「李志強，縣大隊三班班長。」
……
七八個人依次報上名來。
主要是縣大隊殘存的班長和張滿倉、趙大山這兩位區小隊負責人。
整個縣大隊隊以上幹部，已然全部犧牲。
聽著這些介紹，林川心中對這支殘存武裝的指揮結構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好，情況大家都清楚了。」
「我們現在不是哀悼的時候，鬼子也不會給我們時間悲傷。現在，我命令！」
所有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張滿倉同志！」
「到！」
「你熟悉本地情況，由你暫時負責根據地警戒布置。
明哨、暗哨、遊動哨全部安排起來。
哨位向外延伸三里，重點監控東北方向，那是鬼子最可能來的方向。
同時，詳細統計所有戰鬥人員、武器彈藥情況，我要確切數字。」
「是！保證完成任務！」
張滿倉大聲領命，立刻開始點人。
「趙大山同志！」
「到！」
「你負責後勤和群眾工作。立刻組織人手，清點我們所有物資。糧食、藥品、鹽、工具，一切能用的東西。
同時，在鄉親中尋找有過護理經驗的人，組建臨時救護組，優先照顧重傷員。想辦法燒開水，處理傷口，防止感染。」
「是！」
趙大山也毫不含糊，轉身就去安排。
「王鐵錘、李志強！」
「到！」兩人上前一步。
「你們兩位，帶上還能行動的戰士，在營地內劃定區域，協助鄉親搭建窩棚。
天快黑了，夜裡山風冷，不能讓大家凍著。同時也要維持好內部秩序。」
「明白！」
一道道指令清晰條理分明。
原本因為領導犧牲而有些茫然的各級幹部，此刻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領命而去，迅速行動起來。
整個黑熊山根據地，像是一台突然獲得了柴油的機器，雖然殘破，卻終於開始艱難的運轉起來。
林川自己也沒閒著。
他帶著地圖，在幾個熟悉地形的老民兵帶領下，仔細勘察起黑熊山根據地的地形。
他需要了解這裡的每一個出入口，水源地，可能的撤離路線，以及適合防禦的險要之處。
勘察的結果讓他心情有些沉重。
這裡雖然隱蔽，但地勢並非絕佳。
如果被鬼子大部隊發現併合圍，缺乏堅固工事和足夠火力支撐的他們，很難堅守。
傍晚時分，各方的情況匯總到了林川這裡。
在一個大窩棚里，一盞昏黃的油燈下。
林川、張滿倉、趙大山等幾人圍坐在一起。
氣氛凝重。
趙大山先匯報物資情況：
「隊長，糧食是大問題。鄉親們逃出來時帶的，加上這裡儲備點原本有的，所有能吃的加起來，不到八百斤雜糧和野菜乾。省著吃，也只夠這近三百人撐七天。而且藥品奇缺，只有一點止血的草藥，鹽倒是還有很多。」
接著他匯報武裝力量：
「能拿槍的戰鬥人員，算上輕傷員，一共四十七人。步槍三十一支，手槍五把，子彈平均每支槍不到十五發。手榴彈總共二十二顆。機槍，就只有咱們帶來的兩挺機槍和剩下的子彈。」
聽到這些數字，每個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缺糧、缺藥、缺彈藥，傷員眾多，外面還有強敵環伺。這幾乎是一個死局。
張滿倉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憂色：「林隊長，形勢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峻啊。」
「鬼子剛進行過大掃蕩，外面肯定關卡林立，我們想搞糧食和藥品，難如登天。而且這裡也不安全。」
所有人都看向林川，等待他的決斷。
趙大山開口道：「隊長，要不我們發揚一下精神，戰鬥人員再緊一緊褲帶，每天再少吃一頓，或者多摻些野菜樹皮，儘量把糧食省下來，優先保證鄉親們。」
「不行！」林川終於開口。
「我們戰鬥人員本來就不多，是保衛根據地的核心力量。一旦鬼子來襲，我們需要體力去拼殺、去轉移。如果連肚子都填不飽，手腳發軟，槍都端不穩，我們拿什麼守住這裡？保護鄉親？」
「況且，就算我們勒緊褲帶，充其量也只能多支撐一兩天，於事無補，反而會削弱我們本就不多的戰鬥力。這是拆東牆補西牆，不行。」
林川拿出地圖，指向地圖上幾個鄰近的村莊：
「鬼子剛掃蕩過，注意力還在主要根據地和交通線上。這些邊緣的小村莊，防衛可能相對空虛。我們必須冒險，組織精幹小隊，連夜出動，目標明確，就是搞糧食。」
他看向張滿倉：「張隊長，你挑五個熟悉路徑的戰士，由你親自帶隊。下山偵察一下，把附近的情況摸清楚。」
「是！」張滿倉重重點頭。
「同志們，現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犧牲的同志們用生命為我們換來了喘息的機會，我們不能辜負他們。活下去，保存火種，然後，把鬼子加諸在我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還給他們！」
「好了，都去各自準備吧。」
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領命而去，緊張的忙碌起來。
林川最後一個走出窩棚，他站在空地上，仰望星空。
群星閃爍，寂靜的山林掩蓋了白日的慘烈。
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
但他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站穩了身體。
他摸了摸背上劉猛留下的那把大刀冰涼的刀柄。
「楊隊長，劉隊長，海柱兄弟，還有所有犧牲的同志們，你們都看著吧。」
「只要我林川還有一口氣在，這支隊伍就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