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臨危受命，當選臨時隊長
一個熟悉的身影聞訊快步從裡面迎了出來，正是張莊區小隊隊長張滿倉。
他看起來也頗為疲憊，但看到林川，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充滿了苦澀。
「林隊長！老趙！你們可算衝出來了！」
張滿倉上前緊緊握住林川的手，聲音有些沙啞。
「看到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正愁如何去救馬家堡剩餘的鄉親們呢，你們可是幫了大忙了。」
林川回握住他的手，急切地問道：「張隊長，你們也沒事就好。楊大隊長呢？縣大隊的同志們怎麼樣了？他們不是把鬼子引開了嗎？」
聽到林川的問話，張滿倉臉上的那絲苦澀瞬間化為了巨大的悲痛。
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再抬起頭時，眼圈已經紅了：
「楊大隊長，楊大隊長他犧牲了！」
「不光是楊隊長，邱政委，馬副隊長，他們全都犧牲了！」
儘管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但當這句話真真切切的從張滿倉口中說出來時，林川還是感覺如同晴天霹靂。
「什麼時候？」
張滿倉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悲痛，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昨天凌晨，縣大隊的偵察戰士匯報，有一大股鬼子來襲。再加上剛剛救回來的老康，竟然突然失蹤了。
楊隊長就知道不好，肯定是圈套。他當機立斷，帶著縣大隊主力，故意暴露，把鬼子主力往東邊引。」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按照備用方案撤到這裡，後來聽到東邊方向打得太慘烈了。槍聲炮聲足足響了大半天。
後來只有縣大隊不到十個渾身是血的同志突圍出來。他們說，邱政委和馬副隊長中彈身亡。
楊隊長為了掩護最後幾個同志突圍，抱著手榴彈和衝上來的鬼子同歸於盡了！」
張滿倉再也說不下去，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剛剛還有些喧鬧的鄉親們也安靜下來，臉上露出了哀戚的神色。
戰士們更是如同被抽乾了力氣，呆呆地站在原地。
楊樹康大隊長，那個充滿熱情，精神能幹的漢子，就這麼犧牲了？
林川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楊大隊長那張帶著風霜卻目光灼灼的臉。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這片擁擠的避難所。
這裡聚集了從馬家堡和小劉莊等地逃難來的鄉親，加上張滿倉的區小隊以及零星突圍出來的縣大隊戰士，總人數三百多人。
黑壓壓的一片，大多面黃肌瘦，眼神惶恐。
而真正的戰鬥人員，加上他自己帶來的這十一個人，恐怕都不到五十，而且許多都帶著傷。
縣大隊主力近乎打光，指揮班子全部犧牲，多個區小隊遭受重創，根據地被掃蕩……
這片區域的抗日力量，幾乎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而鬼子，絕不會就此罷休。
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沉甸甸的壓在了林川的肩上。
就在這時，張滿倉用力抹了把臉。
他強行壓下悲痛，走到林川面前，從懷裡拿出一個筆記本。
「林隊長，這個密碼本，是楊大隊長托突圍出來的同志交給我的，上面記錄著各支區小隊的位置聯絡方式，以及和上級的聯絡方式。」
「林隊長，現在的情況，你都看到了。縣大隊沒了領頭人。楊隊長他們都不在了。」
「我和這幾位同志商量過了，能挑起這副擔子的，就只有你了。」
「你是老紅軍，是主力部隊的營長。論戰鬥經驗，論指揮能力，咱們這裡沒人比你更強。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裡，我們信服你。」
他身後的幾名骨幹也紛紛開口：
「林隊長，我們聽你的！」
「只有你才能帶大家走出去！」
「請林隊長主持大局！」
林川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代理縣大隊隊長？
這意味著他要負責的，不再僅僅是那二十多人的區小隊，而是眼前這三百多人的生死存亡。
這擔子太重了，重到他幾乎想要拒絕。
他前世只是一個受過基礎訓練的維修人員，連作戰人員都不算。
而原身雖是營長，但也沒有處理過這種情況。
如此複雜的局面，如此沉重的責任。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帶來的那十一名區小隊戰士。
趙大山、牛娃、李鐵柱……
他們也都望著他，眼神複雜，有擔憂，有信任，也有一種無聲的支持。
他的目光又掠過那些惶惶不安的鄉親。
掠過許許多多充滿期盼和恐懼的臉。
他想起了小劉莊廢墟中那個穿著紅肚兜的小男孩。
想起了劉猛隊長的臨終託付。
想起了劉海柱拉響手榴彈時那決絕的樣子。
一股熱血，混合著悲痛與責任，猛地衝上了頭頂。
他不能退！
也無處可退！
老紅軍的骨氣，主力部隊營長的擔當，解放軍戰士的責任，都不容他退縮。
林川深吸一口氣，他挺直了脊樑，掃視著張滿倉和諸位骨幹，聲音沉穩有力道：
「既然同志們信得過我林川，這副擔子，我挑了。」
他沒有激昂的宣誓，只有這沉甸甸的一句承諾。
但就是這一句，讓張滿倉等人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找到主心骨的如釋重負。
「但是。」
林川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張滿倉和幾位縣大隊的骨幹，語氣嚴肅道：
「按照我黨的規矩，此等大事，不能僅憑几人商議就定下。必須經過組織程序，集體決議。所有還能行動的班排級以上幹部，跟我到那邊空地上，我們開個緊急會議。」
張滿倉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更加信服的神情。
林川同志不僅能力強，而且原則性強，事事講究組織紀律。
這正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
「對！林隊長說得對！是該按規矩來！」
張滿倉立刻附和，隨即轉身招呼。
「各班班長，還能動的分隊隊長，都過來！快！」
很快，包括張滿倉、趙大山在內，大約七八名各級幹部聚集到了旁邊一處平地。
許多戰士和鄉親們都遠遠望著。
林川站在眾人面前，他開門見山道：
「同志們，當前形勢危急，縣大隊指揮崗位空缺，急需有人挺身而出，帶領大家繼續戰鬥。
張滿倉同志推薦由我代理縣大隊隊長職務。
現在，我們進行表決。同意由我林川，暫時代理縣大隊隊長，負責指揮全局的同志，請舉手。」
他看起來也頗為疲憊，但看到林川，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充滿了苦澀。
「林隊長！老趙！你們可算衝出來了！」
張滿倉上前緊緊握住林川的手，聲音有些沙啞。
「看到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正愁如何去救馬家堡剩餘的鄉親們呢，你們可是幫了大忙了。」
林川回握住他的手，急切地問道：「張隊長，你們也沒事就好。楊大隊長呢？縣大隊的同志們怎麼樣了？他們不是把鬼子引開了嗎？」
聽到林川的問話，張滿倉臉上的那絲苦澀瞬間化為了巨大的悲痛。
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再抬起頭時，眼圈已經紅了：
「楊大隊長，楊大隊長他犧牲了！」
「不光是楊隊長，邱政委，馬副隊長，他們全都犧牲了！」
儘管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但當這句話真真切切的從張滿倉口中說出來時，林川還是感覺如同晴天霹靂。
「什麼時候？」
張滿倉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悲痛，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昨天凌晨，縣大隊的偵察戰士匯報，有一大股鬼子來襲。再加上剛剛救回來的老康，竟然突然失蹤了。
楊隊長就知道不好，肯定是圈套。他當機立斷，帶著縣大隊主力，故意暴露，把鬼子主力往東邊引。」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按照備用方案撤到這裡，後來聽到東邊方向打得太慘烈了。槍聲炮聲足足響了大半天。
後來只有縣大隊不到十個渾身是血的同志突圍出來。他們說，邱政委和馬副隊長中彈身亡。
楊隊長為了掩護最後幾個同志突圍，抱著手榴彈和衝上來的鬼子同歸於盡了！」
張滿倉再也說不下去，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剛剛還有些喧鬧的鄉親們也安靜下來，臉上露出了哀戚的神色。
戰士們更是如同被抽乾了力氣，呆呆地站在原地。
楊樹康大隊長，那個充滿熱情，精神能幹的漢子，就這麼犧牲了？
林川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楊大隊長那張帶著風霜卻目光灼灼的臉。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這片擁擠的避難所。
這裡聚集了從馬家堡和小劉莊等地逃難來的鄉親，加上張滿倉的區小隊以及零星突圍出來的縣大隊戰士，總人數三百多人。
黑壓壓的一片，大多面黃肌瘦，眼神惶恐。
而真正的戰鬥人員，加上他自己帶來的這十一個人，恐怕都不到五十，而且許多都帶著傷。
縣大隊主力近乎打光，指揮班子全部犧牲，多個區小隊遭受重創，根據地被掃蕩……
這片區域的抗日力量，幾乎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而鬼子，絕不會就此罷休。
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沉甸甸的壓在了林川的肩上。
就在這時，張滿倉用力抹了把臉。
他強行壓下悲痛，走到林川面前，從懷裡拿出一個筆記本。
「林隊長，這個密碼本，是楊大隊長托突圍出來的同志交給我的，上面記錄著各支區小隊的位置聯絡方式，以及和上級的聯絡方式。」
「林隊長，現在的情況，你都看到了。縣大隊沒了領頭人。楊隊長他們都不在了。」
「我和這幾位同志商量過了，能挑起這副擔子的，就只有你了。」
「你是老紅軍，是主力部隊的營長。論戰鬥經驗，論指揮能力，咱們這裡沒人比你更強。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裡，我們信服你。」
他身後的幾名骨幹也紛紛開口：
「林隊長，我們聽你的！」
「只有你才能帶大家走出去！」
「請林隊長主持大局！」
林川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代理縣大隊隊長？
這意味著他要負責的，不再僅僅是那二十多人的區小隊，而是眼前這三百多人的生死存亡。
這擔子太重了，重到他幾乎想要拒絕。
他前世只是一個受過基礎訓練的維修人員，連作戰人員都不算。
而原身雖是營長，但也沒有處理過這種情況。
如此複雜的局面，如此沉重的責任。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帶來的那十一名區小隊戰士。
趙大山、牛娃、李鐵柱……
他們也都望著他，眼神複雜，有擔憂，有信任，也有一種無聲的支持。
他的目光又掠過那些惶惶不安的鄉親。
掠過許許多多充滿期盼和恐懼的臉。
他想起了小劉莊廢墟中那個穿著紅肚兜的小男孩。
想起了劉猛隊長的臨終託付。
想起了劉海柱拉響手榴彈時那決絕的樣子。
一股熱血，混合著悲痛與責任，猛地衝上了頭頂。
他不能退！
也無處可退！
老紅軍的骨氣，主力部隊營長的擔當，解放軍戰士的責任，都不容他退縮。
林川深吸一口氣，他挺直了脊樑，掃視著張滿倉和諸位骨幹，聲音沉穩有力道：
「既然同志們信得過我林川，這副擔子，我挑了。」
他沒有激昂的宣誓，只有這沉甸甸的一句承諾。
但就是這一句，讓張滿倉等人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找到主心骨的如釋重負。
「但是。」
林川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張滿倉和幾位縣大隊的骨幹，語氣嚴肅道：
「按照我黨的規矩，此等大事，不能僅憑几人商議就定下。必須經過組織程序，集體決議。所有還能行動的班排級以上幹部，跟我到那邊空地上，我們開個緊急會議。」
張滿倉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更加信服的神情。
林川同志不僅能力強，而且原則性強，事事講究組織紀律。
這正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
「對！林隊長說得對！是該按規矩來！」
張滿倉立刻附和，隨即轉身招呼。
「各班班長，還能動的分隊隊長，都過來！快！」
很快，包括張滿倉、趙大山在內，大約七八名各級幹部聚集到了旁邊一處平地。
許多戰士和鄉親們都遠遠望著。
林川站在眾人面前，他開門見山道：
「同志們，當前形勢危急，縣大隊指揮崗位空缺，急需有人挺身而出，帶領大家繼續戰鬥。
張滿倉同志推薦由我代理縣大隊隊長職務。
現在，我們進行表決。同意由我林川，暫時代理縣大隊隊長，負責指揮全局的同志，請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