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前往劉家莊
從馬家堡返回鹿泉山根據地的路上，林川的眉頭始終皺著。
這個任務來的太過突然，他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回到營地，天色已晚。
林川立刻召集骨幹，傳達了縣大隊的任務指示。
「營救老康同志，是當前的頭等大事。」
「上級要求我們隨時待命，準備配合行動。」
「老趙，招兵工作不能停，新兵入伍後，由三分隊統一管理，進行最基礎的隊列和紀律訓練，暫時不配發武器。你和陳大志要負起責任，確保根據地穩固。」
「明白，隊長你放心，家裡交給我。」趙大山重重點頭。
「二勇，你的偵察班，從明天起，向縣城方向滲透偵察。要摸清縣城外圍幾個主要路口，關卡敵人的日常活動規律，尤其是夜間的情況。
同時，保持與縣大隊消息線路暢通，一旦有消息，我們必須第一時間知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二勇領命。
「一分隊，二分隊，全員進入戰備狀態，檢查武器彈藥，做好隨時長途行軍和戰鬥的準備。我估計，一旦行動命令下達，我們很可能會被部署到靠近縣城的區域。」
任務分派完畢，整個區小隊如同上緊了發條的鐘表，開始圍繞著營救老康的任務運轉起來。
第二天下午，縣大隊的通信員再次匆匆趕到，帶來了楊大隊長的最新指令。
縣大隊命令：鹿泉山區小隊，立即抽調精幹力量，前往小劉莊集結，與劉家莊區小隊、張莊區小隊匯合，進行戰前協調準備。
命令來了。
林川不再猶豫，立刻下令：「一分隊二分隊全體，攜帶全部裝備，立即集合。三分隊留守，協助趙副隊長守衛營地。」
很快，一支由林川親自帶領，包含一分隊十六名戰士，二分隊十二名戰士的精幹隊伍集結完畢。
「出發，目標小劉莊。」
林川一揮手，隊伍迅速離開了鹿泉山營地。
小劉莊距離鹿泉山有一段距離。
它位於馬家堡側翼，是一個群眾基礎較好的村莊。
經過幾個小時的急行軍，在傍晚時分，林川帶隊抵達了小劉莊外圍。
負責接應的民兵將他們引到了村里一片開闊的打穀場。
這裡顯然是村子的活動中心。
此時幾個老漢蹲在石碾旁吧嗒著旱菸，低聲聊著莊稼收成。
幾個婦女坐在草堆上，借著天光納鞋底，縫補衣服。
更有四五個光著腳丫，穿著補丁褲衩的孩童，在打穀場邊緣追逐嬉戲。
除了普通百姓，打穀場上，已經聚集了另外兩支區小隊的人，約莫四十多號人。
當林川的隊伍開進來時，原本有些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就連那些玩耍的孩子都停下了腳步，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這支不一樣的隊伍。
其中劉家莊區小隊和張莊區小隊的戰士們的目光最為炙熱。
看看人家。
清一色的長槍，身上的子彈袋鼓鼓囊囊，腰間還掛著手榴彈。
最扎眼的是，竟然還有三挺機關槍。
說是主力部隊他們都信。
再看看自己這邊，手裡的傢伙就顯得寒酸多了。
大部分是老套筒，槍托開裂用鐵絲箍著，膛線都磨平了。
甚至有不少戰士手裡攥著的還是紅纓槍或者大刀片。
這對比，實在是太強烈了。
「我的娘誒這真是區小隊？俺看比縣大隊的主力還闊氣。」
一個拿著老套筒的年輕戰士忍不住咂舌。
「看那機槍，真帶勁，要是咱有一挺就好了。」
另一個戰士眼巴巴地望著。
「都瞎嘀咕啥呢！注意紀律！」
一個看似隊幹部的人低聲呵斥，但他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在那兩挺捷克式上多停留了幾秒。
這時，從打穀場旁邊的一間土坯房裡走出兩個人，快步向林川迎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一個漢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個子不高，但很壯實。
他背後背著一把大刀，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帶著一股彪悍之氣，他率先開口，聲音洪亮：
「這位就是端了肖村炮樓的林川林隊長吧？哈哈，我是劉家莊區小隊隊長，劉猛。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今天可算見著真佛了。」
跟在劉猛旁邊的另一個漢子，年紀稍長些，約莫三十出頭，面容看起來更憨厚些，眼神也很沉穩。
他笑著接口道：「林隊長，你好，我是張莊區小隊隊長，張滿倉。你們這回可是給咱們所有區小隊長了臉了。」
林川立刻上前，分別與兩人握手：
「劉隊長，張隊長，你們好，我是林川。初來乍到，以後還要靠兩位老大哥多照應。什麼真佛假佛的，咱們都是打鬼子的兄弟部隊，說這話就見外了。」
劉猛性格直爽，看著林川身後那些裝備精良的戰士，毫不掩飾眼中的羨慕：
「林隊長，你這可太謙虛了。看看你這隊伍，這裝備，好傢夥。咱們三個隊湊一塊，就屬你們傢伙最硬。這回有你們在，我心裡可就踏實多了。」
張滿倉也感慨道：「是啊，林隊長你們是發了大財了。不像我們，窮得叮噹響，幾條破槍還是費老鼻子勁從敵人手裡摳出來的。好多隊員還拿著大刀片呢。」
林川能感受到兩人話語中的窘迫，他正色道：
「劉隊長，張隊長，咱這裝備也都是裝備都是從小鬼子手裡搶來的。這次任務，咱們三支隊伍是一個整體。
我們的傢伙硬，就是咱們整體拳頭硬。只要能打鬼子，救同志，怎麼安排，我們絕對服從。」
這話說得敞亮。
劉猛和張滿倉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心中對這位來自主力部隊的年輕隊長又高看了幾分。
看來這位不是個眼高於頂，難以相處的人。
「好！林隊長是爽快人！」劉猛一拍大腿。
「走，屋裡說話，楊大隊長派人送來了初步的部署意圖，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
三人走進那間作為臨時指揮所的土坯房。
屋裡陳設簡陋，只有一張破桌子和幾條長凳，牆上掛著一張比林川手裡更簡陋的周邊地圖。
劉猛作為此次集結的臨時負責人，指著地圖開始介紹情況：
「根據縣大隊的初步安排，咱們三支區小隊，主要負責縣城東門和北門外製造混亂。一旦接到信號，我們就製造動靜，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策應我們的同志從西南方向撤離。」
「我同意縣大隊的安排。」林川點頭道。
「我們區小隊裝備好一些，可以承擔更重一點的牽制任務。具體怎麼分工，劉隊長、張隊長，你們對這邊地形熟，你們來定。需要我們頂在哪裡，我們就頂在哪裡。」
劉猛也不客氣，指著地圖上幾個點：
「好，林隊長，那就不跟你客氣了。東門地勢高，你的隊伍火力猛，放在這裡最合適。我和滿倉的隊伍，人散一點，在北門外騷擾。」
三位隊長圍在地圖前，腦袋湊在一起，就著昏暗的油燈光線，仔細地商討著兵力配置、聯絡信號、撤退路線等細節。
雖然另外兩支隊伍裝備簡陋，但劉猛和張滿倉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游擊，對當地地形和敵情非常熟悉，提出了不少切實可行的建議。
林川認真聽著，不時補充自己的想法。
夜色漸深，打穀場上燃起了篝火。
三支隊伍的戰士們也自然而然地混坐在一起。
林川區小隊的戰士，並沒有因為裝備好而顯得倨傲。
反而主動和另外兩隊的戰士聊天，分享戰鬥經驗。
甚至拿出自己的乾糧分給那些看起來更飢餓的兄弟。
村裡的孩子們也好奇地圍在周圍，聽著戰士們講述打鬼子的故事，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一位老大娘端來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野菜湯，讓戰士們喝點暖暖身子。
一種軍民一家的深厚情誼。
在這靜謐的山村夜晚，顯得格外珍貴。
這個任務來的太過突然，他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回到營地，天色已晚。
林川立刻召集骨幹，傳達了縣大隊的任務指示。
「營救老康同志，是當前的頭等大事。」
「上級要求我們隨時待命，準備配合行動。」
「老趙，招兵工作不能停，新兵入伍後，由三分隊統一管理，進行最基礎的隊列和紀律訓練，暫時不配發武器。你和陳大志要負起責任，確保根據地穩固。」
「明白，隊長你放心，家裡交給我。」趙大山重重點頭。
「二勇，你的偵察班，從明天起，向縣城方向滲透偵察。要摸清縣城外圍幾個主要路口，關卡敵人的日常活動規律，尤其是夜間的情況。
同時，保持與縣大隊消息線路暢通，一旦有消息，我們必須第一時間知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二勇領命。
「一分隊，二分隊，全員進入戰備狀態，檢查武器彈藥，做好隨時長途行軍和戰鬥的準備。我估計，一旦行動命令下達，我們很可能會被部署到靠近縣城的區域。」
任務分派完畢，整個區小隊如同上緊了發條的鐘表，開始圍繞著營救老康的任務運轉起來。
第二天下午，縣大隊的通信員再次匆匆趕到，帶來了楊大隊長的最新指令。
縣大隊命令：鹿泉山區小隊，立即抽調精幹力量，前往小劉莊集結，與劉家莊區小隊、張莊區小隊匯合，進行戰前協調準備。
命令來了。
林川不再猶豫，立刻下令：「一分隊二分隊全體，攜帶全部裝備，立即集合。三分隊留守，協助趙副隊長守衛營地。」
很快，一支由林川親自帶領，包含一分隊十六名戰士，二分隊十二名戰士的精幹隊伍集結完畢。
「出發，目標小劉莊。」
林川一揮手，隊伍迅速離開了鹿泉山營地。
小劉莊距離鹿泉山有一段距離。
它位於馬家堡側翼，是一個群眾基礎較好的村莊。
經過幾個小時的急行軍，在傍晚時分，林川帶隊抵達了小劉莊外圍。
負責接應的民兵將他們引到了村里一片開闊的打穀場。
這裡顯然是村子的活動中心。
此時幾個老漢蹲在石碾旁吧嗒著旱菸，低聲聊著莊稼收成。
幾個婦女坐在草堆上，借著天光納鞋底，縫補衣服。
更有四五個光著腳丫，穿著補丁褲衩的孩童，在打穀場邊緣追逐嬉戲。
除了普通百姓，打穀場上，已經聚集了另外兩支區小隊的人，約莫四十多號人。
當林川的隊伍開進來時，原本有些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就連那些玩耍的孩子都停下了腳步，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這支不一樣的隊伍。
其中劉家莊區小隊和張莊區小隊的戰士們的目光最為炙熱。
看看人家。
清一色的長槍，身上的子彈袋鼓鼓囊囊，腰間還掛著手榴彈。
最扎眼的是，竟然還有三挺機關槍。
說是主力部隊他們都信。
再看看自己這邊，手裡的傢伙就顯得寒酸多了。
大部分是老套筒，槍托開裂用鐵絲箍著，膛線都磨平了。
甚至有不少戰士手裡攥著的還是紅纓槍或者大刀片。
這對比，實在是太強烈了。
「我的娘誒這真是區小隊？俺看比縣大隊的主力還闊氣。」
一個拿著老套筒的年輕戰士忍不住咂舌。
「看那機槍，真帶勁，要是咱有一挺就好了。」
另一個戰士眼巴巴地望著。
「都瞎嘀咕啥呢！注意紀律！」
一個看似隊幹部的人低聲呵斥，但他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在那兩挺捷克式上多停留了幾秒。
這時，從打穀場旁邊的一間土坯房裡走出兩個人，快步向林川迎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一個漢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個子不高，但很壯實。
他背後背著一把大刀，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帶著一股彪悍之氣，他率先開口，聲音洪亮：
「這位就是端了肖村炮樓的林川林隊長吧？哈哈，我是劉家莊區小隊隊長，劉猛。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今天可算見著真佛了。」
跟在劉猛旁邊的另一個漢子，年紀稍長些，約莫三十出頭，面容看起來更憨厚些，眼神也很沉穩。
他笑著接口道：「林隊長，你好，我是張莊區小隊隊長，張滿倉。你們這回可是給咱們所有區小隊長了臉了。」
林川立刻上前，分別與兩人握手：
「劉隊長，張隊長，你們好，我是林川。初來乍到，以後還要靠兩位老大哥多照應。什麼真佛假佛的，咱們都是打鬼子的兄弟部隊，說這話就見外了。」
劉猛性格直爽，看著林川身後那些裝備精良的戰士，毫不掩飾眼中的羨慕：
「林隊長，你這可太謙虛了。看看你這隊伍，這裝備，好傢夥。咱們三個隊湊一塊，就屬你們傢伙最硬。這回有你們在，我心裡可就踏實多了。」
張滿倉也感慨道：「是啊，林隊長你們是發了大財了。不像我們，窮得叮噹響，幾條破槍還是費老鼻子勁從敵人手裡摳出來的。好多隊員還拿著大刀片呢。」
林川能感受到兩人話語中的窘迫，他正色道：
「劉隊長，張隊長，咱這裝備也都是裝備都是從小鬼子手裡搶來的。這次任務，咱們三支隊伍是一個整體。
我們的傢伙硬，就是咱們整體拳頭硬。只要能打鬼子，救同志，怎麼安排，我們絕對服從。」
這話說得敞亮。
劉猛和張滿倉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心中對這位來自主力部隊的年輕隊長又高看了幾分。
看來這位不是個眼高於頂，難以相處的人。
「好！林隊長是爽快人！」劉猛一拍大腿。
「走，屋裡說話，楊大隊長派人送來了初步的部署意圖，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
三人走進那間作為臨時指揮所的土坯房。
屋裡陳設簡陋，只有一張破桌子和幾條長凳，牆上掛著一張比林川手裡更簡陋的周邊地圖。
劉猛作為此次集結的臨時負責人，指著地圖開始介紹情況：
「根據縣大隊的初步安排，咱們三支區小隊，主要負責縣城東門和北門外製造混亂。一旦接到信號，我們就製造動靜，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策應我們的同志從西南方向撤離。」
「我同意縣大隊的安排。」林川點頭道。
「我們區小隊裝備好一些，可以承擔更重一點的牽制任務。具體怎麼分工，劉隊長、張隊長，你們對這邊地形熟，你們來定。需要我們頂在哪裡，我們就頂在哪裡。」
劉猛也不客氣，指著地圖上幾個點：
「好，林隊長，那就不跟你客氣了。東門地勢高，你的隊伍火力猛，放在這裡最合適。我和滿倉的隊伍，人散一點，在北門外騷擾。」
三位隊長圍在地圖前，腦袋湊在一起，就著昏暗的油燈光線，仔細地商討著兵力配置、聯絡信號、撤退路線等細節。
雖然另外兩支隊伍裝備簡陋，但劉猛和張滿倉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游擊，對當地地形和敵情非常熟悉，提出了不少切實可行的建議。
林川認真聽著，不時補充自己的想法。
夜色漸深，打穀場上燃起了篝火。
三支隊伍的戰士們也自然而然地混坐在一起。
林川區小隊的戰士，並沒有因為裝備好而顯得倨傲。
反而主動和另外兩隊的戰士聊天，分享戰鬥經驗。
甚至拿出自己的乾糧分給那些看起來更飢餓的兄弟。
村裡的孩子們也好奇地圍在周圍，聽著戰士們講述打鬼子的故事，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一位老大娘端來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野菜湯，讓戰士們喝點暖暖身子。
一種軍民一家的深厚情誼。
在這靜謐的山村夜晚，顯得格外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