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戰計劃
第二天一早，林川和王二勇揣著手，趿拉著破布鞋，慢悠悠地晃進了李家村。
兩人弓著背，耷拉著肩膀。
活脫脫就是兩個剛從地里回來的老農。
任誰也看不出這是八路軍的隊長和偵察班長。
村東頭，一座氣派的青磚大院格外顯眼。
高聳的院牆比旁邊的土坯房高出足足一倍。
牆頭上還插著防止攀爬的碎瓷片。
兩扇厚重的黑漆木門緊閉著，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的狗叫聲。
「隊長，就是這家。「王二勇用下巴微微一點，聲音壓得極低。
「李老財的窩。院裡養著十幾個家丁，聽說有幾杆土槍，打得遠不遠不說，動靜是不小。」
「要我說，趁著晚上月黑風高，我帶幾個身手好的翻牆進去，神不知鬼不覺就把那老東西綁出來。」
林川眯著眼仔細打量。
院牆雖高，但比起肖村那座戒備森嚴的三層炮樓，這裡確實容易下手得多。
但他沉思片刻，緩緩搖頭道：
「不妥。這高牆大院，尋常土匪哪敢打主意？
入室綁票和攔路搶劫可不是一回事。李富貴不是傻子，要是發現他爹是在自家院裡被綁的，肯定知道對方來頭不小。
到時候他肯定不敢自己來救，非得去求日本人不可。」
他繼續分析道：
「咱們要綁，就得綁得像個樣子。在外人看來，咱們就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看中了李家的錢財。
這樣李富貴才會覺得能自己解決，才會帶著他的偽軍排出來救人。」
王二勇撓了撓頭：「可這老東西精得很，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咱們上哪下手？」
「他外面就沒別的產業了？」林川的目光掃過四周。
「比如鋪子作坊什麼的，總能找到他出門的時候吧。」
「產業？」王二勇啐了一口。
「這老東西除了剝削佃戶，哪會做什么正經買賣？外頭就是他家的幾百畝地，可這會兒還沒到收租的時候，他肯定不會下地的。」
林川不死心：「再想想，就沒有別的了？」
「別的？」
王二勇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墳地算不算？」
他這話說完，自己都感覺離譜。
這又不是清明十五，那老東西閒的沒事上墳地瞎溜達啥。
但林川的眼睛卻猛地亮了：「墳地？仔細說說。」
仔細說說？這有什麼可說的。
王二勇雖然不解，但還是向林川解釋道：
「就是李老財主他家的祖墳，他爹，他爺都擱那埋著。
李老財這人迷信的很。青石壘的墳圈子，石碑又高又大，還專門找人守著不讓別人靠近，生怕壞了他家的風水。」
聽了王二勇的話，一瞬間。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有些缺德的計劃，如同電光石火般在林川腦海中炸開。
他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
「好！」林川重重一拍王二勇的肩膀，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我有辦法了，回去叫人。」
「啊？隊長，這就不看了？」王二勇還有些懵。
「不看了。」林川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眼見林川離開，王二勇趕忙跟上。
兩人不再逗留，沿著來路迅速離開李家村。
......
回到山中營地時，已經到了晌午。
林川顧不上休息，立刻讓王二勇去叫趙大山過來。
三人在指揮部里圍坐在一起，中間攤著一張手繪地圖。
「下面我宣布最新的作戰任務。」林川開門見山。
二人立即挺直腰板，神色專注。
「我打算對肖村炮樓動手，吃掉那隻偽軍排。」
趙大山聞言一愣，眉頭緊鎖：「隊長，這是否有些太冒進了，咱們如今的實力不支持啊。」
林川說道「老趙，你認為我會打無準備之戰嗎？」
「王二勇同志，將你偵察的信息匯報給趙副隊長。」
「是！」王二勇立即將李家的情況一五一十道來。
趙大山聽完，若有所思：「所以，隊長你打算先綁了李老財主，然後利用他把偽軍排引出來，在路上設伏殲滅？」
「這倒真是個好辦法。」
趙大山有些佩服林川。
但他一皺眉，隨即提出疑問：「可是，怎麼引那老財主出來啊？這又不是清明十五，他也不會出來上墳啊？」
林川胸有成竹道：「簡單，我刨他家祖墳，就不信他不出來。」
「咳咳！」趙大山被林川的話嗆得連聲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王二勇也一臉驚詫。
他實在是沒想到，隊長說的辦法，就是這。
「隊長，你這招可真夠絕的。」
趙大山覺得這法子雖然有些缺德，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有效。
但他隨即又問道：「可咱們綁了人，李富貴就一定會帶兵出來救？他要是縮在炮樓里，或者去求了日本人，咱們不是白忙活了？」
林川顯然早已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沉穩地分析道：
「第一，李富貴是出了名的孝子，他爹被綁，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第二，咱們要把戲做足。綁了人，裝作不知道他兒子是偽軍排長的事。
就說咱們是西山下來的黑旋風，只求財，不害命。讓李家拿錢到指定地點贖人。」
他指著地圖上老松嶺的位置：「就在這裡交易。李家接到這種土匪綁票的信，第一反應一定是去炮樓找那漢奸頭子。
而李富貴接到這種土匪綁票的信，第一反應肯定是覺得丟了面子。
為了維護李家的威名，他大概率會想自己帶人悄悄把事情擺平，而不是驚動日本人，顯得他無能。」
王二勇連連點頭：「對！這些二鬼子最好面子。他一個排的兵力，肯定覺得對付幾個土匪不在話下。」
林川補充道：「咱們派人在炮樓盯著，一但那漢奸頭子真的去找日本人，咱們就馬上撤退，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趙大山臉上的疑慮漸漸消散，露出了信服的神色：「隊長，你這招高明啊，我要是那漢奸頭子，說不準也會上了你的當。」
「哈哈哈！」
林川見兩人都明白了，哈哈一笑，開始具體部署：
「這次行動分三步走。第一步，綁架李老財，由我親自帶隊。
二勇，你的偵察班全部參加，再從一排挑五個身手好的戰士，這就夠了。人不能多，多了那小子就不上當了。」
「第二步，也是關鍵。大山，你帶領大部隊在老松嶺提前埋伏，我們事成就會上嶺和你們匯合。另外，你派人盯著炮樓那邊，有什麼情況隨時告訴我。
第三步，趁著炮樓防禦空虛，直接拿下！」
王二勇摩拳擦掌：「隊長放心，綁個老地主，手拿把掐。」
趙大山也挺胸道：「伏擊交給我，保證讓那些漢奸走狗有來無回。」
林川最後強調細節：
「記住，綁票的時候，穿著，傢伙什都弄亂一點，像那麼回事。把那土槍土炮，大刀片子，老套筒啥的都帶上，三八大蓋就別帶了。
還有要注意，只綁李老財和他的家丁，儘量別傷及無辜的佃戶轎夫，把他們嚇跑就行。咱們是八路軍，不是真土匪，心裡要有桿秤。」
「明白。」王二勇和趙大山齊聲應道。
兩人弓著背，耷拉著肩膀。
活脫脫就是兩個剛從地里回來的老農。
任誰也看不出這是八路軍的隊長和偵察班長。
村東頭，一座氣派的青磚大院格外顯眼。
高聳的院牆比旁邊的土坯房高出足足一倍。
牆頭上還插著防止攀爬的碎瓷片。
兩扇厚重的黑漆木門緊閉著，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的狗叫聲。
「隊長，就是這家。「王二勇用下巴微微一點，聲音壓得極低。
「李老財的窩。院裡養著十幾個家丁，聽說有幾杆土槍，打得遠不遠不說，動靜是不小。」
「要我說，趁著晚上月黑風高，我帶幾個身手好的翻牆進去，神不知鬼不覺就把那老東西綁出來。」
林川眯著眼仔細打量。
院牆雖高，但比起肖村那座戒備森嚴的三層炮樓，這裡確實容易下手得多。
但他沉思片刻，緩緩搖頭道：
「不妥。這高牆大院，尋常土匪哪敢打主意？
入室綁票和攔路搶劫可不是一回事。李富貴不是傻子，要是發現他爹是在自家院裡被綁的，肯定知道對方來頭不小。
到時候他肯定不敢自己來救，非得去求日本人不可。」
他繼續分析道：
「咱們要綁，就得綁得像個樣子。在外人看來，咱們就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看中了李家的錢財。
這樣李富貴才會覺得能自己解決，才會帶著他的偽軍排出來救人。」
王二勇撓了撓頭：「可這老東西精得很，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咱們上哪下手？」
「他外面就沒別的產業了？」林川的目光掃過四周。
「比如鋪子作坊什麼的，總能找到他出門的時候吧。」
「產業？」王二勇啐了一口。
「這老東西除了剝削佃戶，哪會做什么正經買賣？外頭就是他家的幾百畝地，可這會兒還沒到收租的時候，他肯定不會下地的。」
林川不死心：「再想想，就沒有別的了？」
「別的？」
王二勇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墳地算不算？」
他這話說完，自己都感覺離譜。
這又不是清明十五，那老東西閒的沒事上墳地瞎溜達啥。
但林川的眼睛卻猛地亮了：「墳地？仔細說說。」
仔細說說？這有什麼可說的。
王二勇雖然不解，但還是向林川解釋道：
「就是李老財主他家的祖墳，他爹，他爺都擱那埋著。
李老財這人迷信的很。青石壘的墳圈子，石碑又高又大，還專門找人守著不讓別人靠近，生怕壞了他家的風水。」
聽了王二勇的話，一瞬間。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有些缺德的計劃，如同電光石火般在林川腦海中炸開。
他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
「好！」林川重重一拍王二勇的肩膀，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我有辦法了，回去叫人。」
「啊？隊長，這就不看了？」王二勇還有些懵。
「不看了。」林川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眼見林川離開，王二勇趕忙跟上。
兩人不再逗留，沿著來路迅速離開李家村。
......
回到山中營地時，已經到了晌午。
林川顧不上休息，立刻讓王二勇去叫趙大山過來。
三人在指揮部里圍坐在一起，中間攤著一張手繪地圖。
「下面我宣布最新的作戰任務。」林川開門見山。
二人立即挺直腰板，神色專注。
「我打算對肖村炮樓動手，吃掉那隻偽軍排。」
趙大山聞言一愣，眉頭緊鎖：「隊長，這是否有些太冒進了，咱們如今的實力不支持啊。」
林川說道「老趙，你認為我會打無準備之戰嗎？」
「王二勇同志，將你偵察的信息匯報給趙副隊長。」
「是！」王二勇立即將李家的情況一五一十道來。
趙大山聽完，若有所思：「所以，隊長你打算先綁了李老財主，然後利用他把偽軍排引出來，在路上設伏殲滅？」
「這倒真是個好辦法。」
趙大山有些佩服林川。
但他一皺眉，隨即提出疑問：「可是，怎麼引那老財主出來啊？這又不是清明十五，他也不會出來上墳啊？」
林川胸有成竹道：「簡單，我刨他家祖墳，就不信他不出來。」
「咳咳！」趙大山被林川的話嗆得連聲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王二勇也一臉驚詫。
他實在是沒想到，隊長說的辦法，就是這。
「隊長，你這招可真夠絕的。」
趙大山覺得這法子雖然有些缺德，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有效。
但他隨即又問道：「可咱們綁了人，李富貴就一定會帶兵出來救？他要是縮在炮樓里，或者去求了日本人，咱們不是白忙活了？」
林川顯然早已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沉穩地分析道：
「第一，李富貴是出了名的孝子，他爹被綁，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第二，咱們要把戲做足。綁了人，裝作不知道他兒子是偽軍排長的事。
就說咱們是西山下來的黑旋風，只求財，不害命。讓李家拿錢到指定地點贖人。」
他指著地圖上老松嶺的位置：「就在這裡交易。李家接到這種土匪綁票的信，第一反應一定是去炮樓找那漢奸頭子。
而李富貴接到這種土匪綁票的信，第一反應肯定是覺得丟了面子。
為了維護李家的威名，他大概率會想自己帶人悄悄把事情擺平，而不是驚動日本人，顯得他無能。」
王二勇連連點頭：「對！這些二鬼子最好面子。他一個排的兵力，肯定覺得對付幾個土匪不在話下。」
林川補充道：「咱們派人在炮樓盯著，一但那漢奸頭子真的去找日本人，咱們就馬上撤退，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趙大山臉上的疑慮漸漸消散，露出了信服的神色：「隊長，你這招高明啊，我要是那漢奸頭子，說不準也會上了你的當。」
「哈哈哈！」
林川見兩人都明白了，哈哈一笑，開始具體部署：
「這次行動分三步走。第一步，綁架李老財，由我親自帶隊。
二勇，你的偵察班全部參加，再從一排挑五個身手好的戰士，這就夠了。人不能多，多了那小子就不上當了。」
「第二步，也是關鍵。大山，你帶領大部隊在老松嶺提前埋伏，我們事成就會上嶺和你們匯合。另外，你派人盯著炮樓那邊，有什麼情況隨時告訴我。
第三步，趁著炮樓防禦空虛，直接拿下！」
王二勇摩拳擦掌：「隊長放心，綁個老地主，手拿把掐。」
趙大山也挺胸道：「伏擊交給我，保證讓那些漢奸走狗有來無回。」
林川最後強調細節：
「記住，綁票的時候，穿著，傢伙什都弄亂一點，像那麼回事。把那土槍土炮，大刀片子，老套筒啥的都帶上，三八大蓋就別帶了。
還有要注意，只綁李老財和他的家丁，儘量別傷及無辜的佃戶轎夫，把他們嚇跑就行。咱們是八路軍，不是真土匪，心裡要有桿秤。」
「明白。」王二勇和趙大山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