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平田康一
鹿泉山數十里外的壽陽縣城內。
日軍駐壽陽縣最高指揮官，中隊長平田康一少佐，正面色陰沉地坐在指揮室里。
他約莫三十歲年紀，戴著圓框眼鏡，胸前放著一支毛筆，左手在硯台上磨墨。
他面前，正站著一名垂頭喪氣的日軍中尉，和一名戰戰兢兢的偽軍隊長。
「這麼說，小泉和他的運輸小分隊，在歇馬亭附近，全體玉碎了？」
平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力。
「嗨咿！」中尉硬著頭皮回答。
「根據後續部隊的搜索報告，只在路旁深溝里發現了五名帝國士兵和兩名皇協軍的屍體。帝國士兵的武器，衣物均被剝走，皇協軍也只穿著內衣。」
「八嘎！」
平田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五個裝備精良的帝國士兵，竟然被全部消滅？對方是什麼人？出動了一個連嗎？」
「這個……」中尉額角冒汗，不住的解釋道。
「現場並未發現交火痕跡，似乎戰鬥規模不大。而且，對方處理得很乾淨，幾乎沒有留下有價值的線索。」
旁邊的偽軍隊長趕緊補充道：
「太君，據回來的兩個弟兄說，好像是游擊隊乾的。他們當時在茶攤喝了幾杯茶，就開始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被下了藥。」
「游擊隊？茶攤？下藥？」
平田康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暴怒地抓起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向偽軍隊長。
「八嘎呀路！你當帝國軍人都是白痴嗎？會在荒郊野外的茶攤隨便喝茶！」
硯台擦著偽軍隊長的耳邊飛過，砸在牆上，墨汁四濺。
偽軍隊長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道：「太君恕罪！太君恕罪！小的說的都是實話啊！」
「實話？」平田康一冷笑著站起身，走到偽軍隊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憑你們支那人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也能讓訓練有素的帝國軍人中招？簡直荒謬！」
他轉身對著地圖，手指重重敲在歇馬亭的位置：
「這裡地形開闊，根本不適合埋伏。若是尋常游擊隊，絕對不是小泉他們的對手。能夠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一個運輸小隊...」
平田康一猛地轉身，鏡片後的眼睛閃著自信的光芒：
「這絕不是普通的游擊隊，一定是支那的正規軍行動。只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正規部隊，才能做到這樣乾淨利落。」
他對著中尉厲聲下令：「傳令各據點，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支那正規軍已經滲透到這一帶了。
他們拿走帝國軍服，目的絕對不單純。要小心他們偽裝成皇軍，進行滲透破壞。
傳令下去，各據點關卡，加強戒備，嚴格查驗身份，尤其是對穿著帝國軍服但面生的人員，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嗨咿！「中尉立正敬禮，臉上冷汗直流。
偽軍隊長的說辭，他是非常相信的。
因為根據現場士兵的搜索報告，五名帝國軍人的致命傷全都是刀傷。
那麼也就只有兩種解釋。
一種就是偽軍隊長所說的，他們喝了敵人的迷藥。
另一種就是。
對面是華夏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五把飛刀從百米外飛出，當即擊斃五名帝國戰士。
而旁邊的皇協軍，兩人當場嚇死，剩下的望風而逃。
中尉表示他還是願意相信前者。
但他不敢說，他了解平田康一。
平田康一這個人極其自負，並且非常好面子。
要是惹惱了他，自己恐怕要當場切腹自盡。
所以，他也就只能閉口不言了。
平田康一最後鄙夷的瞥了眼還跪在地上的偽軍隊長：
「滾出去！以後再說這種侮辱帝國軍人的蠢話，我就槍斃了你！」
……
時光荏苒，轉眼十幾天過去。
鹿泉山深處的八路軍根據地已是另一番景象。
營地規模擴大了不少，新建了幾座簡單的窩棚，人氣旺了許多。
經過這些時日的整編擴充，林川的加強排已初具規模，總人數達到三十餘人。
雖然距離滿編尚有差距，但在敵後活動的游擊隊中，已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更可喜的是武器裝備的改善。
得益於歇馬亭一役的繳獲，全排已有過半戰士配發了制式步槍。
可不要小看這過半的配給率，在這個年代的中國戰場，這樣的裝備水平已屬難得。
而經過十幾天的休養，林川傷勢也好轉了不少。
此刻，營地一角，林川正蹲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塊油布。
上面擺放著一把拆解開的九四式手槍零件，周圍圍著王二勇和偵察組的幾名戰士。
「都看仔細了。」
林川拿起手槍的槍機部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這玩意兒，說實話，比鬼子的王八盒子還不靠譜。結構單薄，有時候輕輕一碰撞針就會激發，走火是常事。」
南部十四式和九四式，前者容易卡可，而後者容易走火。
可以說是爛的各有千秋。
林川拿起一根細鐵絲，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擊針孔里的積灰：
「可沒辦法，咱們現在缺的就是短槍。
偵察組的同志經常要深入敵後，長槍不方便，有這麼個東西別在腰裡，關鍵時刻能聽個響，總比赤手空拳強。」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將清理好的零件重新組裝起來，動作流暢，看得周圍的戰士們眼花繚亂。
「隊長，你咋啥都會？連這玩意兒都擺弄得這麼明白？」
一個剛加入偵察組不久的小戰士忍不住問道。
林川笑了笑，沒有解釋自己後世在部隊裡接觸過更多更複雜的武器，只是說道：
「武器就是戰士的第二條命，你越了解它，它在關鍵時刻就越能保住你的命。不管是好槍賴槍，到了咱們手裡，就得把它伺候明白了。」
他將組裝好的九四式手槍遞給王二勇：
「二勇，你是偵察班長，這把槍你帶著。記住，保險一定要關上，這槍非常容易走火。」
「是，隊長，我曉得了。」
王二勇鄭重地接過手槍，別在腰間。
雖然知道這槍不咋地，但臉上還是露出喜色。
畢竟這是排里目前除了林川外，唯一一把配發給個人的手槍。
「都去繼續訓練吧。「林川揮手讓眾人散去。
這十天裡，林川絲毫沒有放鬆。
除了日常的軍事訓練、政治教育。
他不斷派出偵察員，化裝成農民、小販，接近縣城和各主要鄉鎮據點，搜集情報。
偵察員帶回的消息有些瑣碎。
鬼子加強了城門盤查，尤其是對生面孔。
市場上糧食價格又漲了。
偽軍警備隊新調來了一個副隊長，據說是個鐵桿漢奸……
這些消息有用，但暫時沒有指向一個明確的，可以立即採取行動的目標。
林川仔細地將這些信息在腦中過了一遍，標註在自製的地圖上。
他走到一旁，靠著一棵老松樹坐下。
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再次在心中默念，喚出了情報系統界面。
界面依舊簡潔：
【情報系統為您服務】
【下一次情報刷新時間：3天21小時17分……】
日軍駐壽陽縣最高指揮官，中隊長平田康一少佐，正面色陰沉地坐在指揮室里。
他約莫三十歲年紀，戴著圓框眼鏡，胸前放著一支毛筆，左手在硯台上磨墨。
他面前，正站著一名垂頭喪氣的日軍中尉，和一名戰戰兢兢的偽軍隊長。
「這麼說，小泉和他的運輸小分隊，在歇馬亭附近，全體玉碎了？」
平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力。
「嗨咿！」中尉硬著頭皮回答。
「根據後續部隊的搜索報告，只在路旁深溝里發現了五名帝國士兵和兩名皇協軍的屍體。帝國士兵的武器，衣物均被剝走，皇協軍也只穿著內衣。」
「八嘎！」
平田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五個裝備精良的帝國士兵，竟然被全部消滅？對方是什麼人？出動了一個連嗎？」
「這個……」中尉額角冒汗，不住的解釋道。
「現場並未發現交火痕跡，似乎戰鬥規模不大。而且，對方處理得很乾淨，幾乎沒有留下有價值的線索。」
旁邊的偽軍隊長趕緊補充道：
「太君，據回來的兩個弟兄說，好像是游擊隊乾的。他們當時在茶攤喝了幾杯茶，就開始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被下了藥。」
「游擊隊？茶攤？下藥？」
平田康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暴怒地抓起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向偽軍隊長。
「八嘎呀路！你當帝國軍人都是白痴嗎？會在荒郊野外的茶攤隨便喝茶！」
硯台擦著偽軍隊長的耳邊飛過，砸在牆上，墨汁四濺。
偽軍隊長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道：「太君恕罪！太君恕罪！小的說的都是實話啊！」
「實話？」平田康一冷笑著站起身，走到偽軍隊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憑你們支那人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也能讓訓練有素的帝國軍人中招？簡直荒謬！」
他轉身對著地圖，手指重重敲在歇馬亭的位置：
「這裡地形開闊，根本不適合埋伏。若是尋常游擊隊，絕對不是小泉他們的對手。能夠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一個運輸小隊...」
平田康一猛地轉身，鏡片後的眼睛閃著自信的光芒：
「這絕不是普通的游擊隊，一定是支那的正規軍行動。只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正規部隊，才能做到這樣乾淨利落。」
他對著中尉厲聲下令：「傳令各據點，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支那正規軍已經滲透到這一帶了。
他們拿走帝國軍服，目的絕對不單純。要小心他們偽裝成皇軍，進行滲透破壞。
傳令下去，各據點關卡，加強戒備，嚴格查驗身份，尤其是對穿著帝國軍服但面生的人員，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嗨咿！「中尉立正敬禮，臉上冷汗直流。
偽軍隊長的說辭，他是非常相信的。
因為根據現場士兵的搜索報告，五名帝國軍人的致命傷全都是刀傷。
那麼也就只有兩種解釋。
一種就是偽軍隊長所說的，他們喝了敵人的迷藥。
另一種就是。
對面是華夏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五把飛刀從百米外飛出，當即擊斃五名帝國戰士。
而旁邊的皇協軍，兩人當場嚇死，剩下的望風而逃。
中尉表示他還是願意相信前者。
但他不敢說，他了解平田康一。
平田康一這個人極其自負，並且非常好面子。
要是惹惱了他，自己恐怕要當場切腹自盡。
所以，他也就只能閉口不言了。
平田康一最後鄙夷的瞥了眼還跪在地上的偽軍隊長：
「滾出去！以後再說這種侮辱帝國軍人的蠢話，我就槍斃了你！」
……
時光荏苒，轉眼十幾天過去。
鹿泉山深處的八路軍根據地已是另一番景象。
營地規模擴大了不少，新建了幾座簡單的窩棚，人氣旺了許多。
經過這些時日的整編擴充，林川的加強排已初具規模，總人數達到三十餘人。
雖然距離滿編尚有差距，但在敵後活動的游擊隊中，已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更可喜的是武器裝備的改善。
得益於歇馬亭一役的繳獲，全排已有過半戰士配發了制式步槍。
可不要小看這過半的配給率，在這個年代的中國戰場，這樣的裝備水平已屬難得。
而經過十幾天的休養，林川傷勢也好轉了不少。
此刻，營地一角，林川正蹲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塊油布。
上面擺放著一把拆解開的九四式手槍零件，周圍圍著王二勇和偵察組的幾名戰士。
「都看仔細了。」
林川拿起手槍的槍機部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這玩意兒，說實話，比鬼子的王八盒子還不靠譜。結構單薄，有時候輕輕一碰撞針就會激發，走火是常事。」
南部十四式和九四式，前者容易卡可，而後者容易走火。
可以說是爛的各有千秋。
林川拿起一根細鐵絲，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擊針孔里的積灰：
「可沒辦法，咱們現在缺的就是短槍。
偵察組的同志經常要深入敵後，長槍不方便，有這麼個東西別在腰裡，關鍵時刻能聽個響，總比赤手空拳強。」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將清理好的零件重新組裝起來，動作流暢，看得周圍的戰士們眼花繚亂。
「隊長，你咋啥都會？連這玩意兒都擺弄得這麼明白？」
一個剛加入偵察組不久的小戰士忍不住問道。
林川笑了笑，沒有解釋自己後世在部隊裡接觸過更多更複雜的武器，只是說道：
「武器就是戰士的第二條命，你越了解它，它在關鍵時刻就越能保住你的命。不管是好槍賴槍，到了咱們手裡，就得把它伺候明白了。」
他將組裝好的九四式手槍遞給王二勇：
「二勇，你是偵察班長，這把槍你帶著。記住，保險一定要關上，這槍非常容易走火。」
「是，隊長，我曉得了。」
王二勇鄭重地接過手槍，別在腰間。
雖然知道這槍不咋地，但臉上還是露出喜色。
畢竟這是排里目前除了林川外，唯一一把配發給個人的手槍。
「都去繼續訓練吧。「林川揮手讓眾人散去。
這十天裡，林川絲毫沒有放鬆。
除了日常的軍事訓練、政治教育。
他不斷派出偵察員，化裝成農民、小販，接近縣城和各主要鄉鎮據點，搜集情報。
偵察員帶回的消息有些瑣碎。
鬼子加強了城門盤查，尤其是對生面孔。
市場上糧食價格又漲了。
偽軍警備隊新調來了一個副隊長，據說是個鐵桿漢奸……
這些消息有用，但暫時沒有指向一個明確的，可以立即採取行動的目標。
林川仔細地將這些信息在腦中過了一遍，標註在自製的地圖上。
他走到一旁，靠著一棵老松樹坐下。
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再次在心中默念，喚出了情報系統界面。
界面依舊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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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情報刷新時間：3天21小時1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