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整編隊伍
歇馬亭旁的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的茶香。
隊員們手腳麻利的將日軍屍體拖到路旁的深溝里，用樹枝雜草匆匆掩蓋。
繳獲的武器彈藥被迅速集中起來。
鬼子的五支三八式步槍嶄新，偽軍十二支雖然舊些但保養尚可。
一把九四式手槍，望遠鏡一具，十五枚日制九七式手榴彈和二十四枚鞏造木柄手榴彈。
子彈更是搜颳了上千發，沉甸甸地裝了好幾個箱子。
那兩輛騾馬大車此刻成了最重要的運輸工具。
車上的白面、糧食、豬肉、鹽巴等物資都是救命的寶貝，一點都不能丟棄。
隊員們將物資歸攏整齊，沉重的武器彈藥箱也搬上了車。
「隊長，這些二鬼子怎麼處理？」
趙大山指著被捆成一串，大部分還暈暈乎乎的偽軍俘虜問道。
林川目光掃過那些俘虜，略一沉思：
「全都扒掉軍裝，捆結實了扔在這林子裡，是死是活看他們的造化。我們沒多餘的人手看管俘虜，也不能帶著累贅。」
很快，偽軍被拎出來，剝掉外衣，牢牢捆在樹林深處。
「撤！」林川一聲令下。
王二勇和柱子在前探路，趙大山負責殿後。
林川則親自駕馭著第一輛大車，隊員們或推車或警戒，帶著豐厚的戰利品，迅速離開了歇馬亭。
眾人沿著預先勘察好的小路，鑽進了茂密的鹿泉山。
返回根據地的山路崎嶇難行，滿載物資的大車更是增加了行軍的困難。
為了快速行進，隊員們不得不把車上的物資扛在肩上。
雖然勞累，但每個區小隊隊員的臉上都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們不時回頭看看那滿載的車輛，摸摸身上新繳獲的槍枝，感覺腰杆都比以往挺直了許多。
這一仗，不僅解決了隊伍生存的燃眉之急，更極大地提振了士氣。
直到日頭偏西，隊伍才安全返回了位於深山中的臨時營地。
留守的隊員和鄉親們早就翹首以盼，看到隊伍不僅全員歸來，還帶回了如此多的物資和武器，整個營地頓時沸騰了。
老村長激動得老淚縱橫，拉著林川的手不住地說：「林隊長，你們可真是天兵下凡啊！「
林川握住老村長顫抖的手，正色道：
「村長，我們可不是什麼天兵下凡。我們是人民的子弟兵，是老百姓自己的隊伍。打勝仗，靠的是老百姓的支持，靠的是同志們的英勇。「
他環視著圍攏過來的鄉親們，聲音鏗鏘有力道：
「八路軍就是為老百姓打仗的。沒有鄉親們給我們送糧、送情報、照顧傷員，我們哪能打勝仗？這勝利，是屬於每一個中國人的！「
老村長連連點頭，擦著眼淚說：「是是是，咱們自己的隊伍，咱們自己的隊伍啊。」
林川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
他深知這次成功帶有一定的僥倖成分，區小隊整體實力依然薄弱。
眼下最緊要的，是消化戰果，迅速將繳獲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他轉身對身後的隊員吩咐道：「去，搬一袋白面出來，再取半扇豬肉。今天咱們和鄉親們一起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
幾個會做飯的戰士立即行動起來，婦人們也紛紛上前幫忙。
很快，營地中央就架起了幾口大鍋，和面的和面，切肉的切肉，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林川看著這熱鬧的場面，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對趙大山說道：「召集所有戰士，把繳獲的武器彈藥帶上，咱們先開個會。「
昏暗的火光下，林川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龐。
「同志們，這一仗，我們打贏了，收穫很大，但這只是一個開始。小鬼子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的鬥爭會更艱苦、更殘酷！」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前咱們人少槍少，湊在一起過日子。現在不同了，我們有了更多的槍，更多的彈藥。再像以前那樣一鍋粥，不行了。我們必須把隊伍拉起來，正規化。」
「正規化？」趙大山若有所思。
「對！」林川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邊畫邊說。
「我的想法是，以我們現有的人員為基礎，再招募十幾個新同志，將咱們區小隊，整編為三個戰鬥分隊，一個直屬偵察班和一個後勤保障組。」
「「戰鬥分隊？」王二勇眼睛一亮。
「沒錯。」林川解釋道。
「我們現在的人手還不夠一個滿編排，但三個分隊的架子必須先立起來。」
他開始具體部署。
「第一分隊，分隊長由趙大山兼任。」
林川看向趙大山：「大山，你是老兵，穩重，一分隊作為隊裡的主力，裝備最好的武器。那五支鬼子的三八大蓋，優先配給你們分隊。」
「是！保證帶好一分隊！」趙大山挺起胸膛，鄭重應道。
「第二分隊。」林川目光轉向人群中一個眼神堅毅的漢子。
「分隊長由柱子擔任。柱子，這次戰鬥你表現不錯，膽大心細。二分隊裝備繳獲的漢奸武器，你要儘快讓戰士們熟悉手中武器。」
「是！隊長！」柱子激動得臉都紅了，大聲應命。
「第三分隊，分隊長由鐵蛋擔任。」林川看向那個憨厚壯實的青年。
「鐵蛋，你性子穩，三分隊作為預備隊和新兵訓練隊，同時負責協助後勤。裝備剩下的步槍，以及所有的大刀、長矛。」
「俺一定努力！」鐵蛋搓著手，既興奮又有些緊張。
「直屬偵察班，班長由王二勇擔任。」林川繼續說道。
「暫時從隊裡抽調腳力好的戰士組成。以後偵察敵情，傳遞信息，就靠你們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二勇敬禮道。
林川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偵察班不光是負責偵察敵情，更是為他來自系統的情報，提供一個合情合理的來源。
不然他每次都莫名掌握精確的敵情，會引人懷疑。
偵察班由隊長直屬，到時候這些情報，都能通過偵察班的同志獲取來解釋，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而王二勇性子直，執行命令從不打折扣。
而且對自己這個隊長極為信服，不會刨根問底，是最適合的人選。
「石頭識字，後勤保障組，組長就由石頭擔任了。主要負責糧食、物資的管理分發，以及照顧傷員。咱們現在有了這麼多糧食和鹽，一定要管好，用好。」
整編方案確立，眾人各司其職。
林川依然是區小隊隊長，趙大山為副隊長兼一分隊長，劉海柱任二分隊長，陳大志任三分隊長，王二勇任偵察班長，梁石頭負責後勤。
接著，就是激動人心的分配裝備環節。
所有武器被抬到空地中央。
林川親自監督，按照編組方案，將一支支步槍鄭重的交到戰士手中。
拿到新槍的戰士無不愛不釋手，臉上洋溢著如同過年般的喜悅。
彈藥在保留一大部分後，也被平均分配到各隊，由隊長統一管理。
那三十多枚手榴彈更是被當成了寶貝。
林川特意將其集中存放，決定只有經過投擲訓練和戰鬥考驗的戰士才能配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一個戰士興沖沖地跑進來：「隊長，飯做好了，好大的白面饅頭，還有豬肉燉白菜！」
林川笑著站起身：「走，吃飯去。」
營地中央，幾口大鍋正冒著熱氣。
婦女們忙著把雪白的饅頭撿到筐里。
那饅頭個個都有拳頭大，散發著誘人的麥香。
另一口鍋里，豬肉和白菜在濃湯里翻滾。
戰士們排著隊，每人領到兩個大饅頭，一大碗豬肉燉白菜。
有的戰士捧著饅頭，眼眶都濕了。
他們已經記不清上次吃白面是什麼時候了。
大家或蹲或坐，吃得滿嘴流油。
林川也領了一份，找了個樹樁坐下。
他咬了一口饅頭，那鬆軟香甜的滋味讓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看著戰士們狼吞虎咽的樣子，他心裡明白，這頓飽飯對士氣的提升，不亞於又打了一場勝仗。
正吃著，林川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先找石頭取來五塊袁大頭，又去多要了一個饅頭，盛了滿滿一碗豬肉燉白菜，端著向一處小窩棚走去。
窩棚里，茶攤老闆正惴惴不安地坐著，見林川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進來，連忙站起身，臉上寫滿了惶恐。
那老闆這幾日過得提心弔膽，雖然沒受什麼苦，但終究是拘束。
「老闆，餓了吧？」林川把飯菜遞到他面前，「剛出鍋的，趁熱吃。」
那老闆看著碗裡大塊的豬肉和雪白的饅頭，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卻不敢伸手去接：「長官，這，這使不得吧......」
「拿著吧。」林川把碗硬塞到他手裡。
「今天咱們打了勝仗，繳獲了不少糧食，也該讓你嘗嘗。你是老百姓，我們八路軍怎麼能讓老百姓餓著肚子？」
老闆顫抖著接過碗，看著碗裡油亮亮的豬肉，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他哽咽著說：「俺逃難這一路，見的兵不是搶就是罵，還是頭一回，頭一回有長官給俺送吃的......」
林川拍拍他的肩膀：「慢慢吃，不夠還有。」
待老闆吃完飯，林川取出五塊大洋放在他手裡：「這幾天委屈你了。這錢你拿著，算是補償你的茶攤損失，也當是盤纏。找個安全的地方，重新開始吧。」
茶攤老闆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大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世道，兵匪橫行，不搶他就算燒高香了，哪還有給錢的道理？
他原本以為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沒想到。
他捧著大洋，泣不成聲：「八路長官，你們真是好人啊！你們是菩薩的隊伍啊！」
「拿著吧。」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八路軍說話算話。你孤身一人，也不容易。記住，找個鬼子禍害不到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茶攤老闆千恩萬謝，對著林川和周圍的戰士們連連鞠躬。
他確實是孤身一人逃難至此，無牽無掛。
簡單收拾了一下林川讓人給他準備的乾糧，便在一個隊員的護送下，趁著夜色，離開了山區。
送走了茶攤老闆，林川站在山坡上，望著山下朦朧的夜色。
身後的營地仿佛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士氣空前高漲。
戰士們聚在一起，擦拭槍枝，交流戰鬥經驗。
特別是聽了王二勇、柱子等人繪聲繪色地講述歇馬亭智取鬼子的經過後。
更是對這位年輕的林隊長佩服得五體投地。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聽著營地的嘈雜聲，他低聲自語道。
隊員們手腳麻利的將日軍屍體拖到路旁的深溝里，用樹枝雜草匆匆掩蓋。
繳獲的武器彈藥被迅速集中起來。
鬼子的五支三八式步槍嶄新，偽軍十二支雖然舊些但保養尚可。
一把九四式手槍，望遠鏡一具，十五枚日制九七式手榴彈和二十四枚鞏造木柄手榴彈。
子彈更是搜颳了上千發，沉甸甸地裝了好幾個箱子。
那兩輛騾馬大車此刻成了最重要的運輸工具。
車上的白面、糧食、豬肉、鹽巴等物資都是救命的寶貝，一點都不能丟棄。
隊員們將物資歸攏整齊，沉重的武器彈藥箱也搬上了車。
「隊長，這些二鬼子怎麼處理？」
趙大山指著被捆成一串，大部分還暈暈乎乎的偽軍俘虜問道。
林川目光掃過那些俘虜，略一沉思：
「全都扒掉軍裝，捆結實了扔在這林子裡，是死是活看他們的造化。我們沒多餘的人手看管俘虜，也不能帶著累贅。」
很快，偽軍被拎出來，剝掉外衣，牢牢捆在樹林深處。
「撤！」林川一聲令下。
王二勇和柱子在前探路，趙大山負責殿後。
林川則親自駕馭著第一輛大車，隊員們或推車或警戒，帶著豐厚的戰利品，迅速離開了歇馬亭。
眾人沿著預先勘察好的小路，鑽進了茂密的鹿泉山。
返回根據地的山路崎嶇難行，滿載物資的大車更是增加了行軍的困難。
為了快速行進，隊員們不得不把車上的物資扛在肩上。
雖然勞累，但每個區小隊隊員的臉上都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們不時回頭看看那滿載的車輛，摸摸身上新繳獲的槍枝，感覺腰杆都比以往挺直了許多。
這一仗，不僅解決了隊伍生存的燃眉之急，更極大地提振了士氣。
直到日頭偏西，隊伍才安全返回了位於深山中的臨時營地。
留守的隊員和鄉親們早就翹首以盼，看到隊伍不僅全員歸來，還帶回了如此多的物資和武器，整個營地頓時沸騰了。
老村長激動得老淚縱橫，拉著林川的手不住地說：「林隊長，你們可真是天兵下凡啊！「
林川握住老村長顫抖的手，正色道：
「村長，我們可不是什麼天兵下凡。我們是人民的子弟兵，是老百姓自己的隊伍。打勝仗，靠的是老百姓的支持，靠的是同志們的英勇。「
他環視著圍攏過來的鄉親們，聲音鏗鏘有力道：
「八路軍就是為老百姓打仗的。沒有鄉親們給我們送糧、送情報、照顧傷員，我們哪能打勝仗？這勝利，是屬於每一個中國人的！「
老村長連連點頭，擦著眼淚說：「是是是，咱們自己的隊伍，咱們自己的隊伍啊。」
林川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
他深知這次成功帶有一定的僥倖成分，區小隊整體實力依然薄弱。
眼下最緊要的，是消化戰果，迅速將繳獲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他轉身對身後的隊員吩咐道：「去，搬一袋白面出來，再取半扇豬肉。今天咱們和鄉親們一起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
幾個會做飯的戰士立即行動起來，婦人們也紛紛上前幫忙。
很快，營地中央就架起了幾口大鍋，和面的和面，切肉的切肉，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林川看著這熱鬧的場面，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對趙大山說道：「召集所有戰士，把繳獲的武器彈藥帶上，咱們先開個會。「
昏暗的火光下，林川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龐。
「同志們，這一仗，我們打贏了，收穫很大，但這只是一個開始。小鬼子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的鬥爭會更艱苦、更殘酷！」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前咱們人少槍少，湊在一起過日子。現在不同了，我們有了更多的槍，更多的彈藥。再像以前那樣一鍋粥，不行了。我們必須把隊伍拉起來，正規化。」
「正規化？」趙大山若有所思。
「對！」林川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邊畫邊說。
「我的想法是，以我們現有的人員為基礎，再招募十幾個新同志，將咱們區小隊，整編為三個戰鬥分隊，一個直屬偵察班和一個後勤保障組。」
「「戰鬥分隊？」王二勇眼睛一亮。
「沒錯。」林川解釋道。
「我們現在的人手還不夠一個滿編排，但三個分隊的架子必須先立起來。」
他開始具體部署。
「第一分隊，分隊長由趙大山兼任。」
林川看向趙大山：「大山，你是老兵，穩重，一分隊作為隊裡的主力，裝備最好的武器。那五支鬼子的三八大蓋，優先配給你們分隊。」
「是！保證帶好一分隊！」趙大山挺起胸膛，鄭重應道。
「第二分隊。」林川目光轉向人群中一個眼神堅毅的漢子。
「分隊長由柱子擔任。柱子，這次戰鬥你表現不錯，膽大心細。二分隊裝備繳獲的漢奸武器，你要儘快讓戰士們熟悉手中武器。」
「是！隊長！」柱子激動得臉都紅了，大聲應命。
「第三分隊，分隊長由鐵蛋擔任。」林川看向那個憨厚壯實的青年。
「鐵蛋，你性子穩，三分隊作為預備隊和新兵訓練隊，同時負責協助後勤。裝備剩下的步槍，以及所有的大刀、長矛。」
「俺一定努力！」鐵蛋搓著手，既興奮又有些緊張。
「直屬偵察班，班長由王二勇擔任。」林川繼續說道。
「暫時從隊裡抽調腳力好的戰士組成。以後偵察敵情，傳遞信息，就靠你們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二勇敬禮道。
林川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偵察班不光是負責偵察敵情，更是為他來自系統的情報，提供一個合情合理的來源。
不然他每次都莫名掌握精確的敵情，會引人懷疑。
偵察班由隊長直屬，到時候這些情報，都能通過偵察班的同志獲取來解釋，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而王二勇性子直，執行命令從不打折扣。
而且對自己這個隊長極為信服，不會刨根問底，是最適合的人選。
「石頭識字，後勤保障組，組長就由石頭擔任了。主要負責糧食、物資的管理分發，以及照顧傷員。咱們現在有了這麼多糧食和鹽，一定要管好，用好。」
整編方案確立，眾人各司其職。
林川依然是區小隊隊長，趙大山為副隊長兼一分隊長，劉海柱任二分隊長，陳大志任三分隊長，王二勇任偵察班長，梁石頭負責後勤。
接著，就是激動人心的分配裝備環節。
所有武器被抬到空地中央。
林川親自監督，按照編組方案，將一支支步槍鄭重的交到戰士手中。
拿到新槍的戰士無不愛不釋手，臉上洋溢著如同過年般的喜悅。
彈藥在保留一大部分後，也被平均分配到各隊，由隊長統一管理。
那三十多枚手榴彈更是被當成了寶貝。
林川特意將其集中存放，決定只有經過投擲訓練和戰鬥考驗的戰士才能配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一個戰士興沖沖地跑進來：「隊長，飯做好了，好大的白面饅頭，還有豬肉燉白菜！」
林川笑著站起身：「走，吃飯去。」
營地中央，幾口大鍋正冒著熱氣。
婦女們忙著把雪白的饅頭撿到筐里。
那饅頭個個都有拳頭大，散發著誘人的麥香。
另一口鍋里，豬肉和白菜在濃湯里翻滾。
戰士們排著隊，每人領到兩個大饅頭，一大碗豬肉燉白菜。
有的戰士捧著饅頭，眼眶都濕了。
他們已經記不清上次吃白面是什麼時候了。
大家或蹲或坐，吃得滿嘴流油。
林川也領了一份，找了個樹樁坐下。
他咬了一口饅頭，那鬆軟香甜的滋味讓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看著戰士們狼吞虎咽的樣子，他心裡明白，這頓飽飯對士氣的提升，不亞於又打了一場勝仗。
正吃著，林川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先找石頭取來五塊袁大頭，又去多要了一個饅頭，盛了滿滿一碗豬肉燉白菜，端著向一處小窩棚走去。
窩棚里，茶攤老闆正惴惴不安地坐著，見林川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進來，連忙站起身，臉上寫滿了惶恐。
那老闆這幾日過得提心弔膽，雖然沒受什麼苦，但終究是拘束。
「老闆，餓了吧？」林川把飯菜遞到他面前，「剛出鍋的，趁熱吃。」
那老闆看著碗裡大塊的豬肉和雪白的饅頭，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卻不敢伸手去接：「長官，這，這使不得吧......」
「拿著吧。」林川把碗硬塞到他手裡。
「今天咱們打了勝仗，繳獲了不少糧食，也該讓你嘗嘗。你是老百姓，我們八路軍怎麼能讓老百姓餓著肚子？」
老闆顫抖著接過碗，看著碗裡油亮亮的豬肉，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他哽咽著說：「俺逃難這一路，見的兵不是搶就是罵，還是頭一回，頭一回有長官給俺送吃的......」
林川拍拍他的肩膀：「慢慢吃，不夠還有。」
待老闆吃完飯，林川取出五塊大洋放在他手裡：「這幾天委屈你了。這錢你拿著，算是補償你的茶攤損失，也當是盤纏。找個安全的地方，重新開始吧。」
茶攤老闆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大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世道，兵匪橫行，不搶他就算燒高香了，哪還有給錢的道理？
他原本以為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沒想到。
他捧著大洋，泣不成聲：「八路長官，你們真是好人啊！你們是菩薩的隊伍啊！」
「拿著吧。」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八路軍說話算話。你孤身一人，也不容易。記住，找個鬼子禍害不到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茶攤老闆千恩萬謝，對著林川和周圍的戰士們連連鞠躬。
他確實是孤身一人逃難至此，無牽無掛。
簡單收拾了一下林川讓人給他準備的乾糧，便在一個隊員的護送下，趁著夜色，離開了山區。
送走了茶攤老闆，林川站在山坡上，望著山下朦朧的夜色。
身後的營地仿佛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士氣空前高漲。
戰士們聚在一起，擦拭槍枝，交流戰鬥經驗。
特別是聽了王二勇、柱子等人繪聲繪色地講述歇馬亭智取鬼子的經過後。
更是對這位年輕的林隊長佩服得五體投地。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聽著營地的嘈雜聲，他低聲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