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廉政調查
2月11日，王越剛來到警署，就被告知去見軍裝巡邏部門的部門領導。
「報告，警員PC31001王越前來報到！」王越來到高級督察辦公室，此時王越的直屬領導陳國志督察也在現場。
除了兩位軍裝巡邏部門的領導，還有兩男一女，三人西裝革履，這時候王越當然明白這三人肯定是廉政公署的人。
「王越，從現在開始，停職配合廉政公署調查，這三位是廉政公署的調查人員。」軍裝巡邏的高級督察也沒辦法，警署的警司見是廉政公署的人，連見都沒見，直接推給了他，他也只能配合，雖然警隊都很討厭廉政公署，但借他三個膽子他也不敢不配合。
「是，長官！」
「你好！我是廉政公署高級調查主任黃漢光，請你配合我們接受調查。」這位高級調查主任身穿西裝、襯衫、打領帶，胸前帶著ICAC證件，見警隊內部溝通完畢才上前表明身份。
「嗯，沒問題，我們走吧！」王越深吸一口氣，然後很自覺地跟著ICAC調查人員去喝咖啡。
跟隨著黃漢光一行人來到廉政公署辦公大樓，四個紅色的大字「廉政公署」映入眼帘，大字旁是「ICAC」的四個字母。
王越被帶到了一間辦公室，也沒人理他，此時王越心中暗笑：「這不會是給我上什麼心理壓力吧！」
不到十分鐘，黃漢光和一名四十來歲的男子進來了。
「王先生，久等了，我是廉政公署首席調查主任陸天明。」這位首席調查主任很隨和，看著如此年輕的警員，陸天明怎麼也沒辦法把王越和一千八百萬美元聯繫起來。
此時王越心中已經賣麻批了，多大點事，不就是賺了一點點錢，至於派個首席調查主任嗎。要知道廉政公署自廉政專員以下就是廉政副專員、處長、助理處長，然後緊接著就是首席調查主任。
現在坐在王越面前的是首席調查主任，那說明這個案子的負責人最起碼也是助理處長啊。
廉政公署：還一點點錢，一千八百萬美元，都快一億港元啦，想都不敢想。
「陸主任，我會全力配合調查。」王越也只能積極配合，廉政公署調查時當事人是不能請律師陪同的。
「根據條例，在調查期間，你不能離開香江，每日要到警局報到一次，隨時配合我們調查！」
這些都是常識，從今天起王越不能配槍，警察證件也要上交，鑑於王越是主動申報，而且前段時間立下大功，警隊只是採取停職措施，調查期間只能領取1200元的基礎薪資。
王越點點頭表示理解：「那正好，可以好好讀夜校啦！」
如果說，有哪一點是王越最擔心的，那就是，廉政公署的思維模式是「有罪推定」，這是完全違反法律常識的，但這就是廉政公署的辦案制度。
王越又說到：「陸主任，『不懼不偏、大公無私』！希望你們能做到你們承諾的。」
「放心，王先生，您不介意我們搜查您的住處吧！」
王越有些生氣，他當然介意，卻無法反抗，也沒說話，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遇到這種突然搜查，仍然無法當沒事發生。
「請你詳細再詳細地講述自加入警隊後的所有金錢交易。」
……
隨後王越詳細講述了自己所有的股票、期權交易的詳情，期間陸天明多次追問細節，不過王越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事實是什麼就怎麼說，他的交易憑證、交割單等等都已經到了廉政公署手裡，後續廉政公署肯定會一一核查驗證。
不到兩周的時間，廉政公署就拿到了滙豐銀行、獲多利證券所有關於王越的銀行流水、後台交易信息。
幸好王越當初選擇的滙豐系，如果是香江本地華人銀行和券商，那就算銀行和券商提供了銀行流水和交易信息，那廉政公署也不一定會採納，反而會質疑真實性，廉政公署對英資銀行和券商天然保持著信任。
2月23日，王越又被請到廉政公署喝咖啡。
這次和陸天明一起來的還有兩位金融調查科的金融專家，一般的金融調查科的專家熟悉各種金融工具、跨境資金流動模式和商業實體的運作，專長是追蹤資金鍊，無論資金是通過空殼公司、信託基金、離岸帳戶還是加密貨幣進行轉移和隱藏，他們都有專業工具和知識去追查。
但是金融市場交易，特別是美股期權投資是非常專業的投資領域，一般的金融專家也無法做出準確的評估和判斷，之所以間隔這麼長時間才請王越配合調查就是為了協調這兩名股票和美股期權的金融專家。
「請王先生談談您的投資策略。」這兩名金融專家逐一分析了王越所有的交易記錄，但卻沒有直接提出質疑，而是分析王越的投資策略、分析邏輯和他的交易是否符合。
「我比較推崇兩種投資策略，一種是價值投資策略長期持有，第二種是事件驅動型投機策略。在市場整體情況較好以及有好的投資標的時，我會採取價值投資策略；在市場情況不太好或者很差時，我傾向於採取事件驅動型投機策略。」
「像佳寧的股票投資和MCI公司的期權交易都屬於第二種。」相比陸天明這位首席調查主任，王越更願意和這兩位金融專家交流。
「那談談你是如何知道佳寧收購上市公司美漢以及金門大廈，又是如何精準抓住時機的，剛剛買入幾天，佳寧就開始收購美漢的？」
「事實上我買入佳寧股票的時候，已經推斷出佳寧主席已經實質控股美漢，目的之一就是炒高股價，炒高資產。」
王越的回答大大超出了兩位金融專家的意料，佳寧作為市場上的明星股他們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對內情並不了解，隨後王越又仔細講述了自己如何調查佳寧、美漢兩家公司。
「請稍等！」在王越講述美漢財報的問題時，陸天明又請了兩位會計師帶著財報做評估。
接著王越仔細講述了美漢財報的漏洞，以及當時是如何驗證這些漏洞的，甚至還提到監管的漏洞，對上市公司實控人的監管要求的漏洞，財報審計的漏洞，財報披露要求的漏洞等等。
看著王越和兩位金融專家、兩位會計師整整討論了六個多小時，在單向鏡後面的助理處長人和幾個下屬聽的人都麻了，雖然不至於完全聽不懂，但也是聽的雲裡霧裡。
經過六個小時的辯論王越未見疲態，仍然神采奕奕，兩位金融專家和兩位會計師也是興致昂揚，仿佛他們不是在調查什麼案件，而是在進行學術探討，甚至隱隱間對王越的洞察力有些佩服，態度也和善了很多。
「報告，警員PC31001王越前來報到！」王越來到高級督察辦公室，此時王越的直屬領導陳國志督察也在現場。
除了兩位軍裝巡邏部門的領導，還有兩男一女，三人西裝革履，這時候王越當然明白這三人肯定是廉政公署的人。
「王越，從現在開始，停職配合廉政公署調查，這三位是廉政公署的調查人員。」軍裝巡邏的高級督察也沒辦法，警署的警司見是廉政公署的人，連見都沒見，直接推給了他，他也只能配合，雖然警隊都很討厭廉政公署，但借他三個膽子他也不敢不配合。
「是，長官！」
「你好！我是廉政公署高級調查主任黃漢光，請你配合我們接受調查。」這位高級調查主任身穿西裝、襯衫、打領帶，胸前帶著ICAC證件，見警隊內部溝通完畢才上前表明身份。
「嗯，沒問題，我們走吧！」王越深吸一口氣，然後很自覺地跟著ICAC調查人員去喝咖啡。
跟隨著黃漢光一行人來到廉政公署辦公大樓，四個紅色的大字「廉政公署」映入眼帘，大字旁是「ICAC」的四個字母。
王越被帶到了一間辦公室，也沒人理他，此時王越心中暗笑：「這不會是給我上什麼心理壓力吧！」
不到十分鐘，黃漢光和一名四十來歲的男子進來了。
「王先生，久等了，我是廉政公署首席調查主任陸天明。」這位首席調查主任很隨和，看著如此年輕的警員，陸天明怎麼也沒辦法把王越和一千八百萬美元聯繫起來。
此時王越心中已經賣麻批了，多大點事，不就是賺了一點點錢，至於派個首席調查主任嗎。要知道廉政公署自廉政專員以下就是廉政副專員、處長、助理處長，然後緊接著就是首席調查主任。
現在坐在王越面前的是首席調查主任，那說明這個案子的負責人最起碼也是助理處長啊。
廉政公署：還一點點錢，一千八百萬美元，都快一億港元啦，想都不敢想。
「陸主任，我會全力配合調查。」王越也只能積極配合，廉政公署調查時當事人是不能請律師陪同的。
「根據條例，在調查期間，你不能離開香江，每日要到警局報到一次，隨時配合我們調查！」
這些都是常識，從今天起王越不能配槍，警察證件也要上交，鑑於王越是主動申報，而且前段時間立下大功，警隊只是採取停職措施，調查期間只能領取1200元的基礎薪資。
王越點點頭表示理解：「那正好，可以好好讀夜校啦！」
如果說，有哪一點是王越最擔心的，那就是，廉政公署的思維模式是「有罪推定」，這是完全違反法律常識的，但這就是廉政公署的辦案制度。
王越又說到：「陸主任，『不懼不偏、大公無私』！希望你們能做到你們承諾的。」
「放心，王先生，您不介意我們搜查您的住處吧！」
王越有些生氣，他當然介意，卻無法反抗，也沒說話，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遇到這種突然搜查，仍然無法當沒事發生。
「請你詳細再詳細地講述自加入警隊後的所有金錢交易。」
……
隨後王越詳細講述了自己所有的股票、期權交易的詳情，期間陸天明多次追問細節，不過王越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事實是什麼就怎麼說，他的交易憑證、交割單等等都已經到了廉政公署手裡，後續廉政公署肯定會一一核查驗證。
不到兩周的時間，廉政公署就拿到了滙豐銀行、獲多利證券所有關於王越的銀行流水、後台交易信息。
幸好王越當初選擇的滙豐系，如果是香江本地華人銀行和券商，那就算銀行和券商提供了銀行流水和交易信息，那廉政公署也不一定會採納，反而會質疑真實性，廉政公署對英資銀行和券商天然保持著信任。
2月23日，王越又被請到廉政公署喝咖啡。
這次和陸天明一起來的還有兩位金融調查科的金融專家，一般的金融調查科的專家熟悉各種金融工具、跨境資金流動模式和商業實體的運作，專長是追蹤資金鍊，無論資金是通過空殼公司、信託基金、離岸帳戶還是加密貨幣進行轉移和隱藏，他們都有專業工具和知識去追查。
但是金融市場交易，特別是美股期權投資是非常專業的投資領域，一般的金融專家也無法做出準確的評估和判斷，之所以間隔這麼長時間才請王越配合調查就是為了協調這兩名股票和美股期權的金融專家。
「請王先生談談您的投資策略。」這兩名金融專家逐一分析了王越所有的交易記錄，但卻沒有直接提出質疑，而是分析王越的投資策略、分析邏輯和他的交易是否符合。
「我比較推崇兩種投資策略，一種是價值投資策略長期持有，第二種是事件驅動型投機策略。在市場整體情況較好以及有好的投資標的時，我會採取價值投資策略；在市場情況不太好或者很差時，我傾向於採取事件驅動型投機策略。」
「像佳寧的股票投資和MCI公司的期權交易都屬於第二種。」相比陸天明這位首席調查主任，王越更願意和這兩位金融專家交流。
「那談談你是如何知道佳寧收購上市公司美漢以及金門大廈，又是如何精準抓住時機的，剛剛買入幾天，佳寧就開始收購美漢的？」
「事實上我買入佳寧股票的時候，已經推斷出佳寧主席已經實質控股美漢，目的之一就是炒高股價，炒高資產。」
王越的回答大大超出了兩位金融專家的意料，佳寧作為市場上的明星股他們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對內情並不了解，隨後王越又仔細講述了自己如何調查佳寧、美漢兩家公司。
「請稍等！」在王越講述美漢財報的問題時，陸天明又請了兩位會計師帶著財報做評估。
接著王越仔細講述了美漢財報的漏洞，以及當時是如何驗證這些漏洞的，甚至還提到監管的漏洞，對上市公司實控人的監管要求的漏洞，財報審計的漏洞，財報披露要求的漏洞等等。
看著王越和兩位金融專家、兩位會計師整整討論了六個多小時，在單向鏡後面的助理處長人和幾個下屬聽的人都麻了，雖然不至於完全聽不懂，但也是聽的雲裡霧裡。
經過六個小時的辯論王越未見疲態，仍然神采奕奕，兩位金融專家和兩位會計師也是興致昂揚，仿佛他們不是在調查什麼案件，而是在進行學術探討，甚至隱隱間對王越的洞察力有些佩服，態度也和善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