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管你鳥事
當飛龍帶著採購的東西回到破舊廠房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蒙向正專注地組裝著一個結構巧妙的裝置。
幾個鏽跡斑斑的鍍鋅鐵桶被高低錯落地固定住，桶間以粗細不一的鐵管相連，接口處用浸過油脂的麻繩緊緊纏繞，確保密封。
接過飛龍帶回的材料，蒙向開始了操作。
他先將少量壓碎的明礬投入盛滿渾濁地表水的鐵桶，輕輕攪拌後靜置。
明礬迅速在水中形成絮狀沉澱，將懸浮的細小雜質包裹著沉向桶底。
這是初步混凝，能去除大部分懸浮物。
接著，他在最上層的鐵桶中鋪上粗砂層，用來攔截較大的顆粒物。
中間的鐵桶則填充著細砂和木炭的混合物。細砂過濾微小雜質，木炭吸附異味和色素。
最下方的鐵桶體積最大，桶壁連接著一根精心彎曲的銅製冷凝管，管外不斷有冷水流過。
「差不多了。」蒙向將經過明礬處理的渾水緩緩倒入最上層的粗砂過濾桶。
眾人屏息凝神，看著渾水依次流過各層濾料。
當水流最終匯入底部容器時，雖然比原水清澈許多，但仍帶著淡黃色和若有若無的異味。
「還是不行啊......「飛龍忍不住嘀咕。
蒙向卻不慌不忙，示意狂龍打開蒸汽閥門。
高溫蒸汽順著管道湧入最下方的蒸餾桶，將預處理過的水加熱至沸騰。
得虧他是武者，與飛龍一起，才能無懼高壓高溫，截取這段蒸汽，改造一個氣閥作為熱量來源，開始加熱蒸餾的鐵桶。
這裡經常有管道冒出蒸汽，但是這些管道從哪裡來，狂龍也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眾人快要失去耐心時，一滴、兩滴……
清澈剔透的水珠，終於從冷凝管的末端滴落，落入下方那個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的容器里。
那水，是如此的純淨，在昏暗的燈光下，仿佛自身在發光。
狂龍迫不及待地上前，用手指蘸起幾滴送入口中。
他猛地瞪大眼睛：「成了！真的成了！」
他激動得聲音發顫：「沒有一點異味，比炎魔幫賣的淨水還要純淨！」
「咱們發財了！」
有了這個淨水裝置，簡直是金山銀山啊！
蒙向沒有說話。
他穿越了幾個世界，還真沒有遇到過，賣水也能發財的世界。
蒙向看著依舊在滴落純淨水珠的冷凝管說道：「現在，有了這套能持續產出淨水的裝置，賣水所得，足夠包餃子吧？」
「夠！絕對夠！太夠了！」狂龍激動得幾乎要手舞足蹈，他死死盯著那清澈的水流，眼中閃爍著錢的光芒。
有了這個源源不斷的生財利器，別說只是包餃子提供免費餐，就算讓他把親姐姐賣了……
也是值得啊！
蒙向算了算成本，便說道：「唔…既然如此，產出的一斤淨水，就賣一毛錢吧。」
這套設備最大的成本，在於蒸餾的蒸汽。但是這個古怪的世界，到處都是這樣的蒸汽管道，反而有了很多熱蒸汽可以用。
「多……多少？！」狂龍猛地扭過頭，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掏了掏耳朵，難以置信地確認：「一毛錢？！大佬，您是說……一斤淨水，只賣一毛錢？」
他大聲的說道：「炎魔幫那邊可是一斤賣一塊！我們賣一毛？這……這合適嗎？！」
這已經不是搶生意了，這簡直是掀桌子！
是要跟炎魔幫不死不休啊！
「怎麼？」蒙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你對這個定價有意見？」
狂龍被這眼神一掃，滿腔的質疑和驚駭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立馬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大佬這樣讓人看不懂的操作，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而這其中的道理……
恐怕就是大佬的「任務」吧！
既然是「任務」，那再離譜的操作，也都說得通了！
「那就按大佬說的吧！」狂龍看著源源不斷的淨水，沒有再說什麼了。
一毛錢一斤，也特麼的掙很多了。
傍晚時分，狂龍幫的幾個人推著一輛吱呀作響的簡陋餐車，出現在了通往幾家工廠的岔路口。
餐車上擺著一大桶熱氣騰騰的白胖餃子，旁邊還有一桶飄著油花的餃子湯。
「免費晚飯！熱乎的餃子，小孩免費！」飛龍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在瀰漫著煤煙味的清冷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
但是，回應他們的並非感激，而是更深的猜疑、警惕和指指點點的低語。
「狂龍幫？他們搞什麼名堂？」
「免費？第八區哪有免費的晚餐？」
「怕不是又想了什麼新法子來坑人……」
狂龍和他手下那幫人是什麼德行？
在這片街區討生活的人再清楚不過。
路人們大多皺著眉頭，下意識地拉緊身邊的孩子，腳步匆匆地繞開，投向餐車的目光里充滿了不信任。
吆喝了半天，除了引來更多窺探和議論，竟沒有一個孩子上前。飛
龍和三子、四子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喊聲也漸漸低了下去，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蒙向卻依舊平靜，仿佛早有預料，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繼續。」
就在他們硬著頭皮繼續吆喝時，兩個打扮古怪的人被吸引了過來。
他們都留著濃密的大鬍子，身披沾滿油污的黑色長袍，袍子上繡著一個極其醒目的巨大齒輪圖案。
那齒輪中央，一把黃銅計算尺與一柄鏽跡斑斑的鐵鐮刀怪異地交錯纏繞，構成一個令人不安的符號。
「偉大的萬有之資本在上！」其中那個鬍子已有些花白、年長些的人走到餐車前。
他掃過桶里的餃子，最終落在蒙向身上，「你剛才說……小孩，真的可以免費吃？」
「不錯。」蒙向點了點頭，直視著對方。
那年長者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虔誠的不贊同，他嚴肅地說道：
「免費……並不符合偉大的『萬有之資本』之理念！」
蒙向聞言，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那詭異的符號上停留一瞬，隨即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管你鳥事。」
蒙向正專注地組裝著一個結構巧妙的裝置。
幾個鏽跡斑斑的鍍鋅鐵桶被高低錯落地固定住，桶間以粗細不一的鐵管相連，接口處用浸過油脂的麻繩緊緊纏繞，確保密封。
接過飛龍帶回的材料，蒙向開始了操作。
他先將少量壓碎的明礬投入盛滿渾濁地表水的鐵桶，輕輕攪拌後靜置。
明礬迅速在水中形成絮狀沉澱，將懸浮的細小雜質包裹著沉向桶底。
這是初步混凝，能去除大部分懸浮物。
接著，他在最上層的鐵桶中鋪上粗砂層，用來攔截較大的顆粒物。
中間的鐵桶則填充著細砂和木炭的混合物。細砂過濾微小雜質，木炭吸附異味和色素。
最下方的鐵桶體積最大，桶壁連接著一根精心彎曲的銅製冷凝管，管外不斷有冷水流過。
「差不多了。」蒙向將經過明礬處理的渾水緩緩倒入最上層的粗砂過濾桶。
眾人屏息凝神，看著渾水依次流過各層濾料。
當水流最終匯入底部容器時，雖然比原水清澈許多，但仍帶著淡黃色和若有若無的異味。
「還是不行啊......「飛龍忍不住嘀咕。
蒙向卻不慌不忙，示意狂龍打開蒸汽閥門。
高溫蒸汽順著管道湧入最下方的蒸餾桶，將預處理過的水加熱至沸騰。
得虧他是武者，與飛龍一起，才能無懼高壓高溫，截取這段蒸汽，改造一個氣閥作為熱量來源，開始加熱蒸餾的鐵桶。
這裡經常有管道冒出蒸汽，但是這些管道從哪裡來，狂龍也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眾人快要失去耐心時，一滴、兩滴……
清澈剔透的水珠，終於從冷凝管的末端滴落，落入下方那個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的容器里。
那水，是如此的純淨，在昏暗的燈光下，仿佛自身在發光。
狂龍迫不及待地上前，用手指蘸起幾滴送入口中。
他猛地瞪大眼睛：「成了！真的成了！」
他激動得聲音發顫：「沒有一點異味，比炎魔幫賣的淨水還要純淨！」
「咱們發財了！」
有了這個淨水裝置，簡直是金山銀山啊！
蒙向沒有說話。
他穿越了幾個世界，還真沒有遇到過，賣水也能發財的世界。
蒙向看著依舊在滴落純淨水珠的冷凝管說道：「現在，有了這套能持續產出淨水的裝置，賣水所得，足夠包餃子吧？」
「夠！絕對夠！太夠了！」狂龍激動得幾乎要手舞足蹈，他死死盯著那清澈的水流，眼中閃爍著錢的光芒。
有了這個源源不斷的生財利器，別說只是包餃子提供免費餐，就算讓他把親姐姐賣了……
也是值得啊！
蒙向算了算成本，便說道：「唔…既然如此，產出的一斤淨水，就賣一毛錢吧。」
這套設備最大的成本，在於蒸餾的蒸汽。但是這個古怪的世界，到處都是這樣的蒸汽管道，反而有了很多熱蒸汽可以用。
「多……多少？！」狂龍猛地扭過頭，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掏了掏耳朵，難以置信地確認：「一毛錢？！大佬，您是說……一斤淨水，只賣一毛錢？」
他大聲的說道：「炎魔幫那邊可是一斤賣一塊！我們賣一毛？這……這合適嗎？！」
這已經不是搶生意了，這簡直是掀桌子！
是要跟炎魔幫不死不休啊！
「怎麼？」蒙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你對這個定價有意見？」
狂龍被這眼神一掃，滿腔的質疑和驚駭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立馬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大佬這樣讓人看不懂的操作，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而這其中的道理……
恐怕就是大佬的「任務」吧！
既然是「任務」，那再離譜的操作，也都說得通了！
「那就按大佬說的吧！」狂龍看著源源不斷的淨水，沒有再說什麼了。
一毛錢一斤，也特麼的掙很多了。
傍晚時分，狂龍幫的幾個人推著一輛吱呀作響的簡陋餐車，出現在了通往幾家工廠的岔路口。
餐車上擺著一大桶熱氣騰騰的白胖餃子，旁邊還有一桶飄著油花的餃子湯。
「免費晚飯！熱乎的餃子，小孩免費！」飛龍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在瀰漫著煤煙味的清冷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
但是，回應他們的並非感激，而是更深的猜疑、警惕和指指點點的低語。
「狂龍幫？他們搞什麼名堂？」
「免費？第八區哪有免費的晚餐？」
「怕不是又想了什麼新法子來坑人……」
狂龍和他手下那幫人是什麼德行？
在這片街區討生活的人再清楚不過。
路人們大多皺著眉頭，下意識地拉緊身邊的孩子，腳步匆匆地繞開，投向餐車的目光里充滿了不信任。
吆喝了半天，除了引來更多窺探和議論，竟沒有一個孩子上前。飛
龍和三子、四子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喊聲也漸漸低了下去，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蒙向卻依舊平靜，仿佛早有預料，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繼續。」
就在他們硬著頭皮繼續吆喝時，兩個打扮古怪的人被吸引了過來。
他們都留著濃密的大鬍子，身披沾滿油污的黑色長袍，袍子上繡著一個極其醒目的巨大齒輪圖案。
那齒輪中央，一把黃銅計算尺與一柄鏽跡斑斑的鐵鐮刀怪異地交錯纏繞，構成一個令人不安的符號。
「偉大的萬有之資本在上！」其中那個鬍子已有些花白、年長些的人走到餐車前。
他掃過桶里的餃子，最終落在蒙向身上，「你剛才說……小孩，真的可以免費吃？」
「不錯。」蒙向點了點頭，直視著對方。
那年長者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虔誠的不贊同，他嚴肅地說道：
「免費……並不符合偉大的『萬有之資本』之理念！」
蒙向聞言，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那詭異的符號上停留一瞬，隨即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管你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