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淨水
蒙向吃了一口自己包的餃子。
雖然麵粉不夠精細，調料也不夠齊全，但新鮮的肉餡在口中迸發出的鮮美滋味，依然讓他感到滿足。
他蘸了點旁邊小碟里的陳醋，所謂「餃子蘸醋，越吃越有。」
醋的味道有點怪，好像放了很久的味道。
想來這裡，也很少有人吃醋吧？
酸甜苦咸鮮，酸是最少需要的味覺。
狂龍尚且都吃的把舌頭吞下去，其他小弟更是吃得狼吞虎咽，一個個燙得直咧嘴卻捨不得停下。
三子甚至把盤子裡的湯汁都喝得一滴不剩，還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
飛龍摸著吃得滾圓的肚子，喃喃自語：「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當最後一顆餃子被消滅乾淨，眾人看著蒙向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俗話說有奶便是娘。
一個武力高的人並不可怕，但是一個武力高的人，願意給他們包頓餃子。
這就很可怕了！
「你們都吃飽了吧？等會晚上的兒童餐就按照這個標準來。」蒙向指了指桌子上空著的餃子碗說道。
「這個……」
狂龍那張布滿刺青的臉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連他額頭上那條張牙舞爪的飛龍紋身，似乎都因此而顯得糾結起來。
他看向蒙向，攤了攤手：
「大佬，不是我們不想，實在是……第一，咱們乾淨的水，不夠了。」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臉上寫滿了肉疼：「第二，今天這頓餃子，太奢侈了！」
「光是這頓，就花掉了我們狂龍幫整整三天的收入！照這個標準搞免費的兒童餐，根本撐不了幾天啊！」
蒙向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旁邊還在回味餃子味的飛龍幾人，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哦？我還以為你們這類人，應該頗有些家底。」
這裡的黑幫，也忒窮了吧！
「有錢能吃蓋澆飯嗎？」狂龍脫口而出，語氣帶著點委屈，「我能不想天天吃這個麼？」
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話可以騙人，但是吃的東西是不會騙人的。
他蒙向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們平時都是靠什麼維持生計的？敲詐、勒索、收保護費，還有呢？」
狂龍說道：「在系統的任務中，還有走私、販賣『貨物』和人口。」
「沒了？」蒙向略帶嘲諷道：「除了不干人事，什麼都干。」
「那都是系統發布的任務，什麼叫不干人事？」狂龍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在他看來，那都是系統發布的任務而已。
飛龍這時候忽然插話，說道：「還有其他的，偶爾……二哥還會接些拆除建築的活計。」
「拆除建築？」蒙向挑了挑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狂龍伸出雙手，掌心隱隱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我有一式獨門絕技，名為'共振崩解'。」
他緩緩解釋道：「只需將手掌貼附在建築或兵器表面，感知其固有頻率後，調整自身振動與之同步共振。」
「頃刻之間，巨塔可傾，神兵可碎。」
蒙向立即明白了這一招的原理。
它只能對建築和金屬這類具有固定結構的物體生效，對柔軟的人體卻是無效的。
難怪狂龍能靠這門手藝接活，若是運用得當，確實能省去大量的人力物力。
「想不到你還會靠正經手藝賺錢，」蒙向讚許地點點頭，「這倒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狂龍被這麼一說，臉色微微發紅，卻沒有說話。
他是想靠這個掙錢嗎？
他是開銷根本不夠花啊！
在他看來，若是靠著掠奪，去搶，去弄錢，那是理所應當。
靠著自己勞動去掙錢，那實在是難以啟齒。
靠著勞動掙錢，都是那些辛辛苦苦的牛馬要幹的事情，而不是他這樣的強者該乾的。
「你剛才提到水的問題？」
蒙向回想起剛才煮餃子時，那個半人高的大鐵桶里，確實只裝了不到一半的渾濁液體，經過簡單沉澱後才勉強使用。
狂龍解釋道：「在第八區，能直接入口的乾淨水，是硬通貨，價格不菲。」
「具體多貴？」蒙向需要一個明確的概念。
「一斤淨水，要賣到一塊錢！」狂龍指著剛才煮餃子用的大鐵鍋，「就咱們這一鍋餃子，前前後後用了差不多快二百斤水，光是水錢就去了快二百塊！」
蒙向看向那口直徑約一米的鐵鍋，確實耗水不少。
主要是他們一共八個人，下餃子需要大一點的鍋。
但他對這裡的物價仍缺乏直觀感受，畢竟剛才採購一堆食材，也才花了一百多塊。
那其中最貴的就是醋。
「一塊錢……是個什麼概念？」
狂龍抓了抓腦袋，正思索著該怎麼比喻，一旁的飛龍已經搶著回答：
「廠里那些工人，從早干到晚，一天工錢也就四五塊錢。」
蒙向沉默了一下。
好傢夥，餃子還沒有餃子湯值錢！
難怪狂龍的小弟把餃子湯都喝完了，還以為自己餃子包的好，原來是水比較金貴啊！
這也意味著，一個工人辛苦勞作一整天，掙來的錢僅僅夠買四五斤的乾淨水。
這還不算吃飯和其他生存必需的開銷。
「……確實昂貴得驚人。」他沉聲道，「這裡的水，由誰控制販賣？」
「炎魔幫！」狂龍提到這個名字時，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們是這片區域最大的幫派，地盤廣，人手多，最重要的水源和一座淨水廠都握在他們手裡。」
蒙向默然計算著。
一個正常人每天至少需要攝入約兩斤淨水才能維持基本健康。
如果連最基本的水都買不起，那麼這裡的人……
無非是渴死或者病死。
蒙向站起身，不再多言。
他圍繞著這座廢棄的廠房仔細轉了一圈，又去查看了附近最近的一處所謂「水源」。
那是一個積水窪，水體渾濁不堪，漂浮著不明的雜質，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異味。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了片刻，又在地上寫寫畫畫，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最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心中已然有數。
「你們去準備一些東西。」蒙向吩咐道，「粗砂、細砂、木炭、明礬。儘量多找一些來。」
「大佬，您這是要……？」狂龍疑惑地看著他。
蒙向走向了一堆廢棄的器材，說道：「淨水。」
雖然麵粉不夠精細，調料也不夠齊全，但新鮮的肉餡在口中迸發出的鮮美滋味，依然讓他感到滿足。
他蘸了點旁邊小碟里的陳醋，所謂「餃子蘸醋，越吃越有。」
醋的味道有點怪，好像放了很久的味道。
想來這裡，也很少有人吃醋吧？
酸甜苦咸鮮，酸是最少需要的味覺。
狂龍尚且都吃的把舌頭吞下去，其他小弟更是吃得狼吞虎咽，一個個燙得直咧嘴卻捨不得停下。
三子甚至把盤子裡的湯汁都喝得一滴不剩，還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
飛龍摸著吃得滾圓的肚子，喃喃自語：「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當最後一顆餃子被消滅乾淨，眾人看著蒙向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俗話說有奶便是娘。
一個武力高的人並不可怕，但是一個武力高的人，願意給他們包頓餃子。
這就很可怕了！
「你們都吃飽了吧？等會晚上的兒童餐就按照這個標準來。」蒙向指了指桌子上空著的餃子碗說道。
「這個……」
狂龍那張布滿刺青的臉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連他額頭上那條張牙舞爪的飛龍紋身，似乎都因此而顯得糾結起來。
他看向蒙向，攤了攤手：
「大佬，不是我們不想，實在是……第一，咱們乾淨的水，不夠了。」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臉上寫滿了肉疼：「第二，今天這頓餃子，太奢侈了！」
「光是這頓，就花掉了我們狂龍幫整整三天的收入！照這個標準搞免費的兒童餐，根本撐不了幾天啊！」
蒙向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旁邊還在回味餃子味的飛龍幾人，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哦？我還以為你們這類人，應該頗有些家底。」
這裡的黑幫，也忒窮了吧！
「有錢能吃蓋澆飯嗎？」狂龍脫口而出，語氣帶著點委屈，「我能不想天天吃這個麼？」
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話可以騙人，但是吃的東西是不會騙人的。
他蒙向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們平時都是靠什麼維持生計的？敲詐、勒索、收保護費，還有呢？」
狂龍說道：「在系統的任務中，還有走私、販賣『貨物』和人口。」
「沒了？」蒙向略帶嘲諷道：「除了不干人事，什麼都干。」
「那都是系統發布的任務，什麼叫不干人事？」狂龍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在他看來，那都是系統發布的任務而已。
飛龍這時候忽然插話，說道：「還有其他的，偶爾……二哥還會接些拆除建築的活計。」
「拆除建築？」蒙向挑了挑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狂龍伸出雙手，掌心隱隱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我有一式獨門絕技，名為'共振崩解'。」
他緩緩解釋道：「只需將手掌貼附在建築或兵器表面，感知其固有頻率後，調整自身振動與之同步共振。」
「頃刻之間，巨塔可傾，神兵可碎。」
蒙向立即明白了這一招的原理。
它只能對建築和金屬這類具有固定結構的物體生效，對柔軟的人體卻是無效的。
難怪狂龍能靠這門手藝接活，若是運用得當，確實能省去大量的人力物力。
「想不到你還會靠正經手藝賺錢，」蒙向讚許地點點頭，「這倒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狂龍被這麼一說，臉色微微發紅，卻沒有說話。
他是想靠這個掙錢嗎？
他是開銷根本不夠花啊！
在他看來，若是靠著掠奪，去搶，去弄錢，那是理所應當。
靠著自己勞動去掙錢，那實在是難以啟齒。
靠著勞動掙錢，都是那些辛辛苦苦的牛馬要幹的事情，而不是他這樣的強者該乾的。
「你剛才提到水的問題？」
蒙向回想起剛才煮餃子時，那個半人高的大鐵桶里，確實只裝了不到一半的渾濁液體，經過簡單沉澱後才勉強使用。
狂龍解釋道：「在第八區，能直接入口的乾淨水，是硬通貨，價格不菲。」
「具體多貴？」蒙向需要一個明確的概念。
「一斤淨水，要賣到一塊錢！」狂龍指著剛才煮餃子用的大鐵鍋，「就咱們這一鍋餃子，前前後後用了差不多快二百斤水，光是水錢就去了快二百塊！」
蒙向看向那口直徑約一米的鐵鍋，確實耗水不少。
主要是他們一共八個人，下餃子需要大一點的鍋。
但他對這裡的物價仍缺乏直觀感受，畢竟剛才採購一堆食材，也才花了一百多塊。
那其中最貴的就是醋。
「一塊錢……是個什麼概念？」
狂龍抓了抓腦袋，正思索著該怎麼比喻，一旁的飛龍已經搶著回答：
「廠里那些工人，從早干到晚，一天工錢也就四五塊錢。」
蒙向沉默了一下。
好傢夥，餃子還沒有餃子湯值錢！
難怪狂龍的小弟把餃子湯都喝完了，還以為自己餃子包的好，原來是水比較金貴啊！
這也意味著，一個工人辛苦勞作一整天，掙來的錢僅僅夠買四五斤的乾淨水。
這還不算吃飯和其他生存必需的開銷。
「……確實昂貴得驚人。」他沉聲道，「這裡的水，由誰控制販賣？」
「炎魔幫！」狂龍提到這個名字時，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們是這片區域最大的幫派，地盤廣，人手多，最重要的水源和一座淨水廠都握在他們手裡。」
蒙向默然計算著。
一個正常人每天至少需要攝入約兩斤淨水才能維持基本健康。
如果連最基本的水都買不起，那麼這裡的人……
無非是渴死或者病死。
蒙向站起身，不再多言。
他圍繞著這座廢棄的廠房仔細轉了一圈，又去查看了附近最近的一處所謂「水源」。
那是一個積水窪，水體渾濁不堪，漂浮著不明的雜質，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異味。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了片刻，又在地上寫寫畫畫，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最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心中已然有數。
「你們去準備一些東西。」蒙向吩咐道，「粗砂、細砂、木炭、明礬。儘量多找一些來。」
「大佬，您這是要……？」狂龍疑惑地看著他。
蒙向走向了一堆廢棄的器材，說道：「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