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萌新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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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蔥瑤遲遲沒有動作,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女人。

  北河三的眼睛眨巴幾下,心想這孩子難不成受挫後變得呆傻了?

  自己以前的教育真有那麼失敗?

  直到哭泣的餘韻令季蔥瑤拖下清涕,長到她自己都覺得狼狽後,才急忙背過身去,左右開弓開始清理。

  季蔥瑤餘光打量起飛魚翼窗玻璃上倒影著的波波頭少女。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在這位女性面前保持自己最好的形象。

  「事先說明一下。」

  季蔥瑤癟著嘴,挺起胸膛,起身拿出前輩的嚴肅態度。

  只是痛哭帶來的喉嚨乾澀感,讓她的語調依舊殘留著些許哽咽,連音色都有些變形。

  「我這次只是『跑拳』。你可別太激進,暴露我們的位置。」

  瞧見對方點點頭,季蔥瑤舒了口氣。

  ——還好,沒有嫌棄。

  然而北河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請問那是什麼意思呢?」

  季蔥瑤腳下差點踩空。

  ——那你點個錘子頭啊?

  「你,你不知道什麼意思?你難道什麼都不懂嗎?」

  「誒?我以為我的話說得夠清楚了。」

  北河三一歪頭,她有開門見山地表示自己什麼都不懂吧。

  哪有這樣的,季蔥瑤這下真的傻了眼。

  就算是真萌新,哪會連一點概念都不了解,就直接操起真傢伙開干?

  以為你是客套下,或是大佬裝萌,結果來真的!?

  「那你總知道『六芒星行動』的目的是什麼吧?」

  「啊,這個我知道。」北河三嫵媚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神情,「就是找到地圖上的寶藏是吧?」

  輕拍胸脯,季蔥瑤長舒一口氣,好歹知道核心內容,不算完全的萌新。

  「……然後再往地圖上想要奪取這些寶藏的敵人的方向創過去!」

  ——知道在哪?!

  婁宿三伸出手掌,但由於身高只到女人的胸口,所以試圖拍頭的動作宣告失敗。

  「你,蹲下來!」

  「啊?哦。」

  北河三乖乖地半蹲下去,纖細高挑的女人縮成一團。

  然後就遭受一記輕柔的手刀。

  「為什麼你會覺得拿到寶藏以後,需要往人堆里扎啊?!」

  「可是,把敵人全都擊退,自己的撤離不就高枕無憂了?」

  季蔥瑤一拍臉,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鬱悶。

  還真沒法反駁。

  這就好像吃飯時被問道「為何要用筷子一點點扒拉,直接一步到胃不可以嗎」一樣。

  她攤開手,眉間寫滿糾結:

  「戰鬥雖然不可避免,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可以主動選擇避戰呢?」

  面前的女人點點下巴,居然認真地思考起來。

  ——搞什麼啊,這種認真在疑惑的樣子。

  季蔥瑤嘴角微微抽動。

  「不懂,」北河三虛心求教,「為什麼不打,是打不過嗎?」

  「我……」

  一時語塞,季蔥瑤差點氣笑,先前失敗的陰霾被一掃而空。

  「因為一旦失敗,就一無所有了!」

  季蔥瑤氣呼呼地揮舞著拳頭:「你要是被遣送回現界,這一局內一切所得都會掉落明白嗎?搜打撤搜打撤,一定要有撤!」

  「原來如此,這就是代價啊。」

  北河三發出恍然大悟的一聲,

  緊接著一拍手,鬆開讓掌心對準少女,悠悠地晃了晃。

  「沒事,我本來就什麼都沒有。」

  季蔥瑤一愣,但一聯想到她連跑拳是什麼都不知道,大腦的褶皺似乎又被撫平。

  「好歹要有恢復魔力與治療傷勢的魔藥吧?」

  「跑拳就是不帶魔法裝備只帶魔藥,依靠魔法少女最基礎的身體素質,進入結界偷偷搜索物資的方法。」


  季蔥瑤看向窗外,一邊確認這一局是什麼地圖,一邊繼續解釋:

  「缺點嘛,就是只能依仗局內搜到的武器,如果一直沒找到趁手的,或者只有差的裝備,一旦遭遇敵人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而優點,則是代價極低,只要能摸到珍稀物資偷跑,就是賺的。」

  「那不就跟老鼠一樣……」北河三看上去有些不樂意,紅唇努了努,「撿人家剩下的,偷人家沒注意的,還要提防被人看見,好像一隻老鼠……」

  「正賽以外的局這樣很正常啦,」季蔥瑤背對著她動動肩膀,翻了個白眼,「像我這種沒什麼背景的選手,啟動資金有限,當然要保證收益。」

  「就沒有什麼保險的措施?」

  「其實,是有一種道具可以讓我們即便被驅逐出結界,也能保留一些所得,可是……」季蔥瑤咬牙,「即便是最低魔力負擔的那一檔,也要三千魔力結寶石,就這也就能放進去一些負重較小的魔器……」

  那種東西叫做星之保險。

  北河三一怔,原來,這孩子瞞著自己,在做成本這麼高的事情?

  她當然知道魔力結寶石的價值。

  戰時的王庭,直接用這種東西來衡量價值,並將與之匹配的寶物獎賞給她們當工資。

  季蔥瑤沒注意到身後的女人面色變幻。

  她反覆確認後,得知這次的地圖應該是『嘆息都市』。

  紀念那一場舊約魔法少女們為了從星獸手中,奪回重要的能源站而發生的戰鬥。

  「待會,你待在我身後,儘量留意四周有沒有敵人。一有風吹草動,就準備開溜。」

  季蔥瑤認真地下達窩囊的指令,看起來又硬又慫。

  北河三把面部肌肉繃的緊緊的,防止自己笑出聲。

  「跟緊我,別亂跑……你笑什麼?」

  「啊?我笑了嗎?只是想起好笑的事……」

  「嚴肅點,敵人可不會跟你心慈手軟!珍寶帶出去就是財富,是底氣是資本,沒有人會跟你客氣!」

  季蔥瑤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儘是嚴肅之色,儼然一副小前輩訓話的模樣。

  「雖然只是遊戲,但只要牽扯到利益,就不是鬧著玩兒的。」

  北河三臉上的微笑緩緩收斂。

  只不過,並不是因為季蔥瑤的訓話,

  而是回憶起波波頭少女被連敲數棍,在數百萬觀眾眼前被虐殺的那一幕。

  「我知道了。」

  兩人從飛魚翼上落下,抬頭一看,

  停泊地點居然是一家公司。

  「啊,忘記說了,那什麼魔藥,我好像也沒有。」

  北河三撓撓頭,露出歉意之色。

  「哈?」

  季蔥瑤俏瞳睜大:「你怎麼吃飯連筷子都不帶?!」

  「沒事,」北河三沖她一眨眼,「我應該不需要。」

  「不,不需要?」

  季蔥瑤離徹底懷疑這女人腦子不太好使,只差臨門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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