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叛徒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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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

  眼見瓦罐之中的氣機凝聚成為一顆丹丸,江生心下一沉,頓感不妙。

  「所有人,趕緊後撤!」

  雖不知那丹丸究竟是何物,但是江生卻不敢再坐視大梁的修士,繼續採集戰場上的各類氣機。

  當即越過重重大軍,來到鄭源身前,道:「戰場有變,速速後撤!」

  鄭源聞言卻道:「陛下等人還困在鎮北關內,我等作為臣子,如何能退?」

  「迂腐!」

  江生氣急,二人竟然在這大軍之中爭辯起來。

  眼見大梁那邊瓦罐內瘋狂收集場上氣機,其中丹丸越發凝實起來,江生心中焦急。

  「該退不退!貽誤軍機!」

  吳虎原本站在江生身旁,卻陡然暴起,腰間長劍飛出。

  鄭源的腦袋咕嚕嚕滾落在地,脖頸的鮮血濺了吳虎一臉。

  「大乾將士,聽我號令!」

  吳虎抓起鄭源頭顱,運轉法力大聲呼喊道:「撤軍三十里!但有不從者,斬!」

  見到吳虎此舉,江生駭然道:「吳師弟,你這番行徑,事後怕是要被問斬!」

  「性命都要丟了,還擔心問斬?」

  吳虎明明不過才是個孩童,心性卻比江生等人更為冷靜,道:「江師兄帶著兵馬快撤,我去領兵阻擊!」

  說吧,吳虎翻身上馬,持劍喊道:「今天子不測,國事告急,漠北蠻子巫術詭譎,當為諸君奪得一線生機!願隨我衝鋒者!速來!」

  此話一出,吳虎便沖向巫術軍,居然真的有一批兵馬主動跟隨吳虎,為其保駕護航。

  「這小子!」

  江生看得驚愕無比,方知人與人之間堪稱雲泥之別。

  日後若無人追責,以吳虎的能力,最次也能封侯拜將。

  鎮北關內,穆清甩出一張小五雷符,電光激盪後,將城牆底下深埋的陣角寶物摧毀。

  這鎮北關內陣角一共有八處,多是以一些陰毒邪物鎮壓,或是蠱蟲、或是骸骨、或是陰木...

  而今穆清已經拔除兩處的陣角,原本倒扣在天際的光幕,而今也已經脆弱不少。

  「大可汗那廝埋下的寶物,著實棘手,光是兩處陣角,就已經耗盡我八成法力。」

  穆清飲下一口靈源,默默恢復法力。

  當務之急,除卻拔除剩餘的陣角外,就是找出究竟何人才是潛藏在大乾的修士。

  若是遲遲找不出,任由其餘人受害,穆清無法保證僅憑自己能夠闖出大陣。

  畢竟還有大可汗五人藏在暗處虎視眈眈。

  穆清不是沒有嘗試過借著卜卦術去測算那叛徒的身份,只是在這大陣之中,任憑穆清如何卜卦,也得不到半分卦辭。

  顯然,冥冥之中的天機,已被隔絕在外。

  至於這隔絕天機的手段,究竟是大陣引起,還是大可汗施展了別的法術,就不得而知了。

  待到法力恢復之後,帶著身邊屍傀,穆清向著下一處陣角趕去。

  吼!

  前方傳來劇烈的嘶吼聲,似乎是某種獸類在與人搏殺。

  順著廝殺聲,穆清悄然而至,照舊斂息術收斂身形,退到一旁借著望氣術暗中觀察。

  吳梡雖是吳家供奉,年歲卻不過弱冠之年,而今已有鍊氣六層的修為。

  這等資質,縱使是四大家也未必能挑出多少。

  只是今日,吳梡卻遇見一名比自己更為恐怖的修士。

  與吳梡鬥法的是一名少年,先前斗將之時,躲在大可汗身後,很不起眼。

  而今與吳梡廝殺起來,卻招招狠厲,修為更是不低,有著鍊氣六層的法力波動。

  吳家的秘法,就是豢養靈獸。吳梡御使的靈獸是一隻丈余長的白蛇,片片蛇鱗猶如白玉。

  只是,在而今掩日術的黑幕中,吳梡與其靈獸二者狼狽不堪,難以招架那漠北少年的殺招。

  若不是作為獸類,那白蛇天然之中有所警覺,屢屢擋下少年的殺招,只怕吳梡早已身死。

  那漠北少年修行的不知是何法門,身形猶如鬼魅,手中攥著一柄漆黑的長刀,每次斬擊都帶著一股濃郁的陰氣。


  那陰氣此刻遍布白蛇周身,不斷滲入白蛇的傷口,猶如附骨之蛆,任由吳梡如何以法力沖刷都難以祛除。

  吳梡靠著白蛇苦苦支撐,手中則捏著靈石趁機恢復法力。

  掩日術的黑幕將吳梡的實力壓制,使其發揮不足七成,而今只能白白挨打。

  那漠北少年卻找准機會,手中長刀上陰氣吞吐,似乎要給吳梡致命一擊。

  就在穆清猶豫是否要出手相助之際,卻聽見一聲高呼:「吳梡道友莫慌,我來助你!」

  來者正是李漸瑄,此刻的他手持一顆寶珠,珠子上散發著瑩瑩白光,竟然照亮了方圓數丈的距離。

  李漸瑄將手中寶珠拋出,頓時寶光四射,將那漠北少年散發的陰氣燒得一乾二淨。

  「李道友!」

  吳梡喜出望外,借著寶珠發出的光亮,御使白蛇向那漠北少年攻去,死死纏繞住少年。

  「著!」

  李漸瑄也趁此機會,將寶珠狠狠砸在少年面門,打得那少年慘不忍睹。

  眼見少年身死,吳梡喚回白蛇道:「多虧有道友相助,否則我命不久矣。」

  李漸瑄笑道:「道友客氣了,我這也是奉命而來...」

  二人交談之際,那少年的屍首卻在瘋狂腐敗,化作累累白骨。一身修為、血肉乃至於魂魄都沒有殘留半分。

  穆清躲在暗處看得暗自可惜,這大陣運行過後,便在瘋狂抽取陣中死者的本源。

  先前能夠超度那宇文及,還是多虧了大陣尚未完全運轉,否則多半也是留下一具枯骨。

  屆時穆清恐怕就無從得知,這大陣的部分奧秘了。

  「奉命?」吳梡聞言錯愕,道:「莫不是陛下差你...」

  話還未盡,吳梡便感覺到腰腹火辣辣地疼,低頭一看,李漸瑄正握著一把短刃刺向自己。

  「確實是陛下,不過是大梁的陛下!」

  李漸瑄攝起寶珠,正欲將吳梡擊殺,卻見到數張符紙飄來。

  小五雷符、定身符、護體符、火符...

  護體符撐起光罩,將吳梡護住,緊接著便是電光、火光一齊出現!

  李漸瑄大驚,這些符紙就算是身為李家修士的他,也不是輕易能夠掏出的。

  在定身符激發前,李漸瑄將寶珠護在胸口,撐起一層寶光,硬生生吃下了小五雷符與火符的威勢。

  「咳咳咳!」

  待到雷火消散,李漸瑄怒視周遭,正欲催動寶珠照出偷襲者的身形,卻見到又是一張小五雷符參雜著定身符飄來。

  「還有!」

  李漸瑄面色鐵青,只是這次卻來不及催動寶珠,被定身符定住身形後,生生吃下小五雷符的電光。

  「噗!」

  李漸瑄半邊身子化作焦炭,一口口鮮血自嘴角溢出。

  穆清此刻卻是顯現出身形,雙手攏在袖中,笑呵呵望著李漸瑄。

  「青老?」

  吳梡眼見穆清出現,開口提醒道:「小心這廝的寶珠,威能不小!」

  李漸瑄恨恨看著穆清,道:「早該想到是你,先前就聽聞你縮在降妖司研究符紙,本以為不成氣候,未曾想竟有小五雷符傍身!」

  「我就不信,你有那麼多小五雷符!」

  李漸瑄強行壓制傷勢,正欲催動寶珠,卻見到穆清陰惻惻一笑,道:「老夫的存貨,卻比你想像的多一些!」

  說罷,穆清便從袖中再次掏出三張符紙,皆是小五雷符。

  抓起吳梡,穆清身形向後退去的同時,甩出符紙。

  三張符紙疊加,恐怖的電光撕裂黑幕,熾烈的光芒映照周遭。

  待到電光消散,李漸瑄焦黑的屍首跌落在地,寶珠滾落一旁,布滿裂痕,散發的白光也不似之前那般明亮。

  穆清快步上前,趁著李漸瑄的魂魄尚未消失,展開救苦寶誥收錄其魂魄。

  吳梡見到穆清動作,只當穆清是在摸索李漸瑄身上的寶物,並未多說什麼。

  救苦寶誥的來歷神秘,超度亡魂時的異象,除卻穆清外,無人能夠得見。


  大乾江南李家,李漸瑄出世。

  不同於李世貞旁系的落寞身份,李漸瑄是實打實的嫡系子弟,且出生時便身懷靈根。

  雖是四靈根,但李家作為四大家之中最為富庶的世家,最不缺的便是修行資源。

  在別的世家弟子,還在靠著祖上積累的微薄靈石精打細算時,李漸瑄早就借著靈石步入修行。

  李家法脈承襲自寶仙天,最擅煉寶煉符,族中弟子禦敵也多以符寶禦敵。

  就這樣,因祖上闊綽,李漸瑄硬生生堆出了一個鍊氣六層的修為,更是得了寶物護體。

  原本其人生歷程本該如族中那些宿老一般,修行、傳承、身死。

  卻不曾料到天地靈氣開始復甦,江南出現靈礦。

  這靈礦,按理說本應該是大乾五家平分,奈何嘉景帝設計想要獨吞,也因此惹惱了四家。

  之後便是圍殺嘉景帝、扶持太貞帝登基。

  但是不同於其他三家,李家卻早就有了其他算計:併入大梁。

  天地間的靈脈不止一條,大乾江南靈脈最先顯化,此後還會有其餘靈脈出現。

  然而嘉景帝死後,那海端卻有虎視眈眈,一心要將靈礦充為國有。

  大梁雖然貧瘠,卻也已有靈脈出現。李家早早就與其暗通款曲,相互串聯。

  此次布陣,更是有李家在背後相助。

  至於李漸瑄此次的任務,便是幫助大可汗在起陣後,將其餘的大梁修士殺死。

  自起陣一開始,大可汗就只做好了自己一人活下的打算。自身麾下的那些修士,也不過是助其成就築基的養料而已。

  評級:人字中品;

  獎勵:天工煉寶法、金沙六兩;

  「多虧了道友,卻是沒有想到這李漸瑄就是那叛徒!」

  吳梡撿起跌落在地的寶珠,遞給穆清道:「道友既然剷除國賊,這寶珠自然應當歸於道友。」

  穆清接過寶珠,而今二人得以在這黑幕中行動自如,完全是仰仗著寶珠散發的光亮。

  看著寶珠上布滿的裂紋,穆清暗道可惜。

  依照李漸瑄的記憶來看,這寶物屬於上品法器之流,放到而今的天地已經算是了不得的寶物。

  至於更高一層的法寶,就連李家似乎都尋不到。

  這些世家大族,隱藏在人世間多年,對天下興亡從來不曾關心。

  縱使族中有著遠超武道的修士存在,也不會將其派遣出去禦敵。

  此次斗將,若不是有著張家支持,朝廷怕是一個修士也不會派來。

  「道友一手符紙之法出神入化,實在是令人想不到!」

  吳梡恭維一番後,道:「我等不妨相互聯合,去尋陛下他們,合力衝出此陣!」

  穆清搖頭,掏出一張紙道:「老夫此前遭遇大梁修士追殺,不知被哪位道友救下,卻給了老夫這頁信紙,其上記載著此方大陣的陣角,想要破陣,須得先破陣角。」

  吳梡接過信紙,訝然道:「還有道友出手相助?不知是哪一位?用的什麼法術?」

  穆清道:「我也不知,那位道友所學極雜,金光、咒術、符紙都有涉獵。」

  「老夫身處黑暗,看不見那位道友的面容。」

  穆清的一番話,聽得吳梡心驚不已。這些手段,都是四大家各自的秘傳,究竟是何人能夠同時掌握如此多的法術?

  莫不是,已經有哪個世家,暗中偷學了其餘世家的傳承?

  若是如此,那問題可就大了。

  大乾朝廷覆滅事小,家族傳承泄露事大。

  想到此處,吳梡當即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闖出大陣,將消息帶回族中。

  轟!

  就在穆清吳梡二人各懷算計之時,鎮北關的東北角,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

  順著響聲望去,居然有兩道光芒短暫撕開黑幕,照亮了一角。

  那光亮,遠超適才穆清激發的那三張小五雷符疊加。

  「道友,而今國賊已死,我等不妨順著光亮前去查看,說不定就是哪位道友需要我等支援!」

  聽了吳梡的建議,穆清頷首同意,自己已經將水攪渾。而今必定要牢牢跟在吳梡身邊,屆時還能讓其作為自己的證人。

  況且,那東北角的光亮,正是此方大陣的一處陣角。趕往過去,正好拔除陣角,削減大陣威勢。

  不過,看那激盪出的光亮,多半就是大可汗與太貞帝二人相爭了。除卻此二人,場上再無他人能夠有如此威能。

  就是不知,問劍宮的那位宗師以及張家的修士,是否會趕往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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