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乾秘辛
這些年，狗皇帝有了多少謀劃，曹正存就跟在其身後做了多少惡。
穆清看完曹正存的生平，忍不住感嘆狗皇帝的富裕。
作為大乾皇帝，搜刮天下之財，坐擁的資源確實不一般。就連身邊的太監，都能成就宗師。
那狗皇帝自身，又究竟是何種修為？
宗師之上？
想起之前死在獄中的那些方士、御醫，尤其是跛道人，穆清就不由得嘆惋。
這些都是一方人傑，卻全被狗皇帝耍得團團轉。跛道人怕是至死都不曾料到，狗皇帝的修為遠勝他自己。
「接下來就是你們二人了！切莫讓我失望才是！」
穆清展開救苦寶誥，開始超度王玄貞的魂魄。
大乾江南，王家。
不同於張家族中只認個人作為的族規，王家卻是強調嫡庶有別。
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個人在族中的地位命運。
王玄貞命好，是主脈嫡系的子弟，自幼就能享受族中的資源。
不同於旁支子弟讀書、練武的選擇，王家主脈的子弟，自幼時起就開始修行所謂的仙法。
依照族中所述，王家是在替上古仙人看守人間。大乾江南四家與皇室，都曾是仙人的後裔。
大乾當年立國，便是由五家立下金匱盟約，平分天下。
傳說中的五天一澤，這便是仙人的居所。王家則是五天中華陽天的駐世弟子。
王玄貞修行的功法名為金光正法，能以自身修為催生出護體金光。
奈何受限於天地靈氣，王玄貞只將這金光正法修行到第六層，勉強持平武道宗師。
且因為王玄貞過分追求金光威力，每每催動金光正法之時，反倒會損耗自身精氣神。
這份修行上的欠缺，使得王玄貞身體虧空越發嚴重，族中雖有靈石剩餘，但卻無法調給王玄貞一人使用。
直到江南玉礦出世，王玄貞才終於找到機會，主動請纓看守玉礦。
只是沒有想到，狗皇帝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江南四家。
評級：人字上品；
獎勵：金光正法、金沙十兩；
「發達了！」
看完這王玄貞的經歷，穆清心中暗喜。
果然，這江南四家來歷不凡，原來真是仙人遺留。
那所謂的駐世弟子，就是上古離去的仙宗留下來，看守人間變化的弟子。
五天一澤，就是這方天地內的仙道宗門。分別是：太玄天、華陽天、曜真天、寶仙天、元聖天以及雲水澤。
「若是依照王玄貞的記憶，仙道修行的前兩個境界分別是鍊氣、築基。且若是沒有靈根則無從修行，這王玄貞正是金水土三靈根。」
穆清心中默默對照自己的修為，太玄經三層，便是鍊氣三層的修為。自己能夠修行太玄經，便是有著靈根資質。
只是自己究竟是何種靈根資質，穆清並不清楚，不過大概是不盡人意。
畢竟當年太玄經的修行，若是沒有靈石加持，恐怕至今都不能入門。
那王玄貞則是在沒有靈石幫助下，依舊感應到天地間極為稀薄的靈氣，引氣入體踏足修行。
當年的跛道人，也是如此。
「資質差就資質差吧，好歹有靈根，能夠直接踏足仙道修行。」
世俗江湖中的武道修為，若是做到煉髓便能匹敵鍊氣六層，若是做到催生真氣便是鍊氣七層。
再往上的鍊氣八層與九層，便是靠水磨工夫，看一名宗師的真氣渾厚程度。
梨園伶與奪命書生二人，約莫在鍊氣八層左右。至於那問劍宮宗師，大概比二人強上一線。
不過，仙道修行手段繁多，就算是宗師也未必能直接抵擋一些堪堪鍊氣的修士的手段。
「江南四大家，已經從根本上脫離了江湖武林。」
仙道修士，與江湖武夫、方士，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僅僅只是一些簡單的術法，便格外克制武夫、方士。
方術，其實就是法術。所謂的方士，也不過是沒有修行資質的凡人以損耗精氣神為代價強行催動法術。
「難怪江湖上的方士，大多都是落下一個三缺五弊的下場。」
修行至今，穆清終於理清了仙道修行與武道修行的區別。
不過，這武道修行倒也並未不能轉化仙道修行。
按照王玄貞了解，武道成就宗師以後，若是能以真氣反哺己身，引出五臟之中的後天五行之氣逆反先天，就能藉此修行。
想來，這武道就是當年仙人離去前開創，用於給後世無法踏足仙道修行的傳人所用。
只是五百年來，卻從未聽過有人能夠逆反先天。也難怪之前梨園伶二人要搶奪靈源，便是想要藉此逆反先天。
「張家人的魂魄，想要超度又要費一番功夫喚魂！」
看著張憐素的屍首，穆清輕車熟路地開始喚魂。待到張憐素魂魄出現的那一瞬間，救苦寶誥便將其籠罩。
只是這一次，張憐素的經歷，卻出乎穆清的意料。
南疆，六天聖教。
作為一個游離於世俗之外的教派，六天聖教的教規分外詭異，修行的法門更是不似正派。
煉製屍傀、煉製蠱蟲、下咒術、拘魂魄...
張憐素雖出生在張家，且與燕王妃張芝搖為堂兄妹，但二人幼時卻從未在張家待過。
不過剛剛懂事，張憐素就被族中測出靈根資質，隨著燕王妃一齊被人送入了南疆，加入了六天聖教。
在六天聖教之中，張憐素修習了不少魔道功法，手上更是沾染不知多少鮮血。
直到修成鍊氣五層之後，張憐素才重新回到張家，成為了族中供奉。
至於燕王妃，張憐素拍馬也追趕不上。人家早已成為六天聖教的聖女，張家暗中真正的執掌者。
回到張家以後，張憐素便在張芝搖的授意下，接過前代供奉的職責，開始煉製血蠱蟲、魂燈等物，方便張家擴大勢力。
至於六天聖教的來歷，張憐素卻沒有資格知曉。
唯一能夠肯定的是，絕對不在所謂的五天一澤之列。
評級：人字上品；
獎勵：六天大典——鍊氣卷、血蠱蟲兩隻、金沙十兩。
「這六天聖教到底是什麼來頭？張家，難不成是魔道門派的遺留？」
看完張憐素的經歷，穆清心中直犯嘀咕。若是按照王玄貞的記憶為參考，江南四家與大乾皇室應該都是那五天一澤的駐世弟子。
雖不知各家究竟是何門派所留，但絕不是這所謂的六天聖教。
而今王、張二人的亡魂超度以後，穆清方才發覺這大乾不過是上古仙神的後花園。
五百年的歷史，也不過是仙人的一場棋局。
至於當年仙人為何會遠離這方天地，尚且不得而知。
不過結合玉礦靈脈的出世，穆清揣測，或許五百年以前，這方天地遭逢了某種變化，致使靈氣開始衰落。
駐世弟子看守世間，便是在替仙人等候靈氣復甦。
「也不知四大家與皇室，有沒有方法聯絡到離去的仙人。或者說，進入到修仙界。」
雖說大乾天地間的靈氣已經開始復甦，但若是能進入修仙界，對於穆清而言，更為海闊天空。
畢竟，穆清若能以救苦寶誥超度一名修士，得到的獎勵不知遠勝世俗多少。
此次超度王、張二人，得了兩篇功法。不愧是仙人遺留，遠勝穆清搜羅拼湊的太玄經。
王、張二人的功法，其內不僅有修行的心法，更是夾雜著配套的法術。
穆清修行的太玄經，空有心法，卻無法術。
「這金光法攻防一體，日後需要潛心修習。」
對於王玄貞之前施展出的金光，穆清垂涎已久。只是張憐素的功法，卻令穆清有些遲疑。
這六天大典，包涵的內容甚至遠勝王玄貞的金光正法。
其中夾雜著各類咒術、秘法；甚至如何煉製魂燈、血蠱也有介紹，幾乎是一套完整的傳承。
「或許能夠藉此發展黑石！」
穆清將曹公公三人修行的功法取出，走出密室。待到雷炳過來後，穆清遞過去一本武經。
「這是一部成就宗師的功法，你好生修行。此外看看能不能吸納一些教眾，壯大我黑石。」
穆清又一股腦拿出數十本武經，道：「但凡有信得過的教眾，就挑選一本武經傳下去。」
雷炳誠惶誠恐地接過穆清遞來的武經，心情激動。
成就宗師的功法，居然隨手就能賜下，這黑石究竟是什麼來頭。
「小人謝過大人恩典！」
一想到自己日後也能成就宗師，雷炳心中就激動萬分，此前對黑石的那份怨懟也完全消失。
甜棗給出去後，穆清道：「這幾日你尋幾口大鼎來，莫要惹人注意。」
梨園伶等人的屍首，穆清也不願浪費。
幾人都是宗師級武夫，若能將其煉製成為屍傀，自己手中的底牌便更多。
至於曹公公的屍首，如今看來只能用來作為血肉養料，蘊養幾具屍傀。
「我這般做派，怎麼越來越像是一個老魔了？」
穆清自嘲一笑，卻並未放在心上。那江南四家背後吃人的勾當不知多少，自己不過是撿漏煉製幾具屍傀，如何比得過他們。
不過，穆清這樣想，朝廷卻不這麼認為。
黑石截胡了靈源的消息，很快就被吳川等人各自傳遞給家族，朝中也得知了此事。
青魔手逃走以後，雖不知後來發生的事情，但是卻將王玄貞等人的奇異手段傳遍江湖。
一時間，有關仙法的傳聞也在世俗開始流傳。
江湖中許多方士、武夫紛紛想起一些傳聞，開始有意無意地探究一些所謂的仙神遺蹟。
飛仙樓，嘉景帝面沉如水。
在其面前，則是一位剛剛接任曹正存位置的太監，升官發財本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此刻的李連尹卻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踹。
「事，都聽說了嗎？」
嘉景帝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藏不住的憤怒。
李連尹恭順道：「回...回主子，聽說了！」
「派人去把剩餘的靈源收上來！」嘉景帝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道：「現在就去！要是少了一滴，你就給朕死！」
「要是事情辦得利索，以後曹正存的位置就永遠是你的！」
李連尹得了旨意後，如釋重負地離開飛仙樓。
身後傳來嘉景帝暴怒地聲音：「黑石！來人，叫鎮撫司來！徹查黑石！」
隨著其暴怒的聲音一齊傳遞的，則是一股極為恐怖的氣勢衝出，將飛仙樓的數座宮闕衝垮。
雷家密室中，穆清尚且不知道外界究竟產生了多大的動靜，只是一心煉製著屍傀。
望著四口大鼎中氣勢越發強橫的屍傀，穆清面色略微有一些激動。
憑著這四具屍傀，日後的大乾天下，穆清無論何處都能做到全身而退。
「身上還懷有半數的靈源，日後也不用再為靈石操心。」
穆清打開五斗袋，取出一滴服下，默默吸收其中充沛的靈氣。
依照目前的修行進度來看，這些靈源起碼能夠支撐穆清修行到鍊氣九層的地步。
至於再進一步的築基期，穆清此時也不敢奢望。
無論是金光正法還是六天大典，其中都只是提及了築基期的存在。但卻不曾明說，鍊氣九層應當如何成就築基。
江南府衙中，海端正在接待前來索要靈源的李連尹。
在吳川二人將狗皇帝卸磨殺驢的事情披露出去後，四大家的官員就離開了江南。
而今還在關切礦場事宜的主事官，僅剩下海端。
李連尹道：「海大人，咱家這次也是奉了聖旨，明日就要帶走那靈源。」
海端道：「李公公莫急，明日我便差人將靈源交到公公手上。」
「那就有勞海大人了。」
得了海端的許諾，李連尹便離開了府衙，這江南府衙在海端的管理下，沒有半點油水可撈，李連尹是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李連尹離去後，海端站在原地沉默不語，手中捏著兩封密信。一封上印著皇帝的玉璽印記。另一封，上頭只寫了一個燕字。
借著燭火將兩封密信毀去，海端自懷中掏出一枚丹藥。
是夜，海端便差人將整個五彩池整個挖出。翌日一早就親手交到李連尹手上，讓其託運到京城。
「海大人看守礦場有功，咱家回去後一定替海大人美言幾句！」
李連尹場面話說得好聽，心中卻在盤算回去後如何詆毀海端。
「不勞大人費心了！」
穆清看完曹正存的生平，忍不住感嘆狗皇帝的富裕。
作為大乾皇帝，搜刮天下之財，坐擁的資源確實不一般。就連身邊的太監，都能成就宗師。
那狗皇帝自身，又究竟是何種修為？
宗師之上？
想起之前死在獄中的那些方士、御醫，尤其是跛道人，穆清就不由得嘆惋。
這些都是一方人傑，卻全被狗皇帝耍得團團轉。跛道人怕是至死都不曾料到，狗皇帝的修為遠勝他自己。
「接下來就是你們二人了！切莫讓我失望才是！」
穆清展開救苦寶誥，開始超度王玄貞的魂魄。
大乾江南，王家。
不同於張家族中只認個人作為的族規，王家卻是強調嫡庶有別。
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個人在族中的地位命運。
王玄貞命好，是主脈嫡系的子弟，自幼就能享受族中的資源。
不同於旁支子弟讀書、練武的選擇，王家主脈的子弟，自幼時起就開始修行所謂的仙法。
依照族中所述，王家是在替上古仙人看守人間。大乾江南四家與皇室，都曾是仙人的後裔。
大乾當年立國，便是由五家立下金匱盟約，平分天下。
傳說中的五天一澤，這便是仙人的居所。王家則是五天中華陽天的駐世弟子。
王玄貞修行的功法名為金光正法，能以自身修為催生出護體金光。
奈何受限於天地靈氣，王玄貞只將這金光正法修行到第六層，勉強持平武道宗師。
且因為王玄貞過分追求金光威力，每每催動金光正法之時，反倒會損耗自身精氣神。
這份修行上的欠缺，使得王玄貞身體虧空越發嚴重，族中雖有靈石剩餘，但卻無法調給王玄貞一人使用。
直到江南玉礦出世，王玄貞才終於找到機會，主動請纓看守玉礦。
只是沒有想到，狗皇帝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江南四家。
評級：人字上品；
獎勵：金光正法、金沙十兩；
「發達了！」
看完這王玄貞的經歷，穆清心中暗喜。
果然，這江南四家來歷不凡，原來真是仙人遺留。
那所謂的駐世弟子，就是上古離去的仙宗留下來，看守人間變化的弟子。
五天一澤，就是這方天地內的仙道宗門。分別是：太玄天、華陽天、曜真天、寶仙天、元聖天以及雲水澤。
「若是依照王玄貞的記憶，仙道修行的前兩個境界分別是鍊氣、築基。且若是沒有靈根則無從修行，這王玄貞正是金水土三靈根。」
穆清心中默默對照自己的修為，太玄經三層，便是鍊氣三層的修為。自己能夠修行太玄經，便是有著靈根資質。
只是自己究竟是何種靈根資質，穆清並不清楚，不過大概是不盡人意。
畢竟當年太玄經的修行，若是沒有靈石加持，恐怕至今都不能入門。
那王玄貞則是在沒有靈石幫助下，依舊感應到天地間極為稀薄的靈氣，引氣入體踏足修行。
當年的跛道人，也是如此。
「資質差就資質差吧，好歹有靈根，能夠直接踏足仙道修行。」
世俗江湖中的武道修為，若是做到煉髓便能匹敵鍊氣六層，若是做到催生真氣便是鍊氣七層。
再往上的鍊氣八層與九層，便是靠水磨工夫，看一名宗師的真氣渾厚程度。
梨園伶與奪命書生二人，約莫在鍊氣八層左右。至於那問劍宮宗師，大概比二人強上一線。
不過，仙道修行手段繁多，就算是宗師也未必能直接抵擋一些堪堪鍊氣的修士的手段。
「江南四大家，已經從根本上脫離了江湖武林。」
仙道修士，與江湖武夫、方士，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僅僅只是一些簡單的術法，便格外克制武夫、方士。
方術，其實就是法術。所謂的方士，也不過是沒有修行資質的凡人以損耗精氣神為代價強行催動法術。
「難怪江湖上的方士，大多都是落下一個三缺五弊的下場。」
修行至今，穆清終於理清了仙道修行與武道修行的區別。
不過，這武道修行倒也並未不能轉化仙道修行。
按照王玄貞了解，武道成就宗師以後，若是能以真氣反哺己身，引出五臟之中的後天五行之氣逆反先天，就能藉此修行。
想來，這武道就是當年仙人離去前開創，用於給後世無法踏足仙道修行的傳人所用。
只是五百年來，卻從未聽過有人能夠逆反先天。也難怪之前梨園伶二人要搶奪靈源，便是想要藉此逆反先天。
「張家人的魂魄，想要超度又要費一番功夫喚魂！」
看著張憐素的屍首，穆清輕車熟路地開始喚魂。待到張憐素魂魄出現的那一瞬間，救苦寶誥便將其籠罩。
只是這一次，張憐素的經歷，卻出乎穆清的意料。
南疆，六天聖教。
作為一個游離於世俗之外的教派，六天聖教的教規分外詭異，修行的法門更是不似正派。
煉製屍傀、煉製蠱蟲、下咒術、拘魂魄...
張憐素雖出生在張家，且與燕王妃張芝搖為堂兄妹，但二人幼時卻從未在張家待過。
不過剛剛懂事，張憐素就被族中測出靈根資質，隨著燕王妃一齊被人送入了南疆，加入了六天聖教。
在六天聖教之中，張憐素修習了不少魔道功法，手上更是沾染不知多少鮮血。
直到修成鍊氣五層之後，張憐素才重新回到張家，成為了族中供奉。
至於燕王妃，張憐素拍馬也追趕不上。人家早已成為六天聖教的聖女，張家暗中真正的執掌者。
回到張家以後，張憐素便在張芝搖的授意下，接過前代供奉的職責，開始煉製血蠱蟲、魂燈等物，方便張家擴大勢力。
至於六天聖教的來歷，張憐素卻沒有資格知曉。
唯一能夠肯定的是，絕對不在所謂的五天一澤之列。
評級：人字上品；
獎勵：六天大典——鍊氣卷、血蠱蟲兩隻、金沙十兩。
「這六天聖教到底是什麼來頭？張家，難不成是魔道門派的遺留？」
看完張憐素的經歷，穆清心中直犯嘀咕。若是按照王玄貞的記憶為參考，江南四家與大乾皇室應該都是那五天一澤的駐世弟子。
雖不知各家究竟是何門派所留，但絕不是這所謂的六天聖教。
而今王、張二人的亡魂超度以後，穆清方才發覺這大乾不過是上古仙神的後花園。
五百年的歷史，也不過是仙人的一場棋局。
至於當年仙人為何會遠離這方天地，尚且不得而知。
不過結合玉礦靈脈的出世，穆清揣測，或許五百年以前，這方天地遭逢了某種變化，致使靈氣開始衰落。
駐世弟子看守世間，便是在替仙人等候靈氣復甦。
「也不知四大家與皇室，有沒有方法聯絡到離去的仙人。或者說，進入到修仙界。」
雖說大乾天地間的靈氣已經開始復甦，但若是能進入修仙界，對於穆清而言，更為海闊天空。
畢竟，穆清若能以救苦寶誥超度一名修士，得到的獎勵不知遠勝世俗多少。
此次超度王、張二人，得了兩篇功法。不愧是仙人遺留，遠勝穆清搜羅拼湊的太玄經。
王、張二人的功法，其內不僅有修行的心法，更是夾雜著配套的法術。
穆清修行的太玄經，空有心法，卻無法術。
「這金光法攻防一體，日後需要潛心修習。」
對於王玄貞之前施展出的金光，穆清垂涎已久。只是張憐素的功法，卻令穆清有些遲疑。
這六天大典，包涵的內容甚至遠勝王玄貞的金光正法。
其中夾雜著各類咒術、秘法；甚至如何煉製魂燈、血蠱也有介紹，幾乎是一套完整的傳承。
「或許能夠藉此發展黑石！」
穆清將曹公公三人修行的功法取出，走出密室。待到雷炳過來後，穆清遞過去一本武經。
「這是一部成就宗師的功法，你好生修行。此外看看能不能吸納一些教眾，壯大我黑石。」
穆清又一股腦拿出數十本武經，道：「但凡有信得過的教眾，就挑選一本武經傳下去。」
雷炳誠惶誠恐地接過穆清遞來的武經，心情激動。
成就宗師的功法，居然隨手就能賜下，這黑石究竟是什麼來頭。
「小人謝過大人恩典！」
一想到自己日後也能成就宗師，雷炳心中就激動萬分，此前對黑石的那份怨懟也完全消失。
甜棗給出去後，穆清道：「這幾日你尋幾口大鼎來，莫要惹人注意。」
梨園伶等人的屍首，穆清也不願浪費。
幾人都是宗師級武夫，若能將其煉製成為屍傀，自己手中的底牌便更多。
至於曹公公的屍首，如今看來只能用來作為血肉養料，蘊養幾具屍傀。
「我這般做派，怎麼越來越像是一個老魔了？」
穆清自嘲一笑，卻並未放在心上。那江南四家背後吃人的勾當不知多少，自己不過是撿漏煉製幾具屍傀，如何比得過他們。
不過，穆清這樣想，朝廷卻不這麼認為。
黑石截胡了靈源的消息，很快就被吳川等人各自傳遞給家族，朝中也得知了此事。
青魔手逃走以後，雖不知後來發生的事情，但是卻將王玄貞等人的奇異手段傳遍江湖。
一時間，有關仙法的傳聞也在世俗開始流傳。
江湖中許多方士、武夫紛紛想起一些傳聞，開始有意無意地探究一些所謂的仙神遺蹟。
飛仙樓，嘉景帝面沉如水。
在其面前，則是一位剛剛接任曹正存位置的太監，升官發財本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此刻的李連尹卻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踹。
「事，都聽說了嗎？」
嘉景帝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藏不住的憤怒。
李連尹恭順道：「回...回主子，聽說了！」
「派人去把剩餘的靈源收上來！」嘉景帝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道：「現在就去！要是少了一滴，你就給朕死！」
「要是事情辦得利索，以後曹正存的位置就永遠是你的！」
李連尹得了旨意後，如釋重負地離開飛仙樓。
身後傳來嘉景帝暴怒地聲音：「黑石！來人，叫鎮撫司來！徹查黑石！」
隨著其暴怒的聲音一齊傳遞的，則是一股極為恐怖的氣勢衝出，將飛仙樓的數座宮闕衝垮。
雷家密室中，穆清尚且不知道外界究竟產生了多大的動靜，只是一心煉製著屍傀。
望著四口大鼎中氣勢越發強橫的屍傀，穆清面色略微有一些激動。
憑著這四具屍傀，日後的大乾天下，穆清無論何處都能做到全身而退。
「身上還懷有半數的靈源，日後也不用再為靈石操心。」
穆清打開五斗袋，取出一滴服下，默默吸收其中充沛的靈氣。
依照目前的修行進度來看，這些靈源起碼能夠支撐穆清修行到鍊氣九層的地步。
至於再進一步的築基期，穆清此時也不敢奢望。
無論是金光正法還是六天大典，其中都只是提及了築基期的存在。但卻不曾明說，鍊氣九層應當如何成就築基。
江南府衙中，海端正在接待前來索要靈源的李連尹。
在吳川二人將狗皇帝卸磨殺驢的事情披露出去後，四大家的官員就離開了江南。
而今還在關切礦場事宜的主事官，僅剩下海端。
李連尹道：「海大人，咱家這次也是奉了聖旨，明日就要帶走那靈源。」
海端道：「李公公莫急，明日我便差人將靈源交到公公手上。」
「那就有勞海大人了。」
得了海端的許諾，李連尹便離開了府衙，這江南府衙在海端的管理下，沒有半點油水可撈，李連尹是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李連尹離去後，海端站在原地沉默不語，手中捏著兩封密信。一封上印著皇帝的玉璽印記。另一封，上頭只寫了一個燕字。
借著燭火將兩封密信毀去，海端自懷中掏出一枚丹藥。
是夜，海端便差人將整個五彩池整個挖出。翌日一早就親手交到李連尹手上，讓其託運到京城。
「海大人看守礦場有功，咱家回去後一定替海大人美言幾句！」
李連尹場面話說得好聽，心中卻在盤算回去後如何詆毀海端。
「不勞大人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