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顧麵皮
虞國公的罪名，在朝廷有意的放縱下，傳播大街小巷。
一時間，民眾紛紛開始痛斥虞國公的作為。
「我就說邊軍怎麼會丟失六郡之地，原來是虞國公貪污糧餉。」
「枉費俺這些年以為他是個忠君愛國的賢良重臣，沒想到也是個貪官。」
「要我說，這天下烏鴉一般黑，都是一丘之貉。當官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酒樓之中，不少食客開始抨擊虞國公，彷佛這些大乾朝糜爛的原因一下被找到。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可百姓也是最容易被蒙蔽的。
「小二結帳！」
付了銀錢，穆清走出酒樓，身後的痛罵聲依舊不絕於耳。
只是這一次，卻沒有人出來阻攔，告誡這些食客莫談國事，反而任由食客暢所欲言。
有關虞國公的罪行，被編造得越來越離譜。事情發展到最後，皇帝為了順應「民意」，開始著令錦衣衛調查。
「定要還國公一個清白。」
這便是狗皇帝在朝上的原話，陸小凰複述的時候面上帶著揶揄道：「聖上英明，虞國公忠君愛國，報效朝廷數十年，絕不會叫人冤枉他。」
穆清道：「我怎麼感覺你這廝話裡帶著刺？」
「可不敢胡說，而今天子賢明，眾正盈朝，我只是說國公若是真的被冤枉，陛下肯定能夠看清。」
對陸小凰的話，穆清不置可否，道：「這些話莫要再說了，你也應當曉得，這獄中多少人都是管不住嘴惹出的禍事。」
陸小凰只是冷笑，一口口灌著酒。
飛仙樓內。
皇帝已近六十，卻不見絲毫老態，此時正目光幽幽地看著眼前的奏章，最終拿起硃筆在其上劃了一道圈。
「大伴，叫人照著辦即可。」
老太監捧著奏章，將其送了下去。
背後的大殿內，傳來嘆息：「文臣作亂，十年難成，武將謀反，一夕之間。卿勞苦功高，你教朕怎麼睡得著？」
「爾等不死，我的算計不好辦啊！」
虞國公世子事發了。
朝堂上，錦衣衛指揮使列舉出一系列的罪證，指認虞國公世子虞雲。
說是虞雲貪圖富貴，居然派遣府中親兵偽裝匪徒劫殺行商、掠奪財物，平日更是縱容家僕傷人，欺壓百姓。
皇帝念及舊情，表示願意赦免虞雲，既往不咎。虞國公卻說子不教父之過，自願削減爵位，替子入獄。
當天罷朝後，虞國公就脫去官服，獨自一人來到詔獄。
見到虞國公入獄的時候，整個詔獄大小官吏都是惶恐不安。穆清特意為其安排了一間乾淨整潔的牢房。
到了晚上，穆清更是親自提著食盒，來為虞國公送飯。
虞國公拱手施禮：「多謝大人照顧了，就是這飯菜怕是不合規矩吧。」
虞國公年逾五十，雖是個武將，行為卻帶著儒雅氣質，面容也不見兇狠，更像是一個涵養極深的文臣。
「國公只是替子服刑，這些年征戰沙場，吃頓好的不犯規矩。」
「那倒是多謝大人了。」虞國公也不客氣，本就是武道宗師的他食量極大，不過片刻就杯盤狼藉。
虞國公入獄後，詔獄卻熱鬧起來，一連幾夜都有人悄悄潛入獄中。
這些人多是受過虞國公恩惠的軍中將士，或是仰慕其作為的江湖俠客。
每一人來此都想要救虞國公出獄，奈何虞國公是自己入獄，任憑這些人如何勸解都不肯出去。
穆清只當作沒有看見，只要不鬧出大亂子，權當作不知道。
劉小乙豎起耳朵，聽到外頭動靜道：「穆爺，又有人進來了。」
「你這廝安心打牌，一晚上都輸了多少銀子了？」
這幾夜，穆清都是整宿拉著其餘差役打牌，嘈雜的聲音蓋過牢房那裡傳來的交談聲。
在這獄中，只要不是危機自己性命，有些事就不要去管。
虞國公武道高深，狗皇帝也不敢輕易對其下手。自打那日虞國公自己來到詔獄，期間朝廷明面上都不曾派人來過問。
穆清也想好了，權當在這獄中養著虞國公。只要上面一日不吩咐下來，穆清就一日好吃好喝供著虞國公。
「虞國公向來家風嚴明，族中子弟有哪一個墮了國公的威名？」
陸小凰知道虞國公入獄理由後，義憤填膺道：「錦衣衛那些鷹犬，只會網羅罪名，欺瞞陛下。」
穆清遞過去酒葫蘆，道：「你這廝怎麼還不出獄，都這麼些時日了，還不肯鬆口嗎？」
儀陽公主一心欽慕陸小凰，這些日子派來不少人詢問陸小凰態度，可陸小凰就是不肯鬆口。
「唉，老穆你不懂，我這是享受最後僅存的自由。」
陸小凰如何不明白儀陽公主的心意，只是浪蕩慣了，一時間不敢去背起責任。更遑論，還是作為一個駙馬的責任。
江湖兒女，追求的就是一個自在逍遙。一旦有了家室，也就有了軟肋與束縛。
穆清搖搖頭，江湖逍遙也好、兒女情長也罷，都不是自己所追求。
唯一能夠令自己真正動心的，唯有長生不老，坐看人間變化。
本以為虞國公的處置遲遲不下，是狗皇帝礙於虞國公威望不好動手，沒想到卻是這段時間一直在搜羅罪名。
隨著錦衣衛的調查，虞雲頭上的罪行越來越多，最後傳出錦衣衛在其房中密室搜出數百套私藏的甲冑。
私藏甲冑，視同謀反。
在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虞國公久久不語，末了重重吐了一口氣。
「到底要如何，才能放心？」
說實話，狗皇帝的這些作為實在是不顧麵皮，奈何經歷太子謀逆而清洗朝堂以後，所有的大臣幾乎都成了皇帝的喉舌。
百官一口咬死，虞國公世子虞雲，依仗其父威名，早已有了不臣之心。
有了由頭，狗皇帝當即下旨將虞國公府中一眾親眷打入大牢，甚至是特意關押在虞國公身處牢房附近。
雖然吩咐過差役不准施刑，每日也是好吃好喝照看著虞國公的親眷。
但是族中一些婦孺還是受不得這等恐懼，整日以淚洗面，低聲啜泣。
那哭聲，日日夜夜纏著虞國公的耳朵。
「殺人誅心！好狠的手段。」
穆清對狗皇帝的作為不禁膽寒，這是要生生逼迫虞國公自己就範，屆時再掉下幾滴鱷魚眼淚以示君臣情誼。
說不得最後還會挑選時機為虞國公一族平反，將那些羅織罪名的官員打入獄中，幫虞國公沉冤昭雪。
一時間，民眾紛紛開始痛斥虞國公的作為。
「我就說邊軍怎麼會丟失六郡之地，原來是虞國公貪污糧餉。」
「枉費俺這些年以為他是個忠君愛國的賢良重臣，沒想到也是個貪官。」
「要我說，這天下烏鴉一般黑，都是一丘之貉。當官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酒樓之中，不少食客開始抨擊虞國公，彷佛這些大乾朝糜爛的原因一下被找到。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可百姓也是最容易被蒙蔽的。
「小二結帳！」
付了銀錢，穆清走出酒樓，身後的痛罵聲依舊不絕於耳。
只是這一次，卻沒有人出來阻攔，告誡這些食客莫談國事，反而任由食客暢所欲言。
有關虞國公的罪行，被編造得越來越離譜。事情發展到最後，皇帝為了順應「民意」，開始著令錦衣衛調查。
「定要還國公一個清白。」
這便是狗皇帝在朝上的原話，陸小凰複述的時候面上帶著揶揄道：「聖上英明，虞國公忠君愛國，報效朝廷數十年，絕不會叫人冤枉他。」
穆清道：「我怎麼感覺你這廝話裡帶著刺？」
「可不敢胡說，而今天子賢明，眾正盈朝，我只是說國公若是真的被冤枉，陛下肯定能夠看清。」
對陸小凰的話，穆清不置可否，道：「這些話莫要再說了，你也應當曉得，這獄中多少人都是管不住嘴惹出的禍事。」
陸小凰只是冷笑，一口口灌著酒。
飛仙樓內。
皇帝已近六十，卻不見絲毫老態，此時正目光幽幽地看著眼前的奏章，最終拿起硃筆在其上劃了一道圈。
「大伴，叫人照著辦即可。」
老太監捧著奏章，將其送了下去。
背後的大殿內，傳來嘆息：「文臣作亂，十年難成，武將謀反，一夕之間。卿勞苦功高，你教朕怎麼睡得著？」
「爾等不死，我的算計不好辦啊！」
虞國公世子事發了。
朝堂上，錦衣衛指揮使列舉出一系列的罪證，指認虞國公世子虞雲。
說是虞雲貪圖富貴，居然派遣府中親兵偽裝匪徒劫殺行商、掠奪財物，平日更是縱容家僕傷人，欺壓百姓。
皇帝念及舊情，表示願意赦免虞雲，既往不咎。虞國公卻說子不教父之過，自願削減爵位，替子入獄。
當天罷朝後，虞國公就脫去官服，獨自一人來到詔獄。
見到虞國公入獄的時候，整個詔獄大小官吏都是惶恐不安。穆清特意為其安排了一間乾淨整潔的牢房。
到了晚上，穆清更是親自提著食盒，來為虞國公送飯。
虞國公拱手施禮：「多謝大人照顧了，就是這飯菜怕是不合規矩吧。」
虞國公年逾五十，雖是個武將，行為卻帶著儒雅氣質，面容也不見兇狠，更像是一個涵養極深的文臣。
「國公只是替子服刑，這些年征戰沙場，吃頓好的不犯規矩。」
「那倒是多謝大人了。」虞國公也不客氣，本就是武道宗師的他食量極大，不過片刻就杯盤狼藉。
虞國公入獄後，詔獄卻熱鬧起來，一連幾夜都有人悄悄潛入獄中。
這些人多是受過虞國公恩惠的軍中將士，或是仰慕其作為的江湖俠客。
每一人來此都想要救虞國公出獄，奈何虞國公是自己入獄，任憑這些人如何勸解都不肯出去。
穆清只當作沒有看見，只要不鬧出大亂子，權當作不知道。
劉小乙豎起耳朵，聽到外頭動靜道：「穆爺，又有人進來了。」
「你這廝安心打牌，一晚上都輸了多少銀子了？」
這幾夜，穆清都是整宿拉著其餘差役打牌，嘈雜的聲音蓋過牢房那裡傳來的交談聲。
在這獄中，只要不是危機自己性命，有些事就不要去管。
虞國公武道高深，狗皇帝也不敢輕易對其下手。自打那日虞國公自己來到詔獄，期間朝廷明面上都不曾派人來過問。
穆清也想好了，權當在這獄中養著虞國公。只要上面一日不吩咐下來，穆清就一日好吃好喝供著虞國公。
「虞國公向來家風嚴明，族中子弟有哪一個墮了國公的威名？」
陸小凰知道虞國公入獄理由後，義憤填膺道：「錦衣衛那些鷹犬，只會網羅罪名，欺瞞陛下。」
穆清遞過去酒葫蘆，道：「你這廝怎麼還不出獄，都這麼些時日了，還不肯鬆口嗎？」
儀陽公主一心欽慕陸小凰，這些日子派來不少人詢問陸小凰態度，可陸小凰就是不肯鬆口。
「唉，老穆你不懂，我這是享受最後僅存的自由。」
陸小凰如何不明白儀陽公主的心意，只是浪蕩慣了，一時間不敢去背起責任。更遑論，還是作為一個駙馬的責任。
江湖兒女，追求的就是一個自在逍遙。一旦有了家室，也就有了軟肋與束縛。
穆清搖搖頭，江湖逍遙也好、兒女情長也罷，都不是自己所追求。
唯一能夠令自己真正動心的，唯有長生不老，坐看人間變化。
本以為虞國公的處置遲遲不下，是狗皇帝礙於虞國公威望不好動手，沒想到卻是這段時間一直在搜羅罪名。
隨著錦衣衛的調查，虞雲頭上的罪行越來越多，最後傳出錦衣衛在其房中密室搜出數百套私藏的甲冑。
私藏甲冑，視同謀反。
在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虞國公久久不語，末了重重吐了一口氣。
「到底要如何，才能放心？」
說實話，狗皇帝的這些作為實在是不顧麵皮，奈何經歷太子謀逆而清洗朝堂以後，所有的大臣幾乎都成了皇帝的喉舌。
百官一口咬死，虞國公世子虞雲，依仗其父威名，早已有了不臣之心。
有了由頭，狗皇帝當即下旨將虞國公府中一眾親眷打入大牢，甚至是特意關押在虞國公身處牢房附近。
雖然吩咐過差役不准施刑，每日也是好吃好喝照看著虞國公的親眷。
但是族中一些婦孺還是受不得這等恐懼，整日以淚洗面，低聲啜泣。
那哭聲，日日夜夜纏著虞國公的耳朵。
「殺人誅心！好狠的手段。」
穆清對狗皇帝的作為不禁膽寒，這是要生生逼迫虞國公自己就範，屆時再掉下幾滴鱷魚眼淚以示君臣情誼。
說不得最後還會挑選時機為虞國公一族平反，將那些羅織罪名的官員打入獄中，幫虞國公沉冤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