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宗師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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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國公回京以後,向來沒有動靜的燕王卻突然前去拜訪,這一舉動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聽說不到半日,彈劾虞國公的奏章就如雪花一樣飛入皇宮。

  一位平亂有功的皇子、一位在外征戰的國公,這二人若是攪在一起,還有朝廷什麼事?

  將這事說給陸小凰聽後,陸小凰搖搖頭道:「老穆你卻不知宗師的分量,只要虞國公不肯低頭,哪個都能治他的罪?」

  大乾傳聞,虞國公早在數年前就成就武道宗師。這事約莫不假,若非宗師,也難以抵抗漠北詭譎的巫軍。

  想起太子作亂那晚燕王麾下十位宗師的威力,穆清笑道:「國公縱有宗師之力,又能如何?難道國公便沒有妻兒老小?」

  穆清說得是事實,這些年來虞國公雖在外領軍作戰,但其族中親友,全都居於京城不得隨軍。

  陸小凰搖搖頭,似乎不想談及這個話題。

  若是朝廷真的以國公親友威逼,未免有些太過下作。只怕千年以後,大乾朝廷要被世人罵爛。

  不過而今的那位,早就已經丟掉麵皮,陸小凰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老穆你可知,這煉髒宗師也大有門道。」

  陸小凰轉移話題,道:「世人都說武道煉髒即是宗師,但實際上,僅僅只是煉髒卻未必稱得上宗師。」

  穆清好奇道:「這等秘辛你如何知曉?」

  「我陸家早年間也是出過宗師的!」陸小凰得意道:「我修行的這靈犀指和比翼雙飛,便是祖上傳下。」

  「武道修行到高深後,便是以氣血內力蘊養腑臟,到了這一步便是煉髒。」

  陸小凰道:「煉髒之後,體魄便強大數倍,搏殺虎豹不過尋常。」

  「但聽聞煉髒至高深處,武道內力便能發生質變,聽說是能夠外放罡氣。」

  陸小凰一臉神秘道:「傳聞有些宗師甚至能以罡氣御使兵器」

  內力質變,罡氣外放?

  穆清聽得稀奇,這與法力有和區別?難不成武道修行到高深處,就能邁入仙道修行?

  見到穆清聽得入迷,陸小凰道:「怎麼樣,我這番話換壺酒不成問題吧?」

  「你這廝原來是要騙酒喝,拿去拿去。」

  穆清將酒葫蘆拋給陸小凰,這廝當真是個酒鬼,自己平日釀的酒水大半都入了他的肚子。

  陸小凰的這番話倒是提醒了穆清,大乾深耕武道多年,武道能夠成為主流不是沒有原因。

  江湖之中奇人再多,碰見武道高深之輩,身懷的奇異方術未必就能發揮作用。

  之前的朱旺看似是被自己望氣術克制,但若撞見的是橫煉武夫,恐怕朱旺照舊會被擊殺。

  「不可小覷天下一人,莽撞不得。」

  穆清暗暗告誡自己,雖有著三道法術傍身,但萬萬不可因此掉以輕心。

  離開陸小凰牢房後,穆清回到班房就迎上剛從西區回來的老宋頭。

  「老宋,又去西區巡查了?那裡都是些死囚,沒事就歇著。」

  老宋頭聞言,道:「穆爺客氣,我這是人老就想尋點事情做,閒著也是閒著。」

  「那就隨你的便。」

  穆清點點頭,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老宋頭的手掌,指甲縫了全是黑泥。這廝估計又去西區牢房裡翻找東西了。

  武道修行,尤其是外煉的武夫,一旦年歲漸長,再想有所寸進就難了。

  這是因為外煉武夫多是憑藉氣血衝擊瓶頸,由外反內時若是沒有旺盛氣血,多半不會成功。

  這老宋頭不知修行的是什麼功法,年歲看著不小了,身上的氣血卻不見衰落,卻是神奇得緊。

  身為值守校尉,穆清雖不能查明老宋頭究竟想要幹什麼,卻能拖延其算計。

  不過第二日,穆清就調換了獄中差役當差的區域,老宋頭直接被穆清調往東區當差,西區的差事則讓劉小乙接任。

  果不其然,調換差事以後,老宋頭每日安生不少,至少再沒見過其整日泡在西區。

  老宋頭倒是找過穆清,話里話外都是說自己年紀大了,西區的差事輕鬆些,希望穆清行個方便。

  穆清則以劉小乙年歲尚小,且劉老倌生前囑託過自己要照顧劉小乙為由拒絕了老宋頭。


  這下老宋頭每日都板著張臉,就連推牌九時也是苦大仇深,似乎桌上有誰賴帳一樣。

  「老宋頭,你拉著個臉給誰看呢?贏你幾錢銀子,怎麼和要了你命一樣?玩不起就快些換人。」

  牌桌上,其他差役可不客氣,見到老宋頭遲遲不出牌,當即就出口催促。

  「哪有的事,不過幾錢銀子,我老宋頭還掏得起。」

  老宋頭聞言,打起精神道:「再來再來!」

  虞國公回京已有半月,陸小凰所言非虛,作為武道宗師,雖然每日彈劾的摺子多如牛毛,但從未見皇帝有何發落。

  不過這期間,燕王的名聲卻莫名在民間壯大起來。幾乎就是一夕之間,燕王平亂、抗擊漠北的事跡廣為流傳。

  明明燕王每日深居王府,不曾走動。也不知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還是民眾自發興起,總之大街小巷突然開始傳頌燕王。

  最為盛傳的,還是燕王麾下的那十位無名宗師。

  大乾人士都是好奇,燕王究竟從何處尋來這十位宗師相隨。這期間不知多少人妄圖潛入燕王府一探究竟,但卻從未見有人出來過。

  燕王名聲大了,虞國公府上卻出了事情。

  昨晚虞國公應邀入宮赴宴,國公府上卻被「漠北」探子潛入,不少家僕親兵都遭毒手,虞國公的幼子更是遭到驚嚇。

  萬幸的是,除去家僕親兵外,虞國公的血脈親友,並無一人受傷。

  第二日一早,虞國公就在朝上主動辭去軍中職務,交出了漠北邊軍的軍權。

  聽聞這些消息後,穆清卻是嘆息一聲。

  「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就算虞國公身為宗師,也難以時時照看住自己的親友。宗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

  只要有軟肋,就會遭人掣肘。雖說是為了收回兵權,就是這手段未免太難看了些。

  況且,當今那位刻薄寡恩,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放棄兵權,無異於自毀爪牙。

  果不其然,虞國公才剛剛卸去軍職不到三日,朝廷就開始藉機發難。

  先是次輔上奏彈劾,說虞國公領軍期間貪污糧餉,要求徹查。又是御史站出,彈劾虞國公之子欺壓百姓。

  也虧得這些喉舌想方設法地羅織罪名,不然虞國公剛剛交出兵權,皇帝估計一時都想不到以何種理由打壓虞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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