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的爸我的媽我的循環（7）
怎樣才能在撒謊中不騙過自己？有時候雷蒙蒙會這麼問自己。
她矛盾著，也想過坦誠，可最終又回到謊言中。
她知道自己沒錯，錯的不是自己。
雖然那樣的自己是假的，但幫過的每一個人，卻是真實的。
「如果謊言可以直接變成真的就好了。」
心理書上說：當面對壓力或痛苦時，大腦會通過選擇性信息處理和邏輯重構來強化自我保護。
「是真的。」
雷蒙蒙麻木地跟自己說道：「怎麼又回到這個問題了，不是說好了這個問題已經結束了麼？」
「可我怎麼能是那個軟弱的雷蒙蒙？我都不喜歡，憑什麼讓別人喜歡？」
「唐荔是我最後的救命草，沒有她，我早就不真實了。我會讓另一個人格掌控自己的。」
「可我也不能死在真實里。」
「她是我的錨，是我最後還能做自己的錨，但她真的能掰倒一揚嗎？」
「她若輸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雷蒙蒙了，她死了，就只剩下卡卡老師。」
雷蒙蒙十指交叉地深呼吸著，這是她一個人的時候調節自己的姿勢，窗外的燈火再度重新被聚焦起來。
「現在，就請繼續配合唐律師吧。」雷蒙蒙最後對自己說道：「像一個真正的戰士那樣。」
另一邊，唐荔貼心地給雷蒙蒙叫了個外賣，她知道房子裡除了裝潢什麼都沒有。
她點的菜量足夠兩個人吃的，菜品也很精緻，都是酒店級別的。從第一次一起吃飯開始，她就了解了雷蒙蒙的口味，今晚的所有菜式都是根據她的口味點的。
雷蒙蒙打開飯菜那一刻，著實被上面可愛的裝飾給驚艷到了，沒想到外賣居然還能做得這麼細緻。
她拍下菜品，正想給唐荔發個感謝，沒想到就看見了唐荔給自己發的簡訊：
「不要將人生的希望轉移到另一個男人身上，你已經看到了更好的世界，那就不要止步。」
「我還是那句話，女人更適合幫助女人。」
看到這句話的雷蒙蒙簡直當頭一擊，她自然是明白話裡面的意思的，雖說懷疑羅小鳳出賣了自己，但此時聽來卻有一股溫柔的托舉，痛，但清醒了。
換成網上流行的話來說，那就是：
吃點好的。
雷蒙蒙再度舉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刻用餐。
已經第四天了，唐召業還沒找到。唐荔沒法去事務所上班，只能在家辦公，累了躺一會，閒了去找唐召業，晚上一邊找一邊利用手機幹活。
裴秀秀已經病倒了，在床上躺著起不來，只能在家等消息。
有人說在村祠堂附近見過唐召業，唐荔決定今天晚上去那邊守守看，出門時還不忘給他帶上藥和生理鹽水。
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至少說明唐召業還活著。
唐荔也沒忘記給高均和廉立偉發信息：
「對於我父親的出走你們責無旁貸，他如果出什麼事我會讓你們負全責的。」
「沒有道德底線、咄咄逼人的取證等於謀財害命。」
「光腳不怕穿鞋的，你們還有什麼腌臢手段就都放出來吧。」
……
海青坊雖然小，但整整住了十萬人口，這麼高度密集的社區想找一個人難度可想而知，往深了走連唐荔本人也要迷路。以往她老喜歡在天台上看外賣員暈頭轉向地找路，現在卻不得不找這些人幫忙。
她將尋人啟事的複印紙派發給每個外賣員，上面註明：一旦尋獲，即得五萬報酬。
這會天才剛剛黑，巷子裡到處都是人，稍微有點寬的地方都被各個攤販給占滿了，出來吃宵夜的人出奇的多。
唐荔一個個認過去，給攤販們也派發了尋人傳單。
有人告訴她前兩天見過一個長相差不多的老頭，摸著水管走的，後來也不知道去了哪。
唐荔聽到「水管」兩個字，開始留意有水管的地方。
與此同時，潘東子跟雷蒙蒙已經在凱旋台了，雷蒙蒙是故意離開跟潘東子匯合後再一起過去的。
唐荔看到消息後沒法專心找人了，心情就像宴會那天晚上一樣忐忑，神經緊張，時刻留意著信息。
她不斷提醒自己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不動聲色，保持姿態，不能再像高均來的那個晚上一樣破防，該破防的是對手，絕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要找父親，她這時候應該在做SPA。
雷蒙蒙時不時跟她匯報一下情況，兩人竟然在裡面喝起了紅酒。
雷蒙蒙向來演技很好，只要代入「卡卡老師」的身份，她就能遇強則強，范兒十足，什麼都拿捏。
她喜歡這種割裂。
就好像從一個世界跳躍到另一個世界，在這裡，她是主人，而且是製造夢幻的人。
夜市很熱鬧，唐荔大學畢業23歲之後幾乎就沒在這裡逛過，她不湊熱鬧，也討厭這裡的氣息。
村里一共有四五個祠堂，為防天氣惡變，基本都用最堅實的青磚或石頭砌成，動不動就佇立幾百年，大戶人家的堂口還通常會留一塊空地，種上一棵大榕樹，此地就成為城中村裡面唯一可以走動散步的地方。
此時祠堂門口各種移動照明設備掛得到處都是。販子們把棚子一張，手推車一搭，就拉開了一個攤位。攤位和攤位之間的人群密密麻麻，跟漿糊一樣粘稠，竟比在巷子裡還要難以走動。
唐荔在人群里找著唐召業，忽然收到雷蒙蒙發來一條信息，打開一看：
潘總說自己沒名額了，需要先辦理離婚再購買。
唐荔凝視了上面的文字好一會，信息不一定是真的，也許只是他的一個託詞而已。之前潘東子從來沒說過自己沒有購房名額，可見大概率是假的。
但唐荔並沒有太失望，她早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她以為可以跳過這個問題。
想來，潘東子並沒有完全信任自己，否則的話也不會等到今天才說。站在他的角度想，這件事也許可以理解為潘東子想拖延付款時間，並非不想要房子，只是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好，因為這樣一來自己就缺乏藝術村的資金啟動，只能依賴他的資金來源了，他轉被動為主動，而自己則是轉主動為被動了。
最終，他拿下51%公司股份的把握就又提高了。
唐荔不慌，分析完就淡定了，以現在這個情況來看，不過是回到另一條支線而已，新增坎坷不代表就不成了。
「那讓他考慮置換，補差價，我可以接受他鴻都新府的房子。」
可萬一他不肯置換呢？
她矛盾著，也想過坦誠，可最終又回到謊言中。
她知道自己沒錯，錯的不是自己。
雖然那樣的自己是假的，但幫過的每一個人，卻是真實的。
「如果謊言可以直接變成真的就好了。」
心理書上說：當面對壓力或痛苦時，大腦會通過選擇性信息處理和邏輯重構來強化自我保護。
「是真的。」
雷蒙蒙麻木地跟自己說道：「怎麼又回到這個問題了，不是說好了這個問題已經結束了麼？」
「可我怎麼能是那個軟弱的雷蒙蒙？我都不喜歡，憑什麼讓別人喜歡？」
「唐荔是我最後的救命草，沒有她，我早就不真實了。我會讓另一個人格掌控自己的。」
「可我也不能死在真實里。」
「她是我的錨，是我最後還能做自己的錨，但她真的能掰倒一揚嗎？」
「她若輸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雷蒙蒙了，她死了，就只剩下卡卡老師。」
雷蒙蒙十指交叉地深呼吸著，這是她一個人的時候調節自己的姿勢，窗外的燈火再度重新被聚焦起來。
「現在，就請繼續配合唐律師吧。」雷蒙蒙最後對自己說道：「像一個真正的戰士那樣。」
另一邊，唐荔貼心地給雷蒙蒙叫了個外賣，她知道房子裡除了裝潢什麼都沒有。
她點的菜量足夠兩個人吃的，菜品也很精緻，都是酒店級別的。從第一次一起吃飯開始，她就了解了雷蒙蒙的口味，今晚的所有菜式都是根據她的口味點的。
雷蒙蒙打開飯菜那一刻，著實被上面可愛的裝飾給驚艷到了，沒想到外賣居然還能做得這麼細緻。
她拍下菜品，正想給唐荔發個感謝，沒想到就看見了唐荔給自己發的簡訊：
「不要將人生的希望轉移到另一個男人身上，你已經看到了更好的世界，那就不要止步。」
「我還是那句話，女人更適合幫助女人。」
看到這句話的雷蒙蒙簡直當頭一擊，她自然是明白話裡面的意思的，雖說懷疑羅小鳳出賣了自己，但此時聽來卻有一股溫柔的托舉，痛，但清醒了。
換成網上流行的話來說，那就是：
吃點好的。
雷蒙蒙再度舉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刻用餐。
已經第四天了，唐召業還沒找到。唐荔沒法去事務所上班，只能在家辦公，累了躺一會，閒了去找唐召業，晚上一邊找一邊利用手機幹活。
裴秀秀已經病倒了，在床上躺著起不來，只能在家等消息。
有人說在村祠堂附近見過唐召業，唐荔決定今天晚上去那邊守守看，出門時還不忘給他帶上藥和生理鹽水。
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至少說明唐召業還活著。
唐荔也沒忘記給高均和廉立偉發信息：
「對於我父親的出走你們責無旁貸，他如果出什麼事我會讓你們負全責的。」
「沒有道德底線、咄咄逼人的取證等於謀財害命。」
「光腳不怕穿鞋的，你們還有什麼腌臢手段就都放出來吧。」
……
海青坊雖然小，但整整住了十萬人口，這麼高度密集的社區想找一個人難度可想而知，往深了走連唐荔本人也要迷路。以往她老喜歡在天台上看外賣員暈頭轉向地找路，現在卻不得不找這些人幫忙。
她將尋人啟事的複印紙派發給每個外賣員，上面註明：一旦尋獲，即得五萬報酬。
這會天才剛剛黑，巷子裡到處都是人，稍微有點寬的地方都被各個攤販給占滿了，出來吃宵夜的人出奇的多。
唐荔一個個認過去，給攤販們也派發了尋人傳單。
有人告訴她前兩天見過一個長相差不多的老頭，摸著水管走的，後來也不知道去了哪。
唐荔聽到「水管」兩個字，開始留意有水管的地方。
與此同時，潘東子跟雷蒙蒙已經在凱旋台了，雷蒙蒙是故意離開跟潘東子匯合後再一起過去的。
唐荔看到消息後沒法專心找人了，心情就像宴會那天晚上一樣忐忑，神經緊張，時刻留意著信息。
她不斷提醒自己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不動聲色，保持姿態，不能再像高均來的那個晚上一樣破防，該破防的是對手，絕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要找父親，她這時候應該在做SPA。
雷蒙蒙時不時跟她匯報一下情況，兩人竟然在裡面喝起了紅酒。
雷蒙蒙向來演技很好，只要代入「卡卡老師」的身份，她就能遇強則強，范兒十足，什麼都拿捏。
她喜歡這種割裂。
就好像從一個世界跳躍到另一個世界，在這裡，她是主人，而且是製造夢幻的人。
夜市很熱鬧，唐荔大學畢業23歲之後幾乎就沒在這裡逛過，她不湊熱鬧，也討厭這裡的氣息。
村里一共有四五個祠堂，為防天氣惡變，基本都用最堅實的青磚或石頭砌成，動不動就佇立幾百年，大戶人家的堂口還通常會留一塊空地，種上一棵大榕樹，此地就成為城中村裡面唯一可以走動散步的地方。
此時祠堂門口各種移動照明設備掛得到處都是。販子們把棚子一張，手推車一搭，就拉開了一個攤位。攤位和攤位之間的人群密密麻麻，跟漿糊一樣粘稠，竟比在巷子裡還要難以走動。
唐荔在人群里找著唐召業，忽然收到雷蒙蒙發來一條信息，打開一看：
潘總說自己沒名額了，需要先辦理離婚再購買。
唐荔凝視了上面的文字好一會，信息不一定是真的，也許只是他的一個託詞而已。之前潘東子從來沒說過自己沒有購房名額，可見大概率是假的。
但唐荔並沒有太失望，她早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她以為可以跳過這個問題。
想來，潘東子並沒有完全信任自己，否則的話也不會等到今天才說。站在他的角度想，這件事也許可以理解為潘東子想拖延付款時間，並非不想要房子，只是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好，因為這樣一來自己就缺乏藝術村的資金啟動，只能依賴他的資金來源了，他轉被動為主動，而自己則是轉主動為被動了。
最終，他拿下51%公司股份的把握就又提高了。
唐荔不慌，分析完就淡定了，以現在這個情況來看，不過是回到另一條支線而已，新增坎坷不代表就不成了。
「那讓他考慮置換，補差價，我可以接受他鴻都新府的房子。」
可萬一他不肯置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