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宴會上的貓鼠遊戲（6）
另一邊，唐荔為了能讓自己有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今晚沒有回家，一直在辦公室里吹著空調，時刻掌握宴會現場動向。
既然決策已經定下了，那麼實施過程就必須緊盯。
此時辦公室里還有幾位男同事，全都是有家庭的，頭頂上的發量都很少。辦公大廳很空曠，只要有一個人打電話進來所有人都能聽見。
這也是唐荔平時不喜歡留在辦公室工作的原因。家裡的天台雖然沒人打擾，但也沒有空調，最近秋老虎逼得厲害，又趕上這幾天身體不大舒服，怕捂出暑熱病來。
但現在她有點後悔留在辦公室，因為那幾個男同事仍不肯走。
她收拾了一下東西，打算找個咖啡廳坐好了，可一打開手機，發現餘額只剩七塊八。
雖然日日月月年年都窮，但也好久沒這麼窮了。前兩天本來要約羅小鳳吃飯聊細節的，結果都推脫改成電話里談了。她對羅小鳳的工作性質非常欣賞，要不是托她的關係，還不知道要怎麼策劃呢，換成別的方法也沒現在這麼順吧。
正想就收到羅小鳳發來信息：
「你那位，有點戀愛腦。」
唐荔愣了一下，看不懂什麼意思，但下一秒忽然明白，怕不是說雷蒙蒙？
這麼說她們兩個沒經過自己介紹就認識了，唐荔沒想到這麼快，這不是她希望的結果，但事情已經發生。
能說出雷蒙蒙戀愛腦的話，證明兩人已經對質過了，也就沒有必要隱瞞了，她之所以想隱瞞，不過是擔心兩人串詞過敏，節外生枝壞了事。
現在看來，也不一定是壞事。
「怎麼了？」唐荔發過去問道。
「雷小姐好像愛上潘總了。」羅小鳳看來是出於自己的目的著想，不希望計劃被搞砸，這才通知唐荔的，某種意義上等於出賣了雷蒙蒙。
唐荔思量著她的話，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大的危機因子。被雷蒙蒙看出自己的目的不是取證而是別的那可就麻煩了。她草草地多謝了羅小鳳的提醒後，開始著手準備應對之策。
她一開始覺得雷蒙蒙做事還挺雷厲風行的，沒想到會喜歡上這麼一個男人，怎地就戀愛腦了，按理說不應該啊。她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潘東子的照片，肥頭小耳，長相喜人，有路人緣，但絕不是女生喜歡的類型，倒是那對小眼睛有幾分桃花眼的味道。
她看了看信息，雷蒙蒙竟然沒有回覆。
難道真是思想出問題了？
唐荔顧不得回復羅小鳳，趕緊發信息去催促雷蒙蒙。
然而過了好一會還是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她不確定雷蒙蒙到底有沒有照做，倘若她不願意配合，需不需要換羅小鳳實行？一旦失去這個機會，以後想通知東方雋永就困難了，而且可信度也會大大降低。
唐荔決定先打個電話過去看雷蒙蒙怎麼說，可結果電話響了半天也沒被接聽。
「幫我看下雷蒙蒙在幹什麼？」唐荔只好問羅小鳳。
很快，羅小鳳就回復了：「看手機。」
這下唐荔確定出事了，幸虧還有羅小鳳這個備選項，多一手準備果然沒錯。
「幫我想辦法轉告東方雋永的許總，說我手上有他當年競拍鹽滷地失敗的內幕，想知道為什麼就聯繫我。留我電話。」
羅小鳳看完信息，撇了一下嘴，不太喜歡這種臨時交待的任務，但還是照做了。
只見她走出吧檯，向人群走去。
她認得霖霖小公主，畢竟經常過來兼職，只要接近小公主，旁邊的家教老師就會過來打斷。
「小公主，你好呀，請問想喝點什麼呢？」
「暫時不需要，謝謝。」
「喝點氣泡水吧？」
「我說過不需要。」
「要不……」
一直緊跟在小公主身邊的家教老師果然打斷她的話：「我們不需要建議。」
羅小鳳這才低聲說：「有人托我轉告小公主的爸爸，說她手上有東方雋永對手的黑料，問他有沒有興趣知道。」說著將寫著電話的紙條塞給了家教老師。
家教老師是有經驗的，接過紙條後馬上藏進了衣袋裡，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只是蹲下來跟小公主解釋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羅小鳳完成任務，發信息問唐荔：「這次出場費多少？」
唐荔收到信息眉頭一皺，回了個問號。
羅小鳳這才說：「開個玩笑而已，放心已經搞定了。」
唐荔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次小小的意外讓她迅速得到了教訓，她覺得不能這麼拖下去了，計劃必須提前，每拖延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絕不可以糯糯嘰嘰了，今晚，就跟潘東子談錢。
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取得潘東子的信任而已，不管是項目還是金錢、房子，都已經在潘東子的心裡產生了真實的想像。最終如果拿不到錢，所有的心血都白費。
眼下，連美院學生給自己打造形象的費用都付不起了，羅小鳳還明里暗裡地想要「出場費」。
唐荔嘆了口氣，最近打假沒收入，賠的一堆貨也賣不出去，還好老媽會持家，托老家親戚接手了一些貨，說服他們去村頭轉賣，多少才換來一些生活費。
至於父親下周的藥已經沒轍了，只能等潘東子來送錢了。
——其實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小事，老家的小表妹唐棠長大了，想出來找工作，希望能暫住在他們家，等找到了工作再去租房子。
這種事，唐荔向來是毫不猶豫拒絕的，奈何接電話的人是裴秀秀，裴秀秀先說自己家很小，再說唐召業病倒了需要人照顧，接著才說如果唐棠不嫌棄地方小，又願意過來搭把手，就儘管過來住。
唐荔聽聞此事差點暈厥，責怪裴秀秀怎麼沒點隱私觀念呢？嫌家裡的情況還不夠丟人嗎？丟人還想丟到老家去嗎？又說現在老家的人賊有錢了，清一色的菜院子洋房，還摳搜這點租金裝窮小子進城嗎？也不看鎮裡的KTV都哪些人去耍，小姐們看到村里來的都曉得一窩蜂迎上去。
裴秀秀被說後悔了，可話又應出去了，怎麼推辭又成了個難題。
唐荔只好應承幫唐棠找個有住宿的班去上。這一想，倒真讓她想到了一個好去處——KK私房菜館。
這可是廉立偉最喜歡去的一家菜館，只對內部人開放。
但是怎麼弄她進去呢？唐荔得從長計議了，廉立偉都派人打探到自己家來了，自己也應該派個人去才對，這叫有來有往。
想來也是挺急的。
後天就開庭了，時間確實不多了。
該出手了。
「唐律師，怎麼還沒回家呢？」
既然決策已經定下了，那麼實施過程就必須緊盯。
此時辦公室里還有幾位男同事，全都是有家庭的，頭頂上的發量都很少。辦公大廳很空曠，只要有一個人打電話進來所有人都能聽見。
這也是唐荔平時不喜歡留在辦公室工作的原因。家裡的天台雖然沒人打擾，但也沒有空調，最近秋老虎逼得厲害，又趕上這幾天身體不大舒服，怕捂出暑熱病來。
但現在她有點後悔留在辦公室，因為那幾個男同事仍不肯走。
她收拾了一下東西，打算找個咖啡廳坐好了，可一打開手機，發現餘額只剩七塊八。
雖然日日月月年年都窮，但也好久沒這麼窮了。前兩天本來要約羅小鳳吃飯聊細節的，結果都推脫改成電話里談了。她對羅小鳳的工作性質非常欣賞，要不是托她的關係，還不知道要怎麼策劃呢，換成別的方法也沒現在這麼順吧。
正想就收到羅小鳳發來信息：
「你那位，有點戀愛腦。」
唐荔愣了一下，看不懂什麼意思，但下一秒忽然明白，怕不是說雷蒙蒙？
這麼說她們兩個沒經過自己介紹就認識了，唐荔沒想到這麼快，這不是她希望的結果，但事情已經發生。
能說出雷蒙蒙戀愛腦的話，證明兩人已經對質過了，也就沒有必要隱瞞了，她之所以想隱瞞，不過是擔心兩人串詞過敏，節外生枝壞了事。
現在看來，也不一定是壞事。
「怎麼了？」唐荔發過去問道。
「雷小姐好像愛上潘總了。」羅小鳳看來是出於自己的目的著想，不希望計劃被搞砸，這才通知唐荔的，某種意義上等於出賣了雷蒙蒙。
唐荔思量著她的話，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大的危機因子。被雷蒙蒙看出自己的目的不是取證而是別的那可就麻煩了。她草草地多謝了羅小鳳的提醒後，開始著手準備應對之策。
她一開始覺得雷蒙蒙做事還挺雷厲風行的，沒想到會喜歡上這麼一個男人，怎地就戀愛腦了，按理說不應該啊。她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潘東子的照片，肥頭小耳，長相喜人，有路人緣，但絕不是女生喜歡的類型，倒是那對小眼睛有幾分桃花眼的味道。
她看了看信息，雷蒙蒙竟然沒有回覆。
難道真是思想出問題了？
唐荔顧不得回復羅小鳳，趕緊發信息去催促雷蒙蒙。
然而過了好一會還是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她不確定雷蒙蒙到底有沒有照做，倘若她不願意配合，需不需要換羅小鳳實行？一旦失去這個機會，以後想通知東方雋永就困難了，而且可信度也會大大降低。
唐荔決定先打個電話過去看雷蒙蒙怎麼說，可結果電話響了半天也沒被接聽。
「幫我看下雷蒙蒙在幹什麼？」唐荔只好問羅小鳳。
很快，羅小鳳就回復了：「看手機。」
這下唐荔確定出事了，幸虧還有羅小鳳這個備選項，多一手準備果然沒錯。
「幫我想辦法轉告東方雋永的許總，說我手上有他當年競拍鹽滷地失敗的內幕，想知道為什麼就聯繫我。留我電話。」
羅小鳳看完信息，撇了一下嘴，不太喜歡這種臨時交待的任務，但還是照做了。
只見她走出吧檯，向人群走去。
她認得霖霖小公主，畢竟經常過來兼職，只要接近小公主，旁邊的家教老師就會過來打斷。
「小公主，你好呀，請問想喝點什麼呢？」
「暫時不需要，謝謝。」
「喝點氣泡水吧？」
「我說過不需要。」
「要不……」
一直緊跟在小公主身邊的家教老師果然打斷她的話：「我們不需要建議。」
羅小鳳這才低聲說：「有人托我轉告小公主的爸爸，說她手上有東方雋永對手的黑料，問他有沒有興趣知道。」說著將寫著電話的紙條塞給了家教老師。
家教老師是有經驗的，接過紙條後馬上藏進了衣袋裡，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只是蹲下來跟小公主解釋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羅小鳳完成任務，發信息問唐荔：「這次出場費多少？」
唐荔收到信息眉頭一皺，回了個問號。
羅小鳳這才說：「開個玩笑而已，放心已經搞定了。」
唐荔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次小小的意外讓她迅速得到了教訓，她覺得不能這麼拖下去了，計劃必須提前，每拖延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絕不可以糯糯嘰嘰了，今晚，就跟潘東子談錢。
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取得潘東子的信任而已，不管是項目還是金錢、房子，都已經在潘東子的心裡產生了真實的想像。最終如果拿不到錢，所有的心血都白費。
眼下，連美院學生給自己打造形象的費用都付不起了，羅小鳳還明里暗裡地想要「出場費」。
唐荔嘆了口氣，最近打假沒收入，賠的一堆貨也賣不出去，還好老媽會持家，托老家親戚接手了一些貨，說服他們去村頭轉賣，多少才換來一些生活費。
至於父親下周的藥已經沒轍了，只能等潘東子來送錢了。
——其實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小事，老家的小表妹唐棠長大了，想出來找工作，希望能暫住在他們家，等找到了工作再去租房子。
這種事，唐荔向來是毫不猶豫拒絕的，奈何接電話的人是裴秀秀，裴秀秀先說自己家很小，再說唐召業病倒了需要人照顧，接著才說如果唐棠不嫌棄地方小，又願意過來搭把手，就儘管過來住。
唐荔聽聞此事差點暈厥，責怪裴秀秀怎麼沒點隱私觀念呢？嫌家裡的情況還不夠丟人嗎？丟人還想丟到老家去嗎？又說現在老家的人賊有錢了，清一色的菜院子洋房，還摳搜這點租金裝窮小子進城嗎？也不看鎮裡的KTV都哪些人去耍，小姐們看到村里來的都曉得一窩蜂迎上去。
裴秀秀被說後悔了，可話又應出去了，怎麼推辭又成了個難題。
唐荔只好應承幫唐棠找個有住宿的班去上。這一想，倒真讓她想到了一個好去處——KK私房菜館。
這可是廉立偉最喜歡去的一家菜館，只對內部人開放。
但是怎麼弄她進去呢？唐荔得從長計議了，廉立偉都派人打探到自己家來了，自己也應該派個人去才對，這叫有來有往。
想來也是挺急的。
後天就開庭了，時間確實不多了。
該出手了。
「唐律師，怎麼還沒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