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只有聰明的人才會上鉤（5）
她說服自己必須把這場戲好好演下去，「過程中一些犧牲是必要的。」她耳邊響起唐荔說過的話。
再想想親手把周一揚先生挫骨揚灰的畫面，雷蒙蒙心裡就踏實了。
她神色變得越來越堅毅，這點在潘東子面前連瞞都不需要瞞，潘東子只會覺得她在下定決心跟自己。
「我還想問一下。」雷蒙蒙咽了下口水，「你會考慮一下唐總她老公那邊嗎？」
得到的卻是潘東子斬釘截鐵的回覆：「不，我喜歡跟唐總做生意，我不喜歡嗟來之食，我喜歡被需要。」潘東子的兩道小眉毛卡通般往上吊了一下。
見雷蒙蒙還有一絲猶豫，他抱住了她：「放棄你宮斗那套吧，別那么小心眼，你們女人做生意就是缺乏大局，想做生意以後我教你。」
潘東子始終沒有明白地說為什麼選擇唐總，但雷蒙蒙心裡已經有了一半答案：唐總資金庫不足，正好是分食的好時機。
——很好，大魚主動游過來了。
因為只有聰明的魚才會上鉤。
雷蒙蒙成功完成今晚使命，接下來順其自然，再做下推手，大局也就做成了。
幸好，今晚唐荔的信息來得還算及時。
這一夜有驚無險地渡過了。
雷蒙蒙回到自己家裡，按照唐荔說的方法偽造了一些在家做飯吃飯的痕跡，好瞞過周一揚先生，這位今天下午就要被釋放出來了。
眼下還有大半天的時間，兩個女人決定找個地方吃飯。
唐荔把地點選在市中心一家寺廟對面的積善樓素材館，特意魚雷蒙蒙分開一前一後抵達。
這家店做的是齋飯，一般談生意的人都不會來這種地方，尤其還大中午的，這樣可以很好地避免被熟人以及潘東子察覺。
唐荔剛走進包間，雷蒙蒙就夸這裡的環境不錯，還能望湖，吃的也健康。唐荔十分高興被肯定，這可是她精心選過的。其實她也是第一次來，但裝作很熟絡的樣子，進門就吩咐服務生進來先敲門，點個鵝梨帳中香。
「這香適合我們女人。」唐荔說著從手提包里拿出一袋奢侈品放到桌子上，「你先收起來，免得一會忘了，對了你先點點數看對不對。」
「急什麼，要不是我老公會清點，我都想送你些，這東西也就宴會的時候會戴一下。」
雷蒙蒙說話時有些心虛，畢竟人家可是住凱旋台的，哪裡會少了這點買奢侈品的錢。
唐荔捋著一步裙坐下來，整個人的氣質比前兩回都上揚了許多，像是也被不鏽鋼養過了一番。
兩人看了下菜單，菜式都挺獨特的，每樣素材都比肉還貴，環境也很優雅，特別適合小約會。
唐荔坐下來說道：「這兩天真是辛苦你了，說你有天賦真是一點沒錯。」
「昨晚那場真是急死我了，你半天也沒回信息。」
「當時在派出所幫委託人處理一件棘手的事，雙方吵到差點打起來。」
唐荔張口就來，最近她還學到一個雞湯，能把謊話說得跟真的一樣，就是成功人士的秘訣。
相比以前，她現在是能說謊就儘量不說真話，平時即戰時。這樣能培養自己縝密的思維和反應能力，關鍵時刻臨危不懼。
雷蒙蒙跟潘東子的交往看似順暢絲滑，其實每一步都經過她嚴絲合縫的推敲、推演，預測了所有可能。
但有一點，她計劃的某些部分被雷蒙蒙精簡了，這是好事，一個真正的陰謀家都會力求一步到位，多一步就多一半風險，歷史上絕大部分陰謀最多也只有三步。那些超過三步的只在小說、電影裡面出現。
雷蒙蒙根據具體情況進行略微調整，最終也全部達到目的，這便是唐荔說的「有天賦」。
對此雷蒙蒙到底解釋是豁出去了，家裡沒什麼可以留戀的，能出來透口氣就乾脆撇了。「其實我也沒想到我能演好，剛開始我是有點緊張的，但很快我就找到一種……比在家輕鬆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很快樂。」雷蒙蒙的笑容足足定型了三秒鐘。
「要相信光。」唐荔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句話很快讓她聯想到周一揚先生，見她陷入思考，唐荔又鼓勵了一句：「你放心，報復周先生的計劃我正在幫你制定著，我得反覆斟酌，務必保證你全身而退。你能為我做的，我同樣能為你去做。
「只要你幫我接近潘東子，事情完成後我一定會按照約定幫你搞定一切的，放心好了。」
這兩天雷蒙蒙已經相信了唐荔的手段，說把周先生送進派出所就送進派出所，說關兩天就關兩天；說潘東子會堅定跟她合作就跟她合作，說潘東子會跟東方雋永較量就跟東方雋永較量，是她見過的最有手段的律師。
跟這樣的人合作，她沒理由不相信周一揚先生的悲劇下場，會比任何社會審判都更加有力。
至於唐荔自己想做什麼她並不是很明白。她只知道潘東子是唐荔的一個調查對象，背地裡幹過一些違法的事。但因為某些原因逃過了法律的審問，至今沒被控告。
唐荔受人委託要翻一個舊案，需提前搜集證據，找人接近潘東子，於是找到了自己，剛好自己又付不起律師費，便提供勞務交換。
至於其他的，唐荔說過不用管，事成後一起出國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這便是雷蒙蒙知道的所有信息了。
「置換房產後，我這任務就算完成了是吧。」雷蒙蒙問道。
唐荔拿出手機，當面給她發了一條視頻，說：「這是凱旋台那套房子的相關視頻，另外還有一些文字信息我也發給你，你回去後看多幾次，認好裡面的所有信息，當做你很熟悉那個地方，以免將來潘總問起。」
「那我可以看下房子嗎？我是說真實房子，我怕記不好，我方位感很差。」
「方位我都給你標出來了，你先認了再說，有空我再帶你去看房子。」
「也好。」
雷蒙蒙目光從視頻上移開來，想知道唐荔怎麼回答她上一個問題。
唐荔便說道：「房產置換完畢後，我們就算等價交換了。」
得到肯定答覆的雷蒙蒙放下心來，這兩天的進展都十分順利，完成房產置換也就下一步而已了，這個交易怎麼看都是划算的。
唐荔鼓勵了她幾句，隨即從包里拿出一根祛疤膏：「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聽說祛疤效果非常好，你手臂後面那裡可以修復一下。」
那個傷口雷蒙蒙自己看不到，但唐荔十分細心地留意到了。她接過那根祛疤膏在手上捏玩了一下，神情就有點變了。
唐荔看出她在擔心周一揚先生下午回家後會不會打她，這種事她也很難控制。她目前只能讓周先生暫時拘禁，沒法讓他停止家庭暴力。
已經可以預想到周先生到家後會有多暴躁，而雷蒙蒙又是他慣用的出氣筒，只能自保多福。
唐荔出了些主意建議她避開幾天，但被雷蒙蒙拒絕了，給的理由也是唐荔能想到的：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眼下也沒有辦法給到更多的建議了，唐荔只能安慰道：「如果可以，我寧願幫你承受這些。」
雷蒙蒙只能說已經習慣了，唐荔卻看到她接過祛疤膏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如果可以，我寧願天天演下去，不想做我自己了。」雷蒙蒙苦笑了一聲，整個身子像在逐漸縮小，衣服似乎寬鬆了許多。「你答應我的不會變吧。」
「當然，一定給到你最滿意的報復，讓他再也沒有做人的尊嚴。我賭上我的職業生涯。」
「好。」雷蒙蒙咬咬牙，收起祛疤膏。
「回家記得收集證據。」
「嗯。」
再想想親手把周一揚先生挫骨揚灰的畫面，雷蒙蒙心裡就踏實了。
她神色變得越來越堅毅，這點在潘東子面前連瞞都不需要瞞，潘東子只會覺得她在下定決心跟自己。
「我還想問一下。」雷蒙蒙咽了下口水，「你會考慮一下唐總她老公那邊嗎？」
得到的卻是潘東子斬釘截鐵的回覆：「不，我喜歡跟唐總做生意，我不喜歡嗟來之食，我喜歡被需要。」潘東子的兩道小眉毛卡通般往上吊了一下。
見雷蒙蒙還有一絲猶豫，他抱住了她：「放棄你宮斗那套吧，別那么小心眼，你們女人做生意就是缺乏大局，想做生意以後我教你。」
潘東子始終沒有明白地說為什麼選擇唐總，但雷蒙蒙心裡已經有了一半答案：唐總資金庫不足，正好是分食的好時機。
——很好，大魚主動游過來了。
因為只有聰明的魚才會上鉤。
雷蒙蒙成功完成今晚使命，接下來順其自然，再做下推手，大局也就做成了。
幸好，今晚唐荔的信息來得還算及時。
這一夜有驚無險地渡過了。
雷蒙蒙回到自己家裡，按照唐荔說的方法偽造了一些在家做飯吃飯的痕跡，好瞞過周一揚先生，這位今天下午就要被釋放出來了。
眼下還有大半天的時間，兩個女人決定找個地方吃飯。
唐荔把地點選在市中心一家寺廟對面的積善樓素材館，特意魚雷蒙蒙分開一前一後抵達。
這家店做的是齋飯，一般談生意的人都不會來這種地方，尤其還大中午的，這樣可以很好地避免被熟人以及潘東子察覺。
唐荔剛走進包間，雷蒙蒙就夸這裡的環境不錯，還能望湖，吃的也健康。唐荔十分高興被肯定，這可是她精心選過的。其實她也是第一次來，但裝作很熟絡的樣子，進門就吩咐服務生進來先敲門，點個鵝梨帳中香。
「這香適合我們女人。」唐荔說著從手提包里拿出一袋奢侈品放到桌子上，「你先收起來，免得一會忘了，對了你先點點數看對不對。」
「急什麼，要不是我老公會清點，我都想送你些，這東西也就宴會的時候會戴一下。」
雷蒙蒙說話時有些心虛，畢竟人家可是住凱旋台的，哪裡會少了這點買奢侈品的錢。
唐荔捋著一步裙坐下來，整個人的氣質比前兩回都上揚了許多，像是也被不鏽鋼養過了一番。
兩人看了下菜單，菜式都挺獨特的，每樣素材都比肉還貴，環境也很優雅，特別適合小約會。
唐荔坐下來說道：「這兩天真是辛苦你了，說你有天賦真是一點沒錯。」
「昨晚那場真是急死我了，你半天也沒回信息。」
「當時在派出所幫委託人處理一件棘手的事，雙方吵到差點打起來。」
唐荔張口就來，最近她還學到一個雞湯，能把謊話說得跟真的一樣，就是成功人士的秘訣。
相比以前，她現在是能說謊就儘量不說真話，平時即戰時。這樣能培養自己縝密的思維和反應能力，關鍵時刻臨危不懼。
雷蒙蒙跟潘東子的交往看似順暢絲滑，其實每一步都經過她嚴絲合縫的推敲、推演，預測了所有可能。
但有一點，她計劃的某些部分被雷蒙蒙精簡了，這是好事，一個真正的陰謀家都會力求一步到位，多一步就多一半風險，歷史上絕大部分陰謀最多也只有三步。那些超過三步的只在小說、電影裡面出現。
雷蒙蒙根據具體情況進行略微調整，最終也全部達到目的，這便是唐荔說的「有天賦」。
對此雷蒙蒙到底解釋是豁出去了，家裡沒什麼可以留戀的，能出來透口氣就乾脆撇了。「其實我也沒想到我能演好，剛開始我是有點緊張的，但很快我就找到一種……比在家輕鬆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很快樂。」雷蒙蒙的笑容足足定型了三秒鐘。
「要相信光。」唐荔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句話很快讓她聯想到周一揚先生，見她陷入思考，唐荔又鼓勵了一句：「你放心，報復周先生的計劃我正在幫你制定著，我得反覆斟酌，務必保證你全身而退。你能為我做的，我同樣能為你去做。
「只要你幫我接近潘東子，事情完成後我一定會按照約定幫你搞定一切的，放心好了。」
這兩天雷蒙蒙已經相信了唐荔的手段，說把周先生送進派出所就送進派出所，說關兩天就關兩天；說潘東子會堅定跟她合作就跟她合作，說潘東子會跟東方雋永較量就跟東方雋永較量，是她見過的最有手段的律師。
跟這樣的人合作，她沒理由不相信周一揚先生的悲劇下場，會比任何社會審判都更加有力。
至於唐荔自己想做什麼她並不是很明白。她只知道潘東子是唐荔的一個調查對象，背地裡幹過一些違法的事。但因為某些原因逃過了法律的審問，至今沒被控告。
唐荔受人委託要翻一個舊案，需提前搜集證據，找人接近潘東子，於是找到了自己，剛好自己又付不起律師費，便提供勞務交換。
至於其他的，唐荔說過不用管，事成後一起出國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這便是雷蒙蒙知道的所有信息了。
「置換房產後，我這任務就算完成了是吧。」雷蒙蒙問道。
唐荔拿出手機，當面給她發了一條視頻，說：「這是凱旋台那套房子的相關視頻，另外還有一些文字信息我也發給你，你回去後看多幾次，認好裡面的所有信息，當做你很熟悉那個地方，以免將來潘總問起。」
「那我可以看下房子嗎？我是說真實房子，我怕記不好，我方位感很差。」
「方位我都給你標出來了，你先認了再說，有空我再帶你去看房子。」
「也好。」
雷蒙蒙目光從視頻上移開來，想知道唐荔怎麼回答她上一個問題。
唐荔便說道：「房產置換完畢後，我們就算等價交換了。」
得到肯定答覆的雷蒙蒙放下心來，這兩天的進展都十分順利，完成房產置換也就下一步而已了，這個交易怎麼看都是划算的。
唐荔鼓勵了她幾句，隨即從包里拿出一根祛疤膏：「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聽說祛疤效果非常好，你手臂後面那裡可以修復一下。」
那個傷口雷蒙蒙自己看不到，但唐荔十分細心地留意到了。她接過那根祛疤膏在手上捏玩了一下，神情就有點變了。
唐荔看出她在擔心周一揚先生下午回家後會不會打她，這種事她也很難控制。她目前只能讓周先生暫時拘禁，沒法讓他停止家庭暴力。
已經可以預想到周先生到家後會有多暴躁，而雷蒙蒙又是他慣用的出氣筒，只能自保多福。
唐荔出了些主意建議她避開幾天，但被雷蒙蒙拒絕了，給的理由也是唐荔能想到的：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眼下也沒有辦法給到更多的建議了，唐荔只能安慰道：「如果可以，我寧願幫你承受這些。」
雷蒙蒙只能說已經習慣了，唐荔卻看到她接過祛疤膏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如果可以，我寧願天天演下去，不想做我自己了。」雷蒙蒙苦笑了一聲，整個身子像在逐漸縮小，衣服似乎寬鬆了許多。「你答應我的不會變吧。」
「當然，一定給到你最滿意的報復，讓他再也沒有做人的尊嚴。我賭上我的職業生涯。」
「好。」雷蒙蒙咬咬牙，收起祛疤膏。
「回家記得收集證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