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荒野
史東城高大的石砌城門在身後逐漸縮小，最終化為地平線上的一個模糊剪影。
車隊駛上了通往聖城的商道，寬闊的土路被往來車馬壓得堅實，兩旁是起伏的丘陵和遠處墨綠色的森林輪廓。
天空湛藍，幾縷薄雲悠然飄過，是個適合遠行的好天氣。
精靈商人霍普親自駕車，他那輛裝載著幾個大木箱的平板馬車走在最前。
北風小隊護衛在馬車左右，隊長哈羅德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穩，目光掃視著前方。
他的隊員們也各自負責一個方向，顯得頗為專業。
萊恩的礦坑小隊則跟在馬車後方，處於護衛隊形的側翼。
「誒？這幫人還挺有錢，你看他們裝備上的標識。」
或許是因為無聊，艾莉婭指著前方的北方小隊，又戳了戳萊恩的胳膊。
順著她所指方向看去——北方小隊的裝備上滿是「星露商會」的標識。
不僅僅是史東城，整個王國，乃至整個東部巴托爾聯盟，晨星之名無人不知。
「他們是否有錢我不清楚。」
萊恩想起了之前小隊去採購（白嫖）裝備的一幕。
「反正貝蒂娜是真的有錢。」
「啊？隊長你叫我？」
少女似乎是第一次以「冒險者」的身份出遠門，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甚至路邊的風吹草動都要盯上半天。
聽到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側過頭，同時也注意到了艾莉婭所指的東西。
大小姐虛著眼睛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還好吧，都是商會的制式裝備，價格不算太高。」
瑟琳聞言，眨了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所以他們很窮嗎？所以可能不靠譜？」
「額......財富是需要比較的，而且我們不能因為這個而認定他人的實力。」
「除了法師，有錢的法師一定很強。」
「其他職業也可以呀，魔法裝備很神奇的。」
於是，眾人開始討論起了財富對冒險者的實力影響。
雖然處在隊伍末尾，並且壓低了聲音，但些許模糊的交談聲也傳到了隊伍前方。
「保持警惕！雖然商道相對安全，但荒野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哈羅德頭也不回，聲音洪亮。
「尤其是某些沒怎麼經歷過野外任務的F級隊伍，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這話里的指向性不言而喻。
其實哈羅德根本不想與另外一個小隊合作。
若不是為了新加入成員的晉升任務，他甚至不會接受這個委託。
本想著這幫新人能老老實實聽話，沒想到一個個卻和春遊一樣。
毫無紀律性。
「好的，哈羅德先生。」
萊恩懶得理論，只是對艾莉婭使了個眼色。
後者推了推眼鏡，栗色長髮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她只是瞥了一眼北風小隊，用只有自己小隊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前方扇形探查範圍不夠，側翼銜接有死角......不過還行，沒什麼風險。」
萊恩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旅途在一種略顯微妙的氣氛中繼續。
說白了，只要沒犯蠢，能摸魚就摸，別人說什麼聽著就是。
這不僅僅能應付上司，還能應分一些自詡「領導者」的人。
中途休息時，霍普從車上取出水袋分發給眾人。
北風小隊的法師學徒接過水袋，看向安靜站在萊恩身邊的瑟琳，尤其是她手中那根看似樸素卻隱隱流動著魔力光輝的法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瑟琳小姐也是施法者？」
他嘗試搭話，語氣帶著同行間的探討意味。
「不知專精哪一系？我看你的法杖似乎偏向保護學派或者治癒向？」
瑟琳先是看了萊恩一眼，回答得十分直接：
「學派，不過是一種分類方式。」
她頓了頓，似乎在檢索詞彙，然後補充道：
「我的能量輸出模式與當前主流魔法體系定義有所不同。」
「於我而言，庇佑符咒的轉化效率相比其餘類型平均數要高出54個百分點。」
法師學徒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回答既像是什麼都沒說，又好像包含了極高深的信息。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幹巴巴地笑了笑：「哦，哦，很獨特。」
另一邊，北風小隊的新人似乎是因為之前隊長的言行，想要示好，看到貝蒂娜正在活動手腕，便憨厚地笑著說：
「這斧頭看著挺沉的。」
貝蒂娜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還好吧，不重。」說著，她單手隨意地揮舞了幾下雙手斧，帶起呼呼的風聲，動作輕鬆得像是在擺弄一根木棍。
新人額前碎發被風吹起，耳中滿是呼嘯之聲，嘴巴微微張開，最終還是把「女孩子不要太勉強」的話咽了回去，默默抱緊了自己的大盾。
萊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毫無波瀾。
甚至有些想笑。
夕陽西下時，車隊在一處背風的小土坡下紮營。
篝火燃起，驅散了荒野夜晚的寒意。
哈羅德拿出地圖，借著火光向眾人說明第二天的路線。
「明天中午前，我們會抵達這個岔路口。然後離開主路，轉向東北方向，去霍普先生指定的廢棄採石場。」
他用粗壯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根據公會情報，那裡只有零星哥布林活動，危險性不高。但無論如何，進入可能存在魔物的區域，必須聽從統一指揮，明白嗎？」
說話間，他看向萊恩。
意有所指。
萊恩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可以。」
這其實是件好事。
隊長哈羅德的自負到了一定境界。
一路上偵察，取水，搭帳篷等等雜活，全讓北風小隊給包圓了。
礦坑小隊愣是啥也沒幹。
夜色漸深，除了負責守夜的哈羅德和雀斑弓手，其他人都陸續進入帳篷或裹著毯子睡下。
萊恩躺在鋪位上，聽著帳篷外荒野的風聲，衣袖卻被輕輕拉了一下。
他轉過頭，對上瑟琳在黑暗中微微發光的藍眸。
「主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睡哪裡呢？」
巡視四周。
簡易床鋪十分狹窄，只容得下一人躺臥，而銀髮少女雙手緊握，抱著被褥不知所措。
那楚楚可人的模樣，在月光之下惹人憐惜。
萊恩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某種衝動。
他猛地跳起，掀開帘子，就看到隔壁帳篷門口大眼瞪小眼的貝蒂娜和艾莉婭。
「不是說這個距離足夠補充能量了嗎？」
萊恩有些無奈。
「你什麼時候鑽我帳篷里的？！」
車隊駛上了通往聖城的商道，寬闊的土路被往來車馬壓得堅實，兩旁是起伏的丘陵和遠處墨綠色的森林輪廓。
天空湛藍，幾縷薄雲悠然飄過，是個適合遠行的好天氣。
精靈商人霍普親自駕車，他那輛裝載著幾個大木箱的平板馬車走在最前。
北風小隊護衛在馬車左右，隊長哈羅德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穩，目光掃視著前方。
他的隊員們也各自負責一個方向，顯得頗為專業。
萊恩的礦坑小隊則跟在馬車後方，處於護衛隊形的側翼。
「誒？這幫人還挺有錢，你看他們裝備上的標識。」
或許是因為無聊，艾莉婭指著前方的北方小隊，又戳了戳萊恩的胳膊。
順著她所指方向看去——北方小隊的裝備上滿是「星露商會」的標識。
不僅僅是史東城，整個王國，乃至整個東部巴托爾聯盟，晨星之名無人不知。
「他們是否有錢我不清楚。」
萊恩想起了之前小隊去採購（白嫖）裝備的一幕。
「反正貝蒂娜是真的有錢。」
「啊？隊長你叫我？」
少女似乎是第一次以「冒險者」的身份出遠門，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甚至路邊的風吹草動都要盯上半天。
聽到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側過頭，同時也注意到了艾莉婭所指的東西。
大小姐虛著眼睛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還好吧，都是商會的制式裝備，價格不算太高。」
瑟琳聞言，眨了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所以他們很窮嗎？所以可能不靠譜？」
「額......財富是需要比較的，而且我們不能因為這個而認定他人的實力。」
「除了法師，有錢的法師一定很強。」
「其他職業也可以呀，魔法裝備很神奇的。」
於是，眾人開始討論起了財富對冒險者的實力影響。
雖然處在隊伍末尾，並且壓低了聲音，但些許模糊的交談聲也傳到了隊伍前方。
「保持警惕！雖然商道相對安全，但荒野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哈羅德頭也不回，聲音洪亮。
「尤其是某些沒怎麼經歷過野外任務的F級隊伍，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這話里的指向性不言而喻。
其實哈羅德根本不想與另外一個小隊合作。
若不是為了新加入成員的晉升任務，他甚至不會接受這個委託。
本想著這幫新人能老老實實聽話，沒想到一個個卻和春遊一樣。
毫無紀律性。
「好的，哈羅德先生。」
萊恩懶得理論，只是對艾莉婭使了個眼色。
後者推了推眼鏡，栗色長髮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她只是瞥了一眼北風小隊，用只有自己小隊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前方扇形探查範圍不夠，側翼銜接有死角......不過還行，沒什麼風險。」
萊恩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旅途在一種略顯微妙的氣氛中繼續。
說白了，只要沒犯蠢，能摸魚就摸，別人說什麼聽著就是。
這不僅僅能應付上司，還能應分一些自詡「領導者」的人。
中途休息時，霍普從車上取出水袋分發給眾人。
北風小隊的法師學徒接過水袋，看向安靜站在萊恩身邊的瑟琳，尤其是她手中那根看似樸素卻隱隱流動著魔力光輝的法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瑟琳小姐也是施法者？」
他嘗試搭話，語氣帶著同行間的探討意味。
「不知專精哪一系？我看你的法杖似乎偏向保護學派或者治癒向？」
瑟琳先是看了萊恩一眼，回答得十分直接：
「學派，不過是一種分類方式。」
她頓了頓，似乎在檢索詞彙，然後補充道：
「我的能量輸出模式與當前主流魔法體系定義有所不同。」
「於我而言，庇佑符咒的轉化效率相比其餘類型平均數要高出54個百分點。」
法師學徒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回答既像是什麼都沒說，又好像包含了極高深的信息。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幹巴巴地笑了笑：「哦，哦，很獨特。」
另一邊，北風小隊的新人似乎是因為之前隊長的言行，想要示好，看到貝蒂娜正在活動手腕，便憨厚地笑著說：
「這斧頭看著挺沉的。」
貝蒂娜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還好吧，不重。」說著，她單手隨意地揮舞了幾下雙手斧，帶起呼呼的風聲，動作輕鬆得像是在擺弄一根木棍。
新人額前碎發被風吹起，耳中滿是呼嘯之聲，嘴巴微微張開，最終還是把「女孩子不要太勉強」的話咽了回去，默默抱緊了自己的大盾。
萊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毫無波瀾。
甚至有些想笑。
夕陽西下時，車隊在一處背風的小土坡下紮營。
篝火燃起，驅散了荒野夜晚的寒意。
哈羅德拿出地圖，借著火光向眾人說明第二天的路線。
「明天中午前，我們會抵達這個岔路口。然後離開主路，轉向東北方向，去霍普先生指定的廢棄採石場。」
他用粗壯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根據公會情報，那裡只有零星哥布林活動，危險性不高。但無論如何，進入可能存在魔物的區域，必須聽從統一指揮，明白嗎？」
說話間，他看向萊恩。
意有所指。
萊恩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可以。」
這其實是件好事。
隊長哈羅德的自負到了一定境界。
一路上偵察，取水，搭帳篷等等雜活，全讓北風小隊給包圓了。
礦坑小隊愣是啥也沒幹。
夜色漸深，除了負責守夜的哈羅德和雀斑弓手，其他人都陸續進入帳篷或裹著毯子睡下。
萊恩躺在鋪位上，聽著帳篷外荒野的風聲，衣袖卻被輕輕拉了一下。
他轉過頭，對上瑟琳在黑暗中微微發光的藍眸。
「主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睡哪裡呢？」
巡視四周。
簡易床鋪十分狹窄，只容得下一人躺臥，而銀髮少女雙手緊握，抱著被褥不知所措。
那楚楚可人的模樣，在月光之下惹人憐惜。
萊恩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某種衝動。
他猛地跳起，掀開帘子，就看到隔壁帳篷門口大眼瞪小眼的貝蒂娜和艾莉婭。
「不是說這個距離足夠補充能量了嗎？」
萊恩有些無奈。
「你什麼時候鑽我帳篷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