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集合出發
「豬頭酒館」的木門被推開，帶起了門楣上那串風乾兔腿。
一股混雜著麥酒香氣、烤肉油脂、陳舊木頭以及......某種生物汗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聲音嘈雜。
吟遊詩人撥弄著魯特琴，唱著不成調的古老史詩；幾名穿著鎖子甲的傭兵圍坐在木桶桌旁，用匕首插著肉排，大聲爭論著某個地下城寶藏的傳聞；角落陰影里，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面前攤開一本厚皮古籍，指尖偶爾划過，帶起微弱的魔力漣漪。
這裡是史東城冒險者與傭兵聚集的據點之一。
而此刻，酒館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靠窗的那一桌。
一名精靈。
在人類王國中，精靈算是比較少見的生物。
他穿著料子考究但風塵僕僕的旅行長袍，尖耳微微顫動，顯示出他內心的些許焦慮。
他正對著圍坐在桌旁的四名冒險者說話，絮絮叨叨地說著這次貨物有多麼珍貴。
「所以，霍普先生，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一個臉上帶著雀斑，背著短弓的年輕人類男孩拍著胸脯，聲音洪亮得幾乎蓋過了酒館的喧鬧。
「我們『北風』小隊可是剛從黑岩城完成了一個大委託過來的！順路幫我們新來的兄弟完成晉升任務！」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身材敦實，正抱著一面大盾默默擦拭的年輕人。
「更重要的是！」
雀斑男孩挺起胸膛，聲音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我們的隊長，哈羅德大哥，可是一位真正的超凡職業者——戰士！」
此言一出，酒館裡不少豎起耳朵的冒險者都發出了低低的驚嘆和羨慕的議論。
「戰士？真的假的？」
「看著就很強啊，那肌肉......」
「嘖嘖，超凡職業者帶隊，這精靈還挺有錢的嘛。」
被稱為哈羅德的隊長是一個身材高大肌肉虬結的中年男子，背後掛著一把闊劍。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笑容，擺了擺手：
「運氣，都是運氣。不過是比常人多流了些汗水，僥倖得到了世界的認可罷了。」
但他眼中閃爍的光芒，以及那微微挺直的脊樑，無不透露著內心的驕傲。
就像是傳說中的「奧冰鋼背獸」。
旁邊另一個手持法杖的隊員適時補充，聲音帶著教導般的口吻：
「哈羅德隊長太謙虛了。成為職業者可是萬分困難的，需要天賦、毅力，還有那麼一點命運的眷顧。唯有真正的天才，才能跨過那道無形的門檻，獲得世界的饋贈。」
精靈商人霍普聞言，臉上的焦慮果然消散了不少，連連點頭：
「有哈羅德先生這樣的強者在，我就放心了。這批貨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要是出了岔子，我可能真要破產了。」
「霍普先生不必擔心，雖然是為了兄弟的晉升，不在意報酬，但我們會盡到應有的職責......說實話，您根本不需要再僱傭一個小隊，有我們就夠了......」
……
酒館另一角，靠近壁爐的陰影里。
「還挺驕傲啊他們。」
萊恩小口啜飲著杯中的清水（他從不喝酒），目光平靜地掃過窗邊那熱鬧的一桌。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決定先不急著與委託人會面，而是側面觀察一下。
確認下另一個小隊是否靠譜，好做出準備。
「他們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貝蒂娜學著萊恩的樣子，小口喝著一杯牛奶。
「可，可是為什麼成為職業者這麼難呀？我感覺......好像挺簡單的？」
她回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就「狂暴」了，然後艾莉婭姐姐告訴她，她已經是一名野蠻人。
在她有限的認知里，這似乎不是什麼太了不起的事情。
艾莉婭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解釋道：「我的大小姐，那是因為你......還有我們，都屬於特殊情況。」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貝蒂娜能理解的方式說道：
「這個世界，理論上人人都有機會成為職業者。魔法師通過學習和理解奧秘，戰士通過無盡的戰鬥與鍛鍊打磨自身，聖武士通過立下神聖的誓言......這些行為，本質上都是在向世界證明你的『資格』。」
「當你在這條路上走得足夠遠，積累到某個臨界點，就有可能獲得世界意志的認可，從而『覺醒』，真正邁過那道門檻，成為超凡。」
艾莉婭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這個臨界點因人而異，而且概率極低。絕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跨過去，只能停留在『學徒』層次。要麼是天賦所限，要麼是毅力不足。」
她看了一眼貝蒂娜：「像你這樣的，屬於血脈中本就流淌著超凡之力，時機到了，自然而然就覺醒了；術士也是類似的情況。但這畢竟是極少數。」
貝蒂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運氣還挺好的？」
「可以這麼說。」
艾莉婭笑了笑。
萊恩收回目光，已經了解了個大概。
那個哈羅德隊長，實力應該不差，但那份驕傲，可能會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不過，只要不影響任務完成，他並不在意。
「觀察得差不多了。」
萊恩放下水杯，站起身。
「我們去打個招呼吧。」
幾人走到窗邊那桌。
「請問是霍普先生嗎？我們是礦坑小隊，F級，接下此次護送委託。」
萊恩語氣平和地開口。
精靈商人霍普連忙起身：「啊，你們好！我是霍普。這幾位是北風小隊的......」
「哈羅德。」
戰士隊長哈羅德點了點頭，目光在萊恩幾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看起來嬌小稚嫩的貝蒂娜和氣質獨特的瑟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
「情況霍普先生已經說清楚了，這次任務由我們北風小隊主導，你們，聽從指揮就行。畢竟，荒野中的風險，不是過家家。」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前輩對後輩的「關照」，但骨子裡的傲慢卻掩飾不住。
F級的意思是——生瓜蛋子。
萊恩還沒說話，艾莉婭的眉頭就先微微蹙起，貝蒂娜則有些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然而，萊恩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沒問題，哈羅德隊長。」
他爽快地應道。
「我們一定配合。」
有人願意主動承擔主要責任和指揮的麻煩事，他求之不得。
只要不犯蠢，那麼就都無所謂了。
至於那點微不足道的傲慢？
萊恩甚至覺得對方有點可愛。
多麼敬業負責的「牛馬」啊。
霍普見雙方達成一致，終於徹底放下心來，連忙招呼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這就出發吧？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一行人走出喧囂的豬頭酒館。
門外，一輛由兩匹馱馬拉著，裝載著幾個大木箱的平板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萊恩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心情不錯。
「出發吧！」
一股混雜著麥酒香氣、烤肉油脂、陳舊木頭以及......某種生物汗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聲音嘈雜。
吟遊詩人撥弄著魯特琴，唱著不成調的古老史詩；幾名穿著鎖子甲的傭兵圍坐在木桶桌旁，用匕首插著肉排，大聲爭論著某個地下城寶藏的傳聞；角落陰影里，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面前攤開一本厚皮古籍，指尖偶爾划過，帶起微弱的魔力漣漪。
這裡是史東城冒險者與傭兵聚集的據點之一。
而此刻，酒館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靠窗的那一桌。
一名精靈。
在人類王國中，精靈算是比較少見的生物。
他穿著料子考究但風塵僕僕的旅行長袍，尖耳微微顫動，顯示出他內心的些許焦慮。
他正對著圍坐在桌旁的四名冒險者說話，絮絮叨叨地說著這次貨物有多麼珍貴。
「所以，霍普先生，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一個臉上帶著雀斑，背著短弓的年輕人類男孩拍著胸脯，聲音洪亮得幾乎蓋過了酒館的喧鬧。
「我們『北風』小隊可是剛從黑岩城完成了一個大委託過來的！順路幫我們新來的兄弟完成晉升任務！」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身材敦實，正抱著一面大盾默默擦拭的年輕人。
「更重要的是！」
雀斑男孩挺起胸膛，聲音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我們的隊長，哈羅德大哥，可是一位真正的超凡職業者——戰士！」
此言一出，酒館裡不少豎起耳朵的冒險者都發出了低低的驚嘆和羨慕的議論。
「戰士？真的假的？」
「看著就很強啊，那肌肉......」
「嘖嘖，超凡職業者帶隊，這精靈還挺有錢的嘛。」
被稱為哈羅德的隊長是一個身材高大肌肉虬結的中年男子，背後掛著一把闊劍。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笑容，擺了擺手：
「運氣，都是運氣。不過是比常人多流了些汗水，僥倖得到了世界的認可罷了。」
但他眼中閃爍的光芒，以及那微微挺直的脊樑，無不透露著內心的驕傲。
就像是傳說中的「奧冰鋼背獸」。
旁邊另一個手持法杖的隊員適時補充，聲音帶著教導般的口吻：
「哈羅德隊長太謙虛了。成為職業者可是萬分困難的，需要天賦、毅力，還有那麼一點命運的眷顧。唯有真正的天才，才能跨過那道無形的門檻，獲得世界的饋贈。」
精靈商人霍普聞言，臉上的焦慮果然消散了不少，連連點頭：
「有哈羅德先生這樣的強者在，我就放心了。這批貨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要是出了岔子，我可能真要破產了。」
「霍普先生不必擔心，雖然是為了兄弟的晉升，不在意報酬，但我們會盡到應有的職責......說實話，您根本不需要再僱傭一個小隊，有我們就夠了......」
……
酒館另一角，靠近壁爐的陰影里。
「還挺驕傲啊他們。」
萊恩小口啜飲著杯中的清水（他從不喝酒），目光平靜地掃過窗邊那熱鬧的一桌。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決定先不急著與委託人會面，而是側面觀察一下。
確認下另一個小隊是否靠譜，好做出準備。
「他們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貝蒂娜學著萊恩的樣子，小口喝著一杯牛奶。
「可，可是為什麼成為職業者這麼難呀？我感覺......好像挺簡單的？」
她回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就「狂暴」了，然後艾莉婭姐姐告訴她，她已經是一名野蠻人。
在她有限的認知里，這似乎不是什麼太了不起的事情。
艾莉婭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解釋道：「我的大小姐，那是因為你......還有我們，都屬於特殊情況。」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貝蒂娜能理解的方式說道：
「這個世界，理論上人人都有機會成為職業者。魔法師通過學習和理解奧秘，戰士通過無盡的戰鬥與鍛鍊打磨自身，聖武士通過立下神聖的誓言......這些行為，本質上都是在向世界證明你的『資格』。」
「當你在這條路上走得足夠遠，積累到某個臨界點，就有可能獲得世界意志的認可，從而『覺醒』，真正邁過那道門檻，成為超凡。」
艾莉婭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這個臨界點因人而異，而且概率極低。絕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跨過去，只能停留在『學徒』層次。要麼是天賦所限，要麼是毅力不足。」
她看了一眼貝蒂娜：「像你這樣的，屬於血脈中本就流淌著超凡之力，時機到了，自然而然就覺醒了；術士也是類似的情況。但這畢竟是極少數。」
貝蒂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運氣還挺好的？」
「可以這麼說。」
艾莉婭笑了笑。
萊恩收回目光，已經了解了個大概。
那個哈羅德隊長，實力應該不差，但那份驕傲，可能會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不過，只要不影響任務完成，他並不在意。
「觀察得差不多了。」
萊恩放下水杯，站起身。
「我們去打個招呼吧。」
幾人走到窗邊那桌。
「請問是霍普先生嗎？我們是礦坑小隊，F級，接下此次護送委託。」
萊恩語氣平和地開口。
精靈商人霍普連忙起身：「啊，你們好！我是霍普。這幾位是北風小隊的......」
「哈羅德。」
戰士隊長哈羅德點了點頭，目光在萊恩幾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看起來嬌小稚嫩的貝蒂娜和氣質獨特的瑟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
「情況霍普先生已經說清楚了，這次任務由我們北風小隊主導，你們，聽從指揮就行。畢竟，荒野中的風險，不是過家家。」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前輩對後輩的「關照」，但骨子裡的傲慢卻掩飾不住。
F級的意思是——生瓜蛋子。
萊恩還沒說話，艾莉婭的眉頭就先微微蹙起，貝蒂娜則有些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然而，萊恩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沒問題，哈羅德隊長。」
他爽快地應道。
「我們一定配合。」
有人願意主動承擔主要責任和指揮的麻煩事，他求之不得。
只要不犯蠢，那麼就都無所謂了。
至於那點微不足道的傲慢？
萊恩甚至覺得對方有點可愛。
多麼敬業負責的「牛馬」啊。
霍普見雙方達成一致，終於徹底放下心來，連忙招呼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這就出發吧？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一行人走出喧囂的豬頭酒館。
門外，一輛由兩匹馱馬拉著，裝載著幾個大木箱的平板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萊恩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心情不錯。
「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