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彈指殺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靜清心裡嘆息一聲,自己的清淨日子,怕是要沒了呀。

  本來他還想一切都慢悠悠的來,但這下算是打亂他的節奏來了。

  「為了清淨,看來得把收徒之事必須提上日程了,不然人一多,自己不得忙死?!」

  「而且,收的徒弟一定要得力,不能是像我這樣的慢性子,最好是能替師做事,代師授藝的,如此才能當甩手掌柜,享受清淨日子。」

  「可千萬不能像九叔一樣,收幾個跟秋生和文才一樣的坑貨!」

  張靜清心裡思忖著該在哪裡去找徒弟,說實話,他還真沒有什麼頭緒,對道士而言,收徒是一件大事。

  尋常的手藝人收徒,還要三年呢,第一年不讓幹活,只伺候師父,磨徒弟的性子,觀察徒弟的為人,什麼時候覺得合格了,才能慢慢的學藝。

  普通的手藝傳承都這麼嚴苛,更別說道教的符籙相承了,不僅得看緣分,還得看八字,看命格,看天賦,看人品……

  這一套流程下來,可不是短時間能敲定下來的。

  「急不得,這事還是急不得!」

  張靜清看著牆上的榜文,只覺得這東西有些礙眼,實在擾人清淨,眼不見心不煩,他轉身離開。

  出了這檔子事,張靜清也沒心情在城裡閒逛了,走出城門。

  他順著清水河而行,路過自己的道場也沒進去,而是繼續往前,享受著悠閒清淨的時光。

  微風拂過水麵,帶來濕潤的草木氣息,那點被不值一提的煩悶被撫平了,不管遇到什麼事,總能迅速平靜下來,不生妄念,不被干擾,這是張靜清的天賦。

  他站在河邊眺望遠處,清水河的水面不算寬闊,水流卻頗為湍急,河水呈現出一種渾厚的青黃色。

  幾艘簡陋的漁船正在河上作業,船身隨著波浪輕輕搖晃。那是北邙山縣的打漁人,他們靠著這條清水河討生活。

  只見一個赤膊的漁夫,立在船頭,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漁夫奮力將一張沉重的漁網撒出去,沉入水中,等待片刻,他開始收網,張靜清的眼力絕佳,可以清晰的看到,漁夫小手臂上青筋虬結,可以聽到,漁夫的喘息聲粗重。

  顯然,漁夫已經重複作業很久,但網上來的收穫卻寥寥,只有幾尾巴掌大的小魚在網底無力地蹦跳。

  漁夫臉上不見喜色,也不見悲哀和憤怒,只有日復一日的麻木與艱辛。

  他將小魚小心取下,扔進艙底的木桶,又再次將空網撒出,循環往復。

  張靜清注意到,漁夫每一次撒網前,都會朝著上游邙山的方向,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念的內容張靜清聽不太清,但他隱約聽到了「府君」兩字。

  張靜清靜靜看著,聽著,心中並無多少波瀾,這種事他已見過太多,百姓的艱辛,自古皆然。

  張靜清耳力全開,聽得到江上漁夫的喜怒哀樂,自然也能聽到江邊林地里的細微動靜。

  忽然,一陣隱約的、不同於風聲水聲的嘈雜聲響,順著江風飄了過來。

  張靜清眉頭一皺,轉身朝不遠處的官道而去。

  他繞過一片茂密的樹林,來到官道旁。

  只見官道上,一片狼藉,一輛馬車歪斜在地,車轅斷裂,周圍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幾名作土匪打扮的兇悍漢子,正拿著帶血的兵器,不耐煩地翻弄著倒伏的屍體,搜刮著值錢的細軟。

  領頭的土匪一臉兇悍,手裡把玩著一塊銀錠子,冷笑道:

  「就這麼點破玩意兒,他媽的,一群黃草窯子!」

  黃草窯子是江湖黑話,意思是窮逼。

  「頭兒,差不多咱該扯乎了,這兒距離北邙縣城很近,碰上可就壞了。」一個土匪提醒道。

  土匪頭子點頭,這裡確實不太安全,正想離開。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張靜清心裡念咒,又彈動了下指甲,他的指甲閃爍著金光,彈動的時候,發出「鏗」的一聲,類似長刀出鞘般的聲音。

  幾名土匪聽到,瞬間警惕起來,握緊獵弓和尖刀,循聲看去。

  就見官道那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身形挺拔,身穿灰色長袍的年輕人,正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們。


  今天的張靜清沒有穿比較唬人的絳衣,穿的是灰色的常服大褂,看起來人畜無害,即便他此刻是像在看死人一樣的看著他們,但落到土匪眼中,就好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那馬賊領頭往地上啐了一口:「又來一個黃草窯子?合該著你倒霉!」

  他剛要指揮小弟們上,就見那灰袍人屈指,輕輕一彈。

  「鏗!」

  金鐵碰撞聲還未入耳,一點金芒先到,沒入土匪頭子的眉心。

  「噗嗤!」

  一聲悶響,就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捅了一刀。

  土匪頭子臉上,那兇惡的表情瞬間凝固,吭都沒吭一聲,直挺挺往後倒去。

  他的額頭上有一個細小的孔洞,前後貫穿,裡面有紅白之物緩緩流出。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其他土匪都沒反應過來,甚至他們都沒看到金光,只是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然後老大便應聲倒地。

  「這……這是妖人,會妖法的妖人……」

  「跑,咱們快跑!」

  土匪們反應過來,捲起財物,四散奔逃。

  他們還挺聰明,知道不一定能跑掉,所以很有默契的分散逃走。

  不過……

  張靜清看了一眼馬車周圍的死屍,指尖金光流轉,形成一顆金珠,他像彈彈珠一般,隨意對著逃竄的土匪彈動金光。

  「鏗!鏗!鏗……」

  這一手靠在山裡打鳥練就的彈指神通,精準無比,每一道金光破空而出,便有一個土匪的腦袋被貫穿。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先前還囂張跋扈,殺人越貨的土匪,就已盡數變成了地上死相各異的屍體。

  張靜清心念一動,指尖的金光收斂,他依然站在原地,新洗的道袍纖塵不染,好像剛才那場屠殺與他毫無關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