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記得外婆
剛一邁進咖啡廳，頭頂一陣風鈴聲止住了時苒的腳步。
她抬頭，玄關檐下掛著一個貝殼風鈴，那清脆悅耳的聲音似曾熟悉。
「這個風鈴是十幾年前，我第一次帶你去國外旅行的時候，我們在海邊撿得貝殼，你說這些貝殼都很漂亮做成風鈴可以保存一輩子，於是旅行回來，我就找人把我們從國外帶回來的這些貝殼做成了兩個風鈴，其中一個當年掛在你餐廳的門口，五年前那場大火把它燒毀了，還剩下一個，我就把它掛到了這裡。」
耳畔，男人低沉溫和的聲音，訴說著時苒完全沒有記憶的故事。
她收回視線，隨即跟著江硯辭往咖啡廳裡面走。
「五年前，這裡是你開的茶餐廳，燒毀之後，我在原來的位置建了這家咖啡廳，這裡面的裝潢基本都是按照五年前的樣子打造的。」
隨著江硯辭的話，時苒目光投向咖啡廳里的每個角落。
原木色的桌椅，每張桌子上都有一盞玻璃罩的小檯燈，散發著溫暖的光。
牆上釘著一些大的實木相框，時苒走近了才發現每一個相框裡都貼了很多女孩子的照片。
有一些照片上的樣子跟現在的她很像，甚至還有她跟這個男人的婚紗照。
怪不得他會在昨晚見到她第一面就認定她是他失去五年的妻子。
還有一些照片上的女孩大概十五六歲出頭到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那些照片裡的女孩兒扎著高馬尾，眼神清澈，笑容明媚。
其中有幾張照片上，女孩兒依偎在年輕男人的懷裡，男人穿著白襯衫，面如冠玉，眉眼桀驁，卻在低頭看向女孩兒的時候，眼裡滿是溫和寵溺。
「這些照片是你上高中時候拍的，那時候我剛接手集團，整日開不完的會，也經常會出差去異地，你也因為要準備高考每天有做不完的功課，雖然那段時間你忙於學業我忙於事業，但我們約好了每周末必須給彼此半天的時間。」
「有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看場電影，有時候一起出去散散步，有時候就只是坐在家裡一起看看書，或者做做美食，不過你最喜歡的還是給我做蛋糕，在遇見你之前我是從來不吃甜食的，不過你親手做得草莓蛋糕真的很好吃，甜而不膩，而且，是幸福的味道。」
男人在耳畔不厭其煩的訴說著，時苒的目光緊緊盯著一張照片上的畫面。
女孩兒踮起腳尖，往年輕男人嘴裡塞草莓蛋糕，男人低頭含住她餵的蛋糕時，沾著奶油的指尖輕點女孩兒俏麗的鼻尖兒，陽光穿過廚房的窗戶灑在他們身上，那麼溫暖又明媚的畫卷，如同一首浪漫的詩。
而這首詩里的男主角，此刻就在她身邊。
時苒緩緩轉過頭時，江硯辭深邃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臉龐。
「知夏，沒關係，就算這些你都已經忘了也無妨，因為你還活著，還能回到我面前，這是我過去五年來每天都在做的夢，現在美夢終於成真了，我不敢也不會再奢望太多……」
男人紅著眼眶，暗啞的嗓音微微哽咽。
時苒抿住唇瓣，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張稜角分明，深沉俊逸的臉。
她在努力地試圖從腦海中找尋有關他的記憶。
奈何，過去五年，在M國的時間裡，她也曾無數過嘗試著去找尋自己丟失的一些記憶，可每一次都毫無收穫。
現在亦是。
「抱歉，我真的不記得你說的這些。」
時苒開口，這次少了之前認定是他認錯人時的那種堅決了。
視線再次環視這間咖啡廳里每個角落的陳設，那種似曾熟悉的感覺越發強烈，讓她也不由在心裡問，這裡，真的曾經是她開的餐廳嗎？
愈發疑惑間，時苒目光突然落到了吧檯上的一個黑白相框。
瞬間，時苒呼吸一滯，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她踉蹌著上前幾步，震顫的眸光盯著那張黑白相框裡的面容。
照片裡的老人滿頭銀髮，目光柔和，笑容慈愛……
時苒顫抖的指尖緩緩落到相框上，隔著透著涼意的相框玻璃，輕輕撫摸著那張慈祥的面龐，腦海里瞬間湧入了一些溫馨的畫面。
那是午後陽光穿透玻璃窗的甜品屋裡，空氣中飄著奶油的香氣，她趴在桌上寫作業的時候，和藹的老人端著剛出爐的草莓蛋糕放到她面前，輕輕揉著她的頭髮：
「夏夏，你都寫了一上午了，吃個甜甜的草莓蛋糕休息一下吧，別把我的大外孫女累壞了。」
「外婆，我不累，您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要起來發麵做糕點，還要抽空照顧夏夏，您才是最辛苦的，所以我要好好學習，長大以後讓外婆過好日子。」
「哎呦！我的夏夏可真是外婆最最貼心的小棉襖哦，有夏夏這句話啊，外婆再辛苦也都值了。」
老人家把女孩兒擁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女孩兒柔順的髮絲，眼裡滿是慈愛。
「外婆，夏夏對不起您，夏夏沒能讓您在有生之年過上好日子……」
「知夏！」
聽到時苒對著那個相框呢喃出的聲音，江硯辭猛地上前攥緊了她顫抖的肩，
「知夏你想起來了？」
「我……」
時苒怔怔地看著他，溢出眼眶的淚水砸下來，落在手中的相框上。
雖然她還是記不起跟眼前這個男人的過往，可她卻記得把她養大，跟她相依為命十幾年的外婆。
記憶中，外婆那一聲聲慈愛的「夏夏」，足以證明這個男人說的，她不叫時苒，她叫林知夏！
「太好了知夏，你終於想起來了！」
江硯辭激動地一把將她擁進懷裡。
五年，漫長的時光里，他無數次地喚醒過她可能沒有死，也無數次夢到過她又回來了。
如果此刻也是一場夢，那他甘願從此長眠不醒，也不要再嘗盡失去她的痛苦。
「知夏，我真的好想你，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了好不好，沒有你，我真的生不如死……」
江硯辭拼盡全力的抱緊她，似要將她整個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呢喃的話語纏繞在林知夏耳畔，也讓她心口一陣陣抽痛。
既然她真的是林知夏，這座城市和這裡的人都是她曾經最熟悉的，那為什麼身在M國的男人，要編織那麼多謊言欺騙她？
她抬頭，玄關檐下掛著一個貝殼風鈴，那清脆悅耳的聲音似曾熟悉。
「這個風鈴是十幾年前，我第一次帶你去國外旅行的時候，我們在海邊撿得貝殼，你說這些貝殼都很漂亮做成風鈴可以保存一輩子，於是旅行回來，我就找人把我們從國外帶回來的這些貝殼做成了兩個風鈴，其中一個當年掛在你餐廳的門口，五年前那場大火把它燒毀了，還剩下一個，我就把它掛到了這裡。」
耳畔，男人低沉溫和的聲音，訴說著時苒完全沒有記憶的故事。
她收回視線，隨即跟著江硯辭往咖啡廳裡面走。
「五年前，這裡是你開的茶餐廳，燒毀之後，我在原來的位置建了這家咖啡廳，這裡面的裝潢基本都是按照五年前的樣子打造的。」
隨著江硯辭的話，時苒目光投向咖啡廳里的每個角落。
原木色的桌椅，每張桌子上都有一盞玻璃罩的小檯燈，散發著溫暖的光。
牆上釘著一些大的實木相框，時苒走近了才發現每一個相框裡都貼了很多女孩子的照片。
有一些照片上的樣子跟現在的她很像，甚至還有她跟這個男人的婚紗照。
怪不得他會在昨晚見到她第一面就認定她是他失去五年的妻子。
還有一些照片上的女孩大概十五六歲出頭到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那些照片裡的女孩兒扎著高馬尾，眼神清澈，笑容明媚。
其中有幾張照片上，女孩兒依偎在年輕男人的懷裡，男人穿著白襯衫，面如冠玉，眉眼桀驁，卻在低頭看向女孩兒的時候，眼裡滿是溫和寵溺。
「這些照片是你上高中時候拍的，那時候我剛接手集團，整日開不完的會，也經常會出差去異地，你也因為要準備高考每天有做不完的功課，雖然那段時間你忙於學業我忙於事業，但我們約好了每周末必須給彼此半天的時間。」
「有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看場電影，有時候一起出去散散步，有時候就只是坐在家裡一起看看書，或者做做美食，不過你最喜歡的還是給我做蛋糕，在遇見你之前我是從來不吃甜食的，不過你親手做得草莓蛋糕真的很好吃，甜而不膩，而且，是幸福的味道。」
男人在耳畔不厭其煩的訴說著，時苒的目光緊緊盯著一張照片上的畫面。
女孩兒踮起腳尖，往年輕男人嘴裡塞草莓蛋糕，男人低頭含住她餵的蛋糕時，沾著奶油的指尖輕點女孩兒俏麗的鼻尖兒，陽光穿過廚房的窗戶灑在他們身上，那麼溫暖又明媚的畫卷，如同一首浪漫的詩。
而這首詩里的男主角，此刻就在她身邊。
時苒緩緩轉過頭時，江硯辭深邃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臉龐。
「知夏，沒關係，就算這些你都已經忘了也無妨，因為你還活著，還能回到我面前，這是我過去五年來每天都在做的夢，現在美夢終於成真了，我不敢也不會再奢望太多……」
男人紅著眼眶，暗啞的嗓音微微哽咽。
時苒抿住唇瓣，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張稜角分明，深沉俊逸的臉。
她在努力地試圖從腦海中找尋有關他的記憶。
奈何，過去五年，在M國的時間裡，她也曾無數過嘗試著去找尋自己丟失的一些記憶，可每一次都毫無收穫。
現在亦是。
「抱歉，我真的不記得你說的這些。」
時苒開口，這次少了之前認定是他認錯人時的那種堅決了。
視線再次環視這間咖啡廳里每個角落的陳設，那種似曾熟悉的感覺越發強烈，讓她也不由在心裡問，這裡，真的曾經是她開的餐廳嗎？
愈發疑惑間，時苒目光突然落到了吧檯上的一個黑白相框。
瞬間，時苒呼吸一滯，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她踉蹌著上前幾步，震顫的眸光盯著那張黑白相框裡的面容。
照片裡的老人滿頭銀髮，目光柔和，笑容慈愛……
時苒顫抖的指尖緩緩落到相框上，隔著透著涼意的相框玻璃，輕輕撫摸著那張慈祥的面龐，腦海里瞬間湧入了一些溫馨的畫面。
那是午後陽光穿透玻璃窗的甜品屋裡，空氣中飄著奶油的香氣，她趴在桌上寫作業的時候，和藹的老人端著剛出爐的草莓蛋糕放到她面前，輕輕揉著她的頭髮：
「夏夏，你都寫了一上午了，吃個甜甜的草莓蛋糕休息一下吧，別把我的大外孫女累壞了。」
「外婆，我不累，您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要起來發麵做糕點，還要抽空照顧夏夏，您才是最辛苦的，所以我要好好學習，長大以後讓外婆過好日子。」
「哎呦！我的夏夏可真是外婆最最貼心的小棉襖哦，有夏夏這句話啊，外婆再辛苦也都值了。」
老人家把女孩兒擁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女孩兒柔順的髮絲，眼裡滿是慈愛。
「外婆，夏夏對不起您，夏夏沒能讓您在有生之年過上好日子……」
「知夏！」
聽到時苒對著那個相框呢喃出的聲音，江硯辭猛地上前攥緊了她顫抖的肩，
「知夏你想起來了？」
「我……」
時苒怔怔地看著他，溢出眼眶的淚水砸下來，落在手中的相框上。
雖然她還是記不起跟眼前這個男人的過往，可她卻記得把她養大，跟她相依為命十幾年的外婆。
記憶中，外婆那一聲聲慈愛的「夏夏」，足以證明這個男人說的，她不叫時苒，她叫林知夏！
「太好了知夏，你終於想起來了！」
江硯辭激動地一把將她擁進懷裡。
五年，漫長的時光里，他無數次地喚醒過她可能沒有死，也無數次夢到過她又回來了。
如果此刻也是一場夢，那他甘願從此長眠不醒，也不要再嘗盡失去她的痛苦。
「知夏，我真的好想你，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了好不好，沒有你，我真的生不如死……」
江硯辭拼盡全力的抱緊她，似要將她整個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呢喃的話語纏繞在林知夏耳畔，也讓她心口一陣陣抽痛。
既然她真的是林知夏，這座城市和這裡的人都是她曾經最熟悉的，那為什麼身在M國的男人，要編織那麼多謊言欺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