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兩地奔襲趙野斬殺崔乾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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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兩地奔襲趙野斬殺崔乾佑!

  函谷關,在玄雍王朝時期乃是關中門戶。

  滄海桑田,隨著河流改道。出現的大量衝擊平原,淡化了函谷關險要的地勢,潼關取而代之。

  此刻,崔乾佑還有康慶緒本部兵馬已經度過大河,有七成以上兵力去填補潼關防線。

  在康慶緒的戰略之中,他完全打算跟趙野打呆仗,不著急快速破敵。

  因為潼關的地形,如果是大兵團作戰和趙野血拼的話,潼關十天就能拿下來。

  但按照趙野的本事,不到三萬人的乾軍至少會吃掉他們十萬人。

  范陽軍打得現在精銳損失了一些,而崔乾佑手底下又是范陽精銳,這是康祿山的老底子。

  絕對不能一下子敗光了。

  所以,康慶緒打算先將十二烽火台拿下,然後拔出麒麟原上的關隘峽口,最後切斷大乾對趙野的補給線。

  在潼關之內圍殺趙野。

  但現在康慶緒本人則是去了鄧城回救史科明,畢竟鄧城那邊已經被南方節度使圍住。

  必須幫助史科明緩解壓力。

  而崔乾佑則是留在這裡,開始拔出趙野的釘子。

  他們當然想過趙野會夜渡大河,北上逃亡。所以在崤涵谷道上,設了很多關卡。

  只要發現趙野有動作,立刻向對岸通報。

  但是他沒有想到,趙野會專門渡河去走崤涵谷道,然後再掉頭算了渡河攻打函谷關。

  來回兩次渡河,是個正常人就不會想這麼做。

  但他們唯獨沒有想到,趙野直接選擇鐵騎突防。

  一千五百人,幾乎全是武道入品。

  五品高手三十人、六品三人。四品一百人,這些人充當基層軍官。

  以極高的個人武力彌補兵力的劣勢。

  然後直接沖崤涵谷道,加上專門的軍馬兩天不眠不休的突襲。

  第三天,趙野一眾人已經到達了函谷關前。

  比起大業期間修建的潼關,在玄雍王朝時修建的函谷關在歲月之中透著幾絲蒼老。

  雖然隨著滄海桑田間,北邊被大河衝擊多出了一塊衝擊平原,將整個函谷關險峻的地理優勢破壞掉。

  但函谷關它依舊還是一座大城,崔乾佑專門遣范陽軍左翊將軍費無救,帶六千人守衛函谷關。

  而這個費無救就是當時斬下賀辭頭顱的人。

  此刻,正是夜深。

  趙野等人一個時辰前便到了預計地點。

  毛鎮盤算的手指開口道:「大哥,估計明天的時候,風陵渡那邊的消息,就會傳到崔乾佑那裡。」

  「嗯,連夜拿下函谷關,然後兄弟們休息兩個時辰。直接離開。」

  聽到這趙野這句話,旁邊的郭暘開口問道:「那姐夫,咱們拿下了函谷關去哪裡?」

  「去洛陽、去鄧州、去雲州。去一切讓他們覺得我們會去的地方。但我們真正要去的地方,他們絕對不知道。」

  熟悉趙野的人知道,趙野這是又打算玩心理戰術了。

  眾人笑了起來。一群人就這麼風餐露宿的從潼關泅渡離開,然後星夜連破八道隘口,迅速抵達函谷關城下的密林之中休息。

  這本來是函谷關前設伏最好的地點,此刻卻成了趙野等人駐軍停留的地方。

  偌大的密林,藏下一千五百人根本不在話下。

  陳棟吃著冷餅說道:「拿下了函谷關,兄弟們就能吃一口熱乎的了。這幾天吃肉乾和餅子,我肚子都疼。」

  旁邊的唐善道:「行了,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只要拿下函谷關,才是硬仗的開始。」

  一邊的趙野開口道:「你們兩個別嘀咕了,立刻整軍。一刻鐘之後,我們直接攻城,拿下函谷關後,全軍休息兩個時辰!」

  「領命。」

  「領命。」

  子時,夜色更濃。站在城牆上的守城士卒打著瞌睡。

  旁邊一個人撞了一下他說道:「別打瞌睡。最近不太平,小心被主官看到。

  2


  「老張,有啥不太平的。莫非是潼關的趙野出來偷襲?」

  「兄弟,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趙野從潼關出來,偷襲函谷關。那條路上早就被將軍布防的近萬兵馬。他有幾千人去沖。」旁邊一個士卒嘲弄的笑道。

  最一開始打瞌睡的士卒砸了砸嘴道:「那趙野就不能渡河,然後再打過來嗎?」

  幾個守城士卒一聽,頓時笑了起來。

  正常人就不會這麼做。

  就在這時穿著盔甲的旗官走了過來,他看著幾人說道:「你們幾個在笑什麼。」

  「旗長大人,王石頭說,趙也會從風陵渡過崤函古道,然後再渡河過來攻打函谷關。」

  聽到這句話,旗官聞言也是笑了起來。他拍了一下王石頭。

  「說你蠢,你還真的蠢。正常人誰會想渡過大河來攻打函谷關?從函谷關到潼關最近的那條路已經被堵死了。他趙爺只要是敢出來偷襲,那定讓他有來無回。」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哦,是嗎?看來你很懂我啊。」

  那旗官猛然回頭,直接從城牆外直接躍上了一個青年。

  青年只是穿著簡單的扎甲,然後緩緩衝背後抽出乾刀。

  那把老乾刀,刀身之上布滿如同血一樣蔓延的花紋。

  「你是什麼人!」

  看著青年身上穿著大乾制式扎甲,那旗官本能的感受到不對勁。

  此人從近乎八丈的城牆上翻了上來,那武道修行至少也是五品以上。

  「潼關趙野。」

  趙野笑著說完,直接悍然出手便是一刀斬掉那旗官的頭顱。

  接著直接在城牆上殺起,一個六品高手突然出現在這裡,那對整個局勢將會帶來毀滅性的破壞。

  這些士兵根本就不是趙野的對手。

  一個詞,砍瓜切菜!

  而就在這時,從另一邊的城牆上,也不斷有軍中高手爬牆上來。

  十幾個五品軍中高手一起出手,只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趙野帶人直接打開城門。

  郭暘和毛鎮直接帶著騎兵殺入城內。

  所有人什麼不管,直接奔著函谷關守將府邸。

  費無救,剛剛睡下。

  他剛才還在看著崔乾佑的軍信。

  崔乾佑讓他一定要加強函谷關的防守。嚴防趙野偷襲。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正常人會渡河之後,再掉頭。

  費無救覺得就算趙野是兵神,他也做不到這麼短時間內,完成對整個函谷關的突襲。

  他被按在潼關,拿什麼和自己打。

  直到他感覺到脖子上有著輕微的刺痛。

  然後猛然睜開眼睛,就發現一個青年已經將鋒利的刀鋒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什麼人!」

  「趙野。」

  趙野手起刀落直接斬下費無救的頭,然後提著他的頭。

  來到將軍府外,運用真氣讓自己的聲音傳遍整個函谷關。

  「守將費無咎人頭在此,爾等速速歸降。」

  不到一個時辰,函谷關被趙野部控制。

  一千五百人俘虜了四千人。

  趙野看著函谷關守軍說道:「我是趙野,你們的主將費無救已經被我斬殺。爾等若是願意與我一起平賊,高官厚祿等著你們。若是覺得康祿山對你們恩重如山,不願意揮刀向主君的。我給你們一條生路,函谷關的門就開著,我下一站便去洛陽取其人頭。爾等可去報信!如果想現在反抗盡忠的,可以試試我手裡的老乾刀鋒不鋒利。」

  收編這群人,趙野完全沒有想過。

  這些人縱然是范陽軍混雜著以前投降的各地乾軍有些戰鬥力,但忠誠度根本比不上自己手裡的精銳。

  反而放了他們,讓他們回到大營之中,傳播恐懼。

  擾亂崔乾佑的軍心才是趙野要做的。

  果然,四千人一口氣跑了三千多,剩下還是被迫被康祿山綁上戰船的。


  其中一個降將校尉開口道:「大人,您真是趙野!」

  「大丈夫行不更名。我乃天子親封正三品金吾衛大將軍、潼關鎮軍將軍趙野。」

  隨著隨手甩出一記黑紅色刀氣,在地上轟出一道深溝。

  人可以冒充,但這武道修為可做不了假。

  大乾武魁趙野的名號,遠比他是什麼將軍更讓記憶深刻。

  那校尉轟然跪在地上,頓時掩面流涕。

  「罪將見過趙將軍,我真不是想造反啊。可漁陽郡王說我們是太安城清君側————」

  趙野將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

  「陛下會明白的。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哭哭啼啼,而是想辦法將功折罪。這些人都看樣子都是乾人,還都是騎兵。」

  「是,我們是常山顏路大人的兵馬————顏路大人因為暗中謀劃反康,被康慶緒活剮在常山。」

  趙野深吸一口涼氣,他當時身陷范陽的時候,這位顏大人為了營救他可是出過大力的。

  沒有想到,居然落得個這麼下場。

  許久他嘆息了一聲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我等本是罪臣,只想在史書上不被後人唾罵即可。」

  「現在帶上你的人,等兩個時辰之後,和我們一起出城。然後你帶路開鋒我們去鄧州。」

  「啊!將軍難道不應該北上嗎?」

  趙野看著他,笑而不語。

  很快,函谷關被趙野攻陷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全國。

  當然了這是趙野專門讓小廝等人,運用玄影和天樞的情報系統,要用最快的時間讓皇帝和康祿山知道的緣故。

  玄皇帝看著趙野在潼關時候就寫好的奏摺,整個人是呆愣的。

  反而是下面的太子說道:「陛下,兒臣認為。西北邊軍應當立刻奔赴潼關,然後交由趙野指揮。趙將軍乃是我大乾第一勇將。他手裡不到3萬人,就能取得如此戰果。若是加上朔方邊軍,兒臣想我們定可以守住潼關,甚至反推洛陽。」

  和太子極為敵對的楊虔則是開口道:「太子殿下。趙野雖然是我大乾第一勇將,但他和朔方軍積怨太深,若是朔方軍真到了潼關,恐怕也不一定聽趙野號令,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玄皇帝看著兵部尚書張瑄開口道:「兵部給趙野撥派的糧草和兵員到了沒有?」

  「陛下,快到了。」

  聽到這句話,楊虔臉上表情很奇怪。

  ——

  太子黃袍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他知道,只要給趙野足夠的兵源還有糧草供應,守住禁溝通道。

  按照趙野的本事,守潼關一年半載。根本不成問題,到時候徹全國徹底絞殺康祿山的計策也就成功了。

  但是現在整個朝廷內,各方勢力互相掣肘。

  趙野那邊已經10多天沒有得到補給了。

  他手裡有趙野寫給他最新的戰報。

  趙野預估,潼關將在五月初十徹底死守。

  所有人都知道潼關的價值,若是潼關被破,想要守住太安城那就是痴人說夢了。

  玄皇帝揉著眉心說道:「此事再議吧————」

  太子上前一步說道:「父皇,兵貴神速。」

  「你現在就想替朕做決定嗎?」

  公主府,郭玥看著面前的小廝,倒吸一口涼氣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潼關那邊————」

  小廝擺了擺手說道:「我在那邊放了一個我不成器的師弟。他雖然腦子不好用,但拳頭還是很硬的。只要康祿山那邊不出動紫冥,他就是第一高手。如果出動了紫冥,大宗主第一時間便會知道。然後整個天下便會出一條趙野雨夜入洛陽」。我想康祿山應該沒有那麼傻。」

  聽著小廝的話,郭玥也是一愣隨後說道:「也是你們的布置嘛。」

  小廝點了點頭道:「沒錯。」

  但隨後他笑了起來,自顧自的說道:「痛快啊,真是痛快啊。大宗主一人同時對弈三位天下雄君,若是下贏了,簡直就是天下百年難得一見的大變局。」

  郭玥自然明白,此刻的趙野。


  他的對手不光是范陽的康祿山。太安城的玄皇帝、北方的拔都,這些都是自己丈夫的敵人。

  許久他開口道:「我能做些什麼。」

  小廝拱手行禮道:「請夫人回北疆。郭汾將軍在那裡留了三千騎兵!還有天樞鐵甲、玄影活著的人,都將聽您號令。」

  說著他拿出一個匣子,匣子裡面擺放著兩枚鐵戒。

  郭玥接過戒指,臉上是止不住的悵然。

  她想起兩人為數不多的時光,她曾問過趙野。

  你這輩子可曾信過什麼人。」

  而趙野只是淡淡一笑道:「若是有一天我身死,我的一切,你接過。」

  如今看著趙野的兩枚鐵戒指,她臉上表情帶著幾分哀涼,但還是將匣子合上。收起之後說道:「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我若是這麼離開太安城,恐怕————」

  小廝擺了擺手,只見一個黑色斗篷人走了進來。

  她將斗篷摘下,那是一張和郭玥一模一樣的臉,而她懷裡也抱著一個嬰兒。

  「組織「人使」【千面】,這段時間就由她來代替你。」

  洛陽,東都皇宮。

  康祿山召集一眾謀士武將,他直接將戰報交給嚴莊說道:「趙野奪下函谷關之後,朝洛陽殺來了?」

  嚴莊倒吸一口涼氣道:「陛下,確實臣剛才接到過線報。洛陽二十里之外,確實發現了乾

  軍行進的痕跡。可是想要攻下洛陽,只憑這1000多人,臣覺得應該是趙野的疑兵之計。」

  「不管是不是疑兵之計,絕對不能讓他繼續這麼竄跳下去。我準備去潼關了。」

  「啊。」

  台下一眾文臣武將,滿臉的遲疑,這話到底有什麼含義呢?

  康祿山看著自己手底下一眾人開口道:「看待事物,看待問題,你們要發現本質。趙野跳了這麼多天,他為了什麼?他不就是為了守住潼關嗎?那把潼關儘早吃下去,他趙野就算再有本事,也無濟於事了。」

  距離洛陽城外三百里的一處山寨。

  上官斬還有修愷手下大約一千人,終於看到了毛鎮。

  他們按照郭汾的命令,偷偷潛入河南道。在這裡準備匯合趙野,打算給康祿山來一個燈下黑。

  修愷看著毛鎮開口道:「趙野,我兄弟他來了?」

  毛鎮搖了搖頭道:「沒有,將軍讓我們在這裡營造聲勢。但將軍本人此刻已經去了鄧州。」

  聽到這裡修愷直接拿出地圖,看著上面鄧州的方向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這簡直是逆天!

  他要幹什麼!」

  「偷殺史科明!然後引南方節度使入河南,提前完成圍殺計劃。」

  「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7

  「從東邊再攻一次函谷關!」

  河東天同鎮。

  在康慶緒調防去潼關之後,郭汾幾乎是不計代價的開始對河東地區展開攻擊,甚至在十天之內直接打進了首府天同。

  在天同太守府內,郭汾看著趙野的來信。

  他看向旁邊的呂英說道:「趙野這個瘋子,果然出潼關了。樹錚已經帶著玥兒離開了太安城了。」

  聽到這裡呂英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聽他說道:「這樣困住野子的那些東西都不在了。太好了!義父,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那麼多廢話。」

  呂英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爹,陛下負我們太多。讓野子去守潼關,只撥了那麼些人和糧草,卻讓他守30天。把我妹子和外甥扣在潼關內,不就是挾持野子嘛。他想拿野子當擋箭——

  牌,我們不能就這麼認命了。」

  郭汾扭頭看向呂英說道:「你想反?」

  「不!孩兒只是想讓義父明白,在忠義之前,還有咱們一大家子人的身家性命。義父,野子經常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郭汾擺了擺手道:「這樣的話,以後就不用多說了。現在野子去了鄧州,看來他是想殺史科明了。」

  「啊,他身邊現在可真的沒有多少人了啊。」


  郭汾沒有說話。

  他總覺得,趙野打鄧州那是一個不可能的事。

  鄧州,鄧州於康祿山之重要性,等同於潼關於大乾。

  如果等著被破,那麼康祿山自前對大乾的優勢將徹底葬送。

  此刻趙野出現在鄧州附近的傳聞,已經在整個鄧州城內傳遍了。

  史科明以前是康祿山的副將,在康祿山還是一個捉生將的時候,兩人就勾搭在一起了。

  ——

  他深得康路山的信任。

  但是有一點,他是以前康慶宗的人,對於現在的太子康慶緒那是一點也看不上。

  此刻兩人已經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史科明拍著桌子罵道:「太子殿下,我在這裡已經守了整整4個月。這已經過去20多天了,為什麼我們10萬人拿不下一個不到3萬的潼關。現在趙野就在外面,沒有人知道他具體在哪兒!可能在城內,可能在城外,甚至他已經和南方節度使兵合一處!為什麼這麼一個人,你們總是殺也殺不掉呢。」

  史科明在整個范陽的地位,僅次於康祿山。

  算是整個范陽集團股東級別的人物,如果換成其他人敢,在康慶緒面前開罵。

  恐怕康慶緒早就一刀斬了他。

  但這個是史科明。

  康慶緒聞言開口道:「將軍,你要冷靜。潼關的事情,那是崔將軍的事情。而您和我現在要做的是敗退五路南方節度使。只有我們這裡取得了勝利,才能徹底擊碎玄皇帝的希望。」

  聽到這句話,史科明深吸一口氣道:「但是趙野,陛下早就和所有人說過,不要低估他。

  現在他整個人竟然不在潼關之內。對我們的威脅很大呀,太子殿下。」

  聽到這個名字,康慶緒也是摸著腦袋,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我也不敢相信,他居然兩渡大河,破函谷關之後去了洛陽。」

  「他明明就在鄧州。」

  聽到這裡,康情緒笑了他說道:「將軍沒有發現嗎?比起攻城,趙野更擅長的是攻心。現在范陽軍內,各個隘口都在傳趙野。但趙野究竟在哪,誰也說不準。但越是說不準的地方,它反而越容易出現。然後給你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陛下有旨。讓您北上和崔乾佑將軍合兵,然後陛下要親征潼關。」

  「什麼!」康慶緒臉色大變。

  鄧州城外一個隘口。

  趙野看著手下只剩八百人的精銳。

  這十多天各地輾轉,雖然將整個大恆前置攪得一團亂麻,但分兵給毛鎮400百人之後,確實進攻力沒有以前那麼猛,甚至出現了減員。

  但這段時間斬殺的偽恆將軍和軍官卻是不少。

  以至於要逼的康祿山親自來潼關。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了。

  如果能在這裡將史科明斬殺,那麼大乾整盤棋局就算是盤活了。

  就算叛軍攻破了潼關,但鄧州被破。那麼洛陽也就危在旦夕,潼關那群敵軍也會被關門打狗而今日他將在這裡,會見南方節度使的使者,商量如何破鄧州。

  果然只見幾人風塵僕僕的來到這裡。

  「末將餘暉,贛南道節度使使者。」

  「末將韓亭,江南道節度使使者。」

  「末將高平,山南道節度使使者。」

  趙野看著他們開口道:「諸位將軍,莫要多禮。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商量出一個如何能在短時間內,拿下鄧州的方案來。」

  聽到趙野這句話,幾人臉色各異。

  許久餘暉說道:「趙將軍,我們敬佩你。但是我們已經圍攻鄧州好長一段時間了,兵員補給已經消耗過半。要是發動真正的大戰恐怕————

  「就是呀,朝廷那邊一直不給糧餉。我們軍中早已怨聲載道,好多將軍都吵著要回去唉。

  「」

  「趙將軍,要是你能————」

  趙野面色一冷然後道:「你的意思是說我親自帶人打進城去,斬殺史科明?」

  聽到這裡,高平悻悻道:「畢竟您是趙將軍呀。能從潼關打到這裡,我們就需要您這主心骨。斬將奪旗,還得需要將軍您呀。」


  聽到這裡嗎,趙野便是忍不住冷笑了。

  「好,那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另外有件事告訴諸位,從賊的人,將來都是會被清算的。大家都是大乾的臣子,現在是,以後也希望是。諸位將軍慢走。」

  看著他們離去,此刻趙野身邊只剩下豹韜衛的副將耿斌,他開口道:「將軍,難道咱們就要親自去打鄧州城嗎?」

  「打個屁。兄弟們死了這麼多人,給給他們做嫁衣嗎?很明顯,這幾個南方節度使是想等著我去把史科明殺了。」

  就在這時,完成整頓軍務的唐善回來。

  他看著趙野說道:「大哥都已經安排好了,兄弟們已經吃飽喝足,休息的還算不錯。」

  「嗯,那就回潼關。這次還是打函谷關。聽說康祿山已經出兵了。到了潼關之後,我們便已經完成堅守三干天的軍令狀。便可以直接放棄了。」

  聽到趙野這句話,幾個將軍的臉色頓時一變。

  耿斌說道:「可是將軍,我們已經到了鄧州。如果我們再努把力,也許就————」

  「他們加起來十幾萬人,要是拼命打鄧州十幾天便能打下來。硬生生打了三個月,你說他們和康祿山沒有苟合,我信嗎?」

  這次來鄧州,趙野只想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那幾個南方節度使到底在想什麼。

  沒有想到他們還是一副待價而活的樣子,看來是康祿山暗中給了很足的價錢。

  玄皇帝真的是不得人心,或者說他和楊虔選中的將軍,都是一群白眼狼。

  但站在其他人角度一想,整個大乾的繁華都是太安城虹吸河北、通過航運將江南的財富運到太安城。

  但實際上,運用備災的粟庫糧被挪用。

  大乾的繁華,是太安城的繁華。太安城的太安爺們,享受著整個天下的供養。

  而這一切,在此刻終將變成南方節度使們的行動。

  大家都想來太安城勤王,但那個王不一定是太安城裡的王。

  「所以咱們這就回去了?」

  「這次出來斬了十幾個將軍,但還是需要一顆十分有分量的人頭。」

  函谷關,在康祿山沒有到來之前。

  崔乾佑將大軍拋下來到了這裡。

  反正按照正兒八經的推進計劃,潼關再有幾天就告破了。

  所以他就算不在大營之內,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該破的城是一定會破的。

  就算這個人是照野,他也無法改變整個局勢。

  至於趙野搞出的亂子,他和康祿山的看法也是一樣。

  只是為了守住潼關所做的無用功罷了,但確實讓他拖延了至少20天的時間。

  潼關本來應該在4月底就告破的,現在已經五月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趙野當得起一聲大乾第一名將!

  ——

  換做是另外一個人,也決計守不到此時此刻!

  只能說,如果趙野的主君是自家陛下。

  恐怕現在整個天下大寶,已經定了。

  康祿山雖然是個營州雜胡,但至少在他摩下將領可以得到封賞,會打仗的將軍總是能夠得到升遷。

  在河北地區的民間,人們都叫他開平大賢師。

  天下苦太安久矣,只是康祿山是第一個敢造反的。

  此刻的函谷關已經不下六千人軍隊。

  同樣的錯誤,他絕對不能犯第二次。

  崔乾佑看著地圖,上面很多地方都被他用紅圈標註,這些都是宣稱趙野出現過的地方。

  他對著副將說道:「我斷定趙野根本就不敢突襲洛陽,他也不敢打鄧州。他現在就是想要將整個戰場攪亂。偏偏曳落河不在我們這裡,不然吃掉趙野這支兵馬不成問題。」

  作為康祿山精銳中的精銳,八千曳落河現在由康慶緒率領就在鄧州。

  等過幾日陛下康祿山過來親征此地,到時候直接告破潼關。

  副將聞言道:「是呀,那幾日末將來這裡的時候,發現這裡空無一人。哎,沒有想到————」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說道:「報,在對岸發現趙野騎兵蹤跡。將軍他們似乎想要通過崤涵谷道再次回潼關。」


  聞聽此言,崔乾佑頓時臉色一變。

  然後指著副將說道:「你立刻帶三千人人馬去對岸阻擊。我在對岸特地作了布防。終於等到他了。」

  「可是將軍,如果這樣的話,您這裡只有兩千人了。」

  「我本人也是六品高手,趙野殺不了我的。」

  很快從函谷關便浩浩蕩蕩開出三千人馬去崤涵谷道阻擊趙野。

  但當兩日之後,副將帶著兵馬來到這裡的時候,卻發現這裡的守將正在嚴陣以待。

  「趙野本部兵馬呢?在那裡。

  「啊沒有見過啊。」

  副將頓時臉色一變,當即就要回函谷關。

  而就在這時,修愷帶著一支騎兵從東邊殺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手持重型鐵刃的男人。

  上官斬當了一輩子殺手,沒有想到到了五六十歲,居然成天驅鐵甲,還被趙野弄了大乾軍隊的編制。

  昔日魔家白髮人,竟然一個個都成了大乾的在籍軍戶。

  魔家用了兩百年的時間,想要洗白。

  結果魔家滅了之後,反而被洗白了。

  果然朝中的大人物們,想要做一些事情的時候,就會先出一條法令。

  就像趙野說的那樣,他回去之後就會補一條《大乾兵衛特招法令》,舊的魔家已經被消滅。要給新魔家這些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上官斬一愣言語道出還能這麼玩?」

  趙野反而說道:「那不然我為啥去太安城?我去那裡就是為了學習怎麼玩這個。」

  上官斬開始佩服死去的少爺了。

  少爺給魔家這些人安排了最好的後路。

  所以此刻由魔家白髮組成的騎兵頭鋒,直接反衝對面。

  本來以逸待勞的范陽軍卻因為副將帶的三千人直接暴露了位置。

  被騎兵猛然貼身衝鋒,頓時整個對岸亂做一團。

  很快這裡便被修愷拿下。

  上官斬看著修愷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函谷關支援大宗主嗎?」

  修愷搖了搖頭道:「不用這麼麻煩,所有人直接坐他們的渡船。把乾軍的旗子掛上,我們去潼關!」

  至於崔乾佑這邊,也是一天之後。

  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嚴重,他忽然發現了一點那就是自己不該這麼著急的將所有人派出去0

  因為只是一個消息,也不能斷定趙野就在對面的崤涵谷道。

  他拍了拍頭,自己真是大意了。

  這段時間被康祿山壓力的信件,搞得自己實在太過緊張了。

  就在他想出去透透風的時候,只見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

  趙野擺了一張小桌子正在自己獨酌,至於院子裡已經遍地是屍體了。

  「我的人沒有你們的人多,所以只能搞斬首行動了。20天的時間斬將五十八人,中郎將校尉就不提了。」

  他看著站在那裡目瞪口呆的崔乾佑,笑著說道:「這一次該我請你喝酒了,崔將軍。」

  崔乾佑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有想到這才過了二十天。

  攻守易形了。

  他走到趙野面前說道:「我也是六品高手,如果真動起手來,趙將軍就這麼有自信嗎?」

  「我入六品的時候,凝聚了四道神意,你幾道啊?」

  聽著這句話,崔乾佑臉上滿臉的苦澀。

  打仗沒有打過人家,打架也打不過對方。

  四道神意,入六品聽都沒有聽說過。

  但如果說這話的人是趙野,那他信。

  許久,崔乾佑開口道:「趙野,為什麼你不是我大恆的將軍。」

  「因為你家主子,不姓劉不是乾人。」

  崔乾佑頓時臉色一冷,冷笑一聲道:「你趙野居然還在乎這些!」

  「怎麼不在乎?劉家皇朝氣運未斷,你家主子造反只會給後人鋪路,到頭來一場空。」

  「難道你就不覺得大乾腐朽嗎?多少寒門世子得不到重用、多少將領得不到升遷。關中的乾人自覺自己高人一等。我河朔三鎮這麼點人卻要承擔整個王朝四成的賦稅,憑什麼!」


  趙野扣了扣耳朵,平靜的說道:「我又沒有說他不腐朽?你急什麼急啊。」

  「那你還要給這天子做看門狗!」

  趙野平靜地看著崔乾佑說道:「可是,劉家皇朝的這塊牌子好用呀。你們用不了,不代表別人不能用啊。」

  聽到趙野這句話,崔乾佑頓時臉色變得蒼白。

  他終於想明白了什麼,為什麼趙野這麼能打的將領,玄皇帝始終要把他放到身邊。

  因為皇帝早就看出這人是個什麼玩意兒。

  想到崔乾佑笑了起來,哈哈哈笑了起來。

  他將手放在趙野肩膀上大笑道:「替我掀了這狗超的世道,那些世家該殺!」

  「嗯。我會掀了這溝槽世道。」

  崔乾佑直接將趙野的酒罈子起來狂飲,然後將酒罈子砸在地上說道:「你欠我一頓酒,我招待你時候,用的可是河北美酒,你看看你用的是什麼。

  9

  「兵荒馬亂的,從哪給你找酒。函谷關伙房酒糟兌了點水。下輩子記得找我討酒喝。」

  「哈哈哈。」

  崔乾佑笑著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刀,直接架在脖子上,用力一抹。

  鮮血飆濺,這位偽恆政權康祿山旗下的大將死了。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和趙野廢話半天能拖來援兵。

  因為對面和自己對弈的是趙野,他怎麼會讓自己中緩兵之計。

  看著崔乾佑倒下,趙野平靜的說道:「將他的軍旗砍了,人留個全屍。畢竟請酒這件事上,我輸了。」

  大乾天寶十四年,五月初八。

  趙野於函谷關斬殺崔乾佑。

  天下震動。

  五月十二,趙野部奪回潼關在麒麟原所有關隘,十二烽火台被趙野再次奪回。

  據說趙野手下一支來無影去無蹤的白髮人部隊十分厲害。

  沒有人見過他們,因為見過他們的人都死了。

  五月十三,康祿山匯合康慶緒兵馬正式抵達潼關戰線。

  從太安城,依舊一兵未發。

  但天子的聖旨卻來了。

  趙野看著來宣旨的莊力士,臉上悲喜不明。

  倒是莊力士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苦澀。

  趙野看著莊力士說道:「莊叔,要是有什麼毒酒呀、白綾呀,趕緊拿出來。咱倆誰跟誰呀。沒事兒,你就是個辦事兒的,我變成厲鬼也不會找你的。」

  聽著趙野這話,莊力士勃然大怒道:「胡說什麼,你怎可如此揣度陛下。」

  「陛下讓您過來宣旨,不是賜死,莫非還能封大功啊。」

  莊力士哼了一聲說道:「還真是你的封賞,不過,不是現在。趙野接旨「,趙野和周圍將官,慢悠悠地跪下。

  「臣趙野接旨——

  」

  「金吾衛大將軍趙野,守潼關三十日立不世奇功。今日特封平陽伯,鷹揚大將軍。即日起帶金吾衛,還有潼關禁軍回朝廷接受封賞。其他人等封賞,等回到朝廷之後,由兵部統一頒發。」

  回朝廷?

  趙野頓時一愣,那誰接替自己繼續守潼關呢。

  就在這時,一個人木木的走了進來。

  正是從來潼關的第一天起,就沒有找到人影的裴仙芝。

  他看著趙野說道:「你辛苦了,朔方邊軍已到,接下來的戰事我來吧。」

  趙野麾下一眾將官臉上的火氣完全壓不住了。

  他們拼死拼活打了一個月,朝廷不給增兵也就算了。結果現在換來的是調防。

  這個時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趙野回到太安城之後是什麼下場。

  把唯一對抗康祿山打贏的將軍調回太安城,皇帝這是老糊塗了嗎?

  反而是趙野一臉的平靜,他接過聖旨臉上悲喜皆無,只是開口道:「臣趙野,謝我主天恩。願我大乾國運昌盛!願裴將軍早日直搗黃龍,光復我大乾。

  ,裴仙芝看著他,走了過來湊在他耳邊說道:「回去之後,不要去皇宮,一定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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